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1F*職英勝x職英教師出
*告白的故事
*守護甜心paro
*萬用的個性事故
每個人都有心靈之蛋,陪伴我們孕育著夢想,並隨著我們成長漸漸消失。
爆豪勝己一如既往在鬧鈴響起前就睜開眼睛,正當他想大力的按掉鬧鐘,才突然想起床頭櫃多了一個木藤製的籃子,裡面用柔軟的米黃色布打底,還塞了幾顆明顯是手工縫製的小枕頭,而後,三顆腦袋晃呀晃地,慢慢從橘色柔軟的被子裡爬了出來。
爆豪最近這幾天起來的例行公事都是如此——盯著這一坨來路不明的小東西發呆。如果可以看不到就好了,偏偏爆豪不僅看得到,還聽得到、碰得到眼前這個名為守護甜心的生物。
和爆豪有著相同金色頭髮的小東西慢慢坐了起來,然後輕輕靠在一旁有著綠色捲髮的小人肩上,同時,另外一個小人也靠了過來,三個小東西就這樣互相抱來抱去,要爆豪勝己說一句話,他一定會說:
「一大早親熱個屁啊!!!」
他也確實這麼說了。
此時,其中一個綠色捲髮小人迅速躲回棉被裡面,留下一個穿著兔子睡衣的小人與金髮的小不點一起和爆豪相望。
「小勝,早安」名為小出的小人,戴著淡綠色兔子帽子,露出一個溫和到犯規的笑容,語氣輕快地向他打招呼,手裡還不忘緊緊牽著另一個名為小爆的小不點。
小爆的性格如爆豪直像是複製貼上,但多了幾分坦率和直白,光是看著那沒分開過的小手就知道了。金髮小人一邊打哈欠一邊抱怨「大早上就那麼火爆,小綠都躲起來了」小爆吐槽道,那團被子微微動了一下,一雙漂亮的綠色大眼偷偷探出來,身後還飄著一顆灰綠色的蛋,紋風不動。
沒錯,自從上個禮拜任務結束後,這四顆由爆豪從現場帶回來的蛋,就是眼前號稱守護甜心的東西。
那天他下班跟綠谷約好在公園集合,就在公園附近突然有突發事件,煙霧瀰漫、人群混亂,綠谷那傢伙二話不說,衝衝忙忙想闖進紊亂的現場,當然,下一秒就被爆豪推開。直到煙塵散去之後,綠谷才再度衝上來打量著爆豪,滿臉擔心緊張地問爆豪有沒有受傷。
想當然兩人好不容易約到的飯局就這樣泡湯了,儘管如此,綠谷還是將自家英雄推去處理事件,臨走前,爆豪無法忘記綠谷那逞強的笑容。
清理現場時爆豪發現了四顆蛋,本想說可以作為證物或調查用,可很詭異的是帶回警局裡,竟然沒有人能夠看見,正當爆豪疑惑之下準備帶去其他機構鑒定時,蛋殼就破了。
爆豪就這樣看見了兩個小小的、很可愛的、白白嫩嫩的綠谷,喔,還有一個自己。
「那個、那個、Dynamight先生!不好意思、你、你手中的東西你看得到嗎?」
一名坐在桌前做筆錄,長得像老鼠的女子,喊住了正要踏出大門爆豪,於是,爆豪總算知道手中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了。
***
「抱歉,我是幼兒園的老師,個性是能看到心靈之蛋⋯⋯不知道剛剛事故是什麼原因、讓您也看到了」
「⋯⋯⋯心靈之蛋演變成守護蛋,其所誕生出來的守護甜心,通常一般人看不到、而且成年人是不會有的,但意念堅強或混亂的人,這些孩子就會陪伴著自己長大。」
「只是我們平常看不見而已,他們也不會對我們有害⋯⋯Deku先生好厲害有三隻呢、一般人只會有一隻的說」
老鼠女子看著浮在空中的守護甜心們,像是醫生看見稀有病例似的、眼光頻繁打量著三隻小小的東西,爆豪看著那兩隻綠谷,沈默已久。
***
「出久,你看得到這裡有什麼嗎?」
「⋯⋯毛、毛豆?」
兩人坐在居酒屋裡,雖然爆豪叫這名笨蛋老師可以先自己吃飯,但對方還是堅持要等他處理完事情,畢竟爆豪才剛從美國回來。於是,用餐告一個段落,毛豆盤上漂浮著三隻小東西和一顆蛋,很明顯,綠谷全部都沒看到。
爆豪眼神微微黯然,默默注視那顆並沒有被孵化的、灰綠色帶有星星圖案的蛋。
那顆蛋大概就是被綠谷隱藏壓抑的自我。
既然綠谷看不到,那這兩隻和一顆蛋也沒有跟著綠谷的必要,畢竟面對看不見自己的守護甜心也感到有些難過,於是爆豪就一起把這幾隻都帶回家了。
這幾天有這幾隻守護甜心跟著,爆豪的生活可謂是十分精彩。執行任務期間,光是小出像老師一般一直耳提面命在他耳邊嘮叨,再加上小爆指使他改如何跟民眾互動,然後一受傷小綠就會在旁邊哭到一發不可收拾,綜所上述,就足以讓爆豪像個瘋子一樣,瘋狂對空氣講話。
