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勝
#黑市商販出久 x 扒手小勝
#有年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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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雨後的黃昏,距離工業區不遠的城鎮長年混雜著一股淡淡的塑膠味,雨後的潮濕稍微沖淡了那些灰濛濛的塵埃,卻依然沖刷不掉長年累積的罪惡。
綠谷出久剛來到這個被通稱為「污點」的不法之地,他正在旅館樓下的攤販前,專心挑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機器零件。他穿著件寬鬆的棒球外套,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他很乾淨,看起來與這充滿戾氣的街道格格不入。
他指了指攤位上的舊電池,想讓攤主給他看看商品,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和攤主兇惡的眼神形成反差、看起來就是一副好宰的樣子。
而爆豪勝己也是在這時候盯上他的。
在爆豪眼裡,這傢伙簡直像是在一群狼裡散步的羊,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快來搶我」的氣息。爆豪壓了壓帽簷,雙眼透著一股野性,他熟練地藉著經過的人掩護,像一道無聲的雷光閃過綠谷身側。
伸手、看準了口袋的位置輕輕一勾,動作乾淨俐落,那個略顯厚實的錢包就這樣落入了爆豪的掌心。
得手了。
爆豪心裡得意,冷哼一聲,正準備鑽進旁邊錯綜複雜的小巷。
然而,就在他腳步邁開的瞬間,一隻手卻精準得像鉗子一樣,無聲無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讓爆豪整隻手掌瞬間一麻,錢包險些掉地。
「不行喔。」一道清透的嗓音在爆豪耳邊響起。他回頭、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憤怒的臉,但綠谷出久只是微微歪著頭,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隱藏在鏡片後方,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注視著他。
「混蛋!」爆豪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既然沒偷到、就用搶的吧!他另一隻手握拳便揮了過去。
綠谷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他只是微微側首,拳風擦過他的耳際⋯⋯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太快,天旋地轉間,爆豪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抗,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向地面。
胸口撞擊到積水地面的悶響傳開,爆豪的左臉緊貼著粗糙潮濕的柏油路面,綠谷單膝壓在他的背脊,一手將他的雙臂反剪至背後向上提起,另一手則精準地扣住他的後頸。
這是一個標準的制伏姿勢。爆豪像頭受困的幼獸般掙扎,卻發現對方完全封鎖了他的行動。
爆豪大口喘著氣,胸腔因為憤怒與驚愕而劇烈起伏。他咬著牙,但終究還是退讓了:「還你就是了!放開我!」
明明挑了看起來很好得手的對象,怎麼就落得這樣的狀況⋯⋯他怨恨著今天的倒霉,卻也不得不在這種狀況下低頭。
綠谷鬆了手,接回自己的錢包,但他卻沒立刻收起來,反而當著爆豪的面打開了。
爆豪以為他要清點財物,正想轉身快點離開,卻聽見傳來清脆的紙幣聲。綠谷從裡面抽出了幾張鈔票,那幾乎是錢包裡一半的份量,然後遞到了爆豪面前。
「給你。」
爆豪愣住了,他回過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綠谷:「你腦袋壞掉了嗎?我剛才可是偷了你。」
「我知道。但我在想⋯⋯你一定是需要錢才會偷的吧?看你的年紀還小,沒有和家人在一起嗎?」夕陽的光從巷口照進來,讓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他的口氣變得溫柔:「先收下吧。」
