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行方@uid_88599

[我的英雄學院│出勝] 18號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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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勝

#黑市商販出久 x 扒手小勝

#有年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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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雨後的黃昏,距離工業區不遠的城鎮長年混雜著一股淡淡的塑膠味,雨後的潮濕稍微沖淡了那些灰濛濛的塵埃,卻依然沖刷不掉長年累積的罪惡。

綠谷出久剛來到這個被通稱為「污點」的不法之地,他正在旅館樓下的攤販前,專心挑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機器零件。他穿著件寬鬆的棒球外套,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他很乾淨,看起來與這充滿戾氣的街道格格不入。

他指了指攤位上的舊電池,想讓攤主給他看看商品,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和攤主兇惡的眼神形成反差、看起來就是一副好宰的樣子。

而爆豪勝己也是在這時候盯上他的。

在爆豪眼裡,這傢伙簡直像是在一群狼裡散步的羊,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快來搶我」的氣息。爆豪壓了壓帽簷,雙眼透著一股野性,他熟練地藉著經過的人掩護,像一道無聲的雷光閃過綠谷身側。

伸手、看準了口袋的位置輕輕一勾,動作乾淨俐落,那個略顯厚實的錢包就這樣落入了爆豪的掌心。

得手了。

爆豪心裡得意,冷哼一聲,正準備鑽進旁邊錯綜複雜的小巷。

然而,就在他腳步邁開的瞬間,一隻手卻精準得像鉗子一樣,無聲無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讓爆豪整隻手掌瞬間一麻,錢包險些掉地。

「不行喔。」一道清透的嗓音在爆豪耳邊響起。他回頭、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憤怒的臉,但綠谷出久只是微微歪著頭,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隱藏在鏡片後方,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注視著他。

「混蛋!」爆豪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既然沒偷到、就用搶的吧!他另一隻手握拳便揮了過去。

綠谷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他只是微微側首,拳風擦過他的耳際⋯⋯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太快,天旋地轉間,爆豪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抗,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向地面。

胸口撞擊到積水地面的悶響傳開,爆豪的左臉緊貼著粗糙潮濕的柏油路面,綠谷單膝壓在他的背脊,一手將他的雙臂反剪至背後向上提起,另一手則精準地扣住他的後頸。

這是一個標準的制伏姿勢。爆豪像頭受困的幼獸般掙扎,卻發現對方完全封鎖了他的行動。

爆豪大口喘著氣,胸腔因為憤怒與驚愕而劇烈起伏。他咬著牙,但終究還是退讓了:「還你就是了!放開我!」

明明挑了看起來很好得手的對象,怎麼就落得這樣的狀況⋯⋯他怨恨著今天的倒霉,卻也不得不在這種狀況下低頭。

綠谷鬆了手,接回自己的錢包,但他卻沒立刻收起來,反而當著爆豪的面打開了。

爆豪以為他要清點財物,正想轉身快點離開,卻聽見傳來清脆的紙幣聲。綠谷從裡面抽出了幾張鈔票,那幾乎是錢包裡一半的份量,然後遞到了爆豪面前。

「給你。」

爆豪愣住了,他回過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綠谷:「你腦袋壞掉了嗎?我剛才可是偷了你。」

「我知道。但我在想⋯⋯你一定是需要錢才會偷的吧?看你的年紀還小,沒有和家人在一起嗎?」夕陽的光從巷口照進來,讓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他的口氣變得溫柔:「先收下吧。」

「誰要你的同情啊!拿開!」爆豪感覺自尊心像是被火燒著,他又怒又惱,拍開了那傢伙的手。他雖然窮,但才不需要這種施捨。

綠谷看著少年那雙紅眸,心裡微微一動⋯⋯這孩子雖然身處泥淖,但骨子裡那股硬氣卻令人意外。

「那這樣吧,這算是我預付的委託費。」他換了一種說法:「我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但我想在這裡開店,正缺一個熟悉的人幫我找間合適的店鋪位置⋯⋯」

爆豪拍著身上的泥,懷疑地盯著他:「你要找店?這裡的租金不便宜啊,你付得起嗎?而且隨時會被砸啊。」

「所以我才需要像你這樣熟悉這裡的人,幫我挑個適合的地方。」綠谷將那疊錢強行塞進了爆豪的外套口袋裡,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成交嗎?」

爆豪低頭看了看口袋裡厚實的鈔票,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明明看起來很溫柔、卻給他一種強烈壓迫感的男人。

「嘖、隨便你,要是你被坑了也別找我哭。」爆豪拉高了衣領,轉身大步走入巷弄深處,一兩個轉彎就不見人影。

綠谷看著少年彆扭的背影,他很清楚,在這個城市裡,他需要一雙敏銳的眼睛,而這個渾身帶刺的少年,是他來到這灰色地帶後,看過最清澈的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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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荒唐的「成交」後,爆豪勝己在三天後同樣的時間,鬼使神差的出現在當時遇見綠谷的廉價旅館附近。

他不知道對方的聯繫方式,更別提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契約、甚至還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明明可以拿了錢就消失,但爆豪還是幫他找好了房東。

綠谷出久從街角出現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像在灰色的街道上捕捉到了一絲光芒,他用力揮了揮手和他打著招呼。

「⋯⋯跟我來。」爆豪帶著他在骯髒、狹窄的縫隙裡穿梭。
雖然是幫了他的忙,但在他心底的戒心從未放下,這男人太奇怪了。

明明看起來像隻待宰的羔羊,但每當他故意走進刁鑽的小路,或是跳過廢棄的危樓時,身後總能傳來那種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爆豪剛才明明刻意繞了遠路,還爬了一層樓高的外牆,這傢伙竟然連汗都沒流。那種怪異的挫敗感,讓爆豪產生想撕開那傢伙真面目的衝動。最終,爆豪帶著他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位於城市邊緣的一座地下倉庫。往下的樓梯入口被一堆生鏽的鐵桶遮掩。

「就這了,看你愛住不住。」爆豪踢開門口的鐵桶,有些嫌棄,他也不知道綠谷出久要找的店面的條件,他根本沒問。
他們沿著向下的階梯走去,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這舊倉庫內部空間意外地寬敞、且擁有四通八達的通風管與兩個偽裝成下水道出口的通道,沒人知道這地方曾經是什麼用途。爆豪只知道,那房東只認錢辦事。要是他想要租下來是一定沒有問題⋯⋯總之勉強是交差了事。

綠谷開啟了燈和通風扇,環顧一下四周,似乎對這裡很是滿意。
「很棒的地方,謝了。」綠谷輕聲說,隨後他直接從錢包裡再抽出幾張鈔票,遞給了爆豪,他也乾脆地收下塞進口袋。
然後他走向那個一直等在旁的房東,綠谷乾脆地當場簽下了這間倉庫,沒有任何討價還價。

房東收了錢走後,空曠幽暗的地下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綠谷隨手拉過一個破舊的木箱,示意爆豪坐下,然後從包包裡裡掏出還溫熱的肉包,遞了一個過去。

「你還沒吃吧?」

「我才不要、」爆豪才剛說出口,肚子卻發出了一聲長鳴,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他憤憤地搶過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這裡看來還得整理一下。」綠谷起身,他把自己未來的計劃告訴爆豪:「我打算在這做點買賣。」
爆豪沒有接話,只是嚼著包子覺得這事不關己、在這種治安極差的地方想開店,不是瘋了就是另有所圖。他肯定這個雀斑男不是什麼普通商人,他雖然好奇卻也識相地沒有過問。

「不過,我還需要一個人在外面替我走動。」綠谷收起了笑意,他看向爆豪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爆豪斜眼看他:「你想讓老子幫你跑腿嗎?」

「我會給你貨物或信件,你負責送到指定地點。不准拆開、不准問內容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我的行蹤。很單純吧?」
接著他伸出三根手指,聲音極具誘惑力:「報酬是行情的三倍,而且不論貨物輕重,只要送達,我就會額外提供你一天三餐。」
爆豪停下了動作。三倍?這傢伙知道行情嗎?

