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監獄│潔世一乙女] 慣出妳的撒嬌與依賴、縱容妳的吻（《看見妳看不見的傷》） [G]

沙發上，妳倚著大抱枕，原本只是無聊地轉轉手腕和用指腹在耳朵後方輕輕撥弄。

客廳裡的千篇一律的時事讓妳有些乏味的打瞌睡，開始走神的妳，明明手腕仍維持著機械性動作，卻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在做什麼。

而一旁本來正思索什麼的潔世一看到細小的鮮紅悄悄印上妳的指縫。

意識到妳指尖所沾染上那突兀的紅乃是血跡，讓他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彈起來。他 「刷」一聲起身，地面上的拖鞋有些凌亂，不同於他往日的規矩，

「喂，妳在幹嘛？」

潔世一已經穩穩抓住妳的手腕，身體比情緒更先動起來，神經線直接被妳勾住，一腳整個半跪在沙發上，撐起微微前傾的身子，放大的臉龐，有生氣ˋ也有擔憂。

妳愣得懵懵傻傻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直到妳目光尋向被握住手，看著沾著紅的指腹，那一刻妳才反應過來似的眨了眨眼，小小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初次意識到痛感。而潔世一的眉頭皺得像能夾死一隻蟲子，他咬住舌根，把想衝口而出的情緒性不滿先全吞了回去，

「我看一下傷口。」

潔世一放輕語氣，輕輕用指腹撥開妳的頭髮，看到妳耳朵邊的傷口，他嘆了一口很小的氣。

還來不及問什麼，就被交代著別亂動的妳，人就已經被他按進沙發的大抱枕上，靠著背舒服的躺著。側過目看著有些焦急的男友拿來收在附近的急救箱與茶几上的一些紙巾。

潔世一先用紙巾按掉周邊的血，再拿出雙氧水準備沾在消毒棉上。而妳看到那瓶雙氧水準備被打開，忍不住縮了一下，投向水汪汪無辜的眼神。潔世一哪猜不出妳的小心機，立刻停下動作，