「誰要你的同情啊!拿開!」爆豪感覺自尊心像是被火燒著,他又怒又惱,拍開了那傢伙的手。他雖然窮,但才不需要這種施捨。
綠谷看著少年那雙紅眸,心裡微微一動⋯⋯這孩子雖然身處泥淖,但骨子裡那股硬氣卻令人意外。
「那這樣吧,這算是我預付的委託費。」他換了一種說法:「我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但我想在這裡開店,正缺一個熟悉的人幫我找間合適的店鋪位置⋯⋯」
爆豪拍著身上的泥,懷疑地盯著他:「你要找店?這裡的租金不便宜啊,你付得起嗎?而且隨時會被砸啊。」
「所以我才需要像你這樣熟悉這裡的人,幫我挑個適合的地方。」綠谷將那疊錢強行塞進了爆豪的外套口袋裡,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成交嗎?」
爆豪低頭看了看口袋裡厚實的鈔票,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明明看起來很溫柔、卻給他一種強烈壓迫感的男人。
「嘖、隨便你,要是你被坑了也別找我哭。」爆豪拉高了衣領,轉身大步走入巷弄深處,一兩個轉彎就不見人影。
綠谷看著少年彆扭的背影,他很清楚,在這個城市裡,他需要一雙敏銳的眼睛,而這個渾身帶刺的少年,是他來到這灰色地帶後,看過最清澈的一道光。
走出巷口,爆豪看見了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那是一輛款式很普通的車,但看得出精心保養……這還是爆豪第一次看見綠谷的車,好普通。他心想。
爆豪是在一種近乎缺氧的焦躁中醒來的。
昨晚的生理反應讓他睡得很不安穩,而綠谷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早早洗漱完畢,甚至還替他叫了飯店的早餐。
「走吧,我們先去買衣服。」
綠谷領著他走出飯店,直接進入了一間位於首都精華地段的高級成衣店,店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氣,爆豪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飄渺、陌生,像假的。
「這套,可以麻煩帶他去試穿一下嗎?」綠谷挑了一套純黑西裝遞給店員。他的語氣雖然依舊客氣,在店員引導爆豪進入更衣室的同時,綠谷也迅速進了另一間。
當爆豪彆扭地扣好最後一顆襯衫扣子,推開更衣室大門時,他徹底愣在了原地。
鏡子前的DEKU,正微微側著頭調整袖扣。
原本那股討好般的溫吞感消失殆盡,合身的西裝在他身上看起來多了幾分成熟銳利,自從他拿掉那副眼鏡後的氣息就截然不同。
爆豪有一種感覺,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麻煩幫我再多拿一套同尺寸的,連同他身上這套一起結帳。」綠谷向店員交代,他本來想出聲阻止,卻又不知道對方的用意而作罷。
離開前,爆豪忍不住轉頭看向鏡中的倒影,這是一個顯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到底要帶他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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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他們坐在一家隱私性極高的會員制料亭包廂內。
門被推開,一名長相極其出眾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有著一頭罕見的半紅半白短髮,左眼處有明顯的傷疤。
他看見綠谷的瞬間,男人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不少。
「好久不見,綠谷。」
——「綠谷」不是「DEKU」、不是「老闆」。這是爆豪第一次聽見別人用這樣稱呼這個男人。
「最近都還好嗎?轟同學。」綠谷熟悉地向他打招呼,爆豪盯著那個叫轟的人,他有印象曾經見過這傢伙。
幾個月前,他替綠谷送東西時,當時接貨的人就是他吧?爆豪記得那半邊獨特的髮色。
「這次如果沒有你提供的情報,搜查課根本沒辦法鎖定犯罪集團⋯⋯」轟一邊說著,拿出了許多文件資料攤在桌上,他看著綠谷的表情意味深長,像朋友一般的勸說——「相澤組長說,只要你願意回來,你的位置隨時都幫你留著⋯⋯綠谷,回來吧?」
爆豪聽得認真,搜查課?組長?這些詞彙讓他感到陌生,那個DEKU曾經是警察嗎?
