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排球少年│多CP] 襟口序列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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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旭夕] Button No.2 最重要的人

1F
前言
在高中,有一個很廣泛的畢業傳統,那就是制服鈕扣互贈,就像花有花語一樣,鈕扣的語言,是那一次最特別的心動⋯

*時間設定在全國大賽後,三年級們畢業的時間點
*系列文,但不會照順序寫,分開看沒有問題,私設非常非常多
*東西/旭夕無差,其他微大菅/影日/月山
*OOC是我的筆力問題,角色都是最好的

[排球少年|旭夕] 襟口序列_ Button No.2 最重要的人[普]

全國大賽之後,時間過得特別快,可以每天一起打鬧、相處、練球的日子,也將劃下休止符。畢業典禮當天,所有的社團活動都暫時停止,對即將畢業的三年級來說,不會再有下一次一起在學校打球的日子了。
「旭前輩,來一下!」直接把人拖走
「唉唉,等一下啦!要去哪裡!?儀式馬上就要開始⋯」
「一下就好!」

西谷把東峰拉到樓梯間的角落,然後俐落的解下自己制服的第二顆鈕扣,放到東峰的掌心。
「這個給你!」
「唉!?這是要做什麼⋯⋯」
東峰摸不著頭緒的搔搔頭,看了看躺在手掌心的金色鈕扣,疑問的看向西谷
「這是制服的第二顆鈕扣,要給最重要的人。」
「唉!?」

東峰整個人都傻住了,他一直知道西谷把他當成敬重的前輩、一起打球的好朋友、最好的王牌隊友,但「最重要的人」嗎?
東峰喃喃自語的疑問道
「最重要的人?我嗎?」
「對喔!」
「是我想的那一種⋯最重要的人嗎?⋯那個⋯那個⋯喜⋯喜⋯⋯」
面對直直注視著自己的西谷,東峰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喜歡」兩個字,結結巴巴的、怎麼樣都說不出口。
他心中波濤洶湧、茫然無措又帶著一絲絲甜,這是在他東峰旭短短十幾年的人生中不曾有過的經歷,也不曾想過自己會需要面臨「被畢業告白,自己接受與否」的重要抉擇,所以整個人先是愣著之後,又馬上慌亂起來,甚至開始有點口不擇言。

「那個⋯哪、哪你不是對清水同學⋯你不是⋯那個⋯」
「恩,我喜歡潔子學姊,但不是這種喜歡。」
「這種喜歡是什麼意思啦⋯還有哪種喜歡啦⋯聽不懂⋯啊啊啊⋯」
西谷一個直球宣言,直接打斷東峰的糾結

「東峰旭!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喜歡你!是想和你一起笑、一起哭、一起走下去的那種喜歡!
從頭到尾、從今以後,我心裡最重要的位置都只有你!」

西谷想,就像爺爺說的:沒有搞懂就結束,真的很可惜。不管結局如何,他都要先踏出這一步。
也ㄧ如他果斷的個性,西谷知道,自己其實不需要任何的回應,在開口說出「喜歡」的這一刻起,對方是否接受早就不再重要,因為他知道對方已經確定前往東京進修,歸期不定、甚至還有可能不會再回到宮城,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而他也只是想不留遺憾、只是想說出來罷了。

此時,校內廣播響起,「烏野高校卒業儀式即將開始,請畢業生儘速至禮堂集合。重複一次,烏野高校卒業儀式即將開始,請畢業生儘速⋯」
西谷看似大方的拍了拍東峰的手臂說道
「好了,我說完了!東峰學長趕快去禮堂集合吧!不然要遲到了!」
「不是⋯西谷,我⋯」
「好了、好了快點去!」
西谷用力的把整整高過他一個頭的東峰,整個轉向另一面,推著他的背說
「快去、快去⋯」
他低著頭讓東峰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而東峰一直試圖轉身想說些什麼
「不是⋯西谷,聽我說⋯我⋯」
「不用回答我!」
「不是、西谷!我⋯西谷!」
在推搡間,好不容易東峰再次轉身,只看到西谷用跑酷的方式,快速離開樓梯間的瞬間身影,攔都攔不住。

「哇嗚~超級帥,西谷的超直球告白的唄~」
「真的很帥,而且非常符合西谷的風格。相較起來,旭就⋯」
這時,完整目睹整個「鈕扣事件」的大地與菅原,向東峰走來,並調侃到。

「不是啊!這麼臨時⋯我就⋯我也⋯」
「好了、好了,我們邊走邊說,不然要來不及了。」
大地將手架上東峰的肩膀,三個人向著禮堂前進,一邊繼續說道

「唉⋯菅,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果然是膽小鬍子。什麼都不敢說。」

「不是,為什麼每次都要叫我膽小鬍子啦!」
菅原也順勢架上東峰的另一邊肩膀說到
「我說王牌啊~你這麼猶豫、難到⋯你是想拒絕?」
「不是!也不是啦⋯啊啊啊!!我就沒想過啊!」

「你的護肘不是毫不猶豫的送給西谷了,他也一直在用,重來沒有換過,更毫不避諱地跟大家說是你送他的。你當時直接拔下來送人的氣勢呢?」
「對啊!當時超級man,還直接動手給人家戴上,說什麼「帶著,我不想再看到你因為我受傷」,不知道在帥什麼⋯你現在,又是在猶豫什麼啦!」
「吶⋯這麼突然,我總要想一下吧!不就想了一下⋯就想了一下啊!沒有5秒吧?!他就跑了啊⋯⋯」
東峰覺得非常沮喪
「而且⋯西谷真正喜歡的應該是清水同學吧⋯他不是什麼清水護衛隊隊長嗎?被打了一巴掌都還喜歡的那一種⋯」

「噗呲!這下我真的要稱讚大地的取綽號能力了,真的是少女心鬍子唉~嫉妒了嗎~」
「我們整個排球部,有哪一個不喜歡清水的嗎?」
「我也超喜歡清水的喔~」說完這句話菅原馬上誇張的笑了。
「菅⋯」大地無奈的看著大笑的菅原

「哈哈、哈,抱、抱歉,笑的我肚子好痛⋯總之,一句話,旭,你到底喜不喜歡西谷?跟西谷說的一樣的那一種喜歡。在未來的日子裡,可以兩個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堅定的走下去。」
菅原總是可以馬上打中問題的重點,就像他精準的發球一樣。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沒有西谷勇敢⋯」

聽完,大地拍了拍東峰的背,鼓勵到
「旭,聽聽你自己內心的聲音,找到你真正想給的回應、那個不會讓你後悔的決定,就像你努力練出重砲扣球,跟我們一起殺進全國大賽一樣,沒有任何一場比賽是我們保證一定會贏的,但我們一定要盡力地去打,才會知道結果。不要再當膽小鬼了,旭。」
「可是,我已經確定要去東京學服裝設計了⋯還有未來的就業⋯畢業的出路⋯我跟西谷能走到最後嗎⋯如果因為我又害他輸了⋯」
「那又怎麼樣?我們烏野打的比賽,從頭到尾有哪一場,是比賽一開始,其他人就看好我們的?青城?白鳥澤?還是稻荷崎?沒有吧?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就算是打鷗台也一樣,不管最後是輸還是贏,一起奮鬥、一起變強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旭,你打算在還沒有扣球之前就先逃走嗎?打算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先丟下你的自由球員嗎?」

菅原更是大力的拍了拍東峰的肩膀,用笑容反問到
「你在怕什麼呢?邀請你一起走下去的,可是烏野的守護神呢!不管你發了多爛的球,他都有自信救回來,只要你開口叫球。西谷當時可是說了,若身為王牌的你不回來的話,自己也不會上場比賽的。要好好珍惜喔~」

「你們⋯」
東峰的眼眶酸酸的,感覺有點想哭,但內心好像突然有了很多的勇氣,就像第一次影山和日向的快攻引誘了對手,將原本被攔網員遮住的視野打開的畫面一樣,一道光打亮了心中的一切,距離、職涯、未來的經濟狀況⋯等,這些都不再是過不去的鐵壁,而是可以跟西谷一起挑戰的新對手,現在,是時候換他主動去邀請他的人生隊友了。

大地跟菅原各自拍了拍東峰的背說
「儀式之後,趕快去找他吧!給他你的答案。」
「你動作快一點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跟他一起跳人生中的第一支舞呢!難得學園舞會開放應屆畢業生可以攜伴參加,有免費吃到飽唉~記得邀他一起喔!」

東峰在自己班級的隊伍裡坐立難安,擔心儀式結束的時間太晚,西谷會先放學回家,於是東峰鼓起勇氣用手機傳訊給西谷
「西谷,等一下,儀式之後可以碰面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沒想到西谷馬上就回覆了
「不要,我、我等一下就要回家了。」

東峰想西谷或許是被自己一直以來軟弱的態度傷害到了,他得更主動出擊
「如果我叫球的話,你願意一直為我托球嗎?」
「那是當然的!我當然願意一直為旭前輩托球!但是今天體育館不是不開放嗎?」

東峰跟同班同學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出去一下,悄悄離開禮堂,直奔西谷的班級,正好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背著包準備離開,神情有些落寞,東峰快步衝向前,趁西谷不注意的時候抓住他的手,一路把他拉著帶到平常練習,而今天沒有開放的排球場旁邊跟社辦之間的空地,兩個人都跑的氣喘吁吁。
西谷難得有點害羞的問到
「旭前輩要說什麼啦、放手啦!幹嘛一直、一直牽⋯抓著我?」
東峰把掌心的那雙小手握的更緊
「西谷,這、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我經過無數次思考後的答案。」
「旭前輩⋯」

東峰緊張的直發抖
「未來、未來或許會有很多強敵─現實、距離、責任……但如果能和你一起面對,我覺得自己一定會更強。」
「⋯」
「我喜歡夕,不只是那種心動的喜歡,而是想要在你身邊⋯ 和你並肩,不只一起笑、一起哭、一起走下去⋯還會一起變強的那一種喜歡。
西谷夕,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

東峰一口氣講完,發現西谷一直沒有回覆,以他站立的高度跟角度,根本看不清楚低著頭的西谷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東峰腦袋一抽,俐落的一個單膝跪地,然後用力扯下自己制服的第二顆鈕扣,塞到西谷手中,但又好似是害怕拒絕一樣,用力的閉緊雙眼,大聲說到

「西谷夕!你願意成為我人生中唯一的綁定隊友嗎?」
「旭前輩好狡猾⋯這種告白方式太卑鄙了啊⋯⋯嗚⋯⋯」
「有卑鄙嗎⋯⋯?!」
對突然被罵感到錯愕的東峰,緊張的張開眼睛,只看到西谷那雙笑中帶淚的棕色眼眸,超近距離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混蛋……把我逼哭算什麼啊!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多久了嗎!膽小鬍子!嗚……算了!哭出來也無所謂!你聽好了,我才不會只當被選中的那個,有本大爺在,我們一定會一起贏到最後!」
西谷笑著把東峰撲倒在地。

第二顆鈕扣,是最靠近心臟的距離,這一刻,兩顆心終於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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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社辦有5個探頭偷看的身影

「這是求婚嗎?這算求婚成功嗎?我們要不要歡呼恭喜一下?還是應該禮貌的假裝沒看到?需要包禮金嗎?要準備婚禮了嗎??不是、不是學長們結婚是可以的嗎?西谷學長是可以結婚的年紀了嗎?還是⋯」
「谷地同學你太緊張了啦~學長們不會發現我們有看到的~我們可以繼續偷看嘻嘻~」
「當不知道就好。」
「嘻嘻~但我會支持學長們的~不過偷看還是比較有趣~對吧,阿月?」
「⋯」被瞥了一眼
「抱歉,阿月。嘻嘻~」
「唯一的綁定隊友是什麼意思??是之後就不能跟阿谷學長一隊了嗎?」
「呆子,當然不是!」
「你才是呆子,笨蛋山!那你說說看是什麼意思啊!?」
「我怎麼會知道是什麼意思?笨蛋!」
「日向同學、影山同學你們小聲一點啦!要被發現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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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烤禽肉蘑菇串 謝謝海草~旭夕就是這麼甜XDD希望沒有ooc太多www
  • @玄貓|嵐創 我覺得作者大大掌握的很好! 是說我最近苦惱於《旭夕:愛的十三幕-初吻》該如何進行,寫好了第一段又想把它打掉重寫,主要是想寫那種甜甜的但兩個人其實都害羞那種感覺
  • @烤禽肉蘑菇串 謝謝~讓我有自信了一點❤️ 不過真的很容易寫一寫又想刪掉,是一個跟靈感糾結的過程XD大大可以的!一起加油!
  • +1
  • @Dabby 謝謝海草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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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排球少年|大菅] 襟口序列_ Button No.3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前篇)[普]

2F

*菅原中心視角、大塊碎片文

*雙向暗戀的過程,微虐心,保證HE

菅原與大地兩人一直是「不是戀人,卻比戀人更親密」的關係,還經常被同班同學跟社團的夥伴戲稱是排球社的爸爸跟媽媽。

某個普通而平靜的早晨,被一位男同學大力的開門聲跟大喊劃破

「澤村爸爸!!教導主任在找你!你排球社的兒子們又闖禍啦!」

「可惡⋯明明警告過他們了⋯這次是誰!?」

「恩⋯好像是一個橘色頭髮的小個子跟一個黑髮的在走廊競速,然後撞到藝術品⋯⋯」

聽到這裡,班級裡已經笑成一團,經歷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排球社的爸爸媽媽因為經常被叫去處理小崽子們各式各樣的事件,都快變成每週的班級日常,再加上全國大賽的的加持,基本上同班的大家都已經知道闖禍的是誰了。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菅!練習那邊再麻煩你先去看著他們!」

「OK,沒問題!我會先過去體育館。你不用太著急,教導主任沒有動用到廣播,事情應該沒有那麼大⋯」

「日向跟影山那兩個傢伙⋯都要升上二年級了,還在那邊闖禍⋯加上西谷跟阿龍⋯四個搗蛋鬼⋯緣下真的管得動嗎⋯⋯」

在大地進入糾結時,門口的男同學即時打斷

「我說澤村爸爸!你要不要趕快跟我走!?剩下的小崽子們就交給媽媽處理吧!不然我怕副教導主任爆炸啊!可以的吧?菅原媽媽~」

「大地你快去吧!你的東西我來收,等一下體育館見!」

「那好吧!菅,就拜託你了。」

「恩!」

大地衝衝忙忙的跑出教室,菅原笑著搖搖頭,轉身到大地的位置上,快速的幫他歸位、收拾還來不及收的東西。

同班關係好的同學們,好奇的跑來問菅原

「菅原,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麼每次都知道澤村同學的東西放哪裏啊?」

「而且這書包也收的也太整齊了吧!」

「我收習慣了啦~畢竟社團有很多事情一定要大地去忙,我能幫他的也只有這些⋯」

「對啊!還有這個!今天不是有語文作業嗎?澤村的不用帶回去嗎?」同學從大地的書桌抽屜抽出剛剛菅原才收進去的語文課本

「喔!那本作業他寫好了,作業他一定會先寫語文,他說因為那本書最重⋯」

隨手再將作業收回抽屜,再將大地遺留在位置上的制服外套拿起來甩了甩,順手折了起來

「竟然是這個原因⋯等、等一下,你這是要折衣服嗎!?」

「對啊!等一下是社團活動,暫時用不到,先折起來比較不容易皺。」

「也太賢慧了吧⋯真不愧是菅原媽媽⋯⋯」

「菅原⋯我說你、你該不會⋯還會順便幫澤村帶愛心便當吧!?」

「並沒有好嗎?!我們都是吃學校福利社的人啊!」

「誰知道啊~~你們中午不是都一起吃飯,午休後才會出現~說不定是爸爸媽媽小倆口偷偷躲起來約會啦~」其中一位男同學調侃到,因為語氣跟表情都太搞笑,班級的大家都笑了

「並沒有好嗎?我中午很常是去教學弟打球,大地也有排球社的事情要忙⋯」

「OK、OK,是我誤會了~原來中午是家庭活動時間~爸爸媽媽好辛苦喔~小崽子們太多,都沒有時間約會啦~~媽媽好可憐喔~我們要提醒澤村爸爸,隨時注意媽媽的身心健康~~」

男同學用一種很機車的表情,模仿美劇浮誇的動作從講台上走過,菅原笑著回擊到

「好啊,你去啊~你最好是敢去跟大地講啦!」

那位男同學突然變得一本正經的走到講台,拍著講台大聲回應到

「對!我不敢!!」讓整個班級笑的東倒西歪

這樣類似的劇情,可以說是天天上演,但由於大地認真、正直的個性跟與一般高中生不同,穩重又稍顯嚴肅的態度,完全是開玩笑的內容,很少有人敢直接問出口;因此,隨和、好相處的菅原,理所當然的成為大家打趣的主要目標。

然而這對打算將感情深埋在心底的菅原來說,無疑是飲鴆止渴,每一次的打趣、明明知道只是打趣,卻總是讓他感到沒由來的甜蜜⋯

啊⋯原來我們看起來像情侶⋯

原來成為夫妻的日常,就是這樣的感覺⋯

如果我們⋯還有如果⋯ 能這樣被大家祝福嗎?

