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EJP動物園的飼育員角名倫太郎與古森元也,正在為了八月底的企鵝繁殖季節做準備。
*動物飼養員AU
*關於動物園的知識都是從網上搜來&胡亂編纂的,有錯請見諒,主要是想看我CP談戀愛。
*一句話提及佐久侑
每年八月底,位於靜岡的EJP動物園迎來暑假結束前的最後一項重點活動:巴布亞企鵝的求偶季節來臨。作為老青少幼都喜愛的動物之一,被悉心照料的企鵝能為動物園在暑假帶來更多的人潮,園方十分重視巴布亞企鵝的繁殖活動。
身在動物園裡的雄性企鵝們習性與野生相差不遠,蒐集石頭築巢吸引雌性企鵝的青睞,唯一的不同在於非自然的環境須由飼養員準備大量石頭擺放至場館內供牠們挑選。
穿著厚實的禦寒防水裝,腳踩雨鞋的企鵝館飼育員——古森元也正抱著裝滿鵝卵石的箱子慢步走進企鵝們的家,將大小形狀各異的鵝卵石放到角落處假岩石壁下,那是館方為他們規劃好的堆置區。
「角名,我們還有幾箱要搬?」古森正在把箱子內的石頭溫柔地傾倒,不發出過大的聲響以驚動到一旁正踩著晃動步伐散步的企鵝們。
被呼喚的另一名飼育員推來平板推車載兩箱石頭從後方出現,車輪推過地面的聲音吸引部分企鵝們的注意,一些貪吃的小傢伙緩慢地朝他靠近。
「就剩這兩箱了、啊。」角名倫太郎推著推車的腳步停了下來,周遭的企鵝們搖擺著小小的身體,主動靠上來圍住向他討食,因此卡在路上動彈不得。
「我就知道——小飛走得好快!」古森轉過頭看見角名被一群企鵝圍繞,張大嘴巴啼叫要求食物。有些困擾的他也不擔心,以手指輕輕分開其中一隻企鵝急躁得啄咬褲子的嘴喙。
「再等等,晚點就是吃飯時間了。」角名的手指擦過喙部邊緣,安撫這隻急得直跳腳的貪吃鬼企鵝,小飛像是聽懂人話走去池邊跳入水中游泳。
古森看見這景象露出笑容,他的飼育員同事角名與企鵝的互動非常有一套。
角名當時到EJP任職,氣質神秘且喜惡不形於色的他讓其他飼育員不敢上前搭話,只有同為企鵝館的古森一如既往地熱情相對,作為同個場館的前輩還特別照顧他,一步步帶角名熟悉場館內的事物,除了單獨約吃飯還怕角名被排擠而主動拉上人參與其他場館的飼育員聚餐。古森認為喜歡動物的人不會壞到哪去,他那生人勿近的表弟唯有對美洲豹露出柔和面容,現在正於MSBY野生動物保護園區內和其他保育員一起為瀕危動物的生存努力著。
古森也在角名身上看見他的溫柔。館內其中一隻企鵝在角名到館內任職三個月就不幸染上禽掌炎,一雙腳掌發炎腫脹疼得路都走不穩,平時貪吃的牠遇上餵食時間居然靠近三兩步便伏趴在地,懨懨地不願進食。這讓古森嚇了一跳,放下魚桶過主動靠前查看,從腳掌發現有禽掌炎的跡象,連忙要角名放下魚桶和他一起把傷病企鵝帶往後場進行治療。
平時不愛與人類互動靠近、警戒性高的牠在腳掌不適的情況下脾氣變得更加暴躁,在換藥與包紮碰上不少困難,幾個飼育員很是為難。
「我來吧。」
「真的嗎!角名你太可靠了!」
在晨間會議中企鵝館飼育員們圍在一起討論今日的工作事項,還是菜鳥的角名倫太郎主動要求擔任為傷病企鵝照護的工作。原先負責的鷲尾聽見後彷彿得到救贖,這一週以來都不曉得自己被企鵝啄得手腳有多少傷口。
「希望各位前輩多多指教了。」角名不多話,默默向前輩們鞠躬。作為他的直屬前輩,古森自然在這件事上多多關心角名。
那是一次兇險的病況。最嚴重的時候他們守在獸醫室外整夜未眠,一起坐在椅子上又睏又焦慮地等待手術結果;也曾看見角名睡在後場的辦公室內,一旁就是因為情況不樂觀而需隨時關注的傷病企鵝們。