「那些事之後再說吧,我現在生意做得挺好的。」綠谷端起茶杯,拒絕了他提議。「你們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還是會幫忙的。」
轟焦凍沉默了片刻,也沒有再強迫他,話題回到今天他們見面的目的。
「我們準備要收網了⋯⋯但狀況有變,你不能去。」他停頓片刻,「他們和你曾經臥底過的組織合作了,你要是露面恐怕會有危險。」
轟焦凍看了一眼爆豪,問道:「這位是你的助手吧?他、」
「不行。」綠谷幾乎是反射性地打斷,原本溫和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不能讓他去。既然他們改變了交易地點,說不定是知道了我們的身分才會⋯⋯」綠谷阻止了把爆豪算進計劃的提案,他不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帶爆豪出門的。
「但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轟焦凍據理力爭:「如果不能趁現在鎖定本家位置,之前的努力全都會白費。」
「但這太危險了!」
「我們會佈署嚴密的保護,我也會在外面待命。」轟保證道。
「萬一有意外呢?那裡是他們的地盤!」綠谷站起身,原本優雅的姿態此刻卻顯得有些凌亂。
他不是不相信轟焦凍,只是這涉及到他人生命,他寧願自己去冒險,也從未打算讓勝己踏入這種深淵。就在包廂內的氣氛緊繃到頂點時,一個聲音打破了僵局。
「我可以去。」爆豪主動開口,他站起身,直視著那雙焦慮的綠色眼睛。
「勝己,你坐下。」綠谷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知道要去的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我又不是傻子,剛才你們說的話老子聽得懂!」爆豪語氣中帶著被輕視的怒意。
「你帶我出城、帶我住高級飯店、還買這貴死人的衣服、難道只是為了帶我來吃飯嗎?」
「我、我只是想說……」綠谷愣住了,語氣竟然變得有些侷促,「我只是想說你從來沒離開過那裡,想趁這次機會帶你來首都走走,順便買點衣服,我真的沒打算讓你……」
爆豪愣在原地,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大嘆了一口氣,無言到了極致。
「⋯⋯你這混帳。所以你帶老子來首都,只是為了觀光?然後你自己去做那可能會送命的任務?」
看著綠谷那副「我真的是這麼想的」表情,爆豪覺得自己到底跟了什麼人⋯⋯
這傢伙在交易行事上都很果決,但在對待他的事情上,天真得讓人惱怒。
最終,在爆豪的強烈堅持與轟焦凍的沈默施壓下,綠谷才不得不妥協。
他深吸一口氣,將任務的細節全盤托出——
「我們要交易的東西是軍方刻意外流的生物樣本⋯⋯但那只是個誘餌。」綠谷的表情變得嚴肅:「但來到首都後,對方突然改了交易地點,要求要到他們的據點見面。」
「所以,我得帶著那個東西去見他們的老大?」爆豪問。
「對,這次交易基本上只有組織的核心人物曉得。」綠谷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安⋯⋯
「勝己,只要苗頭不對就立刻撤離。什麼任務、什麼樣本,通通都不重要,無論發生什麼事,你活下來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爆豪心底那股被壓抑許久的、想要吻他的衝動再次湧上、也不是想證明什麼,只是想要那麼做而已。
當爆豪主動靠近時,綠谷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沒有推開對方,就這麼任他吻了上去。
他從爆豪眼裡看見了一種近乎狂妄的光芒、甚至讓他那一瞬間相信了爆豪那毫無根據的保證。
——「我才沒那麼容易死。」
初吻的感覺比爆豪想像中要普通得多,只有唇瓣相碰時那種微涼且柔軟的觸感。呼吸在瞬間停滯,但在爆豪固執地不肯撤退的壓迫下、綠谷終於還是伸手扣住他的後腦,把這個吻深入。
從那個吻後,有什麼開始產生翻天地覆的改變⋯⋯