他把吃完包子的紙袋揉成團,看向綠谷的眼神銳利如刀:「你送的絕對不是什麼合法的東西吧?」
「我不會讓你去送那些會讓你丟了性命的東西。」他避重就輕的回答,接著綠谷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觸碰到爆豪那頭燦爛的金髮時頓了一下,改為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可以懷疑我,但這個交易對你來說應該不吃虧吧?比起在路上隨機找人下手偷竊。」

「我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還想要我替你做事啊?」爆豪揮開他的手,卻沒有起身離開,他的提議的確很划算⋯⋯應該說太賺了。

「啊,我都忘了。」綠谷溫和地笑了,鏡片後的目光卻深不可測:「你叫我 DEKU 就好。」

「奇怪的名字。」

「那你呢?」

「⋯⋯勝己。」

「是本名嗎?」綠谷看著少年在暗光下顯得極其精緻卻充滿戾氣的側臉,心中升起一種想探究的渴望。

「不知道啦。」爆豪暴躁地回絕了後續的盤問。

他看著綠谷在黑暗中忙碌整理的身影,聽著通風扇規律的嗡鳴聲,那股長年累積在心頭、隨時準備逃跑的焦慮感,竟然在這座霉味刺鼻的地下室裡,感受到了一絲安穩。

他在心底想著,要是遇上危險再逃跑就好了,像以前那樣……反正也不知道這個冤大頭在這座城理能活多久。
「嗯,那就麻煩你了。」

送貨、或是幹那些沒合法的雜工、甚至偷竊⋯⋯對還沒成年的爆豪來說,都只是生存的手段之一罷了。
在這幾乎沒有規矩的法外之地,弱肉強食就是唯一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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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爆豪蹲在地下室門口,看得出入口處已經被稍微打理過,厚重的鐵門上掛了一個小小的鐵製招牌,上面寫著意義不明的文字--「18號」看起來用麥克筆重複加粗了幾次。

這座城市的太陽永遠被工業廢氣遮掩得看不出活力,爆豪靠在牆邊,無聊地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喀擦喀擦的聲音迴響著,他一邊觀察著經過附近的人一邊等著,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斜陽沒入地平線。

當綠谷出久的身影出現在巷口時,看見的是蹲在自家門口、像隻守著領地的小獸般的爆豪。綠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了歉意。
「啊,勝己!對不起,你在這裡很久了嗎?!」綠谷快步走下樓梯,手裡提著一個公事包,一邊解釋著自己的行程:「我今天去處理一些事情,我沒想到你會過來、我也沒辦法先聯絡你……真的很抱歉。」

爆豪站起身,只是哼了一聲:「不是要我幫你辦事嗎?」

綠谷拿出鑰匙打開了沉重的鐵門,室內已經和昨天有些不同,看來綠谷已經打掃過了一遍,那些破舊的箱子和廢鐵已經被清除,裡面還放了不少家具、還有許多看起來堆滿物品的箱子。

綠谷隨手從口袋掏出一張鈔票遞給了爆豪:「這是今天的第一個任務。」
爆豪挑眉,抽走了那張鈔票:「要幹麻?」

「先去買兩份晚餐吧。」

「……」爆豪看了那笑得親切的雀斑臉,覺得這算哪門子的任務?

半小時後,兩人在雜亂的地下室裡對坐著吃晚餐。

那確實是很美味的一餐,因為是別人出錢,爆豪也不客氣地買了自己想吃的東西。熱騰騰的麻婆豆腐,這對長期有一餐沒一餐的爆豪來說非常難得。他看著綠谷一邊喝著水一邊吃的模樣有些滑稽,又想著是自己給他買的……辣的東西可能不合他的胃口嗎?

「不吃辣你就早說啊?」爆豪把錯推怪到了DEKU身上,但這也只是他彆扭的在意。
「我本來以為你可能會買個便當什麼的……」他說著,接著又是配了一大口的水,麻婆豆腐把綠谷辣得險些流淚,但他仍然把整份餐點吃個精光。

兩人吃飽後,綠谷開始動手整理倉庫其他地方。

不一會門口傳來了貨車和搬運工人的聲音,幾件看起來質感不錯的深色木製家具、收納櫃、還有幾箱包裝嚴實的電腦設備被陸續送了進來。
爆豪坐在一旁,沒有上手幫忙。
看著綠谷熟練地指揮搬運工,甚至還親自動手搬起一個看起來很重的大箱子⋯⋯爆豪看著那些貴重的物品,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商販?

但他最終還是憋住了沒問。他明白,過度的好奇心通常會讓人死得很快。

綠谷站在堆滿家具的混亂店鋪中,獨自整理著。
「沒事的話我要走了。」爆豪想走了,他留在這裡只覺得彆扭,既然沒有事情要交代那他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

「勝己、等等!這個給你。」綠谷叫住了他,從旁邊的桌子抽屜裡拿出一個白色的長方型小盒子,遞到了爆豪面前。

爆豪狐疑地接過來打開,有些震驚——那是一支智慧型手機,看起來是全新的。雖然不是最新款的機型,但對他來說這簡直是奢侈的代名詞。
爆豪反射性地想塞回去:「老子不需要這種累贅。」

「收好它,這是工作設備。」綠谷解釋道:「既然你要幫我跑腿,我總得要有辦法找到你?才不會讓你像今天這樣等在外面。這裡面已經存了我的號碼。」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軟化:「而且,如果有事,你也可以找得到我。」

當爆豪走出地下室時,晚風吹散了些許悶熱,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透著微弱燈光的地下室入口,不自覺握緊了這支手機。

他從來沒擁有過手機,更沒有和人建立過可以聯繫的關係。

  • 期待之後的更新(´▽`) +5
  • 擁老闆的錢買喜歡的晚餐有夠真實🤣🫶🏻就算不吃辣但還是吃完的久真的好可愛喔……喜歡最後一句帶來的韻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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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手機後的一週,那小機器始終安靜得像塊磚頭。

爆豪無數次打開螢幕,看著通訊錄裡唯一一個名為「DEKU」的號碼,卻從未收到半則訊息。
雖然他也沒想主動聯繫對方討要工作,但現實就像一記重錘——

他原本偶爾打零工的地下工廠老闆突然捲款逃跑,整個工廠被債主搬空,他連最後一點薪水都沒拿到。

爆豪的口袋空得連一個罐頭都買不起,更糟的是,他還得面對明天要來收租的的房東。
這間不到三坪大的小房間是他唯一的棲身處,再怎麼說也不能失去住所。

胃部的灼燒感讓他的大腦陣陣暈眩,焦慮爬滿全身,他也超過兩天沒有吃飯了。

就算他覺得偷竊一點也不光明正大,但他仍別無選擇。
爆豪把手機塞進外套內側口袋,那是他現在唯一的家當。他壓低了帽簷,走入市內最混雜的轉運站。

嚴重的飢餓讓他失去了往常的精準,當他的手指剛觸碰到一個路人的皮夾時,一隻粗壯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後領。

「抓到你了,臭小鬼!」
三、四個混混從陰影裡圍了上來,他們沒有DEKU那種壓迫感,但他們人多、手裡帶著球棒、鐵棍,而且早就盯上了這帶遊蕩的小偷。

「放開我,混蛋!」爆豪拼命掙扎,卻被狠狠推倒在一角的垃圾桶旁。

混混頭子一腳踩在爆豪的胸口,動作粗魯地搜刮他的口袋。
「看來今天收穫很差啊?小鬼?上次偷了我的也是你吧!」

隨後,爆豪口袋裡那支智慧型手機被翻了出來。

「喲,你還有手機啊?偷來的?」混混們眼露不屑:「就這東西,抵你在我們地盤偷東西的債還不夠。這手腳不乾淨的小鬼,帶回去拆了賣了還比較划算……」

「那是我的!還給我!」爆豪目眥欲裂,那是他唯一、難得擁有的屬於自己的東西。

就在混混打算把手機放進口袋時,連爆豪本人都陌生的鈴聲響了起來——來電顯示「DEKU」。
「哦?你的?那就來看看你的運氣怎麼樣吧。」
那人在爆豪面前接起電話,他蹲下身,一臉看戲的樣子揪著他的頭髮。電話中的聲音不遠,爆豪知道打來的人只會有DEKU那傢伙而已。
「喂?勝己嗎?今天有事要麻煩⋯⋯」
還不等說完,混混頭子就接著搶話:「不好意思啊,『勝己』現在不太方便呢,他在我們的地盤偷了東西,不給他一點教訓可不行。」
⋯⋯
「哦?」混混頭子聽著對面的聲音,停頓了會,先放開了揪著爆豪頭髮的手。雖然爆豪聽不清電話那頭,但一股不妙的預感升起,他覺得狀況糟糕透頂,DEKU 和他非親非故,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在乎的,但他偷東西被逮、還讓「雇主」接了通這麼難看的電話⋯⋯
「放開、我不認識那傢伙!」爆豪呼喊著,但接電話的混混也沒理他。

「別傷害他,他拿了你們多少?」
只見他聽著電話的表情從不屑一顧到震驚,然後是滿意的笑,混混們愣住了,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是個大金主。電話的來往中幾乎沒有討價還價,這是爆豪絕對不希望的發展,他根本不想要DEKU插手管他的事情。
「哦?那我們在車站六號出口附近等你啊。」
掛斷電話後混混頭子笑著,卻也沒再對爆豪動手:「看來你這『不認識的人』挺疼你的啊?」

電話掛斷後的死寂,比剛才的毆打更讓爆豪感到窒息,這種被當作物資交易的屈辱感,簡直令他作嘔。
兩名混混粗魯地架起爆豪的胳膊,將他拖到牆角,用手掌拍了拍爆豪那張沾了灰的臉,力道帶著一種羞辱性的輕蔑:「你應該感謝那個人。」

爆豪死死咬著牙,滲出的鐵鏽味在口中蔓延。感謝? 這種感覺比被痛毆一頓還要噁心。
而不久後綠谷出久就趕到了這裡,身上依然是那件棒球外套,厚重的黑色粗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配上那頭亂蓬蓬的綠色短髮,怎麼看都像是剛從圖書館走出來的平凡學生。

綠谷在距離混混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聲音不大、還帶著分禮貌:「我是來接勝己回去的,電話裡說好的金額,我已經帶來了。」
他從棒球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紙袋。

混混頭子搓著手,嘿嘿笑道:「這小子手腳不乾淨,我們這也是在替這區維持秩序……」
「不要廢話,先放開他。」綠谷打斷了他,視線落在一旁的爆豪身上。

混混頭子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鬆開爆豪。
爆豪失去支撐,踉蹌地往前走了兩步。綠谷這才走上前,像個普通朋友一樣,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聽不出一絲波瀾:「沒事了,勝己。我們回去吧。」