「怕痛？」

「優碘~」

「雙氧水去除血漬效果好，也適用於表層傷口。」

「可是雙氧水很痛嘛~」

看著妳裝無辜的眼神，又配上嗲氣的撒嬌聲，潔世一無奈地長吐出一口悶了很久的氣，

「30秒後我會再用生理食鹽水洗掉喔。」

「好~」

妳甜甜開心的笑著。

——果然，被世一寵著很幸福呢。

潔世一也依了妳，雖然因為是小傷才願意妥協的，但不能慣壞妳養成事事胡亂撒嬌的習慣，還是硬繃著臉叨唸一番。

「以後不要這樣。」

——嗯？

——世一厭煩了？

妳有些的疑惑，也有點不安。

像是發現妳誤會他不喜歡妳對他撒嬌，潔世一寵溺的摸摸妳的頭，

「下次妳再抓到流血，我真的會火大........不過不是討厭妳，是因為我會怕，」

「擔心妳的痛覺這麼低，是不是要等到重傷，到破皮爛掉才會發現？」

潔世一的手，輕輕覆上妳的手背，

「妳這樣沒有察覺到自己受傷，我會很擔心，知道嗎？」

潔世一的聲音低沉嘶啞，妳能感受到他覆在妳手背上的手微微顫抖著，怕失去的想抓緊；怕傷害的不敢用力。

妳轉過手掌，掌心貼著他的掌心後握住，與他十指相扣，潔世一有些震驚，但看見妳笑的溫柔的眼神，瞬間安心了許多。

潔世一額頭輕輕抵著妳額頂，回握妳的雙手些微用力，

「我剛剛太凶了，對不起。」

躺在沙發大抱枕上的妳，空出來的一手拍著潔世一的背，一下下的安撫著。

然後，趁其不易，妳在潔世一的嘴唇上蓋上淺淺一印，霎時間潔世一的臉紅得妳感覺比妳剛剛看到自己的血印還紅。

「妳真是——」

「ㄟ嘿嘿~」

妳調皮地笑著，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臉也染上了緋紅。

「這可是妳挑起的——」

逐漸放大的臉，妳選擇了閉上雙眼，緊抓著貼著妳的他後背的衣服。

這吻很長，也很溫柔，也很慎重，像要把對方整個人收進各自的世界裡。妳貼著他，感受他平穩也熱情的心跳。那節奏像拍出一句句海誓山盟的愛意與承諾，將妳甜蜜的壟罩著。

讓妳知道，不論何時，妳都不需要自己撐著，他都會陪著妳、護著妳、寵著妳。

這樣的溫暖，妳如何能不願意撒嬌安心依賴呢？

沙發上，她窩進大抱枕裡，像小動物一樣安靜、放鬆，手指頭漫不經心地繞著耳邊附近的髮絲。

最初我並沒有特別在意，只是餘光瞥到她隨意的動作，心底甚至升起幾分美好的柔軟。

——她在我身邊時，就是有這種讓人安靜下來的能力。

直到我看到。

那一抹不該出現在她指尖的鮮紅。

像是有人突然踩了我一腳，我整個人瞬間彈起，拖鞋在地板上滑得歪七扭八，我甚至沒空斥自己的狼狽，只直直衝向她。

「喂，妳在幹嘛？」

這一句話衝出口的時候，我知道自己語氣太急，但控制不住。

她一臉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偏偏就是她這種反應，讓我心疼的胸口更緊了一圈。

我抓住她的手腕，那動作急到連自己都意外。

比起生氣，其實更多的是恐懼。

——她竟然毫無感覺地抓到流血？

她無辜地眨眼，我低頭看見她那沾著紅痕的指腹，像被撕裂的其實是我心的一角。

——這傢伙，痛覺到底是多遲鈍？

我強逼自己冷靜，壓下所有可能嚇到她的語氣，只能深吸、吐氣，盡可能地用自己最溫和的聲音說話。

但似乎都過於生硬和彆扭。

而當我撥開她耳後的髮絲，看見那被她抓破的仍滲著血的傷口，我的拳頭在空氣中緊了又鬆。

比起為她傷口帶來的怵目驚心感，更多的是為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痛而隱憂。

我沒想再說什麼，覺得自己現在的態度糟透了。

索性直接把她按進沙發的抱枕裡，讓她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地靠著。

她大概午後犯困、或是乏味發懶，總之我不信任她現在腦袋的狀態，說不定她下一秒又在哪抓出傷。

我拿來急救箱、紙巾、棉棒，而她只是大眼睜得雪亮，乖巧安靜看著我，像個她不是傷患的好奇小孩。

然而當我拿出雙氧水時，她整個人往後縮，顯得像是抗拒右牴觸的弱者草食動物。

我心裡哭笑不得，抓到流血都不痛，現在看到雙氧水這麼不安？

「怕痛？」

「優碘~」

她抿著嘴，發出軟軟糯糯的聲音，甜得我心底亂成一片，我很難維持著一板一眼的嚴肅。

我明明知道雙氧水比較有效，但她這眼神.......

——真是太犯規了。

「雙氧水去除血漬效果好，也適用於表層傷口。」

我試著對她講講理由，好聲哄哄她。

「可是雙氧水很痛嘛~」

——好可愛！

——我的女友怎麼能這麼可愛！

不行了.......

這語氣、這表情、是專門來收拾我的。

我深深吐出一大口卡住的氣，想喚醒自己的理智，

「30秒後我會再用生理食鹽水洗掉。」

「好~」

——不行了，我的理智已死。

所謂的笑的甜如蜜大概就是她現在這樣吧？

我幫她消毒，雖然換成優碘。

同時間，我也在好好反省，擔心自己太寵她了，怕她以後會不顧安危的胡亂取鬧，於是我有些擔憂的像婆婆媽媽般叨念起她，

「以後不要這樣。」

她的眼神突然有點慌，甚至隱隱還有些怕的不安到想哭。

——怎麼了？

——她怎麼突然怕成這樣？

我頓住片刻，些微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原來她誤會了我的意思。

——這傢伙，怎麼就這麼容易往奇怪方向想？

我無法堅持任何的偽裝，伸手摸摸她的頭。

「下次妳再抓到流血，我真的會火大，不是討厭妳，是因為.......我會害怕。」

也許我是久違這麼坦白地出口自己不安的情緒。

坦白不是不可以，所有的一切都因為她的受傷而顯得不重要了。

「痛覺是自我保護的重要訊號，擔心妳痛覺這麼低，會放任到傷口惡化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說出來的瞬間，我才察覺自己的指尖竟在微微顫。

我不是誇大其詞，是憂心不安。

擔心她一點點的痛都不說，害怕在我沒看見的地方她會莫名受傷。

我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希望能好好傳遞自己的想法，

「妳這樣沒有察覺到自己受傷，我會很擔心，知道嗎？」

她那雙眼睛望向我時，我感覺懸著的心像被好好捧住了。

她把手翻過來，主動與我十指相扣。

那個瞬間，我心跳歡喜狂舞。

她的掌心很小，卻把我所有的情緒穩穩抓住。

她笑得溫柔，使我安心了不少，也帶著被重視的欣喜與安心。

我額頭輕輕抵上她，像回應她的承諾一般，不自覺的加大了回握住她的力道，口吻似乎比剛才更慎重一些，

「我剛剛太凶了，對不起。」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拍拍我的背，如慈愛寬慰般的安撫一個過度緊繃的信徒。

就在那一秒，她抬頭，親了我一下。

一下，

軟軟甜甜的，

卻把我的理智震得東倒西歪。

我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內心起了一股燥熱，

「妳真是——」

「ㄟ嘿嘿~」

結果她只是一臉調皮地對我笑著，臉上還染上了好看的緋紅。

——完蛋，我真的無法——

「這可是妳挑起的——」

我靠近她，延續了更長久的香甜。

似乎太激烈了，她只好緊抓著我衣服保持平衡。

柔軟芬芳、悅耳輕鳴，胸口的心跳互相緊貼著。

深長、久遠、慎重，滿溢，無法壓抑的心意。

我想讓她知道，我在這裡，我會一直在。

她是我最捨不得、也最想守護的那個人。

而我會繼續寵她、寵到她再也不會再忘記自己流血、習慣忍耐。

她的痛我會先感覺到；她的傷我比她更痛，

她的撒嬌，我也會永遠接住；她的吻，我也會貪婪的全部收下。

每次只要她軟綿綿的靠過來，我又沒辦法不心軟了，

但每次看到她都能開心成這樣，我忽然又覺得，

——算了，寵就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