雖然18號如往常一樣接待客人,但爆豪這陣子完全沒有被分配任何差事,他的傷口在綠谷的細心照料下癒合得很快。每天早晚,綠谷都會坐在沙發邊、為他換藥、檢查身體。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開始會接吻或擁抱,通常來自爆豪的主動,綠谷也從不拒絕,甚至會沈溺其中,但每當吻得深了,綠谷總會在最後關頭克制地退開。
爆豪能感覺到綠谷眼底那份遲疑,他知道,綠谷依然在猶豫、依然把自己當成那個需要照顧的孩子,但綠谷這種細心的照料,在他眼裡更像是一種抗拒。
「喂。」纏綿的吻後,還沒平復呼吸與心跳、爆豪卻突然拋出這句話:「DEKU,你在外面有女人嗎?」
綠谷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果然沒有吧。」
「……」
「那男人也可以的吧?」爆豪一步跨過兩人之間的界線,直接跨坐在綠谷的大腿上。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綠谷有些不穩,爆豪雙手捧起綠谷那張總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臉,摸過他臉上的雀斑、再一次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爆豪的動作猛烈,甚至有些笨拙,他急切地想要探索更多,舌尖胡亂地闖入,呼吸紊亂得一塌糊塗。
綠谷原本還想維持最後一點理智,但當他感覺到爆豪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勾上他的後頸時,就再也無法克制。
看著爆豪那副明明沒什麼經驗、卻硬要裝出掌控強勢模樣,綠谷心底深處那股強烈的保護欲瞬間轉化成了另一種侵略性。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
綠谷嘆息,終究不再退縮。
他反客為主地扣住爆豪的腰,掌心的熱度隔著皮膚傳遞過去,另一隻手則溫柔引導著他張開嘴。
「呼吸,勝己。」綠谷在接吻的間隙低喃,聲音聽起來很危險,「別閉氣。」
不再像前幾天那樣點到為止,而是帶著一種要把人吞噬殆盡的粗魯侵入,爆豪被吻得大腦一片空白,原本強勢的姿態漸漸軟化,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嗯、」
褲頭被解開,綠谷熟練且帶點惡意地上下套弄,爆豪任由對方將自己放倒在沙發上,那是這大半年來他棲身的領域,如今卻成了他淪陷的祭壇。
綠谷從旁邊的醫藥箱裡翻出那個白色的凡士林罐,挖出一抹厚重半透明的膏體,在掌心慢慢揉開。
黏膩的磨擦聲在安靜的地下室裡顯得異常淫靡,爆豪盯著綠谷冷靜的模樣,心跳快得讓他難以專注。
「放鬆點。」綠谷低聲命令,帶著藥膏的手指住了那緊閉的穴口。
凡士林因體溫化開的黏稠感讓擴張變得順滑、爆豪弓起背,手指緊抓著沙發的皮革,被擴張、侵入的感覺雖然不適,卻沒有過多的厭惡。
他看著綠谷終於解開束縛,掏出那根碩大的肉棒。他才有些後悔真的要做嗎?那東西真的放得進去嗎?
但綠谷沒有再次給爆豪反悔的機會,他的前端沾著黏稠的軟膏,將那蓄勢待發的兇器緩慢的推進到底。
爆豪痛得仰起頭,卻忍著沒有叫出聲音。
「嘶、慢點……」
綠谷沒有停下,他扶著爆豪的腰,開始了規律而深重的抽插。窄小的沙發隨著兩人的律動發出沉悶的嘎吱聲,每一次撞擊都重重地頂在爆豪的深處,他甚至能感覺到綠谷那股瘋狂跳動的脈搏。
汗水沿著兩人的肌膚滑落,爆豪失神地看著上方晃動的冷光,聽著體內傳來的粘膩撞擊聲。
這種被徹底看穿、被徹底佔有的恐懼與快感,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哈、啊!出久……要……」
在快感堆疊到頂點的瞬間,綠谷突然加快了速度,他緊緊扣住爆豪的腰,在那陣陣痙攣中抽身而出。
他們的性器交疊在一起,隨著最後幾次急促的擼動,兩人白濁的精液噴濺在爆豪的腹肌上、還有大腿根部,帶著濃郁的腥氣。
地下室重新歸於寂靜,爆豪伸手一邊揉著綠谷的頭髮、聽著他的喘息聲,而綠谷伏在爆豪身上,將臉深深埋進對方的頸窩。
這是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地,存在於某人的生命裡。
隔日,性事過後的餘溫還殘留著,爆豪和綠谷擠在窄小的沙發上,他打從心底對現狀感到一種近乎奢侈般的滿足。
