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設定在此:https://waterfall.slashtw.space/thread/80645
#小合集吧?
#也是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貓的場合:
夜色沉沉,月亮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神代類的製藥間燈火通明,坩鍋在火焰上冒著泡泡,蒸氣與香氣混合,交織出他的世界。
而金黃色的蜂蜜麵包正趴在書桌邊,尾巴高高翹著,盯著他看。
魔女又忘了餵貓。
小貓喵了一聲,而有人沒聽見。
隨後他伸了個懶腰,站起,把尾巴晃到他鼻尖前。
神代類終於皺了皺發癢的鼻子,望向那隻搗蛋的貓。
「……不要鬧。」他語氣溫柔,卻依舊沒停下手中攪拌藥水的動作。
小貓眯起眼,不滿地抖了抖毛,然後啪地跳上桌,直接坐到魔女的筆記本上。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停下。
「肚子餓了?」神代類伸手來摸摸那毛茸茸的腦袋,通常這樣的手法會讓貓舒服的蹭著,滿足的瞇起眼來,呼嚕呼嚕的叫。
而現在的蜂蜜麵包,只是張著圓潤的琥珀色大眼瞪著他,甩著尾巴表達不滿,肉球拍上了撫摸的他手。
下一刻,蜂蜜麵包變回了人形。
「你忘了餵我。」那是帶著撒嬌的指責。
神代類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對不起。」他抬起手,輕輕將小貓額前的亂髮撥開,指尖溫熱:「我又被你威脅了,是嗎?」
天馬司沒有回答,只是理所當然地在他腿上找了個位置坐下,雙手環過魔女的脖頸,而那條不安分的尾巴,則是纏繞在手臂上。
「你說過,我是你的貓。」
「……嗯,我說過。」
「那你要對我負責。」
「……我一直都在負責啊。」
他低聲笑了,然後放下手中所有器材,將人形大貓抱進懷裡。
就那樣抱著,在藥香與夜色中,魔女與貓靠的越來越近,隨後交換著體溫與氧氣,在彼此裡沉浸。
如果他忘了餵我,我就變回人提醒他;
如果他忘了看我,我就把自己放進他的世界裡;
如果他哪天忘了愛我,
——我就不會讓他再記得別人。
魔女的場合:
晚上九點二十一分。
門沒鎖。貓沒回。被爪子抓鬆的牆角還靜靜躺著一枚被踩歪的紅色蝴蝶結。
神代類坐在書桌前,左手支著臉,右手的鋼筆在紙上畫下一個又一個漩渦。那張紙本來是小貓點心清單,現在已經只剩墨水乾涸的詭異圖騰。
門輕輕開了。
天馬司小心翼翼探頭進來,耳朵還是貓耳的形狀沒完全收好,尾巴懨巴巴的下垂著,一副我知道我完蛋了的心虛表情。
「……我回來了。」
神代類沒有動。他慢慢地蓋上筆,語氣輕得像是冬夜裡的窗霜:「門禁時間呢?」
「不小心玩太久了……」
「玩?」神代類抬起眼。那雙眼依舊漂亮、冷靜、甚至帶著微笑:「所以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天馬司身形僵了一下。貓耳迅速貼在金燦燦的髮上,尾巴還在悄悄顫抖。
「九點……左右……?」
「九點二十一分。你遲到二十一分鐘。」
「……我知道錯了。」他主動走近一步,張開雙臂,那是傲嬌的貓主動示好表現。
神代類沒讓他碰到,只伸出手指點在他胸口,阻止了那個擁抱。
他微笑,語氣柔和得近乎寵溺:「如果你再晚四分鐘,我本來打算把你所有行蹤的魔力殘留全回溯一遍,看你去了哪裡。」
「我只是……」