可以像現在一樣幸福嗎?

——————

菅原一直以為自己可以繼續自欺欺人的渡過這段最後的幸福日子,就算畢業了,這還會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珍貴回憶,直到畢業典禮前的某一天⋯

「菅原同學!菅原同學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恩⋯?我記得妳是⋯女排的佐佐木同學?有什麼事嗎?」

「那個、不好意思⋯等一下可以麻煩你幫我們攔一下排球部的其他人嗎?」

「是怎麼了嗎?」

「也不是啦⋯雖然結她叫我不要講⋯但是她終於要鼓起勇氣跟澤村同學告白了⋯我們想能不能讓她不要被打擾⋯⋯」

「⋯⋯」菅原像是突然被現實狠狠的背刺了致命的一劍,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拜託啦!我知道有點強人所難,排球部人這麼多⋯但拜託啦!盡量就好!這是最後的機會⋯⋯」

菅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答應、是怎麼答應的、表情會不會很怪,他什麼記憶都沒有,腦袋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夢想中的鏡花水月終究要被打破。

大地說⋯

想要可以一起打排球的伴侶⋯

相比一見鐘情,他更相信細水流長的陪伴⋯

他說他有了喜歡的人,對方很可愛、笑起來很好看⋯

對方很溫柔、跟每個人都可以相處的很好⋯

對方有很多朋友,他很擔心自己能不能配的上她⋯

他很苦惱每次收到對方的禮物時,他都表現的不好⋯

但他們常常會有不可言說的默契,有時候還會不小心聊了一整夜⋯

他很常受到對方的照顧,希望總有一天可以換他去守護⋯

他問過我,我覺得他有機會嗎⋯⋯?

我有多希望他沒有機會,

就有多希望他幸福。

所以是妳嗎⋯? 道宮結。

女子排球隊的隊長⋯

跟大地國中就認識了啊⋯

是可愛的女孩子呢⋯應該也很愛笑吧⋯⋯

能讓朋友主動來為妳開路,妳一定是一個很溫柔、很好相處的人吧⋯

只有這樣的妳,才會讓大地覺得配不上妳⋯

每次比賽前,妳都會送大地御守,但不善言詞的他只會呆呆的道謝⋯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很常聊了一整夜吧⋯⋯

謝謝妳,這麼照顧他⋯

終於,不敢問出口的話有了結局。

你們是互相喜歡的吧⋯⋯

菅原狠下心對自己說,

菅原孝支,三年的美夢、你該醒了。

這一次,我希望你們幸福,

請妳一定、一定要讓他幸福。

——————

終於到了這一天。

一早菅原就收到佐佐木的訊息,通知說道宮會在今天中午直接到班上跟大地告白。

菅原也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是該做一個了斷了,而他也一向知道怎麼對自己狠心。

在午休前一次課間,菅原先動手解下自己制服的第二顆鈕扣握在手心,再故作鎮定的走到大地桌邊,大地正在認真的寫著一張紙,而且一直塗改,感覺非常焦躁,菅原突然有點猶豫,真的要這時候打斷他嗎?

當菅原走到大地旁邊的明明沒有開口,大地就像有什麼感應一樣,把正在寫的紙一把抓皺壓在手臂下,然後抬頭看向菅原問到

「菅,怎麼了嗎?」

大地抬頭時,馬上就看到菅原的制服少了第二顆鈕扣,他整個人都愣著了。

趁著大地愣住的時候,菅原當著他的面解下制服的第三顆鈕扣交給大地,並笑著對他說

「大地,就算畢業了,我們還要做永遠的朋友喔!我真的、真的非常希望你幸福!」

大地呆呆地接下鈕扣,有點木木的說

「恩⋯永遠的朋友嗎?恩,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的,我保證。」

其實在解下第三顆扣子的時候,菅原就已經偷偷在手心將第三顆換成手中,事先解下來的第二顆鈕扣,反正扣子都長得一樣,只要他不說,就沒有人分得出來,雖然已經決定把這段愛戀永遠埋藏,但請允許他,把這份隱密的悸動交給他真的想給的人。

在交付鈕扣的那一刻,菅原的手是顫抖的,淚水也忍不住在眼眶打轉,雖然還笑著,但卻像哭了一樣。

上課的鐘聲準時響起,菅原順勢回到自己前方的座位,偷偷地用手抹去眼角的濕意,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有被發現,不然就要害大地擔心了。

上課的時間,菅原可以感受到坐在後排的大地一直盯著自己看,但他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回頭,至少今天不行,因為如果再讓他看到一次大地的臉,他就無法再保證自己能勇敢放手、祝他幸福。

「澤村,有人找!」

「大地,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不管再怎麼忐忑,該來的人還是會來。

精神滿滿,又帶點羞怯的女聲準時出現。

「喔,好。那個⋯菅,我⋯」

「大地你忙!我先去體育館了!!」

菅原快速地打斷大地的話,逃也似的衝出教室,從頭到尾,不曾轉頭看一眼。

菅原孝支不得不承認,他沒有表現地來的堅強。

要他看著喜歡的人,跟別人終成眷屬,還是太過殘忍,就放任他逃避吧。

在逃跑的過程中,菅原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啊!」

「不好意思!你還好嗎?我⋯⋯」

「菅?你還好嗎⋯⋯?」

撞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排球社的經理清水潔子,菅原看向清水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菅⋯要聊聊嗎?」

「對不起我⋯」

「來,手帕。去社辦可以嗎?」

「恩⋯」

——————

「我知道⋯我明知道⋯這才是對大地最好、最正確的決定。可是⋯」

「菅,你確定嗎?這⋯⋯親口⋯不一定⋯」

「嗚嗚⋯有說過⋯⋯喜歡⋯」

「你⋯,我不覺得⋯⋯」

緊閉的社辦門內傳出隱約的討論與抽泣聲,而門外排球社不嫌事大的少年們正扒著門縫,妄圖聽清楚門內討論的內容,而準備升上二年級的可愛的小經理,正大字型的擋在門前,試圖阻止衝動少年們的探索慾望。

「可惡,聽不清楚⋯」

「求求你們趕快去練習啦⋯不要再推了⋯」

「唔⋯是發生什麼事情啦⋯」

「什麼事、什麼事我也想知道!」

「不知道,我跟來的。」

「讓我看看⋯有什麼事情是本大爺不能聽的⋯」

「唉!日向,來練習了啦!」

「等一下啦!我要先知道是發生什麼事⋯」

「唉喲!哎唷!你們小聲一點啦⋯不要壓在門上啦!潔子學姊明明叫我看門的⋯啊啊~我是不是要先準備下跪啊⋯被發現的話,磕頭道歉可以嗎?」

就當小烏鴉們在社辦門口推擠時,背後傳來魔王的鐘聲,世界突然安靜。

「你們幾個⋯不好好練球,擠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給我滾去練球!!無故曠訓,所有人體育館魚躍一圈!」

「是!隊長!!」

小烏鴉們四散而逃,只留下谷地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門口。

「那個⋯大地學長⋯潔子學姊讓我看著門⋯」

「我知道了,謝謝妳,剩下交給我。麻煩妳幫忙,先去盯著他們魚躍,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是!隊長!」

像是終於得到特赦一般,谷地大聲回應後跑開。

此時的社辦內,也已經沒有一點聲響,大地站在門前,先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再一個深呼吸,鼓起勇氣、鄭重的敲了敲社辦的門。

叩、叩⋯叩、叩⋯

「我是澤村⋯可以進去嗎?」

清水來應門,並跟大地說

「不好意思佔用社辦,菅的情緒不太好,讓他先一個人待著好嗎?」並順勢走出社辦,將門再次關上,留菅原一個人在裡面緩和情緒。

「菅,他⋯還好嗎?」

「說實話,不太好,我從來沒有看過他這樣。」

「⋯⋯」大地低下頭露出懊惱的表情

「我覺得你們之間應該是有了什麼誤會,畢竟我身為經理,很多事情能看得很清楚。但真的要怎麼做、有什麼感受,還是取決於你們自己,距離畢業沒有剩幾天了,身為你們的朋友,我希望我們每一個人,在道別前,都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

「⋯清水⋯我、我能跟菅聊聊嗎?」

「那就要看他怎麼說了,但請你在他主動開門之前,先不要闖進去。」

「是,我知道。謝謝妳,清水。」

清水悠悠的離開,她相信大地會說話算話。

留下大地與菅原隔著一扇門的距離,遙遙相望。

叩、叩⋯叩、叩⋯

「菅,我們聊聊好嗎?」

「⋯⋯」

「剛剛道宮跟我告白,我拒絕了。」

啪!社辦門被大力拉開,菅原顧不得自己自己泛紅的眼眶,焦急的追問

「大地!你為什麼拒絕!?你們不是互相喜歡的嗎?大地你要有自信,你這麼好怎麼會配不上她⋯」他是真的好希望對方能夠幸福

「菅⋯你怎麼哭了呢?」大地擔憂又無奈的看著菅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溫柔的用拇指幫他擦去淚痣上的濕意。

「⋯⋯那你喜歡的人⋯⋯」菅原習慣性的閉上雙眼,感受臉上那大地溫暖的溫柔。

「不是道宮。」

「那⋯」

「菅很在意嗎?我可以跟你說的。」不用看也可以感受到,那話中的無奈跟些許笑意。

「⋯不、不用!⋯我不想知道!把握最後時間!!練球、練球!!!」

菅原掙開大地的手,衝衝的往外走,大地苦笑的跟在後面,順手鎖上社辦的門。

不知道是為什麼,菅原的心中一瞬間就雨過天晴,他對自己說就算是緩刑也好,請讓我再夢久一點。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地心裡,其實一直有著未能說出口的心意,放在制服口袋裡,為菅原保留著的、遲遲無法送出的第二顆鈕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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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大菅] 襟口序列_ Button No.3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後篇)[普]

3F

*大地中心

暫時恢復的日常,帶著離別的倒數計時,終於,到了該說再見的這一天。

卒業儀式這一天,連一直以來吵吵鬧鬧的班級也充滿離別的感傷,因為沒有再安排課程,而經過高考、分發大家未來的方向也都確定了,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紀錄夥伴們的聯絡方式,為了聯繫這段情誼,更是為了好好的道別。

「菅,教室有點吵,你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想問個東西。」

「好啊,是還有什麼資訊沒有紀錄到的嗎?還是緣下那邊交接的事情?」

因為大地看起來實在是太一本正經,已經習慣協助他社團事務的菅原,很自然的就被騙出班級,到了三年級的樓梯間。

大地拿出一個迷你布包,放到菅原手中

「菅,我希望你可以收下這個。」

「這時什麼?畢業禮物嗎?大地你也太客氣的唄~不用啦~我都沒特別準備東西給你。」

「不能算是畢業禮物⋯呼⋯」大地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抓住菅原的雙手,把他固定在角落,像是怕他跑掉一樣「菅,你聽我說,我對你⋯⋯」

「東峰旭!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喜歡你!是想和你一起笑、一起哭、一起走下去的那種喜歡!從頭到尾、從今以後,我心裡最重要的位置都只有你!」

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與霸氣告白打斷了大地的思路,他跟菅原面面相覷後,一起看向聲音的來處—再下一階的樓梯間。

好奇心戰勝了一切,菅原順手將小布包收進口袋,跟大地維持著牽手的姿勢,探頭偷看下一層玻璃心王牌跟烏野守護神的情感劇場。此時,校內廣播響起,打斷了精彩的演出,守護神撤離、剩王牌一人跟一地的玻璃心。

攜手守護夥伴的默契,使得兩人早就放下自己原本的事情,專注在激勵共同好友追求自己的幸福上了。終於在經過一番調侃、舉例、苦勸、激勵下,看到玻璃心王牌踏上追愛的道路,才終於讓大地與菅原兩人在卒業儀式上相視而笑。

「希望旭跟西谷可以順利。」

「會的,這次一定沒問題。」

在開解東峰的過程中,他們似乎也開解了他們自己。繼續加油吧!大地對自己說,只要球還沒有落地,就還有機會。再努力一次吧?

「說到這個,你剛剛跟旭提的舞會,你⋯你有邀請別人參加嗎?」

「恩?沒有,我其實、其實還在考慮⋯大地你⋯」

「菅願意跟我一起參加嗎?」

「咦咦!?」驚訝的聲響吸引了前排同班同學的目光,好奇的看向兩人

「不好意思⋯沒事、沒事⋯哈哈、哈抱歉、抱歉⋯我那個⋯」菅原慌張的跟大家道歉,臉也愈來愈紅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會小聲一點的。」

在大地的氣場下,同學們再次默默的轉頭面向前方。

「既然、既然菅答應了,那晚上見。」看似鎮定的大地,因為些微的結巴跟泛紅的耳廓洩漏了他的緊張

「我、我我有答應嗎⋯?」好似想到了什麼可能,菅原體溫漸漸上升

「我去接你?」

「不要!我是說⋯不、不用來接我⋯」菅原的雙頰已經染上肉眼可見的紅暈

「那這次⋯菅會逃跑嗎?」不自信的疑問,洩漏了大地心中的忐忑

「不會啦⋯」

「那我請旭他們去接你。」說完掏出手機作勢要發訊息

「不要啦、我不會逃跑啦~他們如果要約會怎辦、不要啦、大地⋯」

——————

「孝支,大地到了嘍!」

「⋯等一下⋯馬上!」

「這孩子一回家就在房間翻箱倒櫃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應該不會這麼快下來,大地先進來吧!」

「謝謝阿姨,那我就打擾了。」

「唉呦,說什麼呢~都這麼熟了~話說大地今天很很帥喔~」

「菅原阿姨覺得可以就太好了。第一次被這樣用⋯我很擔心會搞砸⋯」

「怎麼會不行~良子用的很好⋯」

菅原媽媽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輕輕的拍了拍大地的頭

「孝支他啊⋯從小就是一個很看似很開朗、活潑的孩子,學業上跟人際上也都不太需要我們擔心,後來弟弟出生,也都是孝支在幫我顧。他啊~很會照顧人、也很會為別人著想,所以總是把其他人看的比自己重要,不太會訴苦、凡事也習慣自己一個人扛⋯⋯所以對他、我跟他爸爸只希望他可以找到一個他願意讓他照顧自己、能把他視為第一順位的人,過衣食無虞的平凡日子就好⋯只要他開心就好⋯」

「阿姨,我⋯」

「唉喲!我怎麼跟你說這些,真是的~孝支這孩子是要多久⋯」菅原媽媽ㄧ轉頭就看到菅原穿著簡單的淺色西裝站在樓梯口,一個感動的快要哭的樣子。

「媽⋯」

「幹嘛呢~你這孩子~別哭了,等一下讓大地笑話你~笑起來比較帥喔!快笑一個~好了、好了,再拖下去要趕不上畢業舞會、沒有東西吃了。你們趕快出發吧!」說完,笑著把大地跟菅原兩個人推出門