他看著綠谷在昏暗燈光下的側臉,心裡盤算著以後若是能一直這樣,似乎也不壞。
而對方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微微轉過頭,極其輕柔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嘖、你這傢伙親上癮了?」爆豪嘴上嫌棄,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因為勝己看起來想接吻。」
「哈?!」在爆豪的抗拒與怒罵聲中,話語再次被唇齒交纏的溫度淹沒。
直到傍晚,綠谷接了個電話,終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起來準備出門。
爆豪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神態,主動開口:「喂,DEKU,我去就行了。」
綠谷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那就拜託你了。」
爆豪接過地址,出門時的心情極好,他在想,等會回來要不要順便買那傢伙喜歡的豬排飯。
然而當爆豪完成任務回到18號附近時,直覺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幾輛全黑的轎車無聲地停在巷口,
像是一群伏擊的烏鴉。
爆豪的警戒與不安瞬間提到胸口,他加快腳步,急躁的撞開了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鐵門。
「DEKU——!」
門內的景象讓他陷入混亂,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原本整齊的工作桌被打碎,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黑衣人。
而在這片狼藉中心,綠谷出久正搖搖欲墜地站著。
他那件乾淨的襯衫已經沾滿鮮血,臉頰上還掛著一道猙獰的傷口。
「勝己⋯⋯」綠谷的聲音有些不穩顫抖,他搖晃著走過來,將一個手提箱硬是塞進爆豪的懷裡。
「這、這是什麼?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爆豪手忙腳亂地想扶住他。
「我沒事,但我必須留下來善後⋯⋯」綠谷連說話都不穩他推著爆豪的肩膀:「你先走,快!」
爆豪憤怒吼道:「你又要趕我走嗎?」
「不是的,勝己⋯⋯」綠谷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捨、決絕。
「我會去找你的,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帶著那個出城、一定要確認安全後再打開它。」
爆豪看著綠谷通紅的眼眶,心底在瘋狂掙扎。他想留下幫忙,但他卻不曉得自己能做到什麼⋯⋯
「拜託你了。」
爆豪最終選擇了相信、聽從他的安排。
「你不准死,聽到沒有!」
爆豪轉身,沒有等到綠谷的回答,他帶著那個沉重的箱子快步遠離了那個好不容易能夠安穩入睡的棲身之地。
接下來的幾天,爆豪輾轉換過幾個旅館,直到確認風聲平息,他才再次偷偷潛回18號。
那塊手寫的鐵牌早已掉落在泥濘中,鐵門敞開、裡面卻已是廢墟。
濃烈刺鼻的焦味迎面而來,他看著原本熟悉的一切面目全非,那些文件、資料⋯⋯幾乎一點也不剩,連那張承載過他們溫存的沙發,也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他知道,這座城市再也沒有「18號」了。
爆豪顫抖著拿起那支最初的手機,第一次撥通了那個通訊錄上的號碼,他才想起那是他與這間店、與那個男人唯一的聯繫。
「對不起,您撥的號碼是空號⋯⋯」
毫無溫度的機械女聲重複著,可想而知的結果,但絕望依然在心底蔓延,爆豪深怕再也找不到DEKU。
他回頭望著這一切,無法當作自己只是做了場夢。
他被那個男人救了命、給了溫飽、教了開槍的方式、甚至⋯⋯被佔有了身體。
冷靜過後,爆豪還是遵循了綠谷最後的指示,遠離了這座城市。