「誰要你多管閒事⋯⋯」

爆豪狠狠甩開了他的手,卻在那片眼鏡反光中,看見了自己狼狽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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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間地下室時,爆豪一句話也沒說,在綠谷沒有和他聯繫的這週,他已經把這地下室整理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有些空曠,但各式的層架、櫃子已經定位。

「我有事要麻煩你。」綠谷坐在櫃檯,拿下了那個粗框眼鏡揉了揉眼睛,他黑眼圈有些重,看起來像沒睡好,打開上鎖的抽屜在裡面翻翻找找。爆豪看著他拿出一個小小的信封、接著給了一個地址,要爆豪把東西放在密碼式的置物櫃裡。

爆豪二話不說接下,剛才受過幫助,他實在沒有理由討價還價的問他要給自己多少錢,DEKU甚至有資格就這樣把他留在這裡抵債。
但在爆豪轉身離開前,綠谷叫著了他,手上是兩張鈔票。

「待會回來時幫我買個晚餐吧?我不要辣。」
「⋯⋯」
他就好像剛剛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次回來時,爆豪買的是兩份豬排飯,他等著綠谷開始用餐他才接過另一個餐盒,爆豪餓得不行、吃得狼吞虎嚥,或許是DEKU給他一種無害的心安,又或今天發生的一切讓爆豪的情緒潰堤,他吃著熱騰騰的飯、止不住的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

「勝己。」綠谷輕聲開口,他的表情變得柔和許多:「剛才給那群人的錢,我記在帳上了,就當是我借你的。」
爆豪含糊的應答,他沒有把綠谷的幫助視為應該,他明白自己欠了這人不小的人情。

「嗯,我之後會還你……」
綠谷笑了笑,勝己果然是沒有讓他失望的孩子,見他很快擦去了眼淚,綠谷繼續說道:「之後你幫我送件,我會從你的報酬裡抽三成當作還款,剩下的給你。直到還清為止,你都來我這打工,可以嗎?」

爆豪心裡很清楚,那是DEKE給自己的台階,他也只是簡單應了聲「好。」

「今天的報酬先收下吧,下一次再開始算,你今天晚上要睡在這或是回家都行。」

綠谷拿出了一個信封,爆豪接過來時本來還有些遲疑,但此刻的他連推托都做不到。這個人⋯⋯照顧他人的方式簡直細微到極致,無論是自尊也好、難以啟齒的困難也好,他都輕易一一化解了爆豪勝己的窘迫。

「謝謝⋯⋯」沙啞的聲音擠出了他此生說出為數不多的感謝,爆豪幾乎沒有感謝過什麼,相遇不過短短幾天,見面甚至不滿五次,可是DEKU給他的照顧就像這灰暗城市裡的一道暖光,讓他心生嚮往。
  • 👀(更新超快!(開心 +8
  • 大出久好好QQ +5
  • @米米米米米 我也好喜歡大出久!!! @Jessicachi 謝謝><! 不好意思不太會用這邊的留言 謝謝一直有在關注更新和投餵!!
  • 大久好會照顧流浪小勝😭😭😭😭😭喜歡他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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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爆豪勝己的「債務」成立後,綠谷聯繫他的頻率變得很高。

有時候是深夜時的「勝己,還醒著嗎?現在可以幫我送東西嗎?」、有時候則是午後無關緊要的「幫我買個咖啡吧?」。

爆豪嘴上罵著這傢伙給他找麻煩,但心底卻隱約察覺到,那些頻繁的簡訊更像是DEKU在確認他的存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傢伙要這麼做,但⋯⋯至少爆豪確實擁有了這幾年來最接近安穩的日子。

他每天穿梭在那些上層或底層的街道,跑腿、送件、取貨。他在這段時間漸漸看清了那個穿著土氣的男人,究竟在這座城市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18號」的名聲,在這座城市裡擴散得飛快。

「聽說那裡什麼都可以買到。」

爆豪覺得這話當然誇張了。

他經常橫躺在倉庫後方的沙發上,看著綠谷笨手笨腳整理文件時,覺得那些傳聞簡直滑稽。但跟在「DEKU」身邊久了,他也大概摸清了這傢伙的底線。

--爆豪印象很深刻,某天他從DEKU某個客戶那裡帶回了一個作為「見面禮」的小袋,他向來遵循著DEKU的指示,不過問、不干涉,所以那天當綠谷正站在店門外時,他只是隨手將一個透明的裝著粉末的小封口袋交給DEKU,告訴他那是剛才那個瘋瘋癲癲的客戶硬塞給他的「試用品」。

綠谷瞥了一眼那個粉末袋子,鏡片後的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把這個丟了。」

「他說這東西值不少、」

「丟了它。」綠谷打斷了他,拿下了那副厚重的粗框眼鏡,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吞:「我不做這種生意。」

「你也不准碰,那東西會毀掉你的。」爆豪嫌惡地皺起眉,依言將袋子丟進垃圾桶裡,低聲嘟囔:「嘖,誰要碰那種垃圾。」

綠谷靠在斑駁的牆面上,看著爆豪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如果你覺得壓力大,想抽點菸之類的我不會有意見,也不用避著我。但這種東西絕對不行。」

爆豪正打算繞過他進店,聽到這話突然停住腳步,一臉荒謬地轉過頭: 「哈?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抽菸了?」

「咦?」綠谷愣了一下。

「可是……我常看見你在把玩打火機。我以為你是躲在哪裡偷抽……」

「你說這個?」爆豪的手下意識地伸進口袋,接著掏出一個有些老舊的、銀灰色的打火機。那是很普通的款式,表面佈滿了刮痕,甚至還有幾處焦黑的痕跡。爆豪熟練地用指腹「鏘」地一聲彈開蓋子,齒輪轉動,喀擦聲響、卻打不出火花。

「我沒抽菸。」 爆豪盯著那點不起火的打火機,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有些空洞。綠谷沒說話,只安靜地等著。

「……這是我家人的遺物。」爆豪說得很慢,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打火機的外殼:「老實說,我連這到底是不是他們的東西都不曉得。這是我家被燒毀後,從那堆廢墟和灰燼裡撿回來的。」

「鏘。」

爆豪闔上蓋子、將打火機塞回口袋,綠谷看著他,原本想說教的全都卡在了喉嚨。

「對不起,勝己。」綠谷輕聲道歉,語氣變得溫柔:「是我誤會你了。」

「呿、不要那麼噁心。」說著、他就轉身走進了店裡。

他根本就不在乎被誰誤會……但綠谷的道歉卻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動,爆豪從未和別人提起自己的過往,誰又在乎在這骯髒街道裡的混混扒手?爆豪早就習慣了被人貼上標籤,反正根本沒人在乎他曾經也有個家,在許多人眼裡,他只是街道背景裡的一抹髒汙罷了。

可是剛才DEKU卻因為誤會他抽菸而認真地道歉了……

隨著在店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爆豪漸漸摸清了DEKU那套標準。他是個商人,很精明,他賣武器、挖掘各種情報資料⋯⋯在這個為了利益可以隨時奪去他人性命的黑市裡,綠谷有一種近乎執著的潔癖。除了絕對不碰「藥」以外,也不經手任何關於人口或器官的買賣。

這種違和的「正義感」讓爆豪感到不解,更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沈重。

那種完全不把他當成外人的態度,偶爾會讓爆豪覺得呼吸困難。明明他早已習慣了被防備、被排擠,卻唯獨沒學過如何處理這種赤裸裸的、不帶任何條件的接納。

無論當天有沒有工作,綠谷似乎一點也不在乎爆豪窩在辦公區後方的那張沙發上。

那裡成了爆豪的固定領地,他常在那裡看著DEKU忙進忙出,耳邊聽著那些用重金交換來的情報、那些價值連城的訊息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攤在爆豪耳邊。

「喂,DEKU。」

某次在送走一名官員後,爆豪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就這樣讓我聽那些事嗎?」

綠谷正忙著收拾準備出貨的手提箱,手上的動作頓了會,他轉過頭,那副寬大的粗框眼鏡滑到了鼻尖,讓他看起來又像個好欺負的書呆子。

「有什麼問題嗎?」綠谷理所當然地說:「那些情報在「對的人」手上才有價值。」

爆豪冷哼一聲,心裡翻騰著一股複雜的情緒。這是在瞧不起他嗎?還是覺得他根本沒那個本事去動搖他的生意?