「要玩的開心一點喔~」

——————

「菅,今天很棒,沒有逃跑呢。」

「說什麼啊⋯我又沒逃跑過⋯」

「是嗎?我怎麼記得⋯⋯」

「沒有、沒有!你記錯了!不準說!!」

菅原既緊張又害羞的試圖用手捂著大地的嘴,不讓他講話。

兩人似乎又回到那普通的高中生日常,每天都能見面,然後一起走路上學、一起打鬧、一起學習、一起練球,然後一起回家。

大地承認,兩個人私底下相處的時候,他很喜歡故意逗弄菅原,尤其喜歡看他緊張的哇哇大叫跟不好意思的樣子,這是專屬於他的、菅的模樣。

不管是聽到旭跟田中教育學弟們「能對大地(前輩)說教的,只有菅(前輩)而已」、還是教練說的「大地跟菅原對烏野來說是作為父母一般的存在」,他都在心中暗自竊喜;而日向那幫小烏鴉也因為太習慣,時不時冒出「媽媽、媽媽快救我!大地爸爸要加罰我操場15圈,我就要死啦!」、「爸爸,求求你讓我碰球~罰100個發球也可以,我一定會乖乖完成的。媽媽幫我求情啦~拜託~」的話,讓他不知不覺產生了[他們會一直這樣被放在一起]的錯覺。

在菅原開始躲他之前,大地一直覺得他們還能有很多時間,他願意等、等到菅原準備好的那一天。

澤村大地是一個不喜歡誇耀、也不習慣將努力跟特殊說出口的人。不管是每天訓練之後,唯一的那一個麻婆豆腐肉包、調整每天出門的時間與路線,只為了能在巷口接到還睡眼惺忪的他、主動幫忙照顧共同的班級、社團、與對方的家人,只為了有更多的相處時間、熬夜苦讀,只為了確保自己能考上跟他一樣的大學、甚至努力記下跟他與他家人相關的小事,只為了適時的自然回應,這些「小事」早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就滲透著他的生活,就像是一種本能,一種一定要成為那個不論在同學、師長、朋友、隊友,甚至家人眼中「最理想的那個人」的本能。

——————

「大地前輩、菅前輩!這邊!這邊!」

「西谷你來啦!還有谷地,晚上好!」

「菅原前輩晚上好!大地前輩晚上好!感恩潔子學姐邀請我參加,再次感謝學姐的大恩大德!!」

「還好仁花願意一起來,不然我不知道要被到處追問,要跟誰參加舞會多久⋯」

「我還沒有看到旭前輩,就差他了!」

「旭那個傢伙,第一約會就遲到,好樣的嘜!西谷你再考慮一下好了⋯⋯」

「喂!菅原!我聽到了!!不要出餿主意!大地你管管他啊!」

哇喔!!!!四人一口同聲驚呼,完全無法想像眼前的人是他們的玻璃心王牌東峰旭,原來「人要衣裝這件事,是可以產生這麼大的落差的嗎!?」

谷地仁花正在思考她的未來科展研究題目似乎找到了「論戀愛對男人穿搭的正向影響」!?

所以眼前這個185歐洲長髮時尚男模是誰啊!?

「很、很奇怪嗎?光莉、我老姊啦,壓著我用了很久唉⋯她説第一次約會、又是舞會,說什麼都要艷壓全場,這個我是不懂啦⋯最後只有衣服是我好不容易保留、自己搭的⋯⋯」東峰一講話就破功,果然是本人

「東峰,我覺得你走服裝設計這條路真的走對了。」清水果斷的說

谷地也稱讚到「東峰前輩這樣非常的搭,這個配色很沉穩,感覺有型、成熟,但不會再有高中留級社會人的感覺!!非常好!」

「果然,平常很像高中留級社會人嗎?!西谷⋯阿夕⋯你覺得呢?可以嗎?剛剛你都沒有說話⋯是你覺得很難看嗎!?」

西谷什麼都沒說,突然很用力的抱住東峰,把臉埋在他身上,然後悶悶不樂的說

「我喜歡平常的旭前輩⋯這樣太帥了,會有很多人跟我搶前輩,好討厭⋯⋯會這樣想的我也好討厭⋯都不帥了⋯」

聽完東峰瞬間回抱住西谷,大聲說道

「怎麼會!阿夕才是帥!宇宙超級霹靂無敵帥!只要你喜歡就不枉我被老姊擺弄將近3小時啊!!」

看著面前黏糊的小情侶,跟忙著跟夥伴一起打趣他們的自己喜歡的人,臉上不免又露出苦笑,這時候大地真的有點後悔,或許是孔雀開屏的勝負欲作祟,沒有讓妹妹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只是被抓了個頭髮就出門,無法在喜歡的人眼中,看到他為自己驚艷的表情。

大地輕輕的捏了捏口袋裡的信,為自己打氣,他想旭跟西谷順利在一起,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而且等一下還要拜託他們幫忙才行。

——————

「大地,你還好嗎?怎麼感覺今天晚上不太順啊?谷地說你扭到腳、旭說你吃壞肚子、西谷說你書唸打太多暈眩⋯哈、哈哈哈,也太不順了吧?」

「這幫不靠譜的傢伙⋯明知道可能是開玩笑你怎麼還是來了⋯?」

「可能⋯因為我自己也蠻擔心你的。你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的樣子,雖然我應該無法幫上什麼忙,但只要你願意,什麼時候我都可以聽你說。」

「菅⋯」在禮堂外,種滿櫻花樹的草坡上,大地看向菅原被月光照亮的側臉,或許就是這種溫柔,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淪陷。

「剛剛大家在稱讚旭的時候,你是不是有點失落啊?澤村同學~不過我覺得今天的大地讓人感覺特別帥喔~比起旭那種天翻地覆的誇張時尚感,大地是那種只要有一點點不一樣就覺得很不錯的類型呢!算耐看型嗎?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的啦~」那雙他鍾愛的灰色眼眸帶著笑,在夜裡閃閃發亮,更能在這雙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讓他幾乎迷失了自我。

「⋯⋯」

菅原看著高掛天上的滿月,慢慢的在草坡上坐下「其實⋯我有看到你送我鈕扣⋯所以⋯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其實是一個自私的膽小鬼可以嗎?」大地突然說到

「我有一個非常、非常喜歡的人,但很多話我不知道怎麼說、也不敢說出口,因為我很擔心會改變我們現在舒服的相處⋯我默默靠近他、照顧他,利用著他的溫柔⋯期待他自己感受、發現、然後喜歡上我,這樣我就不用擔心被拒絕⋯⋯」大地在菅原旁邊坐了下來

「我最近才發現,原來我要沒有時間了,如果我不做些什麼,我們可能就只能做一輩子的朋友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想了很久,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他明白我對他的執著,我承認自己嘴笨,很多話我根本說不出口⋯所以,我想到一個有一點老派的做法,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大地從口袋拿出一封信,放到菅原的手上。

「我嗎⋯?」菅原呆呆的轉頭看向大地,他從沒想過夢境會成真,大地有點害羞的別過頭說「恩⋯我現在把東西交到他手裡了,希望他可以看一看⋯」

//相比一見鐘情,我更相信細水流長的陪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眼中最可愛、笑起來最好看的存在。

我耽溺於你的溫柔,嫉妒著每個跟你相處融洽的人,你有很多朋友,我很擔心總有一天會被搶走,自己能不能配的上這樣的你。

在球場上,我們培養著不可言說的默契,守望相助,我想跟你打一輩子的排球,更不只是排球。

菅原孝支,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這時菅原早已感動的泣不成聲,原來那個讓他既羨慕又嫉妒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所以⋯菅,你願意嗎?」

「嗚嗚⋯我不管⋯⋯誰叫你⋯讓我等這麼久⋯嗚⋯你還有三個字的距離,我想聽⋯你說了我才答應你⋯」

大地伸手將菅原摟進懷裡,輕輕的吻過他的髮頂,在他耳邊輕聲的說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菅原孝支,我愛你。

——————

//我原本以為愛你,是要為你走99步,再來等你走那1步;但事實上,愛是需要我們每天都為彼此走一步,然後碰到彼此之後,再攜手繼續走接下來的路。

親愛的,謝謝你,不曾放棄每天的那一步;未來,我們將並肩繼續走接下來的路。//

在舞會結束後,大地在SNS上發布了成功動態,烏野的同學還是小烏鴉們紛紛都送上祝福,當然也不免俗被東京合宿的隊長團們看到,大家也都不吝嗇給予支持與祝福。當然打字前的實際情況就不一定了⋯

-東京 梟谷-

「赤葦、赤葦,為什麼大地的告白成功貼文有這麼多讚,我沒有?我也想要!!」

「木兔前輩可以再發一次看看。」

「喔喔喔那我要發剛剛親親的照片!!!!」

「⋯⋯」赤葦完全沒有想阻止,反正發了也沒人看的出來,那種奇怪的角度、超級模糊的聚焦、不知道是顛倒還是扭曲的構圖,除了學長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找的出人在哪裡、更不要說是看出他們在幹嘛了。

-東京 音駒-

「咋⋯不是「不動的頂樑柱」嗎?有種就不要動!⋯平常看似老老實實的,一出手就是要直奔本壘結婚去的嗎?!⋯這是什麼求婚成功宣言!??⋯為什麼這麼順利啊!?長的老實了不起啊!?⋯ 做隊長、搞戰術的就沒有一個心不髒的!⋯啊不,好像罵到自己了,我沒有!⋯可惡⋯這樣他不就是我們幾個隊長裡面,第二個脫單的了嗎??!⋯⋯啊啊啊!!看了真的很不爽⋯菅原應該再搞他一下的⋯⋯等等!不對⋯森然跟生川的隊長早就有女朋友了⋯所以⋯只剩我了嗎!??⋯不會吧!?⋯我這麼慘的嗎!??為什麼啊???!」

「小黑⋯你不要再碎碎唸唸了⋯吵到我專注⋯這個Boss是要讀秒的⋯⋯」

黑尾看了看,趴在在自己床上打電動的小貓研磨,勾起他的招牌笑容

「算了~自己選的要惜福~還是來祝福好了~」

「小黑在說什麼啦⋯⋯完全聽不懂。」

————

作者的話:

終於寫完了!!!!

爸爸媽媽其實是排少裡我第一眼就喜歡的CP,相比排球笨蛋組,根本就是官方最大手的程度。

我希望內容盡量貼近我看起來的,動畫裡呈現大家的個性風格,所以在寫的時候,反而一再難產,畢竟兩人感覺都是會把其他人的事放在優先,在大家都幸福之後,才會想到自己的類型。

中間還一直歪掉,不是差點變成真的只能當永遠的朋友虐文、就是靈感歪樓變旭夕/影日/黑研等,直到我決定加入雙方家人的戲份才拯救了文裡的甜XD大菅兩人要在一起時,一定會想很多現實面的狀況,所以除了他們自己的努力外,我認為來自親友的支持會成為最大的力量。

良子是我私設裡大地媽媽的名字,菅原媽媽會以名字相稱而不是澤村太太,代表雙方已經非常熟悉且感情不錯。我覺得就媽媽們而言,大菅彼此都是長子,在家裡應該分擔著蠻重的照顧者角色,所以在感情上,應該都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找到能夠互相扶持的對象,而不是多一個要照顧的人。因此,雖然都只有一兩句話,希望有成功表現出兩方家人在長期糾結,跟與彼此的相處下,決定成全並支持孩子們感情的心情。

最後,請容許我當我推CP的同班同學!!!

海景第一排太耀眼了,不自覺的狗糧是最香的,每天狗糧吃到飽!!

只要寫到同學的戲份總是很容易帶入、很難停手,不管是老夫老妻、小動物與飼養員、還是幼稚高中生的甜蜜日常,我都喜歡!!排球的大家都好好~仁花寶寶跟清水學姊就是我的嘴替啊,球隊經理什麼的真的看的很清楚~我也想要調侃小情侶們~(/ω\)

  • @烤禽肉蘑菇串 感謝水草投餵!我終於成功讓烏野的爸爸媽媽也甜啦!🥳想到隆重登場的旭感覺就應該要是這個feel!! 也可以說是戳到爆掉所以變成戮了www 很常被輸入法暗算+1 XDD
  • +1
  • @Dabby 水草感恩~
  • +5
  • @敕葦 感謝水草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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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排球少年|兔赤] 襟口序列_ Button No.1 梟心戀曲[普]

4F

「我說黑尾⋯我不想做赤葦的男朋友了⋯⋯」

啊⋯又是這個夢⋯赤葦無奈的想著

從好幾個月前無意間在練習賽後聽到木兔前輩跟黑尾前輩的對話後,不知道為什麼就開始做夢,從斷斷續續、到只要一閉眼就會看到,他不斷的體驗著分離與沒有王牌的世界,從全身顫抖到不自覺的流淚、從驚嚇到靜靜的不適應、從焦慮不安到笑著放手。

赤葦常在想,這個症狀到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其實是上天的恩賜?獎勵他這兩年競競業業的做著一隻貓頭鷹的專屬飼養員,看著他一步一步成爲球場上最閃耀的星、翱翔天際,讓他在註定失去之前先有一點點適應期,畢竟,他其實本來就不太自信這段感情可以走得多遠,猛禽、始終還是屬於更廣闊的天空;而他,不是天空。

「赤葦!!等一下來再一起加練吧!!」

「木兔前輩,大學徵選還順利嗎?」

「多虧了赤葦!完全沒有問題!!」

「是嗎⋯那太好了,恭喜木兔前輩。」

他想看來就是今天了吧?還以為可以等到畢業典禮那一天的⋯不過,以木兔前輩來說,已經算過很久了吧⋯⋯

赤葦微微低下頭,垂下眼帘,他的睫毛很長,木兔不用靠的很近,也可以輕易的被那兩片小扇子撩動心臟。

「赤葦,你不舒服嗎?如果赤葦不舒服的話,我們就不要加練了,你趕快回去休息!赤葦頭痛嗎?有發燒嗎?咳嗽嗎?還是手痛?還可以走路嗎?⋯」木兔緊張的手足無措,圍著赤葦打轉

「木兔前輩,我沒事的。今天可以加練。」赤葦在心裡為自己打氣,所以有什麼話,今天就告訴我吧!我已經準備好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

「赤葦,好球!」

「嘿嘿嘿!!剛剛的托球打大斜線超級剛好!可以咻~磅!王牌殺球超級帥!赤葦今天也超級棒的啦!!」

赤葦注視著不知為何超級興奮的木兔說到「木兔前輩,今天是想跟我說什麼嗎?」

「沒錯!嘿嘿嘿、赤葦果然跟我心有靈犀!」

赤葦看著從背包掏出一大把鈕扣興沖沖的衝到自己面前,卻馬上進入沮喪模式的木兔感到非常疑惑。

「怎麼辦⋯赤葦~我真的準備了很久,你相信我!超級難記的⋯但我現在分不出來哪一個是哪一啦⋯⋯」

「木兔前輩⋯這些是?」

「是禮物、是要給赤葦的⋯⋯」

「恩?給我?鈕扣嗎?」

「恩!黑尾說一定要在畢業以前給,最好是畢業典禮當天,不過我現在就想給赤葦!因為你最近好像不太開心,如果收到禮物,赤葦一定可以變開心的!」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赤葦開心!我跟赤葦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我覺得赤葦跟我在一起也很開心~那只要我們結婚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所以!

我不想做赤葦的男朋友了!我要做赤葦的老公!!

這樣我們就可以每天都在一起,一定會每天都這麼、這麼開心!!但⋯我分不出來哪個是哪個了⋯」

原來是這樣嗎?