「噓——我不是因為你貪玩而生氣,」魔女終於站起,動作優雅,修長的指卻是順著貓的下巴一路抬起他的臉,動作親密得近乎支配。
他的指尖落在項圈上,那條因為玩水而濕漉漉的皮革項圈被輕輕解下。脖頸上的色差雖不明顯,卻清楚地顯示——這是一隻有主的貓。
神代類換上新的。那是一條白色蕾絲花邊的緞帶,柔軟又華麗,帶著他獨有的香味。
他慢慢地系上,語氣像絹絲般纏繞:
「而是你忘了,那是你回來我身邊的時間。」
「不要逼我把你綁起來。」話音落下,那聲音仿佛在自己在自己喉結前的蝴蝶結,慢慢收緊。那個結像是枷鎖,卻又讓天馬司心甘情願的沉淪。
「我不是故意的……」貓兒下意識的顫抖:「沒有下次了……」
神代類笑了,終於鬆開他的衣領,語氣溫柔得像輕吻::「好孩子。今晚不准睡貓窩,就當作補回剛才那二十一分鐘的懲罰。」
「……你只是想抱我睡吧。」
「那是獎勵,」神代類貼近他耳邊,低聲說:「懲罰要分開算喔。」
二、吸貓
2F任誰也想不到,外界那位冷靜自持、語氣溫柔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魔女,
一回到家,就會變成另一種生物。
神代類今天外出整整一整天,被叫進王城內,應對人類世界的庸俗,他很冷靜、很有效率,但也,非常、非常地累。
思緒乾涸,眼神失焦。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勉強自己工作。
需要靈感、需要放鬆、需要──
需要吸貓。
他甚至覺得已經成癮。
某種,金黃色的、毛茸茸的、有體溫、有心跳、會喵喵叫的毒。
現在這隻毒正窩在他懷裡,尾巴捲成圈,四腳朝天,肚皮外露,小肉球還不自覺地微微張開。毛髮蓬鬆柔軟,像剛摘下的陽光。
那肚臍周遭的毛流像漩渦,將他捲進。他知道如果現在貼上那軟綿綿的肚皮,會換來一道火辣辣的抓痕。畢竟,打擾小貓睡午覺可是會遭天譴的。
在理智與衝動的拉鋸下,魔女最終敗下陣來。他低下頭,猛然一吸——
「——喵!」
那一聲帶電的驚叫像從胸口炸開,神代類整個人僵住,臉還埋在柔軟的毛裡,來不及抬起。
下一秒,四肢亂踢的小貓像金黃色的毛球炸開來,尾巴猛甩,喉間發出憤怒而羞赧的低吼聲。
貓像液體,柔軟的筋骨讓他能在任何情境下脫逃。
要是被牢牢的壓著抱著,他就沒輒,就像現在。
魔女為了避免他逃跑,雙手托著貓的腋下抱起。
金黃色的陽光從蜂蜜麵包變成長條型法國長麵包。
下一秒,空氣中又響起熟悉的「啾——」吸貓聲音,法國麵包因為發癢而抖了抖耳朵,在陽光下閃爍金光。
魔女從毛茸茸中抬起頭,放開了貓。
「……好甜。」
天馬司逐漸換為人形,站定於神代類面前,雙手抱著胸,尾巴不滿的甩動,羞紅的臉卻在此刻出賣他的心思。
「類……你每次都這樣,真的很像變態耶……」
「……你不是說過你是我的貓嗎?」神代類的語氣理直氣壯,又顯得無辜:「吸自己家的貓,不行?」
「那你也不能每天吸三次啊……」
神代類若無其事地撫了撫他頭髮:「三次已經很克制了喔。」
隨後,魔女又再次摟緊他,將頭埋在他的頸間磨蹭著。
天馬司眨著眼,沒有抗拒,甚至還主動把下巴抬高一點,好讓他吸得更深、更貼、更近。
金黃色的尾巴悄悄捲住魔女的手腕,聲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至少要先問嘛……」
神代類輕笑,低沉溫柔的聲音仿佛就要將他整個融化:「好的,那麼司君,我可以吸一下嗎?」
他沒料到這人學那麼快,學得還那麼標準。沈默片刻後,才緩緩點頭。
「就只能一下喔。」
⋯⋯
從蓬鬆的髮間一路吻到頸窩,魔女的手臂收緊,毫無節制的汲取那屬於他的體溫與氣味。