「我只是在館內睡個幾天,他們能好好康復是最重要的。」角名對一早上班,發現自己守夜未歸而大吃一驚的古森溫和地笑,他對正在受病痛折磨的企鵝們放不下心。從此之後古森會在每天上班給他帶早餐,再三叮嚀角名再喜歡企鵝也要回家睡覺,沒有待命要求就是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古森無法忘記這個笑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會愛上企鵝的他,從此心裡多了一個人。
角名軟化了暴躁的企鵝脾氣,康復的牠們便特別與他親近,網路上還有遊客錄下飼育員角名在場館內清潔刷地,幾隻猶如黏人精的企鵝們搖搖晃晃地靠到身邊探頭探腦、妨礙工作的逗趣影片——小飛就是當初那隻得到禽掌炎讓大家頭疼不已的兇狠企鵝,現在完全是只聽角名話的一隻小可愛。
「推車讓牠們認為是我們推著魚桶進來餵食了,哈哈。」古森拿著空箱朝角名走來,換拿起裝滿石頭的箱子。角名笑了,也拿起另一箱石頭一起走去鵝卵石堆置區。
「我倒是希望牠們先跑來挑石頭,繁殖季快到了。」角名把鵝卵石鋪開在地,一手摸過幾個型態圓潤的小石。「這是我來EJP第一次遇上的繁殖季,蠻期待的。」
「對耶!繁殖季很熱鬧的哦——我們有得忙了!」古森向身旁的後輩露出笑容,有幾隻企鵝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角名,到時一起加油吧!」
「嗯,一起加油。」角名看著前輩的燦爛表情微微點頭,默默將一顆石頭握在掌心。
「我很喜歡企鵝。」角名說。
此刻他們臨近下班,正在後場的置物櫃脫下裝備,兩人通常會在這時閒聊著遲來的晚餐話題,再相約是否一起吃飯。角名卻在這時候講了一句作為企鵝館飼育員毫不意外,也特別摸不著頭緒的話。
「我也是?」古森一邊脫下禦寒衣一邊用疑惑的語氣回問,不曉得自己的後輩為何突然再次宣誓對企鵝的熱愛。角名在一旁沉默幾秒後才繼續說下去:
「企鵝通常一生只有一位伴侶……很浪漫呢。」他關上置物櫃門,轉身靠在櫃子。「古森前輩,你認為人的伴侶也是一生只有一位嗎?」
古森被後輩的提問弄得心跳漏一拍。不曉得明明是企鵝的繁殖季節,為什麼人類的感情煩惱怎麼也找上自己。於是他裝作鎮定,思考了一番後做出回答。
「……人的事情我不清楚。不過像巴布亞企鵝那樣,盡心盡力地為喜歡的對象找出很棒的石頭求偶,在每年的繁殖季節相聚、繁衍後代,我也覺得很浪漫。」自從進了EJP後他一心扎進企鵝的世界裡當一位熱愛企鵝的飼育員,以最安全的回答迴避角名的問題。
角名喜歡上誰了嗎?是誰呢?看起來好像很煩惱的樣子……被他喜歡的人好好啊,古森深藏已久的戀慕之情重上心頭。
「我喜歡古森前輩是企鵝痴。」角名聽到古森的回答後不等對方反應,語氣輕鬆地轉換話題,拿出手機正在翻看地圖。「這附近開了新店家,要一起去吃晚餐嗎?」
一頓晚餐下來古森食之無味,聽不清角名在店裡吃飯朝自己聊得很多,他全照著直覺回應,心裡想的全是暗戀對象有喜歡的人了的茫然之中。就在結束飯局準備於店門口分別,角名突然離古森很近,讓走神已久的後者終於清醒過來。
「嗯!?角名,怎麼了嗎?」古森退開幾步,角名的臉靠得太近,幸好他們剛才小酌了些,否則自己臉上出現的紅暈實在難以解釋。
「前輩,我很期待下周,你呢?」角名靠上前一臉靦腆的微笑,手背輕輕蹭過古森垂在一旁的手背,驚得對方一時不敢動作。
期待什麼?下周是什麼日子?我們剛剛聊了什麼?難道是……企鵝繁殖季的活動宣傳日!應該是這個吧!古森腦子裡飛快地轉過數個想法,點了點頭回答角名。
兩人各懷不同的心情結束晚餐。
時間到了下周,中間的時間古森從來沒有這麼累過。既要收拾心情,除了日常的照護清潔之外又要緊湊地準備即將到來的宣傳活動,他感覺自己或許在不知不覺間去其他有大型動物的場館做了臨時工也說不定。幸好這期間大家也都很忙,沒有太多時間閒聊打鬧,下班後也早早回家休息,讓古森鬆了一口氣。