赤葦看著眼前這個185公分高,在自行發出驚人宣言之後,又沮喪的蹲在地上縮成一團,在鈕扣堆中畫圈圈的大男孩,無奈的笑著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蹲下身與木兔平視,撿起一顆金色的鈕扣放到對方的手心。

「如果⋯這是第4個⋯是什麼意思?」

夜深了,一段月光,沿著體育館窗欞的鐵線灑落,染上赤葦翹起的髮梢,映在木兔的眼中,溫柔的閃閃發光。

「是家人⋯我想要跟赤葦成為一家人⋯永遠不分開、最親蜜的家人⋯⋯」木兔像是背蠱惑了一樣,愣愣的看著赤葦

「那⋯木兔前輩準備好了嗎?這個承諾有一點重呢⋯這個、第5個,有第5個嗎?」

撿起另一個鈕扣放到前個的旁邊,兩個鈕扣碰撞發出一聲細響

「第五顆是最後的告別,希望這是我跟男朋友赤葦的最後一次告別~下次、下次可以是老婆赤葦⋯⋯」

赤葦京治看著眼前難得害羞到耳根全紅、還撇過頭不敢看自己木兔光太郎,忍不住噗呲的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瞬間,所有的陰暗、憂鬱及壓抑都被蒸發殆盡,笑著笑著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這樣流出來,一時止也止不住。

「赤葦、赤葦你不要哭啊~不想這麼快答應我,也沒關係啦!繼續當赤葦的男朋友我也很開心的啦!」木兔一時手忙腳亂了起來

「⋯我、沒有哭⋯」明明沒有想哭的,但淚水就是止不住。

「對了、對了!這個!第三顆!給最好的朋友!也要給赤葦!男朋友也是朋友,赤葦是我最好的二傳、最可愛的男朋友!!」木兔將手中的3個鈕扣塞到赤葦手上,順勢把他拉著站起身,然後抓起其他的鈕扣一股腦的塞進赤葦懷裡。

「第二個,我最重要的人、我最重要的人當然就是赤葦啦!!這還用說嗎?!第一個、第一個是、是給自己嗎?還是最心動?還是什麼???啊啊啊啊~不重要啦!反正全部、全部都是赤葦的喔!哈哈哈!」木兔說完興奮的把赤葦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大圈圈。

「啊!木兔前輩⋯」是啊,他差點忘了,他一直是被他的光所寵愛著的啊⋯

這是他第1314+1次心動,

為了眼中最閃耀的星、為了梟谷的王牌、為了他的主攻手、為了他最好的學長、為了這個貓頭鷹一樣的男友,更為了眼前這個笨笨的、但每次都努力要將最好的一切都交到自己手上的人。

「我願意。」

小小的棕斑林梟再次綻放笑容,飛向盤旋在空中的長耳鴞,他的心之所向。

———花絮———

木葉:太好了~我終於不用再聽木兔那傢伙背內容了!!

猿杙/小見/鷲尾/尾長:終於~(欣慰)

雀田:雪繪、明天要準備紅豆飯嗎?

白福:那準備兩鍋飯吧!紅豆飯飯糰?我可以吃4個、恩⋯6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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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排球少年 |月山] 襟口序列_ Button No.4 雨後街角-上[普]

5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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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口序列系列文,但不會照順序寫,分開看沒有問題,私設非常非常多
*本篇月山中心,預計分個3章,happy ending,其他cp在其他篇
*OOC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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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天的陽光很刺眼,櫻花開的極盛,雖然典禮已經結束,校園內還是很熱鬧,畢業生與親友們三三兩兩的漫步其中,喧鬧的氣氛完全靜不下來,禮堂內外都滿是笑聲,白襯衫、立領制服的邊角,在陽光下反射出過份明亮的光,兩人走在人群之間,跟大家一起聊著球賽、開著玩笑、暢想未來,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山口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被隊友、學弟們圍住,拍照、笑、被拍肩,看似嫌棄但卻實際帶著笑的俊臉,從9歲開始,他們之間的時間、宿命般的糾纏了近十年,他曾以為這段友誼能延續到老,直到某天他撞破了自己自欺欺人的心跳。

「那個⋯山口學長!不好意思麻煩學長⋯但、我、我想問一下⋯月島學長、月島學長有女朋友了嗎?」

「或是、或是喜歡的人了?」

「太好了!那有機會了!畢竟,排球社的球經都很可愛~」

「妳也有機會啦~我們公平競爭~」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他也相信不會是最後一次,每次被可愛的女生搭話,問的都是跟月島螢有關的問題;明明他早該要習慣,但那次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覆的,只記得突然的心頭一刺。

——為什麼不能是我?

那一刻,他知道,這已經不只是對朋友的情緒。

當上排球社隊長的這一年,藉著看似繁重的主將任務,山口有意識的不再跟在月島的身旁,而是慢慢的站到稍微遠一點的位置,還是看著、笑著,卻有某種酸意卡在喉嚨、笑不進眼底。

2.
「阿月。」

接近中午陽光亮的刺眼,亮到月島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那人迎著光慢慢走了過來,只看到那雙手微微一動,解開了制服外套上的第四個鈕扣,捏著那一顆小小的鈕扣,放到自己的手心。

「這個給你。」山口的語氣輕得,幾乎就要被帶著喧鬧與笑聲的風吹走。

——如果還想一輩子都能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連名字都叫不了。

「這是我的第四個鈕扣,人家說要送給家人,作為感謝⋯」他笑著說,語氣很穩、每個字都慢而清晰,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被陽光遮掩「阿月是我從九歲開始,就認識的家人⋯以後,也要是家人一樣的朋友。」

「⋯⋯」那枚鈕扣在月島的掌心裡滾了一圈,金屬的反光閃進他眼裡,亮得他說不出話。

「祝你大學順利,以後結婚,不要忘了請我喔!」山口用力的補了一句,甚至拍了拍月島的肩,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玩笑。

——這樣,就能永遠留在「家人」的位置了吧?

「阿月,再見。畢業快樂。」山口這麼說的時候,笑的特別溫柔,ㄧ朵櫻花正好卡在他襯衫胸前的口袋,粉得刺眼。

——我知道,這不是他會懂的心意,那就讓這一切變成祝福吧。

空氣中初春的寒意、櫻花香氣、青草的濕潤、混合著制服被太陽曬過的味道,兩人的影子靠得很近,櫻樹下,風掠過,捲起一地的粉紅,背後傳來相機的快門聲與隊友的呼喊,花瓣再次被風捲起,飛過他們之間。

那人笑著,神情和平時沒兩樣,只有指尖看起來在微微發抖,他注意到了,可他告訴自己那大概是因為初春還太冷了。

「山口!月島!快點來!」

「再來拍幾張合照吧!」

月島看著山口的背影,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再轉過頭,一如既往的喊自己那一聲「阿月」,但什麼也沒有發生;而連他原本想說的「天氣冷,要記得帶手套。」的話,也在喉嚨裡面轉了一圈,重新被吞了回去,到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聽見鈕扣在口袋裡,落下一聲細響。

———作者的話———
相信我,這是happy ending,
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
月山的靈感,
不是像小忠一樣害羞、內斂;
就是像島螢一樣傲嬌不出現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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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HQ! |月山] 襟口序列_ Button No.4 雨後街角-中[普]

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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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口序列系列文,但不會照順序寫,分開看沒有問題,私設非常非常多

*本篇月山中心,預計分個3章,happy ending,其他cp在其他篇

*OOC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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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個月過去,月島螢的世界照常運轉。

高中的生活很吵,卻總有一個人在他旁邊,不見得說話,但存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再吵的事物都可以忍受、再趕的事物都可以調速,因為有人一起走。

大學的生活,跟高中很不一樣,時間被切成碎片、課表不再規律,教室、老師每天都在換,同學之間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大家都忙著做自己的事,沒有任何學習限制,他可以只去學他感興趣的內容,不再需要去管其他的人、事、物。

大一的課表、早八到晚八,他排到滿檔,他很清楚自己未來的就業目的,也很清楚怎樣可以加分、怎樣可以讓一切更順利。課程、社團、報告、分組、實驗、研討會甚至是開始撰寫畢業論文——每一項他都能掌握、也記得比誰都清楚。

同學主動邀他聚會,十次裡面他去個兩三次,確保不完全脫節就行,聚會上,他可以笑得剛好、說話有分寸,偶爾毒舌、但開得起玩笑,還常常能順手解決別人課業上的難題。

在大學,不會再有人故意煩他、但也不再會有人特意等他。

月島螢一向這麼自律,像是行走的行事曆,只是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忘了,到底是在趕什麼。

2.

「……好安靜。」

某天,當月島螢坐在圖書館寫著分組報告,面對成排陌生的背影,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是因為他不在嗎?

———不對,誰會因為一個人不在,就覺得環境怪怪的,不可能。

一定只是因為剛上大學換新環境,還不習慣的關係,他對自己說。

半年過去,一切都完美的在軌道上運行,像往常一樣,除了那種「太安靜」的感覺遲遲、揮之不去。

——————

為了縮短通勤時間,即使是宮城縣本地人,月島螢還是申請了宿舍,宿舍室友很幸運的是幾個常年夜不歸宿的商學生,所以他可以享受每一個獨立的、安靜的夜間時光。

這一天晚上,宿舍的燈滅得比較平常還早,讓他不得不早早關上筆電準備休息,靜音的手機放在桌角,大學群組的通知一閃一閃的閃個沒完,他懶得點開、更懶得回。

「閉嘴⋯」他喃喃的罵了一句,然後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整個宿舍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連窗外的雨聲都能聽的非常清晰,但就是突然想起這句話,而現在講起這句話來顯得非常可笑。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心血來潮的掏出高中慣用的耳機跟隨身聽,一陣子沒用了,自從上了大學,大部分都是用筆電作業後,他就都是直接用藍牙耳機接電腦跟手機,沒有再碰過這組老朋友。

播放清單亂跳,跳出一首他一點印象也沒有的歌。

「這是什麼?」他皺皺眉,手指按下播放鍵。

音樂的前奏很短、很乾淨,幾個和旋過後,他忽然意識到,這是那個人以前最愛哼的那首老歌。

他盯著螢幕,笑了一下,並將眼鏡取下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眼假寐,一閃而過的眼神是從沒有過的溫柔。

「這是什麼老歌⋯」

一曲結束,他卻沒能按下下一首,音樂繞了一圈又一圈,宿舍外的雨聲夾帶偶爾的雷響滲進室內,他低頭看著小巧的螢幕發起了呆,蜜金色的雙眼有些迷濛,分不清是暫時對不到焦距、還是真的迷惘。

有一瞬間他覺得,那個人會像以前那樣推開門說「阿月,打雷了⋯我、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一回過神,自己已經拿起手機,畫面是他們兩個的對話視窗,那個對話框被自己長期置頂,從沒有想過要調整,但最後一則訊息卻是他半年前傳的「畢業快樂,祝你在東京一切順利。」對方回了「我會的,阿月也是喔!祝你順利、幸福!」後面跟著一隻小狗笑著的可愛貼圖。

他盯著那隻貼圖小狗看了很久。

終於,他打開輸入框,文字游標閃了幾下。

「你最近還好嗎?這幾天很常打雷⋯」

他刪掉,仙台打雷又不代表東京也打雷。

「我最近已經在修大二的課程⋯」

刪掉,突然分享近況感覺很像在炫耀。

「這次的全日本大專排球錦標賽之後,要一起吃飯嗎?」

再刪掉,他根本連對方有沒有參加大學排球社都不知道。

最後,剩一個Hi的貼圖,也刪了。

他關掉螢幕、將手機隨丟在桌上,站起身,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一股挫敗感向他襲來。

「⋯⋯切。」他輕咋了一下,像是在罵沒出息的自己。

那天晚上,月島螢第一次發現,原來「沒有人說話」也能這麼吵。

3.

之後的每一天,當宿舍熄燈後,月島螢會允許自己滑一下手機,總不能跟社交圈脫節、還是要了解一下時事,他對自己說。

每晚浪費好幾個小時,漫無目的的刷過數個社群媒體,明明這些時間,無論是用來複習、練球、放鬆或是早早就寢都更有意義,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想了解一些什麼,但他還是持續的做著。

直到他在SNS刷出了一張合照,不是什麼特別的照片,只是某個同樣烏野的同學轉發的校內活動紀錄,看起來應該是一場校內企劃競賽的照片。在人群裡、第三排的角落,他一眼就看到那個人,光線有點糊、人影很小、特徵也不明顯,但他還是一眼就了認出來。

———沒道理一下就認的出來⋯

但他就是馬上認出來了。

他皺了皺眉,乾脆地關掉手機螢幕,可沒過三秒鐘,又重新點亮。

———畢竟得了獎,恭喜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盯著那個笑得不算明顯的模糊側臉,心跳莫名慢半拍,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般,他咬牙將手指滑到那個置頂的訊息欄,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你最近——」刪掉,太刻意。

「我剛看到——」刪掉,太像一直有在注意。

他盯著螢幕上那閃爍的文字游標,指尖停在半空中,遲遲無法下手,彷彿一碰下去就是承認某些他不想承認的事,久到對話框自動跳出[正在輸入中⋯]的訊號,嚇得他立刻退出對話。

在驚嚇之虞,手一滑,不小心點開了那個人的頭像,頭像還是原本的那張,但背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烏野的櫻花,變成了東京鐵塔和繡球花。

終於他關掉了螢幕,螢幕黑了,將一張清晰的俊臉倒映在上面,在鏡框下那蜜金色的瞳孔看起來很平靜,像似充滿無所謂的冷酷,唯有下巴繃緊的線條,暴露他像是在忍痛。

月島用力的把手機扣在枕邊「⋯反正他應該也沒空。」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4.

月島螢不確定自己為什麼會再次打開那張糊到看不清臉的照片,也不確定為什麼自己要一直翻看烏一排球的小群組,還一直翻到很久以前。

煩。

煩死了。

翻著、翻著,突然收到5人群裡聊起了大學最近的活動,他眸光一閃,指尖在對話上停了幾秒,等前隊友們開始熱烈討論後,假裝毫不在意地丟一句——

「吵死了,在講什麼大一競賽,排球笨蛋有大一上嗎?」

「可惡!月島你真的很煩唉!!當然不是在討論我!我們在說山口,他超厲害的唉!」

「沒錯!山口同學現在在我們學校裡超級受歡迎的喔!人氣超高~大一就被學長姐追著要合作,邀請他組隊參加一般大一新生不能參加的比賽。」

「喔,還不錯嘛,挺熱鬧的。」

他的訊息語氣冷淡、像沒什麼興趣,但熟悉的隊友很清楚,如果月島螢真的沒興趣,連話都不會回。

「想知道山口的消息就直說嘛~變扭眼鏡~」

「山口同學大一就被教授點名,說他很有企劃天分,系上很看好他,我在設計系也常聽到消息呢~然後這次他參加的企劃競賽有得獎喔!我真的很佩服他。校刊還有特別去採訪,不愧是我們的山口隊長!」

「你說那個模糊到像馬賽克的相片喔。你們學校有這麼缺攝影嗎?這種垃圾也能刊。」

「月島同學也有看到喔?」

月島螢一瞬間屏住呼吸,不敢再回訊息,開始裝忙,等待訊息被其他聊天內容洗掉。

竟然被迫承認了、用這種方式⋯⋯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除了才是一直走在前面的人外,走的還快到,讓他就要追不上了。

月島把手機扣在額頭上,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真的是⋯⋯吵死了。」

誰吵?朋友?照片?還是自己的心跳?

他不敢深想。

——————

當天下午,月島螢終於還是破罐子破摔,忍不住發了一條私訊給對方「你到新學校還習慣嗎?」

但山口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回了一句簡單的「嗯,還行。」時隔16個小時。

他盯著那個一小段話看了幾好秒,輕笑了一下,呢喃到「還是一樣慢。」

而那天晚上,月島螢的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反覆了一整晚,他沒有再回訊息,卻連自己的呼吸都覺得吵的礙事。

5.

