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穿越if
*現代的時透兄弟穿越到原作刀匠村之後,柱訓練開始之前
*算是壓力大的隨筆寫寫,想寫的話就會寫後續
*無一郎的刀我比較喜歡漫畫設定的白刀,所以寫的都是白刀
-
「嘎!北北東的深山!有鬼!有人!無一郎、盡速!」草木被急速奔跑而刮起的風掀飛在天,陰涼的夏夜降下細雨,土壤潮濕的腥氣刺得時透無一郎鼻子發癢。
黑暗的樹林沒了夜光的照耀,接近伸手不見五指,這種烏雲蔽日的天氣提高了生活在黑夜的生物出來覓食的樂趣。無一郎無視打在自己身上的雨水,眼神冰冷,梅雨季節,也是鬼殺隊最繁忙的時候。
深不見底的叢林快速向後略過,微弱的血腥氣混著山林的土壤氣味鑽入鼻子,無一郎握住刀柄,身體壓低,後腳凳地,呼吸——
雪白色日輪刀出鞘,刀尖閃爍鋒芒,隨著爆發的速度穿破叢林,準確無誤的瞄準惡鬼的脖子穿刺!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遠霞
刀尖劃破堅硬的皮膚,鮮血噴濺,鬼的閃避在強大劍士的預料之內,霞柱轉動手腕、將手臂拉向身後,身體做好為下一個斬擊使出力氣的準備,接著,呼吸——
銀白的利刃在空中劃出刺眼的鋒芒,帶起模糊飄渺的白霧,眨眼便消失於視野的速度在鬼怪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將其俐落斬首。
刺紅的血液從平整的脖子切面噴湧而出,隨著站立的身子倒下,將樹林染上一片血紅。
無一郎的臉被濺上一些,他渾然不知,而是走到還在出言恐嚇的頭顱面前,青翠色的眸子如冬日結冰的湖面,提起沾染血腥的雪刃,朝一張一合的嘴刺入。
尖叫聲乍起,除了出自眼前的頭顱,還有第二個聲音。
時透無一郎抬頭,轉過身,迎向兩個恐懼驚愕的翠綠色視線——
血腥氣和屍體化作粉末的燒焦味,與雨水的氣味混雜,水滴漸大,在臉上的血化為粉末前,將刺紅的顏色沖淡。
無一郎感受自己的呼吸徹底亂了,雨水與淚意在眼眶裡混成一片,視線像被霧磨過——那兩張與自己相同的臉,在雨幕中重疊了一瞬。
無一郎本能地眨了眨眼,大腦空白了片刻,直到眼前的人也看清了他——
「無一郎⋯⋯殺人?不對,怎麼、怎麼⋯⋯」
兩個與自己相同面貌的少年緊緊依偎在一起,無一郎的眼睛控制不住的酸脹,熱液在眼眶泛起,提著刀的手顫抖著,差點就握不住。
他抿緊唇,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待熱意退去後,才睜開眼。
舉起刀,對著顫抖著的兩個人——
「⋯⋯是血鬼術嗎?不、」並沒有鬼的氣息。
「你們是誰?」
雖然害怕卻強裝鎮定,眉眼間的鋒利與記憶中完全相符,不用多問一句,無一郎都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親人、他的哥哥——時透有一郎。
無半分虛假。
而有一郎懷裡護著的,正是他自己,有一郎的弟弟,時透無一郎。
儘管做這種確認有點奇怪,但無一郎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也確定正在拿著刀,對著兩個人的自己,是時透無一郎本人沒錯。
「你才應該告訴我們你是誰!為什麼假扮無一郎?」對面的有一郎故作兇狠的道,但那雙猶疑的眼神說明著,他十分清楚眼前拿著刀的劍士,就是自己的親人。
無一郎的雙眼又熱起來了,與他相伴兩年的日輪刀拿在手上,第一次感覺如此沈重,刀尖在顫抖,淚珠在臉頰上滑下潮濕的痕跡,被寒冷的夜風拂去溫度。
他們是雙生子,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他的眼淚引起對面的有一郎拴緊抱著弟弟的手臂,無一郎握緊了刀柄,血紅的記憶霎時從深處襲來——
哥哥喊著他的名字撲到眼前、被削斷的手臂、淒慘的尖叫、源源不絕的鮮血、鮮血、鮮血!
胸腔掙扎著要把什麼破碎的東西吐出來,喉嚨彷彿吞了無數細密的針,他聽見自己如紙張撕裂般的聲音大喝——
「我的哥哥已經死了!你是誰!」
雨幕漸強,攪混了淚水,那隱含碎裂的痛楚,沈重絕望的質問如驚雷一般定住眼前的兩個人,無一郎再也忍不住,任由眼眶源源不絕的熱淚溢出。他放下舉在空中的日輪刀,低下頭,喉嚨壓不住痛苦的嗚咽。
不用確認了,那兩個人就是時透家的雙生子,是活著的自己、活著的哥哥。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們確實是活生生的人,沒有造假、也不是幻象,更不是鬼,不是日輪刀下的獵物。
但他們也不是自己與有一郎。
無一郎搞不懂自己是為何而哭,那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哥哥,有一郎已經死了、死在他的面前、痛苦淒慘的死去,遺言是過去未出口的,對他的愛。
那不是他的哥哥、那不是死而復生。
神明沒有將他的哥哥還給他。
有一郎早已經死去多年,那他現在,又為什麼如此難過呢?