尤其讓他心情不寧的後輩還一臉期待地與他共事,這讓古森更崩潰了。好好的企鵝不愛,暗戀什麼人類?熱愛美洲豹的表弟目前還沒聽到有什麼情感的煩惱,只知道與他同單位負責照顧美洲獅的金髮同事一直愛開玩笑有點小困擾之外,一切都很好。想了將近一週,古森最終決定放下情緒,好好專注在工作上。
還是企鵝最好了!古森強打精神,一邊清潔場域內的企鵝糞尿,一邊施力刷洗宣洩自己的煩惱。
「前輩——你看艾力克,他選了石頭!」
在古森刷地時聽到耳邊傳來後輩的輕聲呼喚,轉過頭看見角名正興奮地指向叼著一顆石頭的企鵝朝自己築好的巢走去,那裡有他的伴侶。
「他給米娜看那顆石頭……!他們在求偶!」角名極力忍住音量,仍然能從顫抖的語氣聽見他的激動。以前只在教科書上和作為遊客看過,開始擔任飼育員能近距離的觀看企鵝的求偶行為還是第一次。
米娜站在巢上端詳艾力克叼來的石頭後像是滿意地點頭,後者得意地放在他們的巢邊,又腳步輕盈地重返尋找石頭的路上。
「真好啊——」古森把暗歎藏在語氣裡,希望角名能察覺自己的心情,卻又不希望角名真的發現他的心意。
角名的視線從企鵝身上默默轉至身旁的人,盯著把頭靠在長刷柄末端上,朝企鵝們發呆的古森看了很久。
企鵝館籌備已久一年一度的繁殖季宣傳日來臨,為了接應大批遊客的來臨,園方配置不少解說員和教學影片以及一些館內的闖關活動,為的就是讓這場活動能盛大地舉辦,吸引熱愛企鵝的民眾前來參與。
在開館前,古森和角名被分配到再次巡視企鵝們的身體狀態和場域內的物品配置是否完美,以確保接下來整天的活動順利進行。
「艾力克……很好!米娜……很好!」古森走到企鵝們的身邊檢查他們的狀態是否良好,館內二十多隻企鵝全是他的心肝寶貝,每個企鵝的細微特徵和喜好及個性表現都讓他如數家珍。
角名則在一旁巡視環境,繞過一圈看似沒問題後,他在鵝卵石堆置的角落蹲下來像是在摸索什麼。古森看見了角名的行為,但他們被告知能檢查的時間並不多,於是他繼續專心檢查剩下還沒確認完畢的企鵝。
「啊、小飛不可以——這是我重要的……!」
檢查完最後一隻企鵝時,古森從角落傳來角名難得慌張的聲音和企鵝的叫聲。好奇發生了什麼,於是他靠上前去發現角名好像在跟小飛爭執……?
一人一鵝在角落起衝突,被角名照顧得乖巧聽話的小飛居然像從前一樣對人發出攻擊性的啼叫聲,拍動流線型的翅膀,使勁啄咬飼育員的防水褲管。另一方面被咬褲管的飼育員則一臉困擾地幾乎靠在假岩壁邊,雙手像是藏著什麼收在身後不做反抗。
「小飛怎麼了?」古森走過來問,試圖上前分開正在攻擊角名的小飛。「該不會你搶了他的石頭——正在繁殖季節的企鵝可是很兇的哦,為了得到最棒的石頭向喜歡的對象求偶,他可是不會輸的!」
古森熟練地制止小飛,再安撫帶到一旁讓他挑選石頭。見角名還站在原地不動,發覺他好像有話想說。
「我也不會輸的。」角名頓了一下,身後的交握雙手放到身前打開掌心,手裡是一個絨面質地的暗藍色小盒。
「前輩上周沒有給我確切答覆。這是延續一週前的告白——」角名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露出兩枚銀製的素面戒指。
「我最喜歡的元也,願意以作為一生的伴侶,和我交往嗎?」
古森感覺腦子裡轟的炸開,在上周相約到晚餐對話記憶一點一點回到他的腦中,企鵝館內0度的空氣再寒冷也阻擋不了他臉上羞紅發熱的雙頰。
八月底不只是企鵝的繁殖季節開始,求偶、戀愛、一輩子相依相守——就連作為飼育員的他們也是如此。
後日談
古森: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告白?