隔幾天的一大清早,月島螢被枕邊瘋狂震動的手機吵醒,生氣的點開,發現是烏野排球隊的大家庭群組,是三年級畢業前創的,通常是下班時間大家閒聊、分享近況、討論聚會跟應援排球社學弟妹的資訊為主,所以不應該這麼早有事情。

他點開對話框後發現,竟然是那個萬年不出聲、出聲只會是單字的排球笨蛋影山飛雄,在5:30這個大早上,先貼了一個仙台當日氣溫的天氣APP截圖後,用語音訊息瘋狂的洗版群組十分鐘,語音訊息出現的極快,根本沒有辦法打斷。

出於煩躁的好奇,他點開了第一則訊息,國王陛下的暴怒之聲傾洩而出:

「笨蛋日向!你以為提早出門就贏了嗎!?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天氣!穿這麼少是想死是嗎?呆子!!」

因為太大聲,正當月島想要關掉的時候,又不小心按到順播。

「白癡!你、你傳這什麼鬼照片!?現在幾度你給我看清楚了!你以為自己已經到巴西了是不是!?現在才5度你穿這麼少,是腦子進水了是嗎!?」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想待在球場上比我更久,就給我注意你自己的健康管理!!不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還想提前退賽是不是!?還是這次你要比誰先感冒啊?蛤!?!」

「我送你的圍巾呢!?你別跟我說沒帶出門!我可是有特地挑不會刺皮膚的那一種⋯⋯你給我老實的帶著!!對!還有手套!!排球選手的手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是嗎!?如果真的凍傷,看你去巴西之後怎麼練?!」

「還有外套!你那件薄得跟紙一樣的破東西,根本撐不住這種溫度!你為什麼每次都不聽話!你是想我在東京,被你氣到搭新幹線回去揍你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現在雖然不在宮城,但你最好給我乖乖的找一間便利商店,待在裡面等體溫回暖⋯我記得你晨跑的路線上有不少全家,上次我們分的飲料線上預訂,我把剩下的都轉給你了,你給我馬上去換杯熱可可喝!然後⋯喝完、身體回暖後,立刻給我回家!我晚一點會問小夏,你這個呆子有沒有乖乖到家!聽到沒有!!日向呆子!!」

當他被影山的王者之怒硬控,導致腦袋一片空白時,群組的已讀數量默默的飆升到幾乎所有人都看過的情況,而他也才默默發現,其實那個人的回應速度,並沒有變慢多少。

山口:@ 施懷登阿德勒-影山飛雄 你是不是錯頻了?這是群組喔!

菅原:先不用提醒他沒關係啦~我想知道後續www

大地:菅,這樣算窺探學弟們的隱私⋯

菅原:我沒有啊!冤枉啊!未來的警官大人~他們自己放給我看的唉!而且我真的好好奇日向到底穿的多薄XDD @ Hinata Shoyo

田中:一大清早的,為什麼剛起床就有一種飽了的感覺⋯

木下:真的很撐⋯

成田:為什麼我都畢業了⋯還要看這些?我的春天什麼時候才會來!!!

緣下:這就是所謂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吧!

東峰:只是沒想到影山還會細心關注不是所在地的天氣呢!畢竟現在東京還沒有那麼冷。

仁花:日向會不會真的穿的很薄就出門啦?!畢竟他高三的時候還是很常忘記帶外套⋯⋯會不會真的太冷昏倒在路上⋯ @ Hinata Shoyo 看到請回答!

山口:不會啦!谷地同學,妳放心吧~他可是可以穿短袖跟影山在大冬天雪地裏晨跑的人啊!暖呼呼的小太陽一個!

日向:啊!我來了!笨蛋山傳錯地方啦!我要去笑他XDD而且我才沒有穿的很少![附上一張穿了運動服長袖長褲的自拍照]

菅原:以你來說,還好唉~果然又是那什麼覺得你冷系列吧www

日向:「那什麼」是什麼??啊!糟糕!影山打來了!

仁花:感覺一時半刻日向是回不來⋯不過沒有想到影山同學其實還蠻細心的、甚至可以說是浪漫了~特別選的圍巾跟飲料~雖然語氣很火爆就是了XDD

山口:畢竟影山一直都是這樣的嘛!不自覺的對日向很貼心?但他自己完全不承認就是了XD不過,會主動關注對方,發現對方自己都不知道的需求,這點確實很加分啦!

月島沒有耐心再看後續他們對那對單細胞排球笨蛋們的討論跟打趣,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貼心?無聊死了。這種東西誰不會。」

話是這麼說,但關掉群組之後,他馬上就把天氣 APP 打開,設了兩個城市,一個是自己這裡,一個是那個人念書的地方,然後打開搜尋引擎查詢:

[冬季保暖 推薦]

[東京 冬季流行穿搭 配件]

[超商跨店商品取貨 分享 轉贈]

「……靠,麻煩死了⋯」

雖然說著麻煩,但那些搜尋到的有用資訊他一個都沒刪,甚至有幾個還設了書籤。

——我才不是在想加分⋯預備一下而已,說不定哪天用的到,畢竟笨蛋能做到,我當然也可以。

—作者的話—

不好意思,

排球笨蛋組又出來放閃了XD

但他們的靈感真的很主動,放過好像沒道理www

月島不要再用眼神殺我了,

下一章小忠就出場了!你要好好表現啊!

  • 影山的爆怒式關心XDDDD錯頻傳這種的好尷尬XD +1
  • @烤禽肉蘑菇串 放心飛雄會假裝不尷尬,他會在小翔去笑他的時候嘴硬,說是故意要讓學長們知道有一個笨蛋在大冷天穿很少出門XDD
  • 雖然這篇是月山但是我超級無敵喜歡你寫的影日笨蛋組!暴怒好讚!愛之深責之切的體現(? +1
  • @愛講是一顆麻糬 Ya~謝謝喜歡~ 我不會說這一篇裡面,我寫的最快、也最開心的就是這一段XDD 影日靈感都是快攻,會突如其來自備畫面跟聲音叫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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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HQ! |月山] 襟口序列_ Button No.4 雨後街角-下[普]

7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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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口序列系列文,但不會照順序寫,分開看沒有問題,私設非常非常多

*本篇月山中心,分3章,happy ending,其他cp在其他篇

*OOC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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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島螢最近的日子,哪裡都不太對。

明明行程一樣、課表一樣、連生活都一樣簡單,卻不得不承認,某個聲音消失了之後,他整個世界都因此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這些原先被他歸類為「適應期不習慣」而擱置的日常,在那天早晨之後,狠狠的報復了他的刻意遺忘。

他⋯⋯

偶爾在文具店補充用品時,會一次伸手拿起兩份,又莫名其妙的放回去。

偶爾在速食店點餐的時候,會多點一份薯條,卻根本吃不完。

偶爾會在走廊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但一抬頭,什麼也沒有。

——他不是不習慣新生活。

——他是不習慣沒有那個人的生活。

這個念頭像滅絕恐龍的隕石一樣燙,月島厭惡自己竟然會被影響到這種程度,但同時,他第一次有了「想做點什麼」的衝動。

不需要多,只需要一次靠近⋯

只要一次就好。

2.

某天,正當月島螢用他慣有的那一副“只是路過”的慵懶樣,拿著剛印好的研究報告,從系辦外經過時,因為辦公室的門沒關緊,可以清晰的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學長們有些爭論的聲音。

「我真的不能去啦!研討會是在東京的大學吧!我每天都要打工唉!我先去趕車了,你們再找其他人吧!」

「可惡、二、三年級都快問遍了,還是湊不出來!」

「教授說一定要再找到一個人才行⋯⋯到底為什麼研討會還有這種人數限制啦!」

「我還不想被當阿!!!但突然要去應慶大學也太遠了,難怪不好找人⋯」

「應慶、應慶、為什麼是在東京啦!!!」

幾個學長吵吵嚷嚷,文件在空中飄來飄去,他原本想像往常一樣的默默走開,但那個學校名稱,像箭一樣射進耳中,避無可避⋯

——應慶大學。

山口忠的學校。

他的指尖不自覺地一緊,手中的報告被他捏出了折痕。

另一個學長從走廊另一側跑過來,拉開系辦的門,對辦公室內喊道「怎麼辦?!剛剛二年級的本田也拒絕了,名額不能空著!教授說年級他不管,但一定要5個人!」

「月島?」一位學長從系辦裡走出來,並認出了他。

高冷、不好相處,但成績好、報告乾淨漂亮,月島是只要認識後,就不會被忘記的那種人。

「你是不是已經在跨級做研究了?⋯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參加研討會?」學長語氣小心翼翼。

雖然只是臨時抱佛腳,因為他們知道月島螢這個人雖然冷,但做事可靠。

月島抬起眼皮,像是在說”你們在說什麼蠢話”的,淡淡掃過學長們期望的眼神,可是他的心臟卻開始的不聽使喚的加快跳動,突然混亂了起來。

地點在對方的學校⋯

就在那裡⋯

他就在那裡⋯⋯

在那一瞬間月島忘了思考,那個靠近的「機會」來的如此荒謬,突然近在眼前,他不需要多想,也不允許自己多想。

「……好。」語氣冷得像塊冰。

原本不抱希望的學長們都愣住「欸?真的嗎?」

月島皺眉「不用了嗎?」

提問學長立刻緊張起來「要要要!太好了,月島!救星!」

上課的鐘聲響起,月島頭也不回的走下樓梯,在轉角的那一刻,他握緊了手裡的報告,A4紙整個都皺了起來,被牢牢的握緊,像抓住了什麼不該抓的希望。

3.

月島背著沉得要死的資料,站在門口的陰影下,抬頭看應慶大學的校門口,比想像中的更乾淨且廣闊,他的表情平淡、站的筆直,隔著鏡片眼神犀利而冷漠,像是在分析著什麼重要的資訊、又像是對什麼都不上心。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腳下的步伐,每兩三步,就會不自然地停頓一下,像是要將這段路無限拉長。

月島覺得自己很蠢,但心裡仍有一個小聲音說⋯

——也許剛好,會遇到。

一條10分鐘的路程,被拉長到20分鐘,冬天的陽光格外刺眼、風也太冷,研討會的文件很重,重到走在前面的學長們頻頻回頭,確認他沒有掉隊,而那個人,沒有經過,旁邊甚至連個人影都沒有。

月島低低的”啐”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眼角不知何時沉了下來,他把厚重的包往肩上ㄧ甩,強行令自己恢復鎮定。

接著一整天,心中的那個小聲音都讓他心神不寧。

在研討會的會場,月島座的筆直,看似專心聽講,但握緊原子筆的手,青筋暴得明顯,像是怕它逃走。

研討會的資料翻了又翻,卻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全是無意識畫出的橫線與折痕。

中場休息時間,月島走出會議室外想透透氣,猛然看到轉角,出現一個熟悉的墨綠色背影,他腳步一頓,心臟重重的跳了兩下——那人一轉頭,不是他。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時間,他謝絕了學長們熱情的午餐邀約,說打算去校園的便利商店買個咖啡打發午餐。

明明應該直走下樓就能到達,卻偏偏走了另一側、繞了一整圈,故意從校園的中庭、走廊、販賣機前經過,就好像是在「巧遇地圖」裡強行畫上路徑一般。

終於,走到便利商店,月島在門口站了三秒,蜜金色眼睛的瞄了一眼四周,才若無其事地走進去、點一杯咖啡,看似隨意的站在立食區啜飲,假裝看著手機,其實是因為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門口,每當歡迎鈴聲一響,月島的肩膀就不自覺的一緊,但最後都是其他人,他微不可察的咬了咬牙。

4.

研討會終於到了下半場的休息時間,洗手間的鏡子裡,映出月島冷得過頭的俊臉,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心中的小聲音逼瘋,一邊洗手、一邊強裝鎮定,但他沒有發現,水早已經濺濕了襯衫的下擺。

突然好像感覺到口袋裡震了一下,他心頭微窒、手快到不自然地掏出手機,但螢幕上沒有顯示任何新訊息,他皺了皺眉,反覆刷過幾個社交軟體後,才不甘心的把手機收回口袋。

月島慢慢的回到會場,下一場報告尚未開始,學長們找他討論研討會的內容,他語氣冷淡、用詞準確而犀利、且毫不留情,而論點更是精妙的讓人無法質疑,但沒有人發現,他的腳在桌子下面,不耐地踏個不停,旁邊窗戶上反射出他的側臉,眉宇緊鎖、下頜緊繃,彷彿比報告者們更想趕快結束這一切。

待冗長的研討會終於結束,當月島一行人經過中庭準備離開時,旁邊的迴廊傳來一串笑聲,音色像極了某人,他心臟一緊,腳步不自覺的走近,才發現是一群完全不認識的女學生。

「……巧遇本身就不可靠。」他冷冷地對自己說,深呼吸、快步跟上團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而在同一瞬間,有什麼東西被現實踩得粉碎。

然而在下個瞬間,他又轉頭,怔怔地看向校園深處,像是想抓住什麼,月島螢對自己無聲地罵了一句「……幼稚。」

5.

研討會的隔天,宿舍的走廊像故意一樣安靜。

月島覺得自己昨天白痴到可以,花了一整天在對方的校園裡轉了整一圈,結果連個影子都沒看到,那句「可能會遇見」現在想起來,都想回到過去把昨天的自己敲暈。

所以今天起床之後,他決定做能證明自己「沒那麼在意」的事,就是:完全不去想這件事。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他照常上課、照常吃飯、照常打球練習、照常一臉「不要惹我」的表情,也照常按計劃每月回一趟家。

但沒想到一進門,就聽到今天的努力要破功的聲音,家中來客的笑聲預期之外、又預料之中——是山口忠的母親。

「唉呀,這些資料我等一下還得去郵局,寄去東京給他,那孩子最近好像很忙⋯但精神不錯,不知道是不是也交了不少新朋友了哪~」

「小忠本來就是討人喜歡的孩子~一定是這樣的~」

「東京」兩個字像被擴音了一樣,在他的耳中大的刺耳,他站在玄關沒有任何動作,呼吸卻明顯亂了幾拍。

——交新朋友?

——忙得開心?

——精神很好?

「小螢?是你回來了嗎?」

「嗯。我回來了。」

「你敦子阿姨來了喔~」

「阿姨好。您們慢慢聊。」

「小螢還是這樣,又高、又帥,還這麼禮貌~」

「唉呀~是妳平常沒有看到他那個死樣子~」

只聽山口媽媽接著說「話說回來,原本我答應我們家小忠今天去寄的,可是妳剛剛說的超市大特價真的很吸引人⋯如果都去的話,時間有點……」

月島順著話頭走進客廳,拿了玻璃杯準備要喝水,動作卡在半空,整個人像突然被按下暫停鍵,玻璃杯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卻像被放大了十倍。

他沒皺眉,也沒露出什麼表情,只是握著玻璃杯的指節收緊了些,接著聽到自己乾脆的插話說「⋯我剛好要去那附近,可以順便幫忙寄。」

語氣平靜得像在講天氣,不仔細看不會發現他的耳尖悄悄的紅了,因為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事情要往那邊走,連「順便」兩個字,都是硬生生扯出來的。

山口媽媽愣了一下「欸?這樣不會太麻煩小螢嗎?」

月島輕咳了一聲,揣著獨有的那種冷漠與虛張聲勢「⋯⋯不會。反正、順路而已。」

——根本完全不順路。

他的心跳再一次在這麼短的距離內,把自己的嘴硬擊碎。

——如果能讓我再靠近他一點,不管多遠都是順路。

6.

