各章節試閱
1F——真愛試煉——
魅魔有催眠、暗示的相關能力魅惑他人，進食精力存活。
遇到啟蒙戀心的人類，魅魔在進食後會長出「角」，於心動時默默生長。
全心全意地愛上那人，再也藏不住戀心之時，角會成長至完全型態迎向破裂。
如果心屬之人不愛他，失敗的魅魔將失去能力，從破裂處露出魅魔內裡無邊際的一片虛無。
最後，虛無將會擴大至全身使其吞噬消失。
如若心意相通……
01 A Fallback plan 貴人多忘事
某處精緻且氣氛佳的酒吧。
「宮選手，能和您到酒吧聊天真是我的榮幸！」
男子緊張地用右手調整左手腕上的錶帶，身旁的俊俏男性——大阪MSBY炙手可熱的當家舉球員，宮侑，竟然答應他的邀請在涼爽宜人的夏季夜晚於酒吧小酌。宮侑揚起笑，嘴角弧度介於禮貌與曖昧之間，拿起桌上的酒單輕巧地翻過幾頁。
「我們剛才聊得很開心不是嗎？雖然還沒完全解禁酒精——」他闔上酒單，抬起頭視線對上面前耐心等待的調酒師。「一杯柯夢波丹，謝謝。」
男子慌慌張張地也拿起酒單苦惱各式花裡胡哨的酒名和成分，對於調酒一竅不通的他視線快速在宮侑和調酒師臉上來回，跟點柯夢波丹。
「就算明天是休息日也不能喝酒？運動員真辛苦啊。」男子獨自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啊出聲，朝宮侑面露尷尬。「那麼來酒吧不是太為難您了嗎……」
「只是一小杯，沒關係的。」
宮侑輕鬆地眨起單邊眼睛的舉動隨即讓人紅了臉，他變換坐姿將身體側向男子，兩人的膝蓋輕輕碰在一起。空氣流動的方式逐漸黏膩，好似方才的拘謹已不復存在，曖昧正在此刻增長——適當地製造氛圍是上好的調味，能讓眼前的獵物在被「享用」時變得更佳美味。
在「飲食」方面的要求不亞於雙胞胎兄弟的他難得能在賽季間找到空檔進食，尤其帶著愛慕之情、活力充沛的人類對魅魔來說更是絕佳之選。本想著忍到賽季結束才打算獵豔，卻不料以漂亮的比數贏下比賽，隊伍排名大幅提升的今天，宮侑在成員抵達飯店後散會的街道邊被一名小報記者攔下，藉採訪之名行搭訕之實聊上了。
對方的意圖明顯得讓侑心裡發笑，眼前的小記者眼底全是對舉球員的非分之想，舉手投足卻還是怯生生地不敢與人對視，勾起他不妨一試的念頭。魅魔偷偷掂量自己的飢餓感，和近期忙碌的賽期所消耗的能量……不是很餓，但小嚐一口當點心也不錯。宮侑在記者第三次伸手摸後頸消弭緊張時靠近一步，半瞇起閃過一絲紅光的雙眼：
「晚點——我們去其他地方『聊聊』？」魅魔不用施展能力，一句話便把人約到酒吧見。
一杯調酒下肚，記者顯而易見地壯了膽，臉色微紅開口詢問宮侑有無和他「續攤」的可能。早想直奔主題的魅魔當然說好，抓著人快步走去距離酒吧最近的愛情賓館，性奮的他們擠在自助入房門口差點要脫去彼此的衣服，不料一句話和晃動鑰匙的聲音同時響起。
「宮，你在做什麼？」
清冷的呼喚從宮侑背後傳來，這個聲音他從高中時期便逐年增加聽到的次數，直至現在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快比起現在跑去做飯糰的雙胞胎兄弟更加熟悉——佐久早聖臣，黑狼隊主攻手、球商滿分情商零分的隊友，正站在他身後緊緊盯著自己。如同一桶冷水澆在頭上，好不容易藉酒壯膽，意圖行色的記者轉頭一看來人嚇得完全清醒；他縮回不安分的手，掛在魅魔身上的半個身身體也突然找回脊椎似，退開一步遠站得直挺，活像被配偶捉奸的有婚人士。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宮侑瞟向情緒不好的佐久早一眼，又側頭給記者一個眼神，對方的狀態竟重回方才的醉醺，神情有些迷蒙。
「我、我在哪裡？——你是誰？」記者的聲音含糊不清，他醉得連人都認不清。
「您太醉了——」宮侑拉長話音的語氣輕快，眼睛裡沒有笑意。他把手中的房間鑰匙塞給記者，雙手放在對方肩膀上把人掰向進房方向。「214號房，請注意別摔倒囉！」