兩個腳步聲小心翼翼的靠近自己,見無一郎沒有抬頭、也沒有後退,他們便大著膽子往前。雨滴落在肩頭的聲音比呼吸還大,大得他幾乎聽不到自己的心跳⋯⋯
下一刻,他就被擁入兩個溫熱的懷抱。
日輪刀落在地上撞出清脆的聲響,溫暖的溫度足以令人完全潰堤,他無法阻止自己抓住眼前人的衣角,顫抖的肩膀被兩個手掌撫上,那來自於世界上最理解他的兩個人。
霞柱允許自己,在只有刀與鮮血的這兩年來、在這個短暫又特殊的這一時刻——當回那個早已死去的十一歲少年。
𝟎𝟐
2F
「您看,陽光出現了喔。」
「⋯⋯我看得見。」
「那位鬼舞辻無慘⋯⋯啊,就是鬼的王喔!連它啊,都怕陽光呢。」
「妳、這還用妳說!」
「所以啊,他們不是鬼、也不是血鬼術喔。」
「哈!除了鬼之外,誰能讓死人死而復生?」
「啊啦,不死川先生,我們又回到原點了。來,我們回想一下,陽光⋯⋯」
「胡蝶!」
眼看面目猙獰的強壯男人暴起青筋,時透有一郎故作鎮定,抿緊唇,控制由於男人散發出來的威壓而隱隱顫抖的身體,他握緊無一郎的手,無意識的將對方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他們在漆黑的森林裡淋了幾小時的雨,渾身濕透,這時從烏雲中露出來的陽光讓他暖和了點。但環顧四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還有眼前兩位看起來要打起來、看似非常強悍的武者,時透有一郎沒能把握自己能帶著無一郎用微微發燒的身體和與武者比起來細瘦的雙腿逃離這裡。
而且⋯⋯
那雙如狼一般的雙眼瞇起,瞬間就將目光從眼前的女子定到自己身上。
「小子,你在打什麼主意?」
這是強大的武者、或者說,是強大的戰士,如血一般的直覺。
但是——
無一郎的手還在他的手心裡,手汗在緊緊交疊的皮膚上滲出。
無一郎還在這裡,他們莫名其妙的一起穿越到一百年前的大正時期——
他要保護弟弟,他的無一郎。
「怎麼?大叔,你要砍了我們嗎?」有一郎嗤笑,但手心的汗水與顫抖傳達給了無一郎,身後的人雖然不贊同,卻又表示支持的捏一捏。
「哈!你以為我不敢?你們這不人不鬼的東西,老子早就砍到閉著眼就能取下你的頭!」鋒利的利刃出鞘讓有一郎想起一百年後的不死川老師,指甲磨到黑板,那鑽人腦殼的聲響讓他的耳朵彷彿長出一層薄膜,一切的聲音都像浸泡在水中那樣模糊——
「不死川——」
「不死川先生。」
「風柱大人、蟲柱大人——」
兩個如精靈般的銀髮少女出現在壯闊的和屋緣廊,她們的身後跟著讓時透兄弟心口發緊的人。
「他們確實是時透有一郎和無一郎。」
緊張的情勢由於少女們和少年的出現而戛然而止,兩位劍士將抽出半截的刀重新入鞘,有一郎看見那位銀髮男人扭曲著面龐,看向「另一個」無一郎。
見他們的手都離開了柄與鞘,有一郎才有空閒快速的轉頭確認弟弟的情況。
他的孿生兄弟與他心意相通,等他們交換一個視線回來,便發現緣廊中央的「無一郎」正在看著他們。
「你是什麼意思?你的哥哥已經⋯⋯咳,我是說,你在這裡,那裡的時透又是誰?」
被稱作不死川的男人忍住脾氣,耐心的詢問,有一郎驚訝他居然是能夠沉得住氣的人,不愧是強大的武者,心性果然不能小覻。
「謝謝你,不死川先生。我是鬼殺隊霞柱.時透無一郎。」
「那裡的兩位,也是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
眼前的男人還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正要開口勸說,少年的話立刻又讓他將嘴裡的話吞進肚子裡。
「但是他們,也並不是我和我的哥哥。」
少年的話語沒有一絲起伏,沈穩的心性使他連接下來要說的話,都能像自己的無一郎說出「今晚要吃醬佃煮蘿蔔」那樣稀鬆平常——
「正如不死川先生所說,我的哥哥已經死了,而本人我,也正站在這裡。」
「我沒有那樣說⋯⋯」男人看起來愧疚極了,有一郎有些稀奇,但更重要的是——
他鬆開緊皺的眉頭,嘴角拉下,那個無一郎,是要經歷過什麼樣的事,才能用這樣的態度,陳述這令他們心如刀絞的事實呢?
「我覺得,他們說的是事實。從穿著、氣質、言行舉止,都太不尋常。」無一郎再次抬起頭,對向幾米之外,被有一郎藏在身後的另一個自己。
那沉定的雙眼,不需言語,那就是自己、但是是不同的自己。
接著,他將視線移到旁邊的——
他握緊拳頭,高燒的身體進一步吞噬他的體力,腳步克制的踉蹌一下,可惜在場的兩位武者都具備出色的觀察力,胡蝶忍只在瞬時便來到他的身旁,不死川跟隨其後。
一人撐住他的身體,一人為他量體溫。
「無一郎君,會議的事情等一下再說。」
「三個時透君,都先去蝶屋吧。」
————
我真的太喜歡寫不死川和胡蝶的鬥嘴了哈哈哈哈
雖然是實彌推但很喜歡看他吃癟
也很喜歡忍的聰明有原則!
寫的很開心,希望你們看的耶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