接著……
「嘶!」頸間的疼痛讓天馬司猛抽一口氣。
一個紅印帶著齒痕落於他原本應該垂著華麗蝴蝶結的鎖骨旁。
神代類像完成某種神聖儀式般,輕聲喟嘆:
「謝謝招待。」
他垂下眼眸,聲音裡是幾乎無法壓抑的佔有與癡迷。
「司君……真想把你,做成標本啊。」
三、實驗
3F神代類揉著額角,視線落在那團毛茸茸的金色懶貓身上。
蜂蜜色的軟毛沾了點陽光,閃著暖洋洋的光澤,小肚子翻得天高地厚,四肢大喇喇朝天張開,睡得正香,連小舌頭都微微露出來一截。
頭歪在幾乎不符合解剖構造的位置,彷彿脖子和腰早已與常理脫鉤。即使他不確定,貓的腰到底該算在哪。
神代類盯著那個彎到不科學的角度,忍不住皺眉。
他剛從王城趕回來,身心俱疲。
整整三天,與那些腦袋填滿野心與妄想的人類貴族週旋,還要假裝傾聽那位滿口空話的國王喃喃什麼「和平共榮」、「魔法改革」之類的空洞理想。他的魔力一度因壓抑憤怒而微微失控,連茶水都結了層霜。
而現在,他只想做一件事。
回家、躺在他那張柔軟得完美的床上,裹著熟悉的氣味,睡他個三天三夜不醒人事。
結果呢?
有貓不睡自己的窩,反倒大模大樣地躺在他的床正中央。
還不是蜷起來安分地躺著,而是四肢張開呈「大」字型佔地,翻著肚子,把床單壓得亂七八糟,還……發出了極其滿足的呼嚕聲。
「……司君。」神代類語氣低沉。
床上的貓耳抽了兩下,卻沒有要醒的意思,反倒打了個更響的呼嚕。
神代類深吸一口氣:「你再不讓位,我就把你變成枕頭用。」
小貓毫無悔意地扭了扭身子,毛茸茸的身體在乾淨的床單上滾來滾去,順手又蹭上一層金黃色的貓毛,像是在進行一場雄壯偉大的標記儀式。
「……司、君。」
神代類額角青筋暴起,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明明這張床是他的,明明他才是今天需要被安撫的那個人,結果那隻貓不僅佔據中央,還在那裡翻肚皮轉圈圈,順便把床弄得一塌糊塗。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某種報復的光芒,隨手一揮,將懶洋洋的小貓整隻拉過來。
「既然你這麼會躺,那就讓我來看看,小貓的身體到底可以有多靈活。」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擺弄。
貓的前腳被拉到高舉過頭,後腳呈劈腿狀打開——
「……原來真的能超過一百八十度啊。」神代類若有所思,再將小貓的頭往後一折:「……喔?竟然能碰到背脊正中,天賦異稟。」
天馬司沒有掙扎,只是懶洋洋地微微笑著,眼神半睜不睜,嘴角還掛著吃飽後特有的滿足弧度。
仿佛不是被惡整,而是在享受某種被擺布的特權。
神代類咬牙切齒:「……這貓是在享受吧?」
他目光一轉,盯上那條搖來晃去的長尾巴。那尾巴不僅比例驚人,還靈活得過分,甚至還會在他靠近時主動繞上來。
「……這尾巴的長度,綁個蝴蝶結應該沒問題吧?甚至……」魔女歪頭,視線落在小貓柔軟的前爪上:「也許可以……把自己的手綁起來試試?」
正當他這麼打算時,尾巴似乎聽懂了,輕巧地纏上小貓自己的手腕,然後——真的自己繞了一圈。
神代類盯著那隻正在用尾巴把自己前腳繞成蝴蝶結的小貓,額角微微跳動,視線卻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那腰的柔軟度、四肢關節的開合角度,還有翻來滾去時自然擺出的姿態……每一個動作都違反解剖學常識,卻讓他目不轉睛。
那些貓做得到的事,人類型態的司君,也做得到嗎?