魅魔推了記者一把，男子踉蹌幾步後重新站穩腳跟，慢慢走向那原先開好準備兩人狂歡，如今一人獨享的房間。日行一善的舉球員最後和他的好隊友在街道上往落腳的飯店方向漫步，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前頭幾步遠的佐久早黑臉沉默不語，看著背影的宮侑實在是煩得很。
「小臣，我這是幫助可憐酒醉不清醒的記者先生找地方過夜。你才是在幹嘛呢？」
「夜跑。」一起經過兩個街區後佐久早終於開口回答，「不像有人閒得沒事做，出來做些敗壞黑狼名聲的事。」
氣人冠軍一句話激得宮侑跑到他面前對質。
「什麼敗壞名聲！我們又沒有幹嘛！」宮侑忍無可忍。
「我不出聲，你們是不是在門口脫光了？」佐久早也不想再忍，語氣逐漸轉急。「『黑狼舉球員私生活淫亂不檢點』是你想要的出名方式？那個人還是記者——是想讓對方把你在小報上寫得身敗名裂？你確定要跟記者上床？」
「不關你的事。」宮侑惡狠狠地劃清界線，把幾年前和佐久早在高中時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回給他。
「這不是——」佐久早聖臣聽懂宮侑的話中話突然沒了氣勢，再看見對方眼裡的不耐煩後話鋒一轉：「你確定要為了『這個』——犧牲排球？」
平時在隊裡大呼小叫的人通常不是他，但佐久早剛才連珠炮的話難得放大音量。還想反駁的宮侑聽完默默閉上嘴，主攻手的說詞句句到位有理，剛剛嚇得沒了食慾現在更是酒醒，眼神澄澈目視人類。
「不可能。」侑回答得乾脆。
佐久早嘆氣，他當然知道宮侑不是這種人，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越界」了。今天黑狼贏下一場漂亮的比賽，隊裡大部分人還沒消退的腎上腺素幾乎都轉向在晚餐後續攤飲酒，他和宮侑雙雙以賽季間不碰酒精的理由婉拒邀約先行離開。低強度的夜跑兼散步對他來說很受用，在飯店周圍夜跑結束的回程路上，不料卻看見同樣早退的舉球員竟然跟八卦記者走進愛情賓館，怎麼想都令人擔心。這是既高中後他們第一次對排球以外的事有過對話，不出意外地搞砸了。佐久早聖臣心裡不僅懊悔還有點不甘，他們不該是這樣的，明明之前都還——
魅魔低下頭整理情緒，重新抬起頭看向正陷入思緒的佐久早，眼裡似有光線閃爍。
「——小臣，看著我的眼睛。」宮侑的關西腔調口音就算是說著嚴肅的內容也總因語尾若有似無的挑起，聽起來有些勾人。佐久早聖臣望著眼前突然沉默下來的宮侑，他琥珀色的瞳孔被頂上的路燈光線照得發亮，其餘什麼都沒。
一秒、兩秒、三秒。
「幹嘛？回飯店了。」佐久早搞不懂這人想搞什麼把戲，實在沒有想陪宮侑站在路邊大眼瞪小眼。
「咦？為什麼、好啦我回去！」
魅魔慌張地轉頭看了四周一眼又萎靡下來，情緒像在不該摔倒的平地摔了一跤，兩人方才劍拔弩張的氛圍消失無蹤，尷尬不自在的氛圍在他們之間蔓延。佐久早無視原地慌亂的宮侑，越過人繼續往飯店前進，背後的人還在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怎麼會呢？不應該啊……」
「不應該被我抓到？」
佐久早走了幾步後轉頭過來，緊盯眼前還想耍小聰明的魅魔。只顧低頭走路，自言自語的宮侑在撞到厚實的胸膛停下來一看嚇得跳起來，連忙表示他絕沒有這麼想。
「不應該……我是說做這種事真不應該！不應該！」侑浮誇地抬手，輕輕給自己賞幾下演示意味的巴掌。佐久早對此沒再多說，兩人沉默走回飯店。
這次他們在外宿被到安排同一間房，兩人回房後宮侑熟練地將外出鞋放在指定位置；禮讓愛乾淨的同寢室友先去洗澡，他則坐在房間內的小沙發上滑手機等人洗完。
魅魔還在生悶氣，壞了美事的心情暫時好不起來，氣呼呼地滑過數則社交媒體貼文，純滑不看發洩怒氣。對方這次是在做什麼？宮侑帶著情緒，手指快要在螢幕上擦出火似亂滑短影片。過陣子他被一隻白貂睡得極熟，一長條貂被飼主拎起搖晃，甚至來回揉捏摺疊，白貂完全沒醒的萌寵影片給留住了，宮侑停下來反覆看過三次後點下愛心。