他有些不滿,覺得自己的威脅性被徹底忽視了,但內心深處卻又隱約認同——這傢伙說的是事實。他對那些爾虞我詐的勾當確實一點興趣也沒有,這半年多來規律的跑腿、送貨、領取酬勞,這種雖然簡單卻踏實的日子,對他來說反而更有意義。

靠著這份打工,爆豪早搬離了那間破屋,他現在在「18號」附近有了一個雖然狹小但乾淨的落腳處,但他待在店裡的時間卻越來越長……不管有沒有任務,他總是不自覺地回到這間店裡。

而綠谷從未對他的存在表示過任何抗議,到了吃飯時間,會自然而然地多準備一份餐點給他。

這份安穩像是一張緩慢收攏的網,柔軟得讓他無處掙扎,卻又溫暖得讓他不想離開……他不知不覺間,開始習慣了DEKU忙碌時的背影。

  • 逐漸被馴養的小勝己,可愛🥰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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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久撿流浪狗🥺🥺🫳好喜歡久對小勝完全沒防備的樣子&工作,因為這樣讓小勝也對他失去防備好好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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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一如往常來到店裡時,看見了DEKU正蹲在地上,收拾著行李。

「怎麼?終於要跑路了?」

綠谷停下動作,抬起頭看見爆豪時像是鬆了口氣,完全沒在乎他說出口的調侃:「太好了、勝己,你跟我一起走吧?我有件急事得出城一趟。」

「啊?」

綠谷沒等他拒絕,拉起了小行李箱的拉鍊,起身、順手抓了車鑰匙。「走吧,再晚出發天就要黑了。」

爆豪有許多想抱怨的、想問的,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走出巷口,爆豪看見了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那是一輛款式很普通的車,但看得出精心保養……這還是爆豪第一次看見綠谷的車,好普通。他心想。

「上車吧。」

他坐上了副駕駛座,引擎發動的聲音很輕,幾乎沒有震動。

轎車緩緩駛離這個他待了十幾年的街區,看著那些熟悉的廢墟、老舊的招牌和巷弄漸漸縮小、消失在後照鏡裡時,爆豪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他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的這座城市……對他來說,世界就是由這樣的破碎和凌亂組成的。

看著窗外漸漸變得開闊的遠方地平線,爆豪終於開口詢問:「要去哪?」

「我們要去首都,大概四個小時左右就會到了。」綠谷專注地看著前方,沒戴眼鏡的側臉、顯得比平時精明許多。

車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爆豪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從荒涼的郊外到漸漸出現的整齊路燈、綠意盎然的行道樹,最後是高聳、閃爍著霓虹的摩天大樓。

他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什麼都沒帶,沒有行李、沒有換洗衣物,他就這樣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準備,就跟著這個男人走了。

為什麼?是因為還沒清償債務嗎?還是他在那個破爛的城市裡,竟然真的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

當車子停在那間裝潢華麗的高級飯店前時,爆豪那種不自在感再次生起。

「三天兩夜而已,不用擔心衣服的事,我們可以再去買新的。」綠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邊領著他走向大廳。
在櫃檯辦理入住時,爆豪看著綠谷與櫃檯人員交談、登記、接過房卡,是那麼自然熟稔。

但房間只有一間嗎?走進電梯後,爆豪看著DEKU手上的房卡,心想他的確沒必要為了自己多訂一間房間,反正自己偶爾也會睡在店裡,這沒什麼奇怪的……只是還是不免有些緊繃。

電梯門在叮的一聲後打開,厚實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走廊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爆豪看著他推開那扇沉重的房門,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香氛,落地窗外是他從未見過的繁華城市燈火輝煌的夜景,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大得有些誇張的床,卻不知是不是該脫掉鞋子。
這是一個他從未踏足的世界。而唯一讓他感到熟悉的,只有那個正彎腰替他拿拖鞋、笑得溫和的DEKU。

「勝己?進來吧。」

爆豪覺得自己不只是離開了一座城而已。

-
「明天再去採買吧,現在有點晚了。」綠谷一邊說著,一邊從行李箱裡翻出了睡衣。他遞了一套T恤和短褲給爆豪,自然得像是他們已經這樣共同生活了很久:「待會先穿這個吧。」

綠谷看著那張雙人床,轉過頭徵詢著爆豪的意見:「我們睡一起可以嗎?如果你不習慣的話,我也可以睡沙發。」

爆豪看了一眼那張大床,再看看那個總是把姿態放得很低的男人。如果讓這個「債主」去睡沙發,反而會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又沒差。」

「那就好。」綠谷隨即抓起自己的那份衣服走進浴室。「那我先去洗澡,今天想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爆豪坐在床沿,腳趾陷進厚實柔軟的地毯裡,這種舒適讓他感到一種漫長的不真實感。

不一會浴室的水聲就停了,磨砂玻璃門被推開、帶著一股微熱、濕潤的沐浴乳香氣。綠谷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爆豪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卻愣在了原地。

DEKU的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有刀傷殘痕、也有圓形凹陷的疤⋯⋯那看起來是彈孔癒合後的痕跡。穿著外套時那副看起來有些單薄的身軀,有著極其紮實的肌肉線條。

「……勝己?換你了喔。」他察覺到爆豪的視線,爆豪只是胡亂應了一聲,抓起衣服衝進浴室。
浴室裡還殘留著香味,那股霧氣濃郁地包裹著爆豪,他站在蓮蓬頭下,任憑熱水沖刷著身體。他的腦海裡全都是剛才看見的那些傷痕。

那傢伙殺過人嗎?

他想起綠谷平時的傻樣、想起他跟客戶討價還價的模樣,再對比剛才那具充滿侵略性的肉體。爆豪發現自己對綠谷的認知正在剝落,而露出來的那些、卻讓他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等爆豪洗完澡、換上那套他準備的睡衣時,綠谷已經躺在床的一側,

「過來吧。」綠谷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爆豪深吸一口氣,僵硬地躺了上去。床墊極其柔軟,讓他整個人陷了進去。
房間也很安靜,就在爆豪以為自己可能會因為床太軟而失眠到天亮時,他感覺到微微的晃動。

是DEKU轉過了身,面朝著他。

「還好嗎?」綠谷的聲音很輕,在昏暗中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接著,爆豪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緩緩地、試探性地摸著他的頭、爆豪全身瞬間緊繃,他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他向後縮了點,這樣的抗議顯得很薄弱。

綠谷卻更靠近了一點,聲音就在爆豪的耳邊:「我只是怕你睡不好。畢竟,你今天看起來一直很不安。」

「我才沒、」說完,那隻手再次落了下來。這次不是撫摸他的頭髮,而是碰在爆豪的肩膀,接著順著、緩緩地、一寸一寸往下。
他的動作極慢,一下、一下,撫摸規律得像是催眠。爆豪想推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種撫摸下,卻沒辦法真的抗拒。而那隻手最終停在了爆豪的腰上,帶著一點點力道,將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爆豪能聞到那股相同的沐浴乳香味,卻又被那股陌生的、只屬於DEKU的氣息卻佔據了他整個感官、鋪天蓋地包圍。爆豪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他想著……如果這隻手直接觸碰他的皮膚會是什麼感覺? 如果這份溫柔背後是赤裸裸的欲望,他又該如何反應?被DEKU觸碰過的地方,現在正像著了火一樣,熱得發燙。

「睡吧。」他卻只在他耳邊輕語、呼出的熱氣引起一陣細小的雞皮疙瘩:「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說完,綠谷收回了手,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但爆豪卻再也睡不著了。

最讓他感到惱火與羞恥的是,在這種極度的緊張與混亂中,他竟然起了生理反應……勃起了,在那件單薄的棉質運動褲下,漲大得讓他無法忽視。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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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行方@uid_88599

爆豪是在一種近乎缺氧的焦躁中醒來的。

昨晚的生理反應讓他睡得很不安穩,而綠谷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早早洗漱完畢,甚至還替他叫了飯店的早餐。

「走吧,我們先去買衣服。」

綠谷領著他走出飯店,直接進入了一間位於首都精華地段的高級成衣店,店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氣,爆豪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飄渺、陌生,像假的。

「這套,可以麻煩帶他去試穿一下嗎?」綠谷挑了一套純黑西裝遞給店員。他的語氣雖然依舊客氣,在店員引導爆豪進入更衣室的同時,綠谷也迅速進了另一間。

當爆豪彆扭地扣好最後一顆襯衫扣子,推開更衣室大門時,他徹底愣在了原地。

鏡子前的DEKU,正微微側著頭調整袖扣。

原本那股討好般的溫吞感消失殆盡,合身的西裝在他身上看起來多了幾分成熟銳利,自從他拿掉那副眼鏡後的氣息就截然不同。

爆豪有一種感覺,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麻煩幫我再多拿一套同尺寸的,連同他身上這套一起結帳。」綠谷向店員交代,他本來想出聲阻止,卻又不知道對方的用意而作罷。

離開前,爆豪忍不住轉頭看向鏡中的倒影,這是一個顯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到底要帶他去哪?

—

半小時後,他們坐在一家隱私性極高的會員制料亭包廂內。

門被推開,一名長相極其出眾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有著一頭罕見的半紅半白短髮,左眼處有明顯的傷疤。

他看見綠谷的瞬間,男人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不少。

「好久不見,綠谷。」

——「綠谷」不是「DEKU」、不是「老闆」。這是爆豪第一次聽見別人用這樣稱呼這個男人。

「最近都還好嗎?轟同學。」綠谷熟悉地向他打招呼,爆豪盯著那個叫轟的人,他有印象曾經見過這傢伙。

幾個月前,他替綠谷送東西時,當時接貨的人就是他吧?爆豪記得那半邊獨特的髮色。

「這次如果沒有你提供的情報,搜查課根本沒辦法鎖定犯罪集團⋯⋯」轟一邊說著,拿出了許多文件資料攤在桌上,他看著綠谷的表情意味深長,像朋友一般的勸說——「相澤組長說,只要你願意回來,你的位置隨時都幫你留著⋯⋯綠谷,回來吧?」

爆豪聽得認真,搜查課?組長?這些詞彙讓他感到陌生,那個DEKU曾經是警察嗎?