角名:我本來想要在晚點你向遊客解說企鵝求偶時,把戒指盒放在石堆裡讓你發現的。
古森:……難怪小飛會把他叼走!
Fin.
謝謝楚楚邀請我參加角名古創作接力🫶
好久沒寫他們了感覺好OOC
大家加減看吧😞
我只是好想看飼育員談戀愛
還有想看角名喊古森前輩
Love, and love even more
2FSummary :
有企鵝想求婚,有企鵝永遠在一起。
*內文有5-10%佐久侑
*2025角名古日賀文
春去秋來,EJP動物園的企鵝館和個個養得圓潤可愛的企鵝們度過了幾個繁殖季,角名也已不再是員工聚會上那個總是被叫做「新來的後輩」,而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企鵝館飼育員角名倫太郎。自從他來到EJP的第一年鼓起勇氣向前輩古森提出交往後,館內風氣一片祥和溫馨,兩人本在工作合作上就十分默契,更進一步的關係讓周圍的同事連連恭喜,直道原來原來順應繁殖季的不只是企鵝,人類也是其中之一。
「謝謝,但人類是沒有繁殖季的啦。」角名在收到鷲尾的第無數次祝賀後,冷靜回覆。他還記得之前在情人節當日值班,新晉男友角名帶著一份別於同事之間互贈的義理巧克力、特殊包裝且做工細膩的本命巧克力來上班時,鷲尾就是那個帶頭在一旁喊著「甜蜜小情侶真可愛」的人,實在讓他有夠尷尬又害羞。
「我一年四季都可以和元也談戀愛。」角名搬著館內的器材從古森和鷲尾兩人身後路過,毫不猶豫地說。古森聽到回話嚇得趕緊回頭,哇哇叫地跑過去幫忙搬器材要人閉嘴,耳尖上有些潮紅。
他開始有點後悔讓角名認識自家表弟的同事了,對方油嘴滑舌的功力就如佐久早向他轉述的一樣:MSBY野生動物保護園區裡的美洲獅保育員•宮侑有著世界上最能說善道的一張嘴,美洲豹保育員•佐久早聖臣總被他在言談之間給迷得神魂顛倒——就算佐久早本人並沒有承認,但古森元也已經看得相當明白。
「侑確實是太愛耍嘴皮子沒錯,但我說得可是真心話。」角名在聽見古森又被自己逗得臉紅心跳地說不要向侑學一些有的沒的,又看對方雙手抱著器材只能用肩膀輕輕靠向自己,臉上的微笑更是下不來。兩人在寬大得能夠讓兩台中型動物用推車同時通過的場館走道裡,偏要貼在一起搬著其實也沒多重到需要兩人分攤的器材,屬實是黏膩小情侶會有的貼貼行為了。
餵企鵝、打掃企鵝的生活空間、照顧傷病企鵝、共同打理企鵝的日常起居;休假時兩人去逛的展覽和觀摩其他動物園的營運……古森元也想著他的每一天都有角名倫太郎在一起,不僅不會感到膩味,反倒像是陪伴多年的企鵝與動物們一樣讓他越來越喜愛,本就充實的日子裡更是增添了別樣的幸福。
若是可以像企鵝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與角名度過未來的日子,想必也會很幸福吧?古森近期在心裡萌芽想和角名步入下一段關係的念頭,私下和幾個要好的同事,甚至連平時什麼事都愛往外說的鷲尾都被他抓來相談幾句關於求婚的計畫。
「求婚啊……我想管理層那邊肯定會很樂意幫忙的!我陪你和館長討論看看,能夠在企鵝館求婚成功肯定很浪漫。」鷲尾摸著下巴,盤算著該怎麼瞞過精明的角名,又能夠讓古森的求婚成功?