他安頓下自己,在另一個陌生的城鎮邊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旅館裡,爆豪鎖上門、坐在床沿。爆豪看著那個沾了一點血跡的手提箱。
他原本以為,這裡面會是綠谷沒處理完的案件情報,或是某種需要他去消滅的資料,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為了那個男人再次拿起槍,去殺出一條重逢的路。
然而,當他按下鎖扣,箱蓋彈開。
裡面除了整齊厚實的現金,沒有槍、預想的機密資料⋯⋯有的只是一組完整的身分證件。
證件上的照片是他的臉,但姓名欄上,赫然寫著:「綠谷勝己」。
「什麼啊?」
爆豪的指尖在那個姓氏上停了很久,在那疊證件的最下方,還有一張紙條,是綠谷有些潦草的筆跡。
「希望勝己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那是綠谷出久早就準備好的一條全新的路,他用了權限與各種手段,給了他一個新的身分。
爆豪原本就是個黑戶,他原有的身份和雙親一起死在了某場陰謀的烈火之中⋯⋯如今這份「新生」來得卻是那麼沈重。
「什麼任務啊⋯⋯」爆豪抓著那張印著對方姓氏的身分證,他想起綠谷那天推開他時滿臉是血的樣子,想起那個人最後給自己安心的微笑。
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落在那張紙條上。
「出久、混帳⋯⋯你這個、混帳⋯⋯」
他看著證件上那個擁有了新身分的自己,乾淨、完整、卻孤身一人。
爆豪不曉得那傢伙是什麼時候準備好這些的,當他還在想著以後能一直這樣就好時,那個人早就已經決定要把他送回陽光下。
這就是所謂「重要的任務」嗎?
——以「綠谷勝己」的名字,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五年後。
爆豪勝己剛結束漫長的埋伏,渾身透著一股疲憊,正低頭解開制服的鈕扣。這身筆挺的深色警服將他原本略顯單薄的少年感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穩、銳利。
他當上警察後一路拼命從基層晉升,只為了能更接近一點那個人、多了解一些事,或是從中找尋線索。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簡訊,來自他私下佈線已久的線人的消息,他看了一眼內容,然後連外套都沒拿、甚至來不及換下這身顯眼的制服,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大門。
這不是指派任務,甚至可以說是違規的私自行動⋯⋯但他才管不了這些。
車子在海港區一條偏僻的舊巷口急停。下車前,爆豪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胸前的內口袋。那裡放著一支外殼已經磨損的舊手機,五年間,他換過無數通訊設備,卻仍把這支手機照顧得很好,因為那是他唯一能握住的過往。
他走進巷弄深處,停在了一扇新漆好黑漆的鐵門前,那裡沒有招牌、燈光,像是沒人的空屋。
爆豪深吸一口氣,這幾年來的職業素養似乎沒能起到作用,他仍緊張著、攥緊滿是手汗的拳頭,用力地敲響了門。
「警察!開門!」他故作鎮定,把熟練的台詞喊出,他聽見室內傳來一陣雜物倒塌的聲音,隨後是接近的腳步聲。「不好意思⋯⋯請問找誰?」門緩緩打開,綠谷出久站在門後,他的頭髮長了一些,臉頰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癒合,化作一條疤痕。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誰後,原本平靜的眼神像是在瞬間點燃了星火,徹底失守。
「勝己?」他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慄。
「你以為換個地方開店,我就找不到你嗎?」爆豪強壓著眼底翻湧的酸楚,一把推開門闖了進去,語氣兇狠如初、卻帶著一絲哽咽:「你的營業登記呢?非法經營?私藏槍械?你有得解釋了,老闆。」