神代類的手指不自覺地抵著下巴,眼神越來越危險。
異人族的體質與常人不同,骨骼更輕,肌肉更富延展性——這他當然知道,但他從沒這麼具體地思考過。
譬如現在這樣,把手反折到背後,或者——把那白嫩的雙腳……
「嘿……」
魔女一向大膽假設,也從不吝於大膽求證。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睡得香甜的貓猛然一震,睜眼之際便被一道魔力光流纏繞。
他眼睜睜的看著魔女的魔力正一點一滴將自己化為人形。
因為被吵醒而大聲喵喵叫,在最後一根毛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後,那氣憤的貓叫最終變成魔女聽得懂的人類語言。
「——類!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天馬司赤腳踩在地板上,一臉炸毛地走向神代類。貓耳與蓬鬆的尾巴高高豎起,最直接的表達著不滿情緒。
「我剛剛夢到烤魚……你就這樣把我變回來!?」他氣呼呼地指著對方的鼻尖,琥珀色眼睛寫滿控訴:「還有,我現在餓了,誰要對夢負責?」
神代類像往常那樣坐在床邊,長指交握,單手撐著下巴,金瞳靜靜地打量眼前這個剛睡醒的異人族。
對方頭髮亂翹,肩膀還帶著貓型態的慵懶鬆弛感,睡衣尺寸略鬆,皺巴巴的,幾顆扣子鬆開,領口滑落至鎖骨處——
……完美的研究素材。
「你在聽嗎?」天馬司湊近他幾步,語氣更急:「你是不是又想實驗什麼?你、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那個表情——」
「司君。」神代類輕聲打斷。
語氣是溫柔的,語調卻讓人打了個寒顫。
「肚子餓嗎?現在就餵飽你。」
———————————
「剛才的腳不是能打得很開嗎?現在怎麼夾那麼緊?」
「腰好軟,好色喔司君!」
「哇,尾巴這樣也能綁在手腕上欸。」
「哈啊……好厲害的身體呢!司君好棒……」
「司君、快到了呢……呼……這時候、該說什麼?還記得嗎?」
「嗯、嗯啊……給我、呃……全部給我……」
「好乖。」
四、耳朵開關
4F一開始,蜂蜜麵包對摸頭這件事還有些不習慣。
因為魔女的手總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好癢。
一碰就忍不住想抖耳朵,抖完又想逃。
但後來他發現一個小技巧:
只要把耳朵乖乖地貼平、貼在頭皮上,就能舒服地享受摸摸,又不會被癢得發狂。
從那之後,只要魔女微笑著向他伸手,他的耳朵就會自動「啪」地打開,貼得服服貼貼。
像開關一樣。
於是摸頭這件事,也變成了屬於他們兩人之間,一種溫柔的默契。
而魔女——神代類,在小貓養成這個「耳朵開關」的習慣三天內,就立刻發現了這個極度可愛的反應。
對他而言,逗弄蜂蜜麵包,是平凡生活裡少有的、輕鬆愉快的小樂趣。
於是他偶爾會做些小小的惡作劇。
像是毫無預警地抬起手、微笑靠近,看起來就像要來一場溫柔摸摸。蜂蜜麵包便立刻神情一正,耳朵啪地貼平、乖巧迎接。
但下一秒,神代類的手卻從他頭側繞過,順勢拿走他背後被擋住的書、茶杯,或是一小瓶草藥。
「咪啊!」蜂蜜麵包發出不滿的小聲音,耳朵又豎了起來,氣鼓鼓地蹭回去討摸。
魔女則只是笑,像什麼都沒做一樣,繼續翻著手中的書。
他總是能精準地捕捉到——那是一種只屬於天馬司的反應。
不會出現在其他貓身上。也不是每次都能看見。
只有當他笑著靠近、語氣溫柔,手輕輕一舉時,那對金色耳朵才會「啪」地貼伏下來,乖乖地攤在頭頂,像是在說:
——我準備好了,請你來摸我吧。
那瞬間的信任、撒嬌與依賴,是最真實的回應。
他沒說出口,但心裡早就知道。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反射,這樣的可愛——
是只屬於他的,只屬於神代類的。