「幫大忙了……!」古森幾乎要跳起來抓住鷲尾的手道謝。
隨後古森便一頭紮進籌備求婚的忙碌之中,但企鵝飼育員的工作也不是閒活,九月底接近十月的EJP動物園的一大矚目特點是繁殖季後產下的蛋在企鵝父母的悉心照料下一個個破殼而出——新生企鵝誕生!紀錄企鵝寶寶的身高體重、綁上辨識帶、檢測新生鵝健康等等……角名和古森天天埋在企鵝堆裡忙得團團轉,回家累得倒頭就睡。兩人常常加班,窩在場後整理沒處理完的資料及數據,他們每兩週一次的約會日更是被延期或跳過了。
又是一次加班日,事情做完的角名抬頭看了看辦公室白板上的排版表,他和古森在忙碌的九月底少數有了共同的休假日,於是轉頭就問:「元也,下週末我和你都排休……可以去你家約會,住一晚嗎?」
「不行,我那天有事耶。」
男友果斷的回絕讓角名嚇了一跳,難得的休假日加上前陣子的連日加班,很久沒有排出時間溫存的他們應該特別想擁有獨處的時間才對。古森這邊看見角名先是錯愕,後又強忍傷心的樣子實在特別不捨,但又想到自己最近正在偷偷準備求婚,他實在沒信心把角名帶進家裡,要是被對方發現了求婚戒指沒藏好怎麼辦呀!於是只好狠下心拒絕角名的請求,搬出了表弟這個擋箭牌,表示要陪佐久早去挑送給宮侑的生日禮物,沒法跟你約會。
「我也可以一起去啊?」
「呃……你跟侑感情這麼好,我們怕你洩密啦!別跟侑說哦!」古森已經快找不到理由,只好抓著手裡收拾好的背包就要先離開。「我們下個休假日再一起去哪玩吧!愛你!我先回去了」
「……嗯,我也是。」角名看著古森慌張的樣子心裡有些奇怪,對方跑得夠快,快到讓他連失落都來不及表現出來,就留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關燈了。
後來角名實在無法不去在意古森的怪異行為,旁敲側擊詢問宮侑他的同事兼炮友是否有沒有在那天跟表哥一起出門,得到的答覆更是讓他心裡一沉。
「你怎麼會覺得我會知道小臣的休假日在幹嘛?我又不是他男朋友、哎,真的是的話就好囉——」電話那頭的侑語氣並不特別哀愁,更多的是打趣般的自嘲。
「所以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角名沒耐心地問。
「小臣現在——人在廚房煮晚餐啦!整天都和我在一起哪有和元也出門!最近你們的企鵝生小孩讓你忙到腦子不清醒啊?」侑抓著電話既是縮小音量又是咬牙切齒地反問,不知道角名倫太郎在電話那頭發什麼瘋,跑來找他問男友和他曖昧對象的行蹤。
角名失魂落魄地掛上電話,全然不去回覆宮侑後來再傳的幾則關心簡訊,轉頭倒進床鋪裡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想著古森的事情。
古森他……從來沒有隱瞞過我,這還是第一次。角名的思緒有些亂,他想起古森的忙碌於工作的模樣,眼眶下的淡淡烏青和疲憊的笑容,或許他們只是太累了。累到彼此之間需要一些空間。角名倫太郎的休假日在不斷說服自己別去胡思亂想中度過。
但後來,角名實在不能夠繼續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了。他之後被古森第二次拒絕共同餵食企鵝,甚至連平時都會一起閒聊陪伴彼此的清掃時間古森也特地與他錯開來,像是刻意避著他一樣。
「真的很抱歉!倫,我真的還有其他要先去規劃的事情要先去和別人討論……所以這次先、」
「沒關係,你去忙吧。」角名倫太郎已經不知道他們最近的對話中,自己到底說了幾次「沒關係」,好像只要說久了他自己就能認為真的沒關係。事實上卻是每說一次,便感覺彼此的心裡更加遠了幾分,埋藏在他胸口一顆熱烈的心,幾乎要沉進冰冷寒涼的南極洋裡。
角名在那天自主申請守夜,除了仔細照顧館內的傷病企鵝,也想照顧自己的心。
「小飛,你找到喜歡的企鵝了嗎?」
一人在企鵝館守夜值班的角名偷偷跑到企鵝的居住區,找到親近的企鵝,蹲坐在一旁與小飛人看鵝鵝看人。聰穎過鵝的小飛察覺出飼育員的低落,靠近了幾步以喙親暱地啄咬角名的膝蓋,再抬頭看看人類的表情,那看起來就快要哭了。