被寵物影片融化的他忍不住露出微笑，低聲唸著好沒警戒心的一隻貂，抬頭就和剛洗完澡頂著半濕頭髮離開浴室的佐久早四目相交。對方無言看著自己，宮侑也無言地把手機螢幕關上。
「……換你洗，我吹完頭髮就睡了，不要太吵。」他沒錯過宮侑剛才臉上來不及收回的柔和笑容。
「我很安靜好嗎！晚安！」
侑翻白眼，抓著盥洗用品步入浴室砰一聲關上門洗澡。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回想剛才自己沒得吃上一口好飯，而且擅長的催眠術還離奇失效，雖然之前沒對小臣試過但這還是第一次！怎麼可能！我可是宮家最聰明的魅魔！還是餓過頭魔力不足？之後回家再問問阿治好了，哎呀不管……魅魔慢吞吞洗完澡，走出浴室看見房內光線溫馨昏暗，主燈已經熄滅，剩下一盞放在兩張單人床間的檯燈和暖黃色的間接照明在角落亮著。佐久早聖臣平躺在床上，呼吸沉穩似是熟睡。
「小臣？」
宮侑輕聲呼喚，見對方熟睡得像影片裡的貂，放輕腳步坐到床邊靜靜望著佐久早的睡臉，視線隨檯燈的光線灑落在精緻如雕像的五官上遊走。光線穿透墨黑亮麗的蓬鬆捲髮，髮影半遮掩右眉上兩顆垂直排列的痣，沿著有菱有角的眉骨和細長濃密的睫毛往下滑過鼻尖，燈光下唇峰分明的放鬆薄唇微微發亮，上頭有防止乾裂塗上的護唇膏。平時渾身尖刺、難以靠近的人安靜地睡在眼前。雖然不是第一次同房住宿，宮侑卻是久違認真觀察佐久早的臉。實在難以想像這張好看的臉孔板起皺眉瞪人，怒聲叱責的樣子……好吧，佐久早常對他沒有好臉色。
觀察許久確定人類一時半刻不會醒來，宮侑站到彎腰伸出掌心按上對方放在被子外的手，凝聚於指尖的魔力從手腕內側流入香甜夢鄉——宮家的天才魅魔決定實行他的「復仇計畫」。
02 Those incandescent days 光所能及之處
貴為稀客的佐久早聖臣免不了被「關愛」，酒水常常在喝沒幾口又被人滿上，加上在他蜻蜓點水的啜飲，杯子水位從來沒低於一半以下。坐在一旁的宮侑擔心他被灌酒一直沒敢放開喝，更多時候只是與其他人聊天吃小菜以眼角餘光偷偷關心狀況；受不了自己也被佐久早不斷偷看，兩人數次對上眼神後又錯開的他最後尿遁離場，偷偷給佐久早帶了一杯烏龍茶回來。
「雖然他們沒逼你喝太多，但你還是改喝茶吧。」宮侑在佐久早面前放下烏龍茶，把對方手裡抓著的威士忌高球替換過來。
「我可以喝酒。」佐久早說，但仍從善如流地換了杯子，喝下冰涼不燒喉的茶水。
侑還是第一次看他喝酒，白皙皮膚在攝入酒精後稍稍泛紅、體溫也更高一些。在居酒屋的狹窄座位上，兩人的肩膀會在伸手飲酒吃菜時輕輕擦過傳來溫熱觸覺，侑感覺佐久早的存在更加鮮明。以前佐久早聖臣是山，鋒利山陵劃分天地，在紛擾人群間巍然屹立對排球的克己；進了黑狼後是海，潮汐反覆拍打邊際，在他們相處的日子裡留下侵蝕的痕跡。
但現在，宮侑在一個又一個的細節中，再次體認到佐久早聖臣是人。他坐在他旁邊，腦子裡卻想著人類埋藏在骨肉間奔流的血液蒸騰充沛的精力讓他本能叫囂著渴望，魅魔懊悔以獵食的觀點去看待佐久早聖臣。他想過自己要是也能普通地感受愛與性，感受在夜裡依循本能朝愛人取暖的貼近，或許早就答應和佐久早談戀愛。一場就算努力過後無法相愛，也能各自安好的普通人類戀愛。
「這是喝醉的人會有的經典台詞哦。」魅魔抽離的情緒回籠，給人類一個釋懷的微笑，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去聚集前輩們的桌子聊天，希望他們放過酒局的稀客。帶有幾分醉意的佐久早回想方才落寞的笑臉，忽然意識到是他無意間又讓宮侑傷心，但苦無更明確的證據。他不想再讓宮侑像已經摔碎又被黏合的陶瓷，假裝自己完好如初。
03 What a scaredy-cat 祝你幸福快樂
「你覺得你騙得過我？」
宮侑退開距離把背包擺到身後擋住，語氣僵硬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吊飾是佐久早給你的吧？」用問題回答問題的宮治開門見山。