所以他總是忍不住再做一次、再多逗弄幾下。
那天傍晚,窗外飄著細雨。人形大貓懶洋洋地雙手交疊,趴在窗台上打盹,睡夢中的耳朵時不時微微抖動。
神代類走過來,手中端著熱茶,目光無聲地落在那抹熟悉的金色身影上。
他彎下身,笑得極輕,手掌朝著貓耳的方向慢慢舉起。
小貓察覺到他的氣息,沒睜眼,只是耳朵「啪」的一聲貼平,像訓練有素的小兵,將自己完整交給了對方。
神代類愣了一瞬。
接著沒有碰耳朵——而是低下頭,直接吻在那片毛髮與肌膚交界處。
「……欸、唔……類……!」天馬司嚇得整個人彈起,耳朵又立了起來,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魔女看著眼前這副炸毛又羞恼的模樣,嘴角彎得溫柔又滿足。
「耳朵開關,真的太方便了。」
天馬司整個人都紅透了,卻又沒力氣反駁,只能像一隻委屈的小貓,把臉埋進對方的衣襬裡,用尾巴拚命拍他。
但那雙耳朵,還是沒合起來。
還是,乖乖地,貼伏在那兒。
自從那次之後,天馬司終於意識到,自己每次看到神代類的手舉起來,不論是要摸他還是拿東西、甚至只是伸個懶腰,自己的耳朵就會條件反射地——啪地一聲貼平。
太丟臉了。
「不能再這樣了……我是一隻有尊嚴的貓!」他氣呼呼地自言自語,還特地搬來一面鏡子,開始進行反射訓練。
「類抬手時,我不能動!不能動……」
他閉上眼想像對方抬手的模樣,下一秒——
耳朵啪。
「……!!」
他重複了十次,每一次耳朵都老實得不像話地貼平。
「混蛋耳朵、我命令你、不要動啊——!」
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溫柔又帶點戲謔:
「喔?司君現在是在……跟自己打仗嗎?」
天馬司整隻貓一抖,轉身就看到神代類手上端著兩杯熱可可,眼角彎得像看穿一切的狐狸。
「我、我才沒有!」
「嗯——是喔,那這是什麼?」
話沒說完,他手慢慢抬高。
「不准動啊不准動啊不准動——」司在心中狂喊。
耳朵還是乖乖貼平了。
魔女大笑出聲,將可可放下,蹲在他身邊揉了揉那對背叛主人的耳朵。
「算了,司君就維持這麼可愛的反射吧。」
「你根本故意的!你根本就是想欺負我!」
「是啊,因為你可愛的這一面……。」神代類將額頭靠近,輕聲呢喃:「只屬於我。」
天馬司臉紅了個透,雙手死命捂著耳朵。
但那耳朵,還是沒有合起來。
五、聲音
5F貓的步伐,總是悄無聲息。
或許是與生俱來的天性,或許只是那幾枚柔軟肉球天生具備的消音魔法。
明明脖子上掛著鈴鐺,神代類卻仍常被自家小貓的出沒嚇得心臟一緊——
只是轉個身走進廚房,再回頭時,蜂蜜麵包已不知何時出現,端端正正地坐在腳邊。那雙眼睛灼灼凝視,嘴巴微張,模樣活像一位早就等候多時的食客。
屋子裡靜得落針可聞,他卻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撞上一雙蜜糖般甜膩的眼睛,那樣專注地凝望著自己。
更有幾次,他才剛從浴室走出,腳步便差點踩上那條金色尾巴——尾端淡淡泛著粉紅,輕輕一甩,像是帶著不滿的抗議,卻怎麼看都惹人心軟。
「……司君,嚇我一跳。」魔女忍不住低聲呢喃,指尖下意識按在胸口,似乎要壓下方才驟然加快的心跳。
而蜂蜜麵包只是睜著圓滾滾的雙眼,歪著腦袋,似乎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那天真得過分的神情,使得顯得多餘的,反倒成了魔女自己的慌亂。
魔女順勢低下頭,在那片細軟的毛絨上輕輕蹭著,指尖還不忘揉了揉鼓起的小肚子。
「真是的……貓走路果然都沒聲音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怎麼也掩不住縱容。
懷裡的小傢伙只是「喵」了一聲,尾巴一甩,像是在得意地回應,偏偏那模樣又讓人更加拿牠沒辦法。