「那些事之後再說吧,我現在生意做得挺好的。」綠谷端起茶杯,拒絕了他提議。「你們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還是會幫忙的。」

轟焦凍沉默了片刻,也沒有再強迫他,話題回到今天他們見面的目的。

「我們準備要收網了⋯⋯但狀況有變,你不能去。」他停頓片刻,「他們和你曾經臥底過的組織合作了,你要是露面恐怕會有危險。」

轟焦凍看了一眼爆豪,問道:「這位是你的助手吧?他、」

「不行。」綠谷幾乎是反射性地打斷,原本溫和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不能讓他去。既然他們改變了交易地點,說不定是知道了我們的身分才會⋯⋯」綠谷阻止了把爆豪算進計劃的提案,他不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帶爆豪出門的。

「但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轟焦凍據理力爭:「如果不能趁現在鎖定本家位置,之前的努力全都會白費。」

「但這太危險了!」

「我們會佈署嚴密的保護,我也會在外面待命。」轟保證道。

「萬一有意外呢?那裡是他們的地盤!」綠谷站起身,原本優雅的姿態此刻卻顯得有些凌亂。

他不是不相信轟焦凍,只是這涉及到他人生命,他寧願自己去冒險,也從未打算讓勝己踏入這種深淵。就在包廂內的氣氛緊繃到頂點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僵局。

「我可以去。」爆豪主動開口,他站起身,直視著那雙焦慮的綠色眼睛。

「勝己,你坐下。」綠谷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知道要去的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我又不是傻子,剛才你們說的話老子聽得懂!」爆豪語氣中帶著被輕視的怒意。

「你帶我出城、帶我住高級飯店、還買這貴死人的衣服、難道只是為了帶我來吃飯嗎?」

「我、我只是想說……」綠谷愣住了,語氣竟然變得有些侷促,「我只是想說你從來沒離開過那裡,想趁這次機會帶你來首都走走,順便買點衣服,我真的沒打算讓你……」

爆豪愣在原地,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大嘆了一口氣,無言到了極致。

「⋯⋯你這混帳。所以你帶老子來首都,只是為了觀光?然後你自己去做那可能會送命的任務?」

看著綠谷那副「我真的是這麼想的」表情,爆豪覺得自己到底跟了什麼人⋯⋯

這傢伙在交易行事上都很果決,但在對待他的事情上,天真得讓人惱怒。

最終,在爆豪的強烈堅持與轟焦凍的沈默施壓下,綠谷才不得不妥協。

他深吸一口氣,將任務的細節全盤托出——

「我們要交易的東西是軍方刻意外流的生物樣本⋯⋯但那只是個誘餌。」綠谷的表情變得嚴肅:「但來到首都後,對方突然改了交易地點,要求要到他們的據點見面。」

「所以,我得帶著那個東西去見他們的老大?」爆豪問。

「對,這次交易基本上只有組織的核心人物曉得。」綠谷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安⋯⋯

「勝己,只要苗頭不對就立刻撤離。什麼任務、什麼樣本,通通都不重要,無論發生什麼事,你活下來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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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料亭後,爆豪直接坐上了綠谷那輛黑色轎車的副駕駛座。氣氛很沈重,綠谷緊握著方向盤手指節有些泛白,他轉過頭再次確認:「勝己,我可以想別的辦法……」

「開車。」爆豪打斷了他。
綠谷沈默了許久,最後他發出一聲認命般的嘆息。他從副駕駛座下方的置物櫃夾層中,取出一個沈甸甸的物件,遞到了爆豪面前。

那是把手槍。

「拿著。」他將槍塞進爆豪手裡,語氣帶著一絲顫抖。「⋯⋯預防萬一。」

他湊近爆豪,像是壓抑著執著與不安,他在爆豪耳邊低聲叮囑:「就像我教你的那樣,開槍的方法還記得嗎?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那句「要保護好自己」像是誓言一樣,爆豪握著那把冰冷的手槍,感覺到心臟在那句話中瘋狂跳動。

自己對DEKU而言算什麼呢?他突然想問,如果自己死了,他會難過嗎?現在親吻他的話,會被他推開嗎?他依舊看不透這個男人,甚至今天才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但那真切的擔憂,彷彿此刻的自己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

他咬著下唇,強壓下那股酸澀的悸動,最終只小聲地回了一句:「知道啦。」

手心傳來的金屬質感,讓爆豪回想起幾個月前,在店裡發生的事。
地下室深處有一處用隔音棉加厚的長廊,牆上掛著幾塊滿是彈孔的簡易靶子,那是專門給客戶「驗貨」的地方。

那天DEKU正在接待一名傭兵。爆豪就在一旁看著,當他碰到桌上那堆散亂的槍械零件時,節奏感忽然改變了。他動作流暢、伴隨著清脆連續的喀擦聲響,不到幾秒鐘,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改裝槍就在他手中成形。

他拿起槍,並沒有像電影那樣擺出誇張的戰鬥姿勢。他只是微微沈下肩膀,瞇起一邊的眼睛,那副平時看起來有些呆板的黑框眼鏡也擋不住他此刻的銳利。

接著,三聲極輕的悶響,像是石子掉入深水。爆豪在後方看得清楚——三發子彈,毫無偏差地全數釘在標靶中心。

直到送走客人後,綠谷一邊用手帕擦拭著客人沒選上的槍、邊看著一直站在旁的爆豪。他笑了笑,問說:「剛才看你好像很有興趣,要不要試試看?」

當時的少年哪裡抗拒得了觸碰真槍實彈的誘惑?

DEKU讓他站在射擊位上,隨即從後方貼了上來,他幾乎將爆豪圈在懷裡,一手引導著爆豪握住槍柄,另一手則托住他的手腕。

「如果可以,一輩子不要使用它是最好的。」他在爆豪的耳側輕聲細語叮囑著。「但一旦決定使用,就必須擊中目標。」

「肩膀放鬆,重心往前一點。」綠谷的手掌覆在爆豪的手背上,他帶著爆豪慢慢瞄準,接著稍微退開了一點距離,讓爆豪獨自支撐槍身的重量。

爆豪深吸一口氣,扣下扳機。輕巧的槍後座力並不強,但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感。
子彈貫穿了遠處的標靶,距離紅心不遠。

「你很有天份呢。」

……

然後車子在距離交易地點還有數個街區時停了下來。

「就到這裡了。」綠谷說道。

爆豪深吸一口氣,收起回憶。他將那把手槍塞進西裝內側,帶著要交易的貨、推開車門下了車。
在引路人的帶領下,爆豪穿過數條街道,最後進入了一棟外表平凡的私人宅邸。

這裡或許就是他們組織的核心本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香煙與陳年木頭混合的氣息,爆豪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他挺直身子,把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

「東西在這裡。」他努力維持著冷靜,在幫綠谷跑腿的這段期間,什麼奇怪的客人都見過⋯⋯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對方那裡看起來是老大等人揮了手,讓一名戴著眼鏡的男人仔細檢查了許久,最後他點了點頭:「東西沒有問題、」

爆豪正打算轉身離開,男人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訊息,再抬頭看爆豪時,眼神變得像看死人一樣,一種強烈的直覺讓他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但你有。」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卻變得陰冷。

話音剛落,四周保鏢瞬間拔出了槍。

「嘖!」
爆豪幾乎在同一秒做出了反應,他記起了綠谷教他的——不要猶豫。
他迅速拔出外套內側的手槍,對準最近的敵人扣下扳機。

「砰!」

血花濺在了他昂貴的新西裝上。爆豪的身影敏捷,他倒往沙發後方躲避、但對方的火網太密集,就在他準備再次還擊時,左肩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熱感,隨即是鑽心的劇痛。

他被打中了。

就在意識因為痛楚而恍惚的瞬間,大廳的落地窗轟然破碎。

「警察!不許動!」爆豪看見轟焦凍為首帶著大批人破窗而入,閃光彈與煙霧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但在這片混亂中,爆豪還看見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身影——DE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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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市郊的一間私人診所,爆豪躺在窄小的手術床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發出微弱的滋滋聲,晃得他有些暈眩。他隱隱約約能看見綠谷在走廊外走動的身影。他看起來很忙,不斷地接聽電話、回著訊息。

清創的過程很迅速,爆豪感覺到鑷子在他的傷口處拉扯些什麼,接著醫生將一塊帶著暗紅血跡的碎布丟進了不鏽鋼盤。雖然子彈沒傷到骨頭,但失血讓爆豪的手腳冰冷。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隨意扔在旁邊西裝,真是浪費, 爆豪有些恍惚地想。他的意識有些昏沉,雖然不曉得為什麼事情進展不如所料,但想來這已經是幸運的結果,至少在那樣的混亂下他還沒死。

綠谷講完電話後就站在一旁看著,直到和醫生確認過無大礙後,他幾乎是強行帶著爆豪離開了診所。他一路沈默,連扶著爆豪上車的動作都顯得生硬。

黑色轎車在深夜的高速公路疾馳,直奔回程。

「喂、DEKU……」爆豪靠在副駕駛座上,失血後的虛弱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軟了幾分:「老子又沒死……你擺那種臉給誰看。」

綠谷腳踩油門的力道更大了點,似乎是那「死」字戳到了他的神經,他的聲音在顫抖,狠抓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在儀表板的微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我為什麼要讓你去……我到底在想什麼……」