月島螢在按下公車下車鈴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來了。

東京今天的風比前幾天又冷了,他把外套拉上,低著頭走過陌生的街道,也不知道為什麼腳步會越走越快,好像趕著去什麼重要的地方,直到站到宿舍大門前,他才素然停下。

「⋯⋯到底在幹什麼⋯」話出口時,語氣冷冷的,像是在罵別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手指在外套口袋裡微微發抖。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一件事——這裡的空氣、聲音、步伐、所有的人與事,一切都與與他無關。

兩個學生談笑著走過他身邊「欸,你知道上次那個跟我同組的一年級嗎?報告被教授公開稱讚的那個。他很罩唉!」

「知道啊!山口對吧?聽說還被邀去做大三的企劃比賽,只是他好像比較內向,不太主動跟同班的出去玩。」

「什麼出去玩~你們那是出去混!這種老老實實又180以上的學霸暖男,現在正夯,才不需要跟你們一樣去聯誼~」

「我們也沒那麼糟吧!?話說,下次公開課要不要再找他一組?你也一起啊!」

「呦~你以為你還搶的到名額喔?整個商院有多少同學、學長姐躍躍欲試~」

「哈哈哈是喔~」

「而且有不少女生在討論聖誕舞會要邀他,至少我們系花似乎志在必得⋯」

「什麼!!小島學姊啊!!!」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消息,報告被教授稱讚、參加活動、融入某個企劃,甚至被暗戀,都只是普通的大學生日常,但聽在月島耳裡,卻像是在提醒他⋯⋯

這裡的每一天,都不再是與他一起度過;這裡的每一步,他都比他早走了。

「山口!你昨天借我的資料,我放在你櫃子裡啦!等等別忘了拿!」

當他的名字被清楚喊出來的那瞬間,月島反射性地抬起頭,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宿舍大廳,還有那關一半的玻璃大門。

山口忠人不在,但他的生活正順暢運轉,清晰得讓月島螢連踏進去他宿舍的勇氣都沒有。

宿舍外、佈告欄上的表揚合照,不過是一張模糊的影子,可就是讓人拔不開目光,他盯著那個人影看了很久,久到連呼吸都變得安靜。

那個身影站在其他人之間,肩膀的形狀、站姿、側臉的弧度,不是特別亮,但安安靜靜地融在新的群體裡,自然得、彷彿自己從來都不曾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他伸手,想碰一下那張紙,像是想確認什麼,可手指卻在半空中停住,一股冷意從胸口往下墜。

他不屬於這裡⋯而這裡,也不再需要他。

——他真的來晚了。

他忽然明白,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錯過了太久。

月島把裝有文件的帆布袋交給舍監「麻煩了。」他的聲音淡得像風。

在登記表的寄件人上寫下”山口”兩個字,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個字已經把他全部的自尊都摺了進去。

轉身離開時,宿舍裡傳來另一陣笑聲,輕快、自在、毫不勉強,沒有什麼特別的,卻好像狠狠地、撞上他的背一樣,讓他的步伐瞬間沉許多。

雨開始下⋯⋯

不大,卻冷得無法忽視,月島低著頭走在細雨裡,沒有撐傘,也沒有加快腳步,他第一次感覺到這種幾乎失重的空白。

原來沒有他,那個人可以過得更好⋯

而他⋯⋯真的沒有再被需要。

這念頭冷得讓他喉嚨發緊。

——————

「山口同學!剛剛有你的家人送東西來給你,麻煩來簽收一下。」

「好的!」山口走到宿舍櫃台,拿了筆就要在簽收簿上簽名,突然不敢置信的發現寄件人雖然寫的是”山口”,卻是熟悉的字跡,無意識的伸手,指尖輕輕撫過那兩個字。

「來!這裡!剛剛是一個金髮、戴眼鏡的高個帥哥拿來的,是山口同學的親戚嗎?很帥唉!就是冷冰冰的跟你的氣質不大像~」

舍監阿姨熱情的拿出一個帆布袋交到山口手上,接著說「不過,特別從仙台親自送過來給你,應該是非常好的家人吧?我看他在宿舍門口徘徊了很久,我一開始還擔心他是什麼壞人呢!」

「他不是壞人!他只是⋯」

「只是不太會說話,對吧~跟我老公年輕的時候一樣啦~就是嘴巴很壞,想當年⋯」

「阿姨~我要領包裹~~」

「來了、來了!」舍監阿姨轉身離開

山口留戀的摸了摸帆布袋上印著的,黃色跟綠色的小恐龍、慢慢的把袋子緊緊的抱在胸口。

「阿月⋯」

7.

今天的天氣很陰,就如同他們兩人的心境。

山口忠站在體育館的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什麼都沒帶,只帶了自己最後一點那「還是想見你」的勇氣,踏進久違的體育館。

——那個總是走在前面的人,現在是什麼模樣?

——自己是否真的有做到「像家人一樣」的距離呢?

他在觀眾席的陰影裡坐下,微微的縮著肩膀,看著場上球員們暖身的動作,手指無意識的輕輕蜷曲,一下又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但那裡明明什麼也沒有。

球場上的集氣與鼓譟,對他來說都感覺好遙遠,眼前只剩下月島螢一個人,有著柔和的色彩。

他反覆催眠自己「像家人一樣」,只是順路、只是想久違的看一下排球比賽,專心看球賽就好,但當月島ㄧ出現視線之中一切都破功,他的每一次擊球、每一次跳躍都緊緊牽動著山口的呼吸。

——他很想他,非常、非常想。

練習賽才一開始,山口就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球他跟丟了無數次,眼神飄得太快,又收得太慢,像是在害怕錯過什麼,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不像是在看球,更像是在確認「你真的在這裡」。

終於,輪到月島練習賽的第一顆發球,卻讓山口狠狠的皺起眉,因為那球的力道大得太不自然,連對方自由球員都輕易的被震退半步。

那不是開場比賽該用的力道,反而像是在把想什麼悶住的東西扔出去一般,又急又狠。

這麼多年的隊友,山口很清楚月島的打球習慣,他打球時理智又冷靜,像在創造什麼精妙的數學題,每一球背後都有算計、有節奏、有呼吸,但今天的他不是。

不熟悉的人大概不會發現,他的節奏已經完全亂掉,像是要被什麼東西追上一樣的焦躁不安。

以前,每一次得分或是戰術生效之後,月島都會淺笑的喬一下護腕或眼鏡,也會偷偷注意隊友以跟進戰術,不爽的時候更是嘲諷大開,可是現在不管隊友如何,他沒有任何表情,只剩機械般的精準,眼裡沒有火、沒有光,專注的⋯面無表情,不是冷、更像是麻木。

「這不像他⋯⋯」山口心頭一緊,下意識抓住座椅的邊緣,那不是冷靜、那是被什麼情緒壓到發不出聲的人,才有的安靜,他太懂了。

月島打得越狠,山口越能感受到那股”壓著不說”的力量,是一種比疼痛還更安靜的東西,這樣的他不是他記憶中那個,一直比誰都耀眼的阿月。

他想走,但又走不了,像是被強力膠死死黏在椅子上,他只能坐著、看著,像是他必須要還某人一場旁觀。

月島的眼神空洞而冷漠,唯有在某個時刻,當他抬頭掃過觀眾席時,不長、不到一秒,不像是在確認戰術,更像是還有一些微弱的期待、像是在找一個「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人」那一瞬間,山口的心跳微微的亂幾拍,但下一秒月島馬上撇開視線,像是怕自己真的會找到什麼,站姿僵硬得不自然。

「⋯⋯你到底在想什麼?」山口喉嚨乾得無法出聲。

直到最後一球重扣成功,比賽結束,月島都沒有任何情緒,沒有反應、沒有慶祝、沒有呼喊,只是默默走回位置,像是累到連呼吸都懶得調整,而當隊友叫他的名字,他也只是「嗯」了一聲,連眼神都懶得給,冷得像霜、硬得像牆。

看著狀態像極了當年,戳破光明哥善意的謊言時的月島,山口才恍然意識到,從那天畢業典禮之後,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斷在半空,他留給月島的不是結束、不是疏遠,是更尷尬、更痛、更抓不到邊的那種「還沒說完」。

山口的胸口一瞬悶住,似是喘不過氣一般的握住自己的衣領,慢慢的蜷縮起來,低聲說 「⋯我該怎麼做⋯⋯你到底、到底要我怎麼做⋯⋯」

體育館外的天氣像是呼應,突然下起滂沱大雨。

8.

淅瀝的雨中,婉拒了賽後聚餐的月島在校園內漫無目的的走著,只是想散散心,他放任自己被打濕,沒有路線、沒有目的、沒有期待。

遠處車輛駛過,輪胎壓過積水發出嘶啦的聲響,室內的燈光在潮濕的空氣中閃著微糊的光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停了,天空剛放晴,還帶著濕亮的灰藍,到處都還是積水,空氣裡混著泥土、金屬的味道,走著、走著,踏過一個小水窪,水聲被雨後的寧靜放的很大,當他拐過街角,就在那一瞬間⋯

他看到了那個人。

「山口⋯」

山口撐著半收的透明傘,雨珠像一顆顆小光點掛在傘緣,鞋尖踩在還亮著雨色的路面上,抬頭的表情帶著一點驚訝,又更多的像是鬆了一口氣。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而世界像是被靜音數秒,誰都沒能開口說話,但腳卻不小心暗暗向對方踏出半步。

最後,還是山口先開了口「怎麼用的這麼狼狽?」語氣仍舊溫柔克制「會感冒的。」他關心對方,但語氣小心翼翼,那語氣太熟、太心軟,就像高中時的任何一次。

月島想說很多話,但只能擠出一句:「⋯謝謝。」

山口伸手替他撥了撥肩上的雨水後,說到「我⋯我今天去看了球⋯⋯你、你不要什麼事都藏在心裡。走吧,我宿舍在旁邊,你擦一擦再走,不然直接上新幹線很容易感冒的。」

轉身走在前面為他引路,透明雨傘上的雨珠閃的月島垂下眼簾,突然覺得喉嚨很緊、很幹。

他摸了摸口袋,像是要確認什麼,最後把那山口送他的那顆第四顆鈕扣拿出來,鈕扣被雨水打亮,像是心仍在跳動。

——如果有機會,我不願意再跟你錯過。

月島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他沒看對方,只看著那顆鈕扣,輕輕的但很清楚的說「山口忠⋯家人有很多種⋯⋯」

山口震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心跳很大很快,世界安靜的好像只剩下月島的聲音。

「……你一直都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不是告白,卻比告白更深情。

山口呼吸一頓,驚訝的轉身,透過濕透的瀏海,看著那個從來不會這麼說話的人。

月島停了很久,聲音低得像雨滴掉在傘上,每一個字都比上場打比賽還難。

「你⋯⋯那顆鈕扣⋯不是給家人的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直直的看向山口微濕的睫毛,大步的走向對方,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耳根都燒紅了卻沒有放手,然後用小小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補充「⋯⋯至少,不是普通的那種。」

雨後的陽光露臉,照在他們之間,像是世界點了燈。

山口握緊傘柄,眼角有藏不住的閃光「⋯⋯嗯。」他輕輕的笑了。

像多年以前,在公園,他第一次牽起他的手時那樣,安靜、美好、閃著光。

「那你走慢一點⋯」

「明明每次都是阿月走的比較快~」

兩人牽著手的影子,在雨後的街角靠得更近,從此沒有再刻意拉開過。

———作者的話———

我的媽媽咪呀!月山有夠難寫!

不是不萌、超級萌,但是有夠難寫啊orz

加上想挑戰一下環境敘事的方式,簡直是搞瘋我自己!還有年底工作的一堆事情⋯

總之,希望大家吃糧愉快~

Ps, 可以的話,請跟我分享感想,謝謝大家www

  • 口嫌體正直的最佳代表🤣🤣🤣 +1
  • @烤禽肉蘑菇串 月島的身體反應一直都很誠實啦www沒有山口是不可以的XD 寫完這一篇整個神清氣爽,有時間寫的話,想來一篇快樂的cp們的聖誕聚餐文,希望我來得及(=´∀`)人(´∀`=)
  • @黎影 沒錯!論口嫌體正直,我們島螢說第二,沒有敢說第一🤣🤣🤣
  • 愛人也可以是家人啊🥹 +1
  • @愛講是一顆麻糬 沒錯!🌙⛰️這篇的重點就是這個,愛人是最重要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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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排球少年|影日】襟口序列_ Button No.5 我們·在輸贏之間-上[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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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口序列系列文,但不會照順序寫,想寫完自己推的所以CP,分開看沒有問題。私設非常非常多

*本篇影日中心,會與分上中下共三章,保證happy ending,其他cp在其他篇

*OOC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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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內的聲音很雜,新的喇叭還在測試當中,老師跟司儀的聲音被雜訊影響,顯得斷斷續續,校歌播到一半又卡住,底下彩排的畢業生們有人偷笑、有人咳嗽,更多的是趁老師轉身的時候竊竊私語。

彩排一向都是這樣,相比正式典禮更顯的熱鬧,但也正是因為綵排,讓分別的倒數更加明顯。

影山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面,聽見四周很多人都在討論要交換哪一顆鈕扣的事情。

「首選一定是第二顆啦~都要畢業了,不告白一下怎麼說的過去!」

「啊~可是我覺得,第三顆永遠的朋友才是最好的~」

「第四顆給家人的比較安全吧?」

「啊!好心機的一男!你是想說做我的家人吧!求婚嗎?!」

「才不是!!」

「第一顆也很浪漫不是嗎?不是有人說,可以解釋成比自己更重要?」

「哇~這個好哎!是誰想到的?」

「好像是東京那邊傳過來的⋯」

「城市人好會喔⋯⋯」

「那第五顆呢?」

「最後的告別。」

「哇~也太沈重了吧~所以這顆是分手用的嗎?」

那些聲音,將制服鈕扣的意涵,一顆一顆的堆起來,像是在幫青春分門別類。

影山沒有特別去聽,也沒有特別不聽,但他是真的很疑惑。

難道,一定只能選一顆嗎?

這些鈕扣,真的能代表這麼多意義嗎?

他下意識地轉頭,尋找某一個蓬鬆的橘色身影。

斜前方,日向正低頭拉著自己制服的袖口,動作很小,像是習慣性的整理衣服,接著,他身旁的同學不知道對他說了什麼,讓他抓了抓頭回話,並露出有點靦腆的燦爛笑容。

———

「那個⋯影山同學,我可以跟你交換制服的第二顆鈕扣嗎?」

「啊?」

一位女同學站在影山面前,指了指他的制服鈕扣「第二顆鈕扣,可以給我嗎?」

影山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衣服,然而他拒絕的很快「不行。不好意思。」

「欸?!那、那影山同學是不是⋯有想要給的人了呢⋯⋯?」

他認真的回到「不是。只是扣子少了一顆就不能穿了。」

女同學陷入一陣沉默。

而當他在說完那句話的同時,視線剛好越過女同學的肩膀,看到正從班級裡走出來的日向,他的衣服看起來皺皺的,表情卻很輕鬆。

影山完全沒有思考,直接對著他大喊

「日向!去打球!」

日向回頭,看到是他,元氣滿滿的笑著回到「好啊!這次是我會贏!」

———

「翔陽!我跟你換制服第三顆鈕扣好不好?」

「唉??為什麼突然要換鈕扣?」

「咦!?翔陽不知道嗎!?」

在經過同班同學一番七嘴八舌的討論與說明後,日向才終於完全了解。

「那翔陽跟我交換吧!」

「哎⋯那個、先不要啦~交換通信方式不是比較好嗎?方便聯絡~」

「不是聯絡的原因啦~」

「啊~我知道了~難道你都有想給的人了嗎?」

「沒有啊!?我剛剛才知道哎??」

「那是為什麼?」

「衣服扣子少了一顆就不能穿了啊!」

「欸?!所以是哪一顆都不行嗎?」

日向笑著搖搖頭說「不要啦!真的不行~扣子少一顆怎麼穿啦~!」

「不是、真的假的?」

「真的啊。難道還有假的??」他的表情既天真又無辜。

———

畢業典禮結束後,班級的走廊比禮堂周邊安靜得多,微風偏寒,帶著櫻花的香氣從窗戶灌進來了,把掛著的班牌吹得咖咖作響。

日向抱著自己的雙臂輕輕的依靠在窗邊,像是在欣賞陽光下盛開的櫻花。

這天陽光很強,照進走廊,形成了很明顯的陰影,他毛絨絨的橘色頭髮有一半也溶在光裡。

「喂!日向呆子。」

影山把排球丟到牆邊,抬手就開始解制服外套的扣子,日向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問,只是跟著脫了。

「不要叫我呆子,笨蛋山!」

兩件制服在空中交換,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已爐火純青,動作熟練得像平常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影山順手套上去,袖子明顯短了一截,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制服外套的扣子,一顆也沒少,動手解開袖扣抬了抬手、試著揮了揮,做了幾個舉球的動作。