自那天起,神代類驚喜地察覺到,家裡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聲音似乎,變得更豐富了些。
「咕嚕咕嚕咕嚕——」鍋裡的湯藥正翻滾冒泡時,總會伴隨「啪嗒啪嗒啪嗒」清晰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唰啦啦——」水流灑在藥草園泥土上的聲音,常常引來遠處「喵喵喵——」的宏亮呼喊,像是在應和,也像是在報告自己的所在。
「嘎茲——」當木門被推開時,掛在脖子上的鈴鐺便會「叮鈴!」一響,清脆得不像偶然,更像是刻意的提醒。
原本總是靜悄悄出沒的蜂蜜麵包,開始刻意留下些提示。
彷彿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無聲步伐,總會在不經意間嚇到魔女——於是,他選擇用另一種方式告訴對方:「我在這裡。」
就連突如其來的擁抱與撒嬌,也會帶著一聲預告。
「類!我要抱你了喔!」
說完後,天馬司便會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擔心自己又會在無聲間嚇了魔女一跳。
直到——
「啊,沒問題喔。」
得到允許後,金色的身影才猛然撲來,伴隨清脆的鈴聲,一頭撞進懷裡。
那份炙熱與耀眼,如毫不遮掩的陽光傾瀉而下,瞬間掀起心口的波濤,逼得他胸腔一陣翻湧。
愛意既笨拙又直接,如驟雨般傾瀉,毫不留情地砸下,讓人根本無處可逃。
而神代類只能任由這股衝擊將自己淹沒,指尖卻在不自覺間收緊,唇角亦微微上揚。
而夜晚的貓,也是如此惹人憐愛。
「嗯……類、類……」呢喃聲在夜色裡斷斷續續,氣息交疊、身影緊緊相貼。
衣物早就不知在何處,兩人在軟床上纏綿。
天馬司皺著眉,手臂不自覺收緊,死死摟住神代類的脖頸,彷彿一旦鬆手,眼前人就會從懷中溜走。
尾巴在黑暗裡輕輕一甩,又慢慢纏上,像極了撒嬌的纏綿。
那份依戀過於炙熱,讓人幾乎分不清此刻的溫度,是來自夜晚,還是來自彼此的心跳。
「怎麼了?要休息一下嗎?」神代類放緩了動作,抬手揉捏著異人顫抖不已的貓耳,動作曖昧得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在安撫,還是在惡意挑逗。
天馬司在他懷裡輕輕搖頭,隨後抬起臉來。眉尾微垂,眼眶裡盈滿水光,楚楚可憐的神情卻又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渴求。
「我可以……親吻你嗎?」
低聲的祈求在夜裡顫抖流轉,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將心底最軟的一部分赤裸獻出。
神代類愣了片刻,隨即彎起唇角,眼底浮現一抹笑意。他低下頭,額髮輕輕拂過對方的臉龐。
「可以喔,請吧。」
話音剛落,天馬司便急切地撐起身子,帶著顫抖的氣息,雙唇笨拙卻用力地覆上對方。
那是一個毫不掩飾的吻,滿是渴望與滿足。
而魔女也在下一瞬熱烈地回應,將那份急切接納,並反過來加深。
兩人的呼吸在唇齒間交纏,像是終於找到彼此的唯一歸宿。
——魔女小屋,今日依舊熱鬧非凡。
「我回來了喔。」
推門聲方落下,便緊接著響起刻意放大的落地聲、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隨之叮鈴作響的清脆鈴鐺。
金光一閃——
「類!我在這裡!」
那抹熟悉的身影猛地撲上來,伴隨清脆的鈴聲,熱烈而熾亮。
宛如春日裡傾瀉而下的陽光,帶著無法抗拒的溫度,一瞬間將整個懷抱都照得通透。
「還有——」他抬起臉,燦爛的笑容卻比夏陽還要耀眼。
「歡迎回來!」
六、項圈
6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