爆豪可以看見他的身體劇烈地起伏著。他在憤怒、在哭。
對爆豪來說這些都是他無法讀懂的情緒,他的傷口隱隱作疼,這次開口小心許多:「是我自己說要去的……你這混帳,又不是你的責任?」

「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保證。」

爆豪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路,心跳與肩膀的陣痛重疊在一起、然後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抵擋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車子駛回「18號」門口時,天色微亮。
綠谷熄滅了引擎,沒有立刻叫醒爆豪。他坐在駕駛座上,在寂靜中凝視了那個睡得不安穩的少年很久、很久。
他下車回了店裡,拿了些東西後再次上車,關上車門的沉悶撞擊音才將爆豪喚醒。

爆豪睜開眼,失血後的眩暈讓他一時間分不清身在何處。接著,他看見綠谷換回了那件舊外套,他從口袋拿出一個沉甸甸、塞得變形的厚牛皮紙袋,輕輕放在爆豪的腿上。

綠谷的目光只盯著擋風玻璃外的街道,連餘光都沒分給身旁受傷的人一眼。
「把傷養好,然後……我們就到此結束吧。」他的聲音冷靜,與幾小時前在那棟宅邸裡發狂的模樣判若兩人。爆豪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腿上的紙袋,觸碰到那厚實的質感,卻覺得這疊錢比剛才握著的那把手槍還要冰冷。
「哈?你說什麼?」爆豪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你已經不欠我了,勝己。」

綠谷深吸口氣,像是在強迫自己吐出最後的決定:「帶著這些錢去過新的生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我也……不再需要幫手了。」

DEKU這是在趕他走,他親手劃清了兩人之間唯一的、那道名為「債務」的聯繫。

爆豪感覺到肩膀處的麻醉退去,一陣陣鑽心的劇痛隨怒火一起燒了起來,他忍著那股讓冷汗直流的痛楚推開車門。
他踏在清晨寒冷的街道上,他想揪住那個男人破口大罵,但綠谷沒有給他機會。引擎只是再次發出低沈的聲響。車子向前駛去,留下廢氣與飛揚的塵土。

爆豪手裡攥著那疊重得要命的錢,站在清晨微弱的亮光中,看著那對漸行漸遠的紅色尾燈,突然意識到那個男人,真的打算就這樣把他扔了。

這他媽的才不是保護。

他感受著傷口的陣痛,這對爆豪而言,根本就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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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綠谷出久打開門時看見那個蹲在牆邊的身影。
爆豪勝己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看向DEKU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怨恨。

綠谷愣在原地,眼前這一幕讓他神情恍惚,彷彿回到了大半年以前——那時爆豪也是這樣出現在店門口,像守著領地的小野獸。

「……勝己。」綠谷回過神,他想著自己明明給了足夠他離開這裡的錢,為什麼又要回來呢?

爆豪慢慢站起來,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他依然挑釁著:「怎樣?開店的人還不歡迎客人嗎?」

綠谷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飽含了無奈,卻有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而復得的鬆口氣。他側過身,終究還是讓開了路,讓這隻野犬重新踏入他的領地。

爆豪熟門熟路地走進去,照樣窩回了那張沙發上。綠谷看著他,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左肩處,然後轉身提著醫藥箱走過來,在一旁坐下。

「我幫你換藥吧?先把衣服脫了。」綠谷下達了指令,帶著一種強硬。爆豪只是笨拙地用單手拉起衣服,也沒拒絕綠谷的幫忙。
當赤裸的、纏滿繃帶的上身暴露在冷空氣中時,綠谷的眼神暗了些。但動作仍然極其輕柔,他剪開舊繃帶,看著那個猙獰的傷口,爆豪嗅到再次飄散起淡淡的血腥味。
綠谷一言不發地幫他消毒、換藥,過程中兩人都保持著沈默。這時間總覺得特別漫長,爆豪趁著綠谷專注的時候直盯著他的臉看,他有好多想說的話,一直在挑著開口的時機、但終究是憋著這份寂靜直到換好藥,穿回衣服。

「你要吃什麼?我去買。」綠谷一邊收拾著殘餘的棉球,一邊問。一直以來,跑腿買飯、打雜都是爆豪的工作,這是第一次綠谷主動提出要做這些事。
「隨便。」
十幾分鐘後,綠谷回來,他把一個外帶餐盒放在爆豪面前,那是第一次他叫爆豪跑腿時他買的麻婆豆腐。
「你喜歡吃辣吧?」綠谷在桌對面坐下,把餐具遞給了爆豪,他想DEKU這傢伙以前從不主動關心他,只是看著他在地下室待著、打雜……好像從來不曾關心過他的事情,爆豪心情複雜。他挖了一口飯塞進嘴裡,然後盯著對面的男人。
「DEKU。」
綠谷停下手邊的動作,有些遲疑地抬頭。
「你以前是警察?」這是他們相識以來,第一次站在對等的位置上談話。不再是債主與債務人,雖然現在是什麼關係他也說不清楚……但他不由自主的就是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這個人的事情。

綠谷沈默了會,還是先回答了他的問題。

「對。」
像是在翻開一本落滿灰塵的舊書似的,他把那些回憶攤開、小心翼翼。綠谷沒有想隱瞞爆豪的事情,也沒有這個必要。許多事他覺得自己只是沒有提起,也不是不願告訴對方,昨晚他在反省自己對勝己一直以來的相處……即便不曾有過欺騙、但他仍是什麼都沒告訴過他。

關於身分、在做的事情,在這座城紮根的原因……還有過去,他原本還以為勝己根本不在乎這些,但綠谷想了想,決定全告訴他。
「我原本是在情報部門……但後來因為些原因,去了某個組織做了幾年的臥底。」他的眼神像回到了過去那樣遙遠,而爆豪只是靜靜聽著。
「原本任務進行的都算順利,但……是我擅作主張想救一個裡面的成員脫離組織,結果害死了他。」

……氣氛很凝重,爆豪等著綠谷組織語言、然後聽著他說起了自己曾經的故事——
「一直都沒跟你說過我的名字,我的本名是綠谷出久……然後18號,是我當時的代號。
在那場行動中,我失敗了,別說拯救了、連讓他活下來都做不到……
總之,最後我辭職了,雖然那個任務算不上失敗,但我想救的人不在了、我沒辦法原諒自己⋯⋯
我想,這才是比較適合我的生活方式吧?
後來我來到這裡⋯⋯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時候的事情。」

爆豪看著綠谷。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彷彿無所不能的男人,其實內心一直停留在那時的失敗。所以自己有危險的時候他才那麼緊張嗎?

「你想把我趕走,是怕我死嗎?」

綠谷眼裡的動搖已經給出了答案。

「聽好了,我才沒那麼容易死。」

雖然處境完全不同,但爆豪心裡清楚,這大半年來,是綠谷給了他容身之處、給了他機會。
雖然綠谷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人,但那份從最初見面就給予的信任,其實早就拯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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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心底那股被壓抑許久的、想要吻他的衝動再次湧上、也不是想證明什麼,只是想要那麼做而已。

當爆豪主動靠近時,綠谷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沒有推開對方,就這麼任他吻了上去。

他從爆豪眼裡看見了一種近乎狂妄的光芒、甚至讓他那一瞬間相信了爆豪那毫無根據的保證。

——「我才沒那麼容易死。」

初吻的感覺比爆豪想像中要普通得多,只有唇瓣相碰時那種微涼且柔軟的觸感。呼吸在瞬間停滯,但在爆豪固執地不肯撤退的壓迫下、綠谷終於還是伸手扣住他的後腦,把這個吻深入。

從那個吻後,有什麼開始產生翻天地覆的改變⋯⋯

雖然18號如往常一樣接待客人,但爆豪這陣子完全沒有被分配任何差事,他的傷口在綠谷的細心照料下癒合得很快。每天早晚,綠谷都會坐在沙發邊、為他換藥、檢查身體。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開始會接吻或擁抱,通常來自爆豪的主動,綠谷也從不拒絕,甚至會沈溺其中,但每當吻得深了,綠谷總會在最後關頭克制地退開。

爆豪能感覺到綠谷眼底那份遲疑,他知道,綠谷依然在猶豫、依然把自己當成那個需要照顧的孩子,但綠谷這種細心的照料,在他眼裡更像是一種抗拒。

「喂。」纏綿的吻後,還沒平復呼吸與心跳、爆豪卻突然拋出這句話:「DEKU,你在外面有女人嗎?」

綠谷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果然沒有吧。」

「……」

「那男人也可以的吧?」爆豪一步跨過兩人之間的界線,直接跨坐在綠谷的大腿上。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綠谷有些不穩,爆豪雙手捧起綠谷那張總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臉,摸過他臉上的雀斑、再一次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爆豪的動作猛烈,甚至有些笨拙,他急切地想要探索更多,舌尖胡亂地闖入,呼吸紊亂得一塌糊塗。

綠谷原本還想維持最後一點理智,但當他感覺到爆豪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勾上他的後頸時,就再也無法克制。

看著爆豪那副明明沒什麼經驗、卻硬要裝出掌控強勢模樣,綠谷心底深處那股強烈的保護欲瞬間轉化成了另一種侵略性。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