「還行,能穿。」

日向穿上外套後,拉了拉寬鬆的肩線,舉起長了一截,剛好蓋住一點手背袖子,笑的自然,也回了他一個殺球的姿勢。

「天氣冷的時候,果然還是你的比較合適,剛好裡面可以多穿一點。」

「哥哥!我好了~!啊!是飛雄~!」跟日向有九分像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出現,撲到日向身上,轉頭精神奕奕的跟影山打招呼。

「喔。是小夏,妳怎麼來了?今天不用上課?」

「今天只上半天,媽媽就說帶我來~飛雄呢?」

「喔。我自己。」

「那等一下,飛雄跟我拍照吧!媽媽說畢業典禮要跟家人一起拍照才行~」

「⋯我嗎?」

「嗯嗯!飛雄也是哥哥啊~!」

「可惡!臭影山!你要搶走我可愛的小夏嗎!?」

「哥哥跟飛雄不可以吵架喔~我跟你們說⋯⋯」

橘色頭髮的小女孩開心的走在兩個高中生的中間,一手牽著一個、一左一右,愉快的搖晃雙手。

———

球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像什麼都還沒結束。

「等我回來!」

「我在世界的頂點等你!」

記得來,不來我會找你算帳。

聽到沒有,日向。

———作者的話———

制服的第五顆鈕扣所代表的「最後的告別」,我想用另外一種角度去詮釋,透過他們兩人高三畢業,面臨各奔東西的第一次分開,站在友情或愛情升級的邊界,有告別才有相見,告別之後成長,從青澀到成熟,才更能發現自己的內心。

工作越忙越有靈感www

現實生活每天加班,希望忙季趕快結束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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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貓|嵐創@darkcat1234567

【排球少年|影日] 襟口序列_ Button No.5 我們·在輸贏之間-中[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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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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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沒有完全升起,又是一個舒爽的清晨,天氣App準時在五點半跳出提醒通知,而影山早在那之前就整裝完畢,準備出發。

「今天比昨天冷一點。」手指往左滑過「嗯⋯里約30度、比之前熱2度⋯⋯蠻多的⋯」重新把手機收進口袋踏出家門。

他維持著勻速跑在東京的都市叢林間,晨跑早就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個時間忙碌的城市還沒有完全甦醒,跑進住宅區時,乾淨的空氣、晨光與早餐的香氣,讓他不由得想起還在故鄉的時光。

跑上皇居外苑的道路,城市漸漸甦醒,同樣出來晨跑的人變多了,而他也準備返程,迎面走來一位慈祥的奶奶牽著一隻蹦蹦跳跳的小博美。

影山停了下來,對老奶奶說「早安。」

「早安啊~影山君~」

「汪汪!」小狗活潑的在影山的腳邊繞圈圈。

「早安,蜜柑。」

影山開心的跟小狗打了聲招呼,這隻難得不怕他的橘色小蜜柑,就是他一路跑到皇居才返程的原因,雖然表情不太明顯,但完全可以感受到,這對影山來說是一件多麼讓他感動的事。

「影山君,真的很喜歡我們家蜜柑呢~」

他有些失落的回應到「因為牠是目前唯一不會被我嚇壞的小動物⋯⋯」

「汪嗚~」小狗熱情的對他搖了搖尾巴

「怎麼會呢~?影山君看我們蜜柑的第一眼就非常溫柔呢!」

「是嗎⋯?」

「恩恩~不過不是我自誇,我們蜜柑就是這樣橘色、小小的、蓬鬆蓬鬆的才最可愛了~」

———

這天影山打開記事本的APP,裡面有一個的叫「紀錄」的共用檔案被置頂,內容只有日期、時間跟勝負,甚至連誰勝誰負的名字註記也沒有。

看了看最新編輯時間,是今天的凌晨3點半,點開檔案、填上新的一欄,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並在負的戰績下添上一筆。

沒有人記得是什麼時候開始共享、什麼時候開始紀錄,更沒有人問過原因;從2位數到3位數,3位數也很快的,變成了4位數,比分在增加、而差距在減少,就像時間在走。

吃晚餐的時候,影山打開檔案正準備登錄下午練習賽的比分時,發現「紀錄」裡一口氣增加了5筆資料,勝率大幅度的向前邁進。

「蠻拚的嘛⋯⋯那個呆子。不過,我是不會輸的。」

———

「Hey Tobio! Thomas had some gifts for everyone. He took photos of all of us during the Rio Olympics, and he just got them developed. Here you are!」

「喔。Thanks.」

對方把一小疊照片放在影山的手上,然後繼續分發禮物給其他人。

除了球場上的抓拍之外,照片中自己基本上都是背影,最多也只有側臉。

透過影像彷彿重新回到里約的街頭,街道很繽紛但又很壅擠,四周都是陌生的語言、陌生的膚色跟陌生的人,很難不覺得有些迷惘。

跟隊友們特地繞了一大圈,也要拍到的耶穌像,出現的只有自己仰望雕像的背影,但似乎也不太值得在意,感覺就像是當時的目的早就已經達成,但現在問他目的是什麼?他也不記得了。

熱鬧的海灘出現了好幾張,每一張都讓人覺得,在哪裡似曾相識,但又不只是相片中的椰樹、夕陽跟海邊的球網。

「你們沒有見面嗎?」

「沒有,我還不想輸。」

———

「今天如何?」

「還好。」

叮咚——!

空無一人的更衣室內,某個鐵櫃裡發出電子產品清脆的提醒音,此時手機的主人正在球場上奔馳,尚沒有餘裕顧及。

提醒通知先後跳出了3個訊息:一個圖片提醒、一句『影山!跟紙業打的第一球,你是不是在發呆?那個托球超好笑的!我很快就會超越你的!』及一個貼圖。

月明星稀,在一片夜色之中,順著月光爬進一扇小窗,有一台正在充電的手機亮了一下。

提醒通知跳出訊息:『日向呆子!你今天第二場沙排的殺球失誤也太誇張了吧!第1200勝我就先拿下了!』緊接著是2個貼圖提醒。

正在睡眠模式的手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忠實的紀錄著一切,而因為酷暑和疲累,又捨不得開冷氣,所以只穿四角褲在床上攤成一塊餅的手機主人,對這一切無知無覺。

———

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影山正在AD的餐廳跟隊友們一起用餐。

“影山先生,跟您再次確認,正式的交屋時間是下個月中旬,鑰匙是否需要先寄到您現在的地址⋯⋯”

行事曆裡,那一天早就被標記了起來,他盯著訊息看了一會兒,思緒飄向遠方⋯

“影山先生,依據您的條件,我們這邊有找到幾個很不錯的物件,我先將資料傳給您,您本週有時間方便讓我帶您看一下實際情況嗎?”

“我先看一下資料。”

“好的,有任何疑問,請隨時與我聯繫。”

『外宿』的想法並非影山臨時起意,在AD兩年多的宿舍生活,雖然使他更能好好與他人溝通、強化團隊默契,但不只是生活習慣的差異、及愈來愈容易在宿舍附近遇到粉絲的狀況,再加上開始規劃要到國外打球的事情,都讓他決定自己在外住宿。

房仲給的資料很多,說實在話,除了基本的幾房幾廳跟租金之外,他實在區分不出落差,但美羽說不管怎樣都要先看資料,所以他只能先要了。

直到那天,他晨跑時,偶然經過房屋仲介公司,馬上就被玻璃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一張從陽台拍出去夕陽照片,橘紅色的太陽他的光芒一半融化了城市的邊界、一半漸漸沒入深藍色的地平線陰影中,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顏色,卻無比的和諧。

影山駐足,也不管到底是租、還是售,掏出手機拍下資料傳給房仲人員,『就是它了』他想,再沒有更好的選擇。

那間房子不算大,是普通的兩房格局,就勝在採光非常好,客廳、開放式廚房到有大片落地窗的陽台,沒有多餘的轉角,動線很單純,早上開窗的時候風會直接吹進來⋯⋯

星海在他旁邊坐下,剛好瞄到手機上的訊息,隨口問了一句「外宿的房子都好了喔?」

「嗯。」

「是什麼樣子的?」

「前輩可以看。」影山直接把手機給星海自己看。

「喔喔~客廳看起來很不錯嘛!廚房⋯浴室⋯」

被星海的聲音吸引,隊友們漸漸聚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影山,這是哪裡呀?」

手機上是一張跟前面看到的新屋截然不同的照片,照片裡的房間,床邊堆著衣服、牆角放著排球,矮桌上堆著漫畫,窗簾被拉到一半,窗台上還有一株小植物,而光線很亮。

「示意圖。」

「什麼東西的示意圖啊?」

「客房。」

「你交女朋友了!?」

「沒有。」

「那你幹嘛弄客房?用成室內運動空間不好嗎?」

影山想了想,回答的很自然「可能家人會來,或是偶爾朋友借住也行。」

隊友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

———

某天,為了歡迎偶爾回國的西谷並歡送下一趟要一起出發的東峰,烏野排球隊配合當事人在東京組織了一場聚餐。

「前輩們午安,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會、不會~還在想說約中午不曉得你球隊會不會撞到訓練。」

「呦!影山!好久不見!」

「是的,好久不見了,西谷學長。」

「唉~山口,國王陛下總是當作沒看到我們~」

「阿月~」

「好久不見,山口隊長、谷地同學、月島君。」

「咋、只剩國王就沒那麼好玩了⋯⋯」

「好啦~好啦~我們來吃東西吧~!你們幾個真的是很會吵唉~從高一、高二到現在都沒有長進。」緣下無奈的說。

「影山,先點餐吧!」

「好的,我要⋯⋯」影山一面解下脖子上的圍巾,一面在菜單裡面尋找咖哩飯的蹤跡。

「咦?影山,你什麼時候會買這麼活潑的顏色?」東峰指著影山剛解下來的淺綠色圍巾問到。

「這個?這是日向那個呆子的。」

「那怎麼會在你這?」

「他暫時也用不到。」

「唉⋯不是、我的意思是⋯⋯」

「學長放心,他有帶我買給他的去。」

「我不是擔心他會著涼啦!怎麼說呢⋯唉⋯」

「啊呀~旭你不要管他們小倆口的情趣啦~他們從以前不是就這樣啦~」

「沒錯,旭,我們做前輩的只要默默守護就可以了。」

「⋯嗯、請問⋯小倆口⋯是什麼意思?」

「唉!?」「咦??!」

「那個⋯影山同學、跟日向同學⋯不、不是在交往嗎?」

「交往?沒有啊。」影山一個滿頭問號的表情。

「「啊?原來沒有嗎?!」」大家一口同聲的表示萬分驚訝。

「嘖。」月島螢對於自己抄了一個對自己有沒有在交往都不知道的人的戀愛作業,表示不爽。

———

聚餐後,為了響應前輩們的關心,影山邀請烏野的大家到他的新家看看,前面的介紹一切都平平淡淡,直到他打開客房的門。

「這是客房,沒有什麼特別設計,可能偶爾家人會來住,反正順手就好。」

「呵呵、剛剛一路,有哪一間是有特別設計⋯⋯嗯?」

「阿月~你別這樣、咦⋯?」

「真不愧是影山啊⋯極簡風中的極簡風⋯客房該不會是空屋吧⋯⋯唉!?」

「為什麼有一股似曾相似的感覺⋯⋯」

「我一定在哪裡看過⋯」

「嗯、那個、怎麼說呢⋯⋯我、我要說嗎?我應該說嗎?」

「為什麼客房跟小翔陽巴西的房間這麼像?」西谷一句話打破了大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局面。

「呃⋯!!」

「我說影山,單人床?這明顯不適合雙親、長輩住吧?理由也不找好一點。」

「影山呀~順手就好?是誰用的順手啊~」

「菅⋯先不要再問啦⋯影山他當機啦⋯⋯」

———

晚上,影山躺在拆封沒多久的新床墊上,無意識的滑開手機、順手點了天氣APP,第一頁是東京、現在的所在地,往右一滑是另一個城市,溫度差5度,是最近最接近的一次。

對前輩的打趣,他沒有再多想,只把手機放到一旁充電,熄燈休息。

———作者的話———

大家早安~

奉上昨天在忙季吿一段落後,

陰間時間寫完的中篇www

這邊提一下,

襟口序列的鈕扣系列,

各篇的時空是相同的(我有很認真的拉時間軸),

所以有時候會互相帶到一點其他CP的進度~

  • @木丹 謝謝水草~沒有晚!很即時~ 歡迎跟我聊天🤣🤣
  • +2
  • @paula117 謝謝海草投餵~
  • 三刷~作者大大什麼時候更新?好嗑好嗑! +3
  • @paula117 水草&三刷感謝!上週有點卡文,我還剩1~2個小節,再給我一點時間🤣🤣🤣 這週一定會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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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襟口序列系列文,但不會照順序寫,想寫完自己推的所以CP,分開看沒有問題。私設非常非常多

*本篇影日中心,會與分上中下共三章,保證happy ending,其他cp在其他篇

*OOC歸我

*本篇推薦搭配 林俊傑-因你而在 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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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阿德勒時,影山大概每個月都會回宮城看家人,但因為婉拒好大學免試入學的邀請,直接加入職業隊的決定,使長輩很不能理解。

總是很輕易的跟父母話不投機、甚至吵架,所以他會乾脆出門在附近跑步,或是直接跑去日向家要找他打球。

但,此時準備前往巴西的日向非常的忙,除了要上葡萄牙語課程之外,還排了很多排球教室的打工,畢竟他要好好存錢才能支持自己去巴西深造的機會,所以反而很少待在自己家。

就這樣,沒有事先約定的影山,時常撲空,畢竟三年的時光,已經讓他輕易的養成只要想練球,隨時都可以找到日向的習慣,而擅自跑到日向家。

因此,影山常因日向本人不在、但又不太想回自己家,而理所當然的成為還在上小學的小夏的最佳排球教練兼陪練。

啪、啪、啪!咚—!

「嘿咻!唉呦⋯沒接到~飛雄又沒有跟哥哥先約好嗎?」

「妳手要再直一點⋯忘記了。」

「沒有一次記得的欸~嘿!晚餐碰面的時候不約嗎?我可以提醒你們喔~」

「這球接的不錯。沒關係,我下個月不一定會回來。」

「是喔~啊!太高!」

「不專心就會這樣。妳上手接球還要再練。」

「欸!?可是、哥哥再幾個月就要⋯嗷!好痛!」

「接球要專心!那個呆、他要出發了,我知道。他有他該做的、我也有我的。」

——我會一直走在前面,等他追上來。

「嗯~不太懂⋯」

西沉的太陽、金黃色的陽光灑落,院子裏的傳接球跟發球訓練還在繼續,這種溫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起年幼的時候,跟爺爺一起在院子打球的時光。

「影山君,今天也留下來一起吃飯吧!雖然沒有豬排,但今天是雞肉咖哩喔~!麻煩你休假還來陪小夏練球。」

「好的,非常感謝。小夏是妹妹沒有問題,她很有天賦,雞肉咖哩也很好,謝謝阿姨。」

「我回來了!好香的味道~~啊!影山!為什麼你又在我家!還有為什麼又吃咖哩!每次影山來媽媽都會做咖哩⋯⋯」

「咖哩有什麼不好!我⋯⋯」

滴滴——!滴滴——!滴滴——!

被刺耳的電子音打斷,眼前日向大大的橘色的眼睛、忿忿不平的表情逐漸變得模糊。

影山在新床上醒來,正好是早上5:00的鬧鐘。

按掉鬧鐘時,撇到手機上的訊息。

——慢吞吞山,我要回去啦!我會打敗你的!

———

我來了!

日向微微眯起眼睛,可以看到裡面滿是笑意,被加冕的國王,王冠與猩紅色的王袍在網子的對面若隱若現。

——我不願只做臣民,登頂的路上,只有成王者才有資格同行,所以我來了。

慢死了!

