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ngrila@Shangrila 最後編輯
屋頂上的聖誕夜
1F屋頂上的聖誕夜
時間線:戰後那年冬天
注意:提及白雲、香山(午夜),與非法英雄內容有關
聖誕夜,相澤老師在下班後就不在辦公室裡,學生準備聖誕派對的同時,他正在屋頂東張西望。
事故要回到更早之前,壞理和心操最後一堂課結束不久後就匆匆跑來教師辦公室,他們神色緊張,看起來像出了什麼大事。抹消趕緊和他班上的萬年班長交代完要事情後走到門口看看有什麼問題。
「老師對不起⋯那個⋯小壽司不見了⋯對不起⋯怎麼辦⋯」
「Eraser head對不起,剛剛我們在看聖誕樹的時候牠自己⋯不是壞理的錯,是我沒顧好⋯」
忙著安撫快哭出來的女孩還有頭越來越低的學生,聽完他們慌張的道歉和解釋後,他大概理解情況了。
小壽司原本是一隻已經已經十六歲的貓咪,換算成人類也有高齡八十了,照理來說他不應該有太多力氣跟學生玩追趕跑跳碰,只是因為出了一些意外,所以變得活蹦亂跳的。
對,意外。
這隻貓咪是相澤消太高中時和同期一起撿到的,當初因為還是學生的關係,三個人就把貓咪交給他們的前輩香山學姐,她就這樣照顧了十多年。前陣子大戰結束後,他們便把貓咪接回來照顧,已經是隻老貓咪了,不太會造成什麼騷動,他們就把牠養在空宿舍裡面,壞理很喜歡小壽司,學習之外的時間總是跟牠待在一起。
因為個性受損過的關係,她近期沒練習使用個性,只是慢慢等累積能量的角長出來。
剛好生日那天,老師們幫壞理慶生完後她抱著貓咪睡午覺,大概是太過開心的關係吧?不小心發動了許久沒用的個性,雖然醒來後已經很好的控制下來,但貓咪⋯好像變得有點奇怪。
她急得快哭出來,敲響了相澤老師的房門,把她闖的禍據實以告。
相澤看著貓咪,左思右想,打開和貓咪前主人的聊天室比對照片。
看起來只大概回溯了不到半年,總歸還是一隻老貓咪,但為什麼精神看起來那麼好啊?
他想起什麼,又翻了翻和山田的訊息,確認這貓幾個月前正好因為腎病跑了幾次醫院。
啊⋯不該誇獎壞理,但好像因禍得福了。
壞理的個性恢復了,貓咪的病也好了。
他都差點要笑出來了。
只是變得健康一點的貓咪突然蹦跳起來,太久沒自由地四處亂跑,所以有些失控。為此他們決定每隔幾天回帶牠到校地邊緣放風,壞理想為自己闖的禍負起責任,因此只要到帶貓咪出門的時間,她就會說要跟去。
今天是聖誕夜,校園裡許多學生搬著要用來佈置的裝飾品,這是回歸平靜後的第一個聖誕節。
壞理讓下了課的心操帶著,因為分心和女孩解釋聖誕活動的關係,沒注意到外出籠裡調皮的貓咪衝進樹林裡。
牠蹬腿一溜煙就消失不見,第一次帶這隻貓咪的心操急忙帶著壞理去找貓咪的主人。
所以相澤消太現在才會在這裡抓貓咪,他連絡過現在沒帶班所以應該閒得發慌的山田,但電話根本沒人接。
到底在哪裡啊?貓呢?樹上樹下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就是不見貓影。
人也是,這人難道是跑去每個班的宿舍串門子去了嗎?喂喂,他也算半個貓咪的主人耶!
滿腹牢騷的人正苦思著,手機就響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
「Eraser Head啊?怎麼了⋯」
「貓咪不見了!你要是閒著沒事就⋯」
「哦!Bingo!!!我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到天台來吧!」
「啊?」
「過來就對了。Quickly quickly quick quick quick!!!!!!!!!」
什麼鬼?要是讓他在這種緊急時候還開玩笑他是真的會扁人啊!天氣很冷啊⋯再晚一點貓咪會凍死啊!
話說天台,哪個天台啊?
啊。
是那裡嗎?