「等等、勝己⋯⋯你怎麼在這裏?」這間還亂成一團的、剛落腳不久全新的「18號」,像是他們最初相遇時那樣⋯⋯這些熟悉到讓他覺得這五年生活才是一場漫長而虛假的夢,他盯著綠谷出久,想狠狠罵他、揍他一頓,最後卻只是無聲的紅了眼眶。
綠谷看著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爆豪現在長得比他還要高出一些,筆挺的制服讓他看起來乾淨俐落。
「你⋯⋯原來當上警察了啊。」綠谷關上門,對著他的是釋然且驕傲的微笑。
然後,他沒再給爆豪繼續訓詞的機會,直接跨步上前,雙手捧住爆豪的臉。
「喂!你這——唔、」
綠谷用力地吻了上去,那是跨越了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的渴求。他吻得用力,像是要把這五年的想念與不安通通發洩出來。許久,綠谷才微微退開,指尖依戀地撫摸著爆豪胸前閃亮的名牌。
「這身制服很適合你。」綠谷在他耳邊低聲呢語,帶著一絲久違的、專屬於他的溫柔:「所以,你是來逮捕我的嗎?綠谷警官。」
-(完)
(129出久日的時候寫完的,所以算是讓綠谷出久爽了一把⋯⋯)
重逢後的激盪暫時平息,全新的「18號」店裡後方有個狹小卻整潔的生活區,空氣中瀰漫著沐浴後的清香。
兩人並肩擠在窄小的單人床上,窗外是海港微弱的汽笛聲。
綠谷靠在床頭,摸著爆豪剛洗過、還帶著水氣的髮絲。
他說起了那晚之後的事,那一場火過後並沒有燒毀所有麻煩,綠谷花了整整四年的時間,遊走在各個城市之間,親手剷除了所有可能威脅的殘餘勢力。
「我後來受了點傷,休養了很久。直到前陣子確定所有眼線都清理乾淨了,才敢在這裡落腳。本來想等穩定了再去找你⋯⋯沒想到,是你來找我。」
爆豪哼了聲,沒懷疑他的話,他一邊看著綠谷那張帶著疲憊卻溫柔的臉、剛才看見他滿身的傷痕想必都是現在安穩的代價。
爆豪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微的改變、成熟了幾分,變得有些低沉。
「你這混蛋⋯⋯說什麼任務、只留下那張身分證就要我自己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卻在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帶了哽咽,一瞬間彷彿變回那個青澀的少年。
一開始他確實迷茫,一個曾經只能躲在暗巷的小偷,突然擁有了陽光下的身分,讓他反而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後來我想,既然你這傢伙⋯⋯讓我活下來,那老子就要站到最顯眼的地方、比你還厲害。」
爆豪自信地勾起嘴角:「所以我去當警察。」
那種不再需要躲避警笛聲的感覺,確實讓人生開闊了不少。穿上那身衣服,他才有機會在茫茫人海中,重新鎖定那消失的「18號」。
極近的距離和話語間的吐息讓氣氛漸漸曖昧起來,綠谷的手開始不安分、隔著薄薄的睡衣,沿著爆豪的身體輕輕撫摸。
他的眼神裡透著一種病態般的著迷,低聲呢喃:
「剛剛我都沒看清楚、勝己穿制服的樣子。」
「哈?我才剛洗完澡!」爆豪嘖了一聲,嘴上嫌棄,身體卻沒反抗、讓他隨意摸著。
綠谷湊近他的耳邊,像是撒嬌:「我想看看,那個帶著我的姓氏、守護正義的警官⋯⋯私底下是什麼模樣。」
爆豪最終還是受不了那種眼神,罵了一聲「混帳DEKU」,就起身走向那個掛著制服的架子。
他當著綠谷的面,一件件換上那身深藍色的武裝。
剛沐浴後的皮膚還帶著微紅的熱氣,與筆挺的制服形成強烈的感官衝突。
爆豪的雙腿跨進長褲,扣上沈重的皮帶、最後是那件襯衫。
他的領口微微敞開,少了警察的威嚴、多了一種被私有化的色氣。
綠谷看呆了,他坐在床邊,目光在爆豪胸前那枚閃亮的銀色名牌。
「綠谷警官。」綠谷輕聲喚道,拉著他的腰將他拽進懷裡:「我想,這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爆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兇狠卻藏著溺愛: 「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給老子睡覺。」
「還沒看夠,我還想看看你的制服被弄亂的樣子⋯⋯」
爆豪從來不曉得DEKU是這樣的人,當年那個小心翼翼對待他的傢伙去哪了?