綠谷嘆息,終究不再退縮。

他反客為主地扣住爆豪的腰,掌心的熱度隔著皮膚傳遞過去,另一隻手則溫柔引導著他張開嘴。

「呼吸,勝己。」綠谷在接吻的間隙低喃,聲音聽起來很危險,「別閉氣。」

不再像前幾天那樣點到為止,而是帶著一種要把人吞噬殆盡的粗魯侵入,爆豪被吻得大腦一片空白,原本強勢的姿態漸漸軟化,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嗯、」

褲頭被解開,綠谷熟練且帶點惡意地上下套弄,爆豪任由對方將自己放倒在沙發上,那是這大半年來他棲身的領域,如今卻成了他淪陷的祭壇。

綠谷從旁邊的醫藥箱裡翻出那個白色的凡士林罐,挖出一抹厚重半透明的膏體,在掌心慢慢揉開。

黏膩的磨擦聲在安靜的地下室裡顯得異常淫靡,爆豪盯著綠谷冷靜的模樣,心跳快得讓他難以專注。

「放鬆點。」綠谷低聲命令,帶著藥膏的手指住了那緊閉的穴口。

凡士林因體溫化開的黏稠感讓擴張變得順滑、爆豪弓起背,手指緊抓著沙發的皮革,被擴張、侵入的感覺雖然不適,卻沒有過多的厭惡。

他看著綠谷終於解開束縛,掏出那根碩大的肉棒。他才有些後悔真的要做嗎?那東西真的放得進去嗎?

但綠谷沒有再次給爆豪反悔的機會,他的前端沾著黏稠的軟膏,將那蓄勢待發的兇器緩慢的推進到底。

爆豪痛得仰起頭,卻忍著沒有叫出聲音。

「嘶、慢點……」

綠谷沒有停下,他扶著爆豪的腰,開始了規律而深重的抽插。窄小的沙發隨著兩人的律動發出沉悶的嘎吱聲,每一次撞擊都重重地頂在爆豪的深處,他甚至能感覺到綠谷那股瘋狂跳動的脈搏。

汗水沿著兩人的肌膚滑落,爆豪失神地看著上方晃動的冷光,聽著體內傳來的粘膩撞擊聲。

這種被徹底看穿、被徹底佔有的恐懼與快感,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哈、啊!出久……要……」

在快感堆疊到頂點的瞬間,綠谷突然加快了速度,他緊緊扣住爆豪的腰,在那陣陣痙攣中抽身而出。

他們的性器交疊在一起,隨著最後幾次急促的擼動,兩人白濁的精液噴濺在爆豪的腹肌上、還有大腿根部,帶著濃郁的腥氣。

地下室重新歸於寂靜,爆豪伸手一邊揉著綠谷的頭髮、聽著他的喘息聲,而綠谷伏在爆豪身上,將臉深深埋進對方的頸窩。

這是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地,存在於某人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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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性事過後的餘溫還殘留著,爆豪和綠谷擠在窄小的沙發上,他打從心底對現狀感到一種近乎奢侈般的滿足。

他看著綠谷在昏暗燈光下的側臉,心裡盤算著以後若是能一直這樣,似乎也不壞。

而對方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微微轉過頭,極其輕柔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嘖、你這傢伙親上癮了?」爆豪嘴上嫌棄,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因為勝己看起來想接吻。」

「哈?!」在爆豪的抗拒與怒罵聲中,話語再次被唇齒交纏的溫度淹沒。

直到傍晚,綠谷接了個電話,終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來準備出門。

爆豪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神態,主動開口:「喂,DEKU,我去就行了。」

綠谷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那就拜託你了。」

爆豪接過地址,出門時的心情極好,他在想,等會回來要不要順便買那傢伙喜歡的豬排飯。

然而當爆豪完成任務回到18號附近時,直覺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幾輛全黑的轎車無聲地停在巷口,

像是一群伏擊的烏鴉。

爆豪的警戒與不安瞬間提到胸口,他加快腳步,急躁的撞開了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鐵門。

「DEKU——!」

門內的景象讓他陷入混亂,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原本整齊的工作桌被打碎,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黑衣人。

而在這片狼藉中心,綠谷出久正搖搖欲墜地站著。

他那件乾淨的襯衫已經沾滿鮮血,臉頰上還掛著一道猙獰的傷口。

「勝己⋯⋯」綠谷的聲音有些不穩顫抖,他搖晃著走過來,將一個手提箱硬是塞進爆豪的懷裡。

「這、這是什麼?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爆豪手忙腳亂地想扶住他。

「我沒事,但我必須留下來善後⋯⋯」綠谷連說話都不穩他推著爆豪的肩膀:「你先走,快!」

爆豪憤怒吼道:「你又要趕我走嗎?」

「不是的,勝己⋯⋯」綠谷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捨、決絕。

「我會去找你的,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帶著那個出城、一定要確認安全後再打開它。」

爆豪看著綠谷通紅的眼眶,心底在瘋狂掙扎。他想留下幫忙,但他卻不曉得自己能做到什麼⋯⋯

「拜託你了。」

爆豪最終選擇了相信、聽從他的安排。

「你不准死,聽到沒有!」

爆豪轉身,沒有等到綠谷的回答,他帶著那個沉重的箱子快步遠離了那個好不容易能夠安穩入睡的棲身之地。

接下來的幾天,爆豪輾轉換過幾個旅館,直到確認風聲平息,他才再次偷偷潛回18號。

那塊手寫的鐵牌早已掉落在泥濘中,鐵門敞開、裡面卻已是廢墟。

濃烈刺鼻的焦味迎面而來,他看著原本熟悉的一切面目全非,那些文件、資料⋯⋯幾乎一點也不剩,連那張承載過他們溫存的沙發,也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他知道,這座城市再也沒有「18號」了。

爆豪顫抖著拿起那支最初的手機,第一次撥通了那個通訊錄上的號碼,他才想起那是他與這間店、與那個男人唯一的聯繫。

「對不起,您撥的號碼是空號⋯⋯」

毫無溫度的機械女聲重複著,可想而知的結果,但絕望依然在心底蔓延,爆豪深怕再也找不到DEKU。

他回頭望著這一切,無法當作自己只是做了場夢。

他被那個男人救了命、給了溫飽、教了開槍的方式、甚至⋯⋯被佔有了身體。

冷靜過後,爆豪還是遵循了綠谷最後的指示,遠離了這座城市。

他安頓下自己,在另一個陌生的城鎮邊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旅館裡,爆豪鎖上門、坐在床沿。爆豪看著那個沾了一點血跡的手提箱。

他原本以為,這裡面會是綠谷沒處理完的案件情報,或是某種需要他去消滅的資料,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為了那個男人再次拿起槍,去殺出一條重逢的路。

然而,當他按下鎖扣,箱蓋彈開。

裡面除了整齊厚實的現金,沒有槍、預想的機密資料⋯⋯有的只是一組完整的身分證件。

證件上的照片是他的臉,但姓名欄上,赫然寫著:「綠谷勝己」。

「什麼啊?」

爆豪的指尖在那個姓氏上停了很久,在那疊證件的最下方,還有一張紙條,是綠谷有些潦草的筆跡。

「希望勝己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那是綠谷出久早就準備好的一條全新的路,他用了權限與各種手段,給了他一個新的身分。

爆豪原本就是個黑戶,他原有的身份和雙親一起死在了某場陰謀的烈火之中⋯⋯如今這份「新生」來得卻是那麼沈重。

「什麼任務啊⋯⋯」爆豪抓著那張印著對方姓氏的身分證,他想起綠谷那天推開他時滿臉是血的樣子,想起那個人最後給自己安心的微笑。

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落在那張紙條上。

「出久、混帳⋯⋯你這個、混帳⋯⋯」

他看著證件上那個擁有了新身分的自己,乾淨、完整、卻孤身一人。

爆豪不曉得那傢伙是什麼時候準備好這些的,當他還在想著以後能一直這樣就好時,那個人早就已經決定要把他送回陽光下。

這就是所謂「重要的任務」嗎?