心中有了底後,抹消從屋簷盪過一棟又一棟建築,明明不曾回去,身體記憶卻如此熟悉。
他回到十多年前充滿回憶的一隅。
山田傍著欄杆,看見他來,習慣的拉過相澤,相澤早就習慣義肢,但山田卻總是不安相澤曾因為義肢的重量而踉蹌的身子,山田看了他一會,直到抹消詢問後,他才從懷裡撈出一隻貓咪。
「怎麼在這⋯?」
「我遇到心操啦!他跟我說之後我就往你的反方向找了。」
「然後就在這裡找到牠。」
過多的巧合讓兩人突然失語。
「哦⋯」相澤本來要開罵,現在要說謝謝了。
但他沒說。
看著對方的同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從前撿到貓咪那段時間裡,關於他們三個人的回憶。
他們想起那年夏天總是風和日暄的天氣。
那年前半不太有雨,仰望天空就能看見碧空如洗,偶爾有劃過天空的飛機雲。
藍天。艷陽。白雲。
消太。陽射。
還有貓咪。
他們靜靜待在一起,沒人說話。兩人浸在回憶裡,山田把貓咪塞進相澤手裡,把相澤鞥輕輕攬過去。
「謝謝壞理。」
「蛤?」相澤的聲音困在山田肩上。
他其實知道山田想說什麼。要不是壞理把這隻貓變的這麼有活力,他們也不會想到還能一起上來舊地。
「因為有壞理,小壽司才有力氣跑上來這裡。」
我們,才有機會回到這裡。
並不是不敢回來,他們其實都慢慢在接受失去,只是回憶在校內遍跡,偶爾也讓人麻痺。這個天台,承載太多過去,歡笑的聲音和青澀的夢想混在一起,最後消瑟孤寂,幾乎要成為被遺忘的角落離他們而去。
也許冥冥之中都有安排。活了三十幾年,他們也明白,就算變成大人了,身邊還是會發生奇蹟。
好多年過去,一切終於算是塵埃落定,在一起這麼久的兩人也是時候一起談談過去。
「做個健康檢查吧?小壽司。」
「嗯。已經聯絡獸醫了。」
「你真的很愛貓咪欸。」
「壞理、心操、學姐也⋯,大家都很愛貓咪啊⋯」
「不知道學姐在上面有沒有見到白雲呢⋯」
「這樣朧就不會孤單了吧?」
「不知道⋯上面有沒有酒,白雲也該喝喝看前輩的特調。」
由山田提起,而相澤笑出聲音,
對答之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竟然可以隨意地聊著這些事情,從前除非他人提起,他們總是不主動去回想過去,後來則想著不走過去也沒關係,總有一天會過去。
現在才發現,原來那個某天,就是今天。
今年的聖誕夜,再一次回到天台,以往總是三個人的地方,常常會有串門子的香山學姐。
如今只剩他們兩人,但幸好已經可以面對。
生離死別總是一瞬間,他們要做的只有去相信,離開他們的人並不後悔 。
屋頂,離天空好近。
好像伸手就能碰到似火的霞雲。
「山田,你覺得⋯他們有在看著我們嗎?」
「可能吧!不知道上面是什麼樣。」
「也許上去也不錯呢⋯⋯」
「相澤!」山田差點把音量轉大,但回頭看見睡著的貓,於是用氣音嘶他。
「但是我還有學生。」
「還有你。」相澤自顧自地說。
山田不知是該開心被掛念,還是該在意自己排在學生後面。
看著在相澤懷中的貓咪玩累後靜靜沉睡的畫面,他彷彿看見那年,他們十六歲。過於蒸騰的夏日有三張笑臉,雖然當時總是白天不是黑夜,雖然過去是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但他慢慢可以把相澤的笑和今天重疊。
曾經的夢已經灰飛煙滅,還是可以帶著過去的自己走向光明的那邊。
那裡有朋友和同事,有學生和充滿希望的每一天。
他們也還在彼此身邊。
像蝸牛拖爬一樣慢也沒關係,他們都用自己的方式在收著那卷脫了線的錄音帶,一圈一圈地卷,慢慢把自己收好再慢慢往前,然後他們可以再次聽見歡笑和音樂。
遠方,聖誕鈴聲已經響起,喧鬧的孩子們在呼喚。他們關上頂樓的門離開天台,在夜晚來臨前,帶著他們的貓,前去加入那片燈火燦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