爆豪呼吸急促,感受著那雙手探入他的襯衫內側,正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撫摸,他按住綠谷作亂不安份的手腕,警告他:
「⋯⋯你這是襲警。」
綠谷聞言輕笑了聲,反而更加放肆地將手下移,解開了他的皮帶。
「嗯,是嗎?那⋯⋯逮捕我吧?」
本只是調侃,卻沒想到爆豪真掏出了手銬。「喀嚓」一聲,冰冷的手銬便鎖住了出久的手腕,將他固定在床頭的鐵架上。
綠谷愣了一下,看著爆豪身上那件深藍色的制服襯衫已經被他解開了幾個扣子、露出了鎖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鎖住的出久,然後是狂傲的笑臉。
「既然你這麼想被逮捕,老子就成全你。」
帶著一股要把這五年來的想念通通討回來的狠勁。
他沒有給出久任何反悔的機會、趴在出久分開的雙腿之間。
那是綠谷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爆豪,明明穿著警察制服,卻在做著這樣的事情⋯⋯他毫不留情地將綠谷的內褲脫下。
他垂下頭,那頭耀眼的金色髮絲蹭過綠谷的大腿內側。
緊接著,一陣濕潤且溫熱的包裹感瞬間侵襲了綠谷的理智。
爆豪主動、含住了那處早已因為興奮而勃起的性器。
「唔、你⋯⋯」
綠谷的手腕被手銬限制,他沒辦法摸摸他的頭,他看著爆豪此刻正專注地吞吐著他的慾望。
襯衫的名牌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那種微妙的背德感,讓快感翻倍地席捲全身。
爆豪吞得很深,在喘息聲中、他享受著綠谷因為自己而顫抖的模樣。
直到嚐到點帶著腥味的粘膩,他才抬起頭,舌尖舔過唇角殘留的白液,那雙紅色的眼裡滿是情慾與佔有。
「爽嗎?」
他脫下了褲子、重新爬上去跨坐在綠谷的腰腹之上。
爆豪單手撐著出久的胸膛,另一隻手扶住自己的慾望,在他面前像是表演一樣開始自慰。
「勝己⋯⋯」綠谷出久對這幾年來他的「成長」感嘆不已,無論是這身結實的身材、又或是這樣充滿誘惑的姿態,完全都讓他無法招架。
很快他便再一次硬了起來,爆豪也感覺到了他貼在自己臀上濕濕黏黏的肉棒,他滿意的笑著、給了綠谷一個輕吻。
接著抬起了自己的臀部,一邊扶著他粗大的肉棒在自己的穴口附近蹭著、一邊用手指擴張自己,他欣賞著DEKU著迷的樣子。
肉體間粘膩的貼合、反倒讓爆豪沒有什麼耐心忍著。
他把肉棒對準了身下的穴口、腰部用力下沈、將他完全吞沒了進去。
「啊——!哈啊、」
爆豪仰起脖頸,背部的弧度挺拔、優美,他開始主動起伏,身下的力道又急又狠。
綠谷在下方瘋狂地頂著腰部回應,手銬在床頭不斷撞擊出「哐噹」的聲響,他看著爆豪在他身上起伏,那雙肌肉線條緊實的雙腿死死夾住他的腰,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也最色情的畫面。
「DEKU、嗯⋯⋯」爆豪破碎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又帶著滿足,他在高潮來臨前,俯身用力吻住了被銬住的愛人。
許久,室內只剩下兩人激烈的喘息聲。爆豪癱軟在綠谷胸口,制服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綠谷動了動痠痛的手腕,手銬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在爆豪耳邊低聲求饒,卻帶著笑意:
「警官大人體力真好⋯⋯現在,可以解開我了嗎?」
爆豪懶洋洋地撐起身子,從腰間摸出鑰匙,解開了那道束縛。
然而手銬剛落地,綠谷便一個翻身,將爆豪壓在了身下。
「太大意了,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