——以「綠谷勝己」的名字,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 要回來領小孩啊出久!!!😭😭😭 +5
  • 不——不要把小勝丟下啊嗚嗚嗚 +1
  •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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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行方@uid_88599

五年後。

爆豪勝己剛結束漫長的埋伏,渾身透著一股疲憊,正低頭解開制服的鈕扣。這身筆挺的深色警服將他原本略顯單薄的少年感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穩、銳利。

他當上警察後一路拼命從基層晉升,只為了能更接近一點那個人、多了解一些事,或是從中找尋線索。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簡訊,來自他私下佈線已久的線人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內容,然後連外套都沒拿、甚至來不及換下這身顯眼的制服,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大門。

這不是指派任務,甚至可以說是違規的私自行動⋯⋯但他才管不了這些。

車子在海港區一條偏僻的舊巷口急停。下車前,爆豪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胸前的內口袋。那裡放著一支外殼已經磨損的舊手機,五年間,他換過無數通訊設備,卻仍把這支手機照顧得很好,因為那是他唯一能握住的過往。

他走進巷弄深處,停在了一扇新漆好黑漆的鐵門前,那裡沒有招牌、燈光,像是沒人的空屋。

爆豪深吸一口氣,這幾年來的職業素養似乎沒能起到作用,他仍緊張著、攥緊滿是手汗的拳頭,用力地敲響了門。

「警察!開門!」他故作鎮定,把熟練的台詞喊出,他聽見室內傳來一陣雜物倒塌的聲音,隨後是接近的腳步聲。「不好意思⋯⋯請問找誰?」門緩緩打開,綠谷出久站在門後,他的頭髮長了一些,臉頰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癒合,化作一條疤痕。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誰後,原本平靜的眼神像是在瞬間點燃了星火,徹底失守。

「勝己?」他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慄。

「你以為換個地方開店,我就找不到你嗎?」爆豪強壓著眼底翻湧的酸楚,一把推開門闖了進去,語氣兇狠如初、卻帶著一絲哽咽:「你的營業登記呢?非法經營?私藏槍械?你有得解釋了,老闆。」

「等等、勝己⋯⋯你怎麼在這裏?」這間還亂成一團的、剛落腳不久全新的「18號」,像是他們最初相遇時那樣⋯⋯這些熟悉到讓他覺得這五年生活才是一場漫長而虛假的夢,他盯著綠谷出久,想狠狠罵他、揍他一頓,最後卻只是無聲的紅了眼眶。

綠谷看著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爆豪現在長得比他還要高出一些,筆挺的制服讓他看起來乾淨俐落。

「你⋯⋯原來當上警察了啊。」綠谷關上門,對著他的是釋然且驕傲的微笑。

然後,他沒再給爆豪繼續訓詞的機會,直接跨步上前,雙手捧住爆豪的臉。

「喂!你這——唔、」

綠谷用力地吻了上去,那是跨越了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的渴求。他吻得用力,像是要把這五年的想念與不安通通發洩出來。許久,綠谷才微微退開,指尖依戀地撫摸著爆豪胸前閃亮的名牌。

「這身制服很適合你。」綠谷在他耳邊低聲呢語,帶著一絲久違的、專屬於他的溫柔:「所以,你是來逮捕我的嗎?綠谷警官。」

-(完)

  • 恭喜完結!!請小勝警官逮捕出久並給他一個無期🥺 +5
  •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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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0
  • 恭喜完結!!!接下來就是出久擅自逃跑的懲罰了吧!!!上啊勝己警官!!!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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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行方@uid_88599

(129出久日的時候寫完的,所以算是讓綠谷出久爽了一把⋯⋯)

重逢後的激盪暫時平息,全新的「18號」店裡後方有個狹小卻整潔的生活區,空氣中瀰漫著沐浴後的清香。

兩人並肩擠在窄小的單人床上,窗外是海港微弱的汽笛聲。

綠谷靠在床頭,摸著爆豪剛洗過、還帶著水氣的髮絲。

他說起了那晚之後的事,那一場火過後並沒有燒毀所有麻煩,綠谷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遊走在各個城市之間,親手剷除了所有可能威脅的殘餘勢力。

「我後來受了點傷,休養了很久。直到前陣子確定所有眼線都清理乾淨了,才敢在這裡落腳。本來想等穩定了再去找你⋯⋯沒想到,是你來找我。」

爆豪哼了聲,沒懷疑他的話,他一邊看著綠谷那張帶著疲憊卻溫柔的臉、剛才看見他滿身的傷痕想必都是現在安穩的代價。

爆豪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微的改變、成熟了幾分,變得有些低沉。

「你這混蛋⋯⋯說什麼任務、只留下那張身分證就要我自己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卻在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帶了哽咽,一瞬間彷彿變回那個青澀的少年。

一開始他確實迷茫,一個曾經只能躲在暗巷的小偷,突然擁有了陽光下的身分,讓他反而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後來我想,既然你這傢伙⋯⋯讓我活下來,那老子就要站到最顯眼的地方、比你還厲害。」

爆豪自信地勾起嘴角:「所以我去當警察。」

那種不再需要躲避警笛聲的感覺,確實讓人生開闊了不少。穿上那身衣服,他才有機會在茫茫人海中,重新鎖定那消失的「18號」。

極近的距離和話語間的吐息讓氣氛漸漸曖昧起來,綠谷的手開始不安分、隔著薄薄的睡衣,沿著爆豪的身體輕輕撫摸。

他的眼神裡透著一種病態般的著迷,低聲呢喃:

「剛剛我都沒看清楚、勝己穿制服的樣子。」

「哈?我才剛洗完澡!」爆豪嘖了一聲,嘴上嫌棄,身體卻沒反抗、讓他隨意摸著。

綠谷湊近他的耳邊,像是撒嬌:「我想看看,那個帶著我的姓氏、守護正義的警官⋯⋯私底下是什麼模樣。」

爆豪最終還是受不了那種眼神,罵了一聲「混帳DEKU」,就起身走向那個掛著制服的架子。

他當著綠谷的面,一件件換上那身深藍色的武裝。

剛沐浴後的皮膚還帶著微紅的熱氣,與筆挺的制服形成強烈的感官衝突。

爆豪的雙腿跨進長褲,扣上沈重的皮帶、最後是那件襯衫。

他的領口微微敞開,少了警察的威嚴、多了一種被私有化的色氣。

綠谷看呆了,他坐在床邊,目光在爆豪胸前那枚閃亮的銀色名牌。

「綠谷警官。」綠谷輕聲喚道,拉著他的腰將他拽進懷裡:「我想,這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爆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兇狠卻藏著溺愛: 「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給老子睡覺。」

「還沒看夠,我還想看看你的制服被弄亂的樣子⋯⋯」

爆豪從來不曉得DEKU是這樣的人,當年那個小心翼翼對待他的傢伙去哪了?

爆豪呼吸急促,感受著那雙手探入他的襯衫內側,正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撫摸,他按住綠谷作亂不安份的手腕,警告他:

「⋯⋯你這是襲警。」

綠谷聞言輕笑了聲,反而更加放肆地將手下移,解開了他的皮帶。

「嗯,是嗎?那⋯⋯逮捕我吧?」

本只是調侃,卻沒想到爆豪真掏出了手銬。「喀嚓」一聲,冰冷的手銬便鎖住了出久的手腕,將他固定在床頭的鐵架上。

綠谷愣了一下,看著爆豪身上那件深藍色的制服襯衫已經被他解開了幾個扣子、露出了鎖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鎖住的出久,然後是狂傲的笑臉。

「既然你這麼想被逮捕,老子就成全你。」

帶著一股要把這五年來的想念通通討回來的狠勁。

他沒有給出久任何反悔的機會、趴在出久分開的雙腿之間。

那是綠谷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爆豪,明明穿著警察制服,卻在做著這樣的事情⋯⋯他毫不留情地將綠谷的內褲脫下。

他垂下頭,那頭耀眼的金色髮絲蹭過綠谷的大腿內側。

緊接著,一陣濕潤且溫熱的包裹感瞬間侵襲了綠谷的理智。

爆豪主動、含住了那處早已因為興奮而勃起的性器。

「唔、你⋯⋯」

綠谷的手腕被手銬限制,他沒辦法摸摸他的頭,他看著爆豪此刻正專注地吞吐著他的慾望。

襯衫的名牌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那種微妙的背德感,讓快感翻倍地席捲全身。

爆豪吞得很深,在喘息聲中、他享受著綠谷因為自己而顫抖的模樣。

直到嚐到點帶著腥味的粘膩,他才抬起頭,舌尖舔過唇角殘留的白液,那雙紅色的眼裡滿是情慾與佔有。

「爽嗎?」

他脫下了褲子、重新爬上去跨坐在綠谷的腰腹之上。

爆豪單手撐著出久的胸膛,另一隻手扶住自己的慾望,在他面前像是表演一樣開始自慰。

「勝己⋯⋯」綠谷出久對這幾年來他的「成長」感嘆不已,無論是這身結實的身材、又或是這樣充滿誘惑的姿態,完全都讓他無法招架。

很快他便再一次硬了起來,爆豪也感覺到了他貼在自己臀上濕濕黏黏的肉棒,他滿意的笑著、給了綠谷一個輕吻。

接著抬起了自己的臀部,一邊扶著他粗大的肉棒在自己的穴口附近蹭著、一邊用手指擴張自己,他欣賞著DEKU著迷的樣子。

肉體間粘膩的貼合、反倒讓爆豪沒有什麼耐心忍著。

他把肉棒對準了身下的穴口、腰部用力下沈、將他完全吞沒了進去。

「啊——!哈啊、」

爆豪仰起脖頸,背部的弧度挺拔、優美,他開始主動起伏,身下的力道又急又狠。

綠谷在下方瘋狂地頂著腰部回應,手銬在床頭不斷撞擊出「哐噹」的聲響,他看著爆豪在他身上起伏,那雙肌肉線條緊實的雙腿死死夾住他的腰,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也最色情的畫面。

「DEKU、嗯⋯⋯」爆豪破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又帶著滿足,他在高潮來臨前,俯身用力吻住了被銬住的愛人。

許久,室內只剩下兩人激烈的喘息聲。爆豪癱軟在綠谷胸口,制服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綠谷動了動痠痛的手腕,手銬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在爆豪耳邊低聲求饒,卻帶著笑意:

「警官大人體力真好⋯⋯現在,可以解開我了嗎?」

爆豪懶洋洋地撐起身子,從腰間摸出鑰匙,解開了那道束縛。

然而手銬剛落地,綠谷便一個翻身,將爆豪壓在了身下。

「太大意了,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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