宮侑不回話，起身把包包帶進洗衣間放下髒衣再返回飯廳，小心謹慎地把背包放在餐椅上，站在一旁看向沙發上的兄弟沉默許久。
「跟你沒關係。」黃色巴波醬吊飾的主人說。
宮治氣呼呼地站起來走到面前揪住宮侑領口，憤怒的鼻息在兩人臉上焦灼，無言怒瞪彼此誰都不願意先說話。最後是宮治咬牙放慢語速，一字一句把話甩在對方臉上：「頭上的角長得可真漂亮啊。」
宮侑推開他，臉上由憤怒轉為恐懼，撇過頭試圖鎮定情緒。他知道自己在同為魅魔的兄弟眼前毫無隱藏的可能，但依然害怕宮治利刃般的話語血淋淋地將他剖開。像是被弟弟卸下最後一道心牆的宮侑抱著空背包坐在餐椅上，魔力消去外衣，黑色短皮衣適當包裹的精壯腰臀、露出飽滿的胸膛和腿肉曲線，翅膀和細長尾巴縮在身體後面——鮮亮髮頂上長出一對約莫手心長度的角，上頭的泛光環形紋路像年輪，彷彿每向上長一吋，魅魔的戀心就陷落得更深。
同族現出原形在競爭獵物之外還有另一層意義：魅魔已經脆弱得再也無法化形。宮治鼻子一陣發酸，轉瞬間他也展露真面目，站著抱住無力癱坐在椅子上的兄弟。
「再一次、」宮侑抬手抱住靠過來的弟弟的肚子，視線落在被他放在腿上的背包，和巴波醬圓滾滾的大眼對望。「我想再一次嘗試尋找幸福的可能。」
宮治在他們之中先掉了眼淚，滴落角上幾乎要燙傷宮侑。雖然給自己添了不少麻煩，從小一直吵到大，但他知道哥哥比自己更勇敢一點。他抬手輕輕觸摸那對新生角，它們美得不可思議，好像角本來就該長在頭上，每個魅魔都該經歷過人間的試煉與抉擇。
04 Are you heartbroken, too? 夜裡無星也無心
這次一定沒問題，宮侑反覆告訴自己。隨後更改鬧鐘，選擇一個能補到眠、但不會睡過頭的時間起床，手機往旁邊隨便一放，閉眼重新入睡。
做了夢就算再睡也睡得很淺，魅魔最後還是在鬧鐘響起前起了床。出門還暗自慶幸沒有在大好的約會日子臉上冒出黑眼圈，才發現手機在半夜以後就沒有充電，電量少的可憐。算了，反正等等約會不太看手機，宮侑把手機塞進包裡走去車站搭車。他們相約在商圈吃午餐之後逛逛休息，傍晚移動到花火大會舉行的河濱公園逛屋台，準備欣賞煙火。宮侑看出坐在餐廳座位對方的佐久早聖臣不知為何有點緊張，確認訊息的次數比起平時還要來得頻繁。
「小臣是在等誰的訊息嗎？」宮侑雙手拿著刀叉，低頭切開盤內的魚肉，試圖裝作沒事般提問。
佐久早聽見詢問後把手機收進背包裡專心對付眼前的食物，這頓午餐他吃得心不在焉，焦躁情緒傳染給同行的宮侑。他的覆上戀人有些不自在而停下進食的手，指腹蹭過手腕內側親暱地安撫對方。
「……在花火大會，我有事想跟你說。」
「我也是。」魅魔沒有排斥這樣的觸摸，人類飽滿的精神力從末梢溢出在皮膚上遊走後被吸收，無聲息地為這頓午餐增添風味。
宮侑早已決定好要在今天跟佐久早聖臣坦白自己的魅魔身份。頭上的角在日子一天天過去變得越來越大，必須要花更多心力去隱藏頭上的角，宮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逃避。角原來也有生長痛，魅魔近期每晚都被那對角折騰得難以入睡，尤其在他和佐久早的感情進度愈發甜蜜火熱，生長速度更是驚人。頭痛得狠了，魅魔索性會在不該破戒的日子撩撥人類做上一回或至少用嘴讓對方射出來，進食精力補充能量。如果他們並沒有兩情相悅，那麼為什麼和小臣做愛的滋味是最好的？他在佐久早面前吞下白精惹得人臉色發紅，一邊想著黑狼隊主攻手或許永遠只會認為他的舉球員男友是一個有吞精及內射癖好的色情尤物。
兩人各懷心思結束午餐，宮侑不再去問為什麼佐久早還在反覆查看他的手機來訊，打起精神將自己沉在這場約會裡。
05 Flee from loveless 奔逃總有盡頭
(終章不提供試閱)
（試閱結束，完整 後續收錄於《Love’s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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