他從不懷疑這一刻實現的可能性,影山眼神專注的近乎兇狠,但嘴角卻不自覺的笑了。

甫一開場,一記殺人跳發,瞄準的就是對面那個橘色的身影。

——讓我看看你成長了多少!

壓低身形穩定的接起,舔了一下犬齒,回敬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讓我看看你走的夠不夠遠!

飛身、托球、預判、攔網,還有什麼是我忘記的?現在就讓我想起來!

高球、吊球、魚躍、扣殺,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現在就展現給我看!

面對面的對峙是多麼的酣暢淋灕,眼神的博弈隨著排球躍動、汗水的熱度混合薩隆巴斯的涼意充斥鼻腔,分不清是誰的喘息、誰的呼喊、誰的心跳。

——下次再一起打吧⋯打排球。我們多打幾場吧。

——不管要比幾次我都奉陪!

比賽結束,BJ取得勝利,雙方再次握手,他們的手濕濕的,卻沒有馬上放開。

「⋯你來啦。」

「⋯我來了。」

影山笑了,他突然沒由來的感到驕傲,這就是他的『最強誘餌』,是他在排球這條沒有盡頭的路上,第一次遇到的同伴、是值得關注一生的敵人、期待一世的朋友,也將是自己這輩子最難以放手的⋯人⋯?

這樣就夠了嗎?

這樣的心情又該如何定義?

———

「影山,power咖喱的公關那邊來電,說這一期的廣告還是想請你代言。」

「喔。」

「那我們一樣用球隊的名義接下來囉!」

「好。」

「他們說這次會有簡單的劇本跟台詞,再寄來給我們看,說是要搭一下季後的七夕情人節時程,也促進一下夏季的咖哩銷售,畢竟天氣漸漸熱了的時候生意比較沒有那麼好⋯⋯」

雖然球團經理還在說,但影山的意識已經飄遠。

也是因此,在某一場賽後,影山飛雄只能坐在場邊對著剛到手、薄薄的劇本發呆。

「影山,你還要練嗎?」

「隊長。沒有,我需要思考一下。」

「不介意的話,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說。」

「⋯嗯⋯經理給了我這個。Power 咖哩的廣告劇本⋯」

「我看看⋯」晝神順手接過翻閱了起來「⋯嗯⋯看起來沒那什麼問題⋯」漸漸的其他隊員們也湊了過來。

「影山又要去拍廣告了喔!很棒、很棒!」

「女主角是奈奈子!!那不是最近很有名的模特兒嗎?!」

「好羨慕喔~跟奈奈子對戲,帥哥舉球員真好吶~」

「所以影山在煩惱什麼?是只有一句台詞太少了嗎?」

「不是,只有一句很好⋯只是⋯原來這樣就叫『喜歡』嗎⋯?」

「噗嗤!不是,沒想到影山你這麼純情的嗎!?」

「哈哈哈~」

「好了,不要笑他了~畢竟影山一直都是以排球為重,19歲就加入我們了不是嗎?沒有談過戀愛也是正常的吧?」

「不過,也是要像飛雄這樣沒有在談戀愛、還沒結婚的,才好接這種跟女明星一起拍戀愛劇情的廣告。」

「嫂夫人管很嚴啊⋯」

「沒有啦!工作上的事情,講清楚都沒有問題!只是我自己會一直忍不住想解釋,這樣反而很麻煩,而且我老婆才是最可愛的!」

「好啦、好啦,知道你們很甜蜜啦⋯好閃!」

晚上,影山在客廳用電視重看當天的比賽狀況,作為調整自己的依據時,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發現是日向的訊息,同在日本,他們之間不再有時差。

『這週2場比賽都是我們贏啦!我的勝率+2!你們這週只打一場吧?所以不管怎樣都是我贏啦!』

跟日向問的話題無關,但他就是突然想跟他說拍廣告的事情,輸入框中的文字游標閃了又閃。

「這次Power咖哩的代言人還是我⋯」

刪掉,感覺像是急著炫耀。

「我接到Power咖哩下一季的廣告,要跟女明星拍廣告,劇本說是有戀愛的元素,但我不會跟她有肢體接觸、也沒有要跟她談戀愛,戀愛本來就不是重點,排球比較重要⋯」

再刪掉,好奇怪、我幹嘛跟他講這些。

最後只回覆了一句『今天有人跟我說了奇怪的事,不重要。我是不會輸的!』

———

這個賽季剛結束的某天,烏野排球隊的大家庭群組早早就熱鬧起來,因為學長姐們準備在宮城組織了一場久違的烏野OB同學會。

田中潔子:好的,那我們就確定是這一天,請大家把時間空下來。

田中龍之介:好的,老婆!!

山口:時間我跟阿月都可以~謝謝學姊。

菅原:單純的同學會太沒創意了~大家都穿烏野的校服來吧!

田中潔子:我可以喔~

田中龍之介:潔子學姊、請、請跟我結婚⋯等等、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去冷靜一下⋯⋯

成田:欸!?校服嗎?我還穿的下嗎⋯?

大地:菅,大家的校服都不知道還在不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沒有辦法穿進去呢。

菅原:你不可能穿不下!放學後我就回家翻,大地穿給我看~總之,就這樣決定了!我先去上課啦!881

大地:菅!

Yu Nishinoya:哇!!感覺好好玩!我一定還穿得下!可惜我們還在埃及~

Asahi Azumane:我現在再回去穿制服就真的是留級社會人了⋯

Yu Nishinoya:不會啦~旭都沒有變喔!還是我穿你的陪你?

Asahi Azumane:阿夕!!⁄(⁄ ⁄ ⁄ω⁄ ⁄ ⁄)⁄

木下:我現在減肥還來得及嗎?

緣下力:可以,我今天早餐也已經狗糧吃飽了,不用再吃了。

早乙女:所以、在群組放閃是烏野的一種傳統嗎?

大家陸陸續續都看到訊息並回覆,只有身為職業球員的影山跟日向沒有回音,事關賽季的最後一搏,也不會有人特別去打擾他們。

晚上,影山回到家、打開衣櫥,裡面掛著的衣服沒幾件、每一件的間距都很寬鬆,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初訂做這麼大的衣櫃要做什麼。

蹲下身,從衣櫃深處抽出一個紙箱,撥了撥上面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把它打開。

一件衣服靜靜的躺在裡面,影山把衣服拎起來抖開,那是一件烏野高校的立領制服。

拿著制服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幾下,嘗試把一隻手穿進袖子裏,發達的肌肉差點沒把袖子擠爆,他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

「⋯穿不下了⋯⋯」

保養得宜的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制服上的金色鈕扣,第一顆、第二顆⋯第五顆,鈕扣有些舊了,但在昏暗的房間裡依舊閃著亮光。

同學會的前一天,影山單獨傳了一個訊息給日向。

「同學會,你去嗎?」

「嗯,會啊!」

———

期待已久的同學會終於到來,晚上大家約在烏野時期常去的燒肉店。

古樸的日式拉門被緩緩拉開,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室內喧囂熱鬧的氣氛撲面而來。

「這裡、這裡!!慢吞吞山,你終於來啦~!」

「喔。」來人走向揮手打招呼的橘色身影。

「「學長好!」」 「你們好。」

同桌的學弟們站起來向影山打招呼,並自然而然的讓出日向旁邊位置給他坐下,然而人還沒坐下,日常的嘴戰就已經開打。

「歡迎來到小孩桌,影山弟弟~」

「日向呆子!坐在同一桌,你有什麼好驕傲的!?」

「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可是桌長,這一桌歸我管!」

「啊~你是桌長?管什麼?管誰吃的比你多嗎!?」

「當然不是!笨蛋山!我生日最早,所以桌長當然是我啦~反正、怎麼樣都輪不到生日在12月22號的,影·山·弟·弟~!」

「呆子,你給我等著瞧⋯」

「嘿嘿!抓不到!唔⋯唔!放開、放開我⋯」

影山準備握著日向的頭時,被靈活的閃過,便隨手操起剛剛解下的淺綠色圍巾,壓制、捆綁日向的雙手,直到隔壁桌的山口隊長看不下去出聲制止。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住手!真的吵不膩欸~不要打擾其他人用餐。影山先放開日向,看看要不要再加點什麼;日向也不要再逗他了,你什麼都還沒吃吧?先烤點東西吃。」

「兩個20好幾的大齡單細胞笨蛋幼稚鬼。」月島烤好一片肉放在山口的盤子裡諷刺到。

「「可惡!臭眼鏡/月島,你說什麼!?」」

「阿月!不準激他們!不要讓事情變的更複雜了!」

「嘖⋯那你快吃,剛烤好。」月島夾起剛剛的肉片,送到山口嘴邊。

「嗚~阿月~」山口紅著臉吃掉。

「大地~~我們家山口變得好可靠~好感動~」

「菅⋯不要講的像山口是我們的小孩啦⋯」

「大地警官!你這樣是不對的!雖然我們的小烏鴉們都離巢了,但他們還是我們的小孩啊~」

「不要叫我警官啦!好奇怪!言歸正傳,既然人都到齊了⋯那烏野排球隊⋯」

「「乾杯!!」」

「首先,來檢查服裝儀容~今天由沒有穿烏野校服的人請客!!喔喔喔!馬上抓到一個!影山!你的校服呢?」

埋首研究菜單的影山抬起頭「喔。我有帶。」從桌子底下抽出一件烏野的制服外套,還特意舉高給菅原看。「只是穿不下了。」

「咦~是嗎⋯?」

在大家質疑的目光下,影山忍不住站起來反駁道「還、還不是這個呆子太小隻了!才害我穿不下!」

沒有拿著制服的另一隻手用力一扯,日向也站了起來,這時大家才發現,他們倆竟然在桌子底下用那條淺綠色圍巾拔河。

這時,只聽日向理所當然的笑著說「對啊!還好這件是影山的,我才穿的上~!嘿嘿!lucky~」

日向身上的制服跟影山手上的制服,數量完整的金色鈕扣,在居酒屋燈光下閃爍。

讓人瞬間夢迴那場轟轟烈烈的換制服事件,因為當事人太出名,不只是畢業生都有聽說,之後更是成為烏野排球十大奇譚之一。

「肉來嘍!!」老闆上菜的吆喝聲轉移了眾人對制服交換事件的回憶,將焦點重新聚焦在燒肉聚會上。

「好啦~菅,大家都餓了,先放過他們吧!」

「哼,看在大地的份上~先放過你們~不過!影山!你最後一個到,罰酒一杯不為過吧!?休賽期應該可以少少喝一點吧?」

「賽後慶功宴也會喝,一杯應該可以。」說完爽快的將菅原放在他面前的啤酒一口乾掉。

「讚啦!就是這樣!大家開吃~!」

「「Ya~!」」

熟悉的人、熟悉的場地、穿著校服,在酒酣耳熱之間,大家都放開了不少,彷彿回到了當初那為著同一個夢想拼搏、無所畏懼的校園時光。

日向跟大家分享說他這幾天非常煩惱,因為黑狼宿舍整修,他必須扛著大包小包回宮城老家住一段時間,卻剛好撞上小夏準備考高中的衝刺期,新山女高本來就是強校,改成新山學園之後更難考了。

雖然家人都說沒關係、小夏也說哥哥趕快搬回家住,但就算是在休賽期,他也還是要每天運動、練球、看球賽影片等,多少都會吵吵鬧鬧、進進出出,加上生活、飲食習慣的改變,不想一直麻煩媽媽幫他用運動員餐,而且媽媽一定又不讓他進廚房⋯⋯

突然,月島開口問影山。

「你是自己開車來的吧?」

「是。」

「空車?」

「對。」

「打算什麼時候回東京?」

「明天一早。」

月島推了推眼鏡、偷偷摟住微醺的山口,對日向說到

「那剛好啊~國王陛下家有客房,你去他那住不就好了?反正只是兩個單細胞排球笨蛋。」

說完轉頭用一種帶著嘲諷及施捨的眼神看向影山,像是在說“真沒用,我就幫你到這裡。”

「喔喔對唉!影山家的客房~顆顆~」菅原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轉頭趴在大地的肩膀上竊笑起來。

「啊~那間啊~」

「啊~」

「其實⋯月島同學還是蠻關心大家的呢~」

「嘻嘻~阿月都記在心上,只是嘴硬啦~」

「少囉嗦,我只是還他人情。會不會把握看他自己。」

「什麼客房?什麼人情?什麼時候的事情??影山你要把握什麼??為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知道?!」日向左看看、右看看後,直勾勾的盯著影山。

「呃!就、就⋯總之!!你去我那裡住。」影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撇頭看向另一邊,耳根子都紅了。

「⋯啊?真的啊??AD宿舍非隊員可以住喔?」

「外宿。」

「好耶~!謝啦,影山!那我把行李直接搬到你車上!家裡沒地方放啦~」

「你到底有多少東西啊!?」

他看著正攀在自己身上歡呼耍賴的人,長高了、曬黑了、肌肉結實了,當然球技也變好了,巴西日本、大阪東京、球網的兩端,一切都好像變了;但碰碰跳跳的姿態、說話的方式、燦爛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炙熱眼神,跟手臂上傳來的體溫,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

「等一下!?這個景也太讚了吧!!!」日向隨手丟下行李,興奮的衝向陽台,指著外面夕暮景色回頭對著影山大喊。

「日向呆子!你的行李不要全部都丟給我搬!!」

「影山!!你看!有烏鴉欸~!」

逆著光,日向燦爛的笑容跟地平線的自然風光,在影山的瞳孔裏定格,他突然有一種輸了的感覺,這時他才真的意識到,或許,這就是當初自己義無返顧的買下這間房子的理由。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某人已經常駐、置頂在他的人生規劃裡面。

他放下手上的紙箱,走出陽台、站到日向身邊,晚風輕輕的吹拂著。

「嗯,兩隻。」

「唔⋯你租的買的?」

「買的。放心,不收你房租。」

「可惡⋯又被你贏了一次!」

———作者的話———

感謝看到這裏的大家(((o(*゚▽゚*)o)))

球賽苦手致歉( ;´Д`)a

這就是我的影日~

本篇結束在比較像影→日的地方,

因為成年日向感覺是那種有自覺的時候,

可能會直接自己騎上去的那種XDD

同居趣聞這類跟鈕扣篇比較無關的,

之後再寫短篇www

總之,吵吵鬧鬧、彼此追逐、成長,

在輸贏之間拉扯,

而真正的輸贏對他們來說重要,

但又不是那麼的重要。

換整件制服而不是單個鈕扣,

除了想表達他們的『怪萌』之外,

還有那種人生成長的旅途上,

好的、壞的都是你的意味。

怪又怎樣?異類又怎樣?

只要有對方在身邊,

隨時都可以比翼雙飛!

再讓我嚎一次,古館老師是神!

寫完時,腦中浮現的就是從體育館雙宿雙飛的烏鴉分鏡❤️

沒看過漫畫最後一集的求求你快點去看

(=´∀`)人(´∀`=)

  • @烤禽肉蘑菇串 謝謝水草~我也覺得會喔~而且大菅應該已經玩過了喔🤣🤣🤣
  • @木丹 謝謝水草~ 本篇我們感謝阿月的付出,加快排球小笨蛋們的進度XDD 按照規劃,這邊還會更新其他CP的鈕扣篇,但不會那麼快就是了😳
  • 嗚......不知道為什麼看完了好想哭🥹 有種很感動的感覺🥹 +2
  • @愛講是一顆麻糬 謝謝海草~ 不哭、不哭~寫完我也很感動,最愛日常(=´∀`)人(´∀`=)
  • 來說明一下,接下來, 以我追的CP都要有一篇的話, 鈕扣篇預計還有: 1. 黑研:鈕扣主軸已設定,但會先把貓貓文寫完再寫~ 2. 阿哞: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們CP的左右該怎麼站,及岩、岩及都好香!但左右方向蠻影響我選鈕扣主軸的⋯ 3. 佐久侑:啊啊啊他們高中時期,除了國青跟春高,有其他碰面時機嗎!?這樣要怎麼襟口序列!?我是在為難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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