「如果人類也真的能夠像企鵝一樣,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就好了……」角名換了個姿勢,把頭埋進自己的膝蓋間喃喃自語。
深夜的企鵝館裡,除了偶爾的幾聲企鵝啼叫,還有一位傷心人的眼淚滴落冰面的聲音。
EJP動物園的企鵝館不只在繁殖季備受矚目,年底接近聖誕節的時候館方會安排企鵝們走到館內漫步,讓民眾可以近距離觀賞企鵝的步態的「企鵝散步」。活動通常是一位飼育員先在企鵝居住區餵食企鵝時講解活動流程與介紹企鵝的知識,再來會請另外兩到三位飼育員引導企鵝離開居住區,走到館內散步一段距離再回到居住區,期間提供民眾拍照觀賞。同時這項活動還會邀請EJP官方吉祥物之一的企鵝吉祥物到現場帶動氣氛,可說是親子互動滿點的一項年末重點活動。
今年的企鵝散步活動角名被分派至餵食含講解的職位,鷲尾、古森和其他同事則是擔任引導企鵝散步的工作。這陣子大家為了活動籌備忙得不行,加上就為情暗自傷心的角名看起來尤其憔悴,活動開始前的古森看到一臉虛弱的男友,忍不住上前關心。
「倫,你還好嗎?」古森準備上手摸角名的額頭,卻被對方無聲躲開。「感覺你好像有點感冒?」
「有一點,但沒事。」角名垂下眼簾撇開視線,這讓古森感到有些異樣,想再細問就聽到鷲尾催促著眾人該準備讓活動開始了,於是他只好邁開腳步離開角名身邊,內心默默祈禱感冒的症狀不要讓角名太難受。
畢竟不是第一次舉辦企鵝散步活動了,飼育員角名倫太郎穿著防水禦寒衣,頭戴掛式麥克風語氣輕鬆且不失專業地介紹企鵝的特殊身體構造和生活習性,從剛學會識字的小朋友,到帶著小孩來看館的大人都能聽的津津有味的解說是他的專長。
就算麥克風的音質不太好,也能聽出角名說話比起平時多了點鼻音……站在企鵝館角落的吉祥物,正透過小小的可視窗裡看見遠方的居住區內正在餵食企鵝的景象,有些心疼角名感冒了還在陪著企鵝吹低溫冷氣。古森元也這次其實並不是被分配到帶領企鵝散步的職位,而是穿上吉祥物的裝扮,站在館裡和民眾互動——他和鷲尾等人一起隱瞞角名,打算等到活動的末段給角名一場驚喜的「企鵝求婚」。古森在吉祥物裝裡面摸著口袋的戒指盒心情忐忑,十分希望籌備已久的求婚計畫能夠成功實行。
吉祥物企鵝一邊手抓造型氣球一邊站在館裡和遊客揮手,這時候是飼育員在裡面解說到後半段準備進行有獎問答,他在外面派送獎品的造型氣球,和民眾互動的時間。就在氣球發送到一半,在他側後方的視線死角處傳來民眾聚集的躁動尖叫,連忙轉頭去看發現大事不好。
「飼育員掉進水裡了……!」
「哇他還好嗎?」
古森元也藉著視野狹窄的吉祥物可視窗看到:角名整個人沒入水裡,失重幾秒後才穩住身體攀住池邊,隨即場館後方跑出兩個同事趕來攙扶他上岸,但顯然角名看起來就像是暈過去一般有些站不住腳步,同事們連忙將他攙扶到民眾看不見的場館後台。
「角名發燒了?他怎麼感冒了也不說……哇!古森?」趕來後台詢問狀況的鷲尾看見同事們正在試圖對躺在後台地上的角名換下他身上浸濕的衣物,背後立刻被一大隻企鵝吉祥物撞到。
「先拿我的羽絨衣給他穿!我帶他去醫護中心!」
脫下企鵝頭套,只剩下半身的古森面露急色,指揮旁邊的同事拿來他的衣物蓋在角名身上,一把抱起意識不清的病人就往醫護中心的方向衝。企鵝……救了我……?角名在古森著急的求援移動中被晃醒了一下,努力睜開眼只看見企鵝吉祥物正在抱著自己不知道要去哪。果然比起什麼莫名冷淡他的人類來說,企鵝才是他的真愛,角名想著想著又因為發燒暈了過去。
角名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護中心的病床上,而且穿著半套企鵝吉祥物裝,一身狼狽的男友看到他醒了更是從心疼的樣子轉變成有些生氣的表情。
什麼啊?明明該生氣的是我吧……角名委屈地想開口,結果喉嚨乾得要命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於是生氣古森立刻又變回心疼古森,從旁邊拿了一瓶水插上吸管,扶著角名起身喝水。
「唉我說倫……不要強撐著身體工作,企鵝會擔心你哦。」
「那你就不擔心我嗎?」喝完水的角名問。
古森震驚地看他,表示怎麼可能不擔心,他看見角名意外落水的那一刻整顆心都要揪起來了好嗎?
「那你最近……為什麼一直避開我?是不是覺得還是跟企鵝在一起更好?還是你有了、有人其他更想要在一起的人?」前幾天在深夜裡的企鵝館裡流乾的眼淚原來還沒有流完,它們從心裡的傷口不停湧向眼睛,模糊角名看古森的視線。
愛人傷心欲絕的淚水燙得古森元也幾乎要從陪病椅上跳起來,一邊用手擦去角名的眼淚,另一手又往下在自己的褲子口袋前後找著什麼。
「不是的!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其他人!這是誤會、我是想要……等等我放去哪了……天啊我把它弄丟了嗎?」古森悵然若失地重新坐下,煩躁地用手往後梳過自己被悶在吉祥物頭套裡好一段時間,之後又一路抱著角名到醫護中心汗流浹背的混亂髮型。「我愛你,我決定與你共度一生。這陣子我都在忙著與鷲尾、其他同事、甚至是企鵝館館長一起偷偷籌備,想要在這次活動的最後向你求婚,所以我現在才穿成這樣……是我搞砸了。戒指被我弄丟,還讓你傷心誤會。」
古森元也輕輕握住聽見一切真相後,還發著燒有些反應不過來的角名的手,懊惱地把這自己的臉頰貼在他們相握的手,閉起眼睛像是懺悔似的開口:「但或許我就是一隻企鵝吧,我的愛一生只屬於你一人。」
坐在病床上的人哭得更大聲了,古森元也慌張地不停道歉:對不起他的言行來得太慢、對不起他的言拙口笨讓人傷透了心、對不起他的愛還不夠足夠讓愛人對他們在一起有信心……角名倫太郎張開雙手緊緊抱住古森元也,擁抱讓他們都慢慢安靜下來。
「我也是一隻只愛你的企鵝。」
角名側過頭把唇貼在整個人激動得微微顫抖的古森森臉上,用一個又一個細膩且溫柔的親吻,像相愛的企鵝為彼此用鳥喙整理羽毛一般,在纏綿不止的細吻中再次感受兩人的情意。
企鵝愛侶本還想在醫護中心繼續忘情地親吻,無奈被古森身上不停傳來震動的手機喚回注意力,打開發現是鷲尾撥來的視訊電話:
視訊鏡頭裡的他一手抱著企鵝小飛,另一手和小飛正一手一喙地爭奪某個絨質小方盒。
飼育員鷲尾表示:「角名的狀態怎麼樣?你們不用擔心戒指,小飛撿到了——哎呀你不行搶,這個是古森跟角名他們的——」
這通電話最後被鷲尾匆忙地掛斷了,但結束通話的手機黑屏上,反射著古森和角名甜蜜且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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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想看他們跟企鵝搶戒指😂
上次求交往也是小飛在搶
企鵝小飛根本是角名古飼育員paro的紅娘🫡
第一名可愛企鵝✨
企鵝散步活動請參考這個影片:
https://youtu.be/lMp-K1yyqIY?si=7CXJyR6X2ihaM7S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