此舉不僅讓周遭民眾更膽怯,還讓其他人擔心他的精神狀況。
切島「爆豪你是不是太累了?還是太久沒有和綠谷見面、怎麼一直、」
爆豪「老子不會累!!一點問題都沒有!!!去死啦!!!」
小出「小勝不能這樣!」
然後灰綠色的蛋一直離他們有段距離,遠遠地漂浮在空中注視著他們。
如果按照老鼠女所說的,這個叫做守護蛋孵化出來的小人是理想的自己——小出看起來是身為教師的成年綠谷,成熟穩重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而身後小綠彷彿是高中擁有「個性」的綠谷,不管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卻又一驚一乍地,對現在的爆豪很陌生似的,不管爆豪說什麼做什麼,小綠都反應很大,儘管如此,小綠對比起小出更喜歡黏著爆豪。
再來就是小爆,與自己性格差不多的守護甜心,卻又坦率許多,對,坦率到可以抓著小出不放。
最後是漂浮在空中灰綠色的蛋。
綠谷還想成為什麼?答案爆豪心底早已有數,可看到那個灰綠色、彷彿在雨水裡翻滾過的蛋,爆豪還是不免心臟刺痛了一下。
為了讓綠谷不要感到「寂寞」,他們A班一行人基本上是輪流有空就一起約綠谷吃飯。雖然本質上是爆豪向大家討論出來的主意,但其實也是為了偷偷測試裝甲服部分零件,就這樣零零湊湊、偷偷摸摸進度緩慢地進行著。
雖然進度緩慢,眾人仍努力不懈持續投入這項開發計劃,就像是應援「他們的英雄」,Deku是他們的、也是眾人的英雄,為此所有人都將深信不疑的信念集中在彼此身上,就這樣,裝甲英雄服完成了。
***
「所以說為什麼你們還在啊!」
執勤休息時間,爆豪好不容易等到綠谷暫時離開的時間,看著那四隻守護甜心問,只見彼此互相乾瞪眼,然後爆豪抓住了小綠,「還有到底?這傢伙為什麼還沒出來?!!!」灰綠色的蛋漂浮在空中,格格不入的景象依舊沒變,小綠猛地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一旁小出也搖搖頭表示,「他還是不想出來」。
時間過得迅速,英雄Deku從新開始英雄活動也已有幾個月了,民眾支持的聲浪不斷提高,在爆豪眼裡,綠谷露出以往乾脆漂亮的笑容,也越來越發耀眼奪目,那麼、你究竟還想成為什麼呢?綠谷出久。
那枚灰綠色的蛋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掛在爆豪的頭上,有什麼是他還沒注意到的?有什麼是這八年間他沒參與到的?爆豪既擔心又無助,即使空餘的時間都塞滿了綠谷出久的名字,也依舊沒辦法看見那灰綠色的蛋孵化出漂亮的守護甜心。
焦慮隨著時間前進,直到綠谷住院那天。
***
爆豪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一路上他已經用盡自己的力氣讓自己保持冷靜,努力讓自己不要過度換氣,心跳的聲音迴響在耳邊,剛剛裝甲服聯動程式警報響起的聲音,現在依然圍繞在耳邊不散。
出久,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呢?
推開藍色房門,爆豪保持冷靜看著床上的人,右手手臂被紗布層層包裹,連同右臉也被透氣膠帶雙十字固定住一塊紗布,胸口被繃帶纏繞著,左腳不知道是什麼傷,整支腳被白色掩蓋。
爆豪腦海瞬間被各種想法淹沒,此時一聲咖醬,喚回他的意識,他低頭看著雙眼掛著淚水的小綠,見到爆豪回應他,他隨即露出大大的笑容,就像是無論遇到什麼困境都會帶著笑容的英雄。
生理監視器有規律的聲響讓爆豪冷靜不少,他靜靜坐著開始思考各種事情。當初他應該要想到的,伴隨著風險的夢想被隱匿在英雄主義之下,實現願望的喜悅一時勝過了令人擔憂的現實——是他忘記了,綠谷這傢伙異於常人的英雄病。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從夜晚到白天還是傍晚,病房來來回回進出了許多人,綠谷才終於醒過來。
望見那翠綠色宛如寶石般的雙眼睜開,爆豪心中的石頭才轟然落下,但這幾日的恐懼可沒有隨之消散。這次是擦傷、刀傷、燒傷,那下次是什麼?骨折、殘廢、斷手斷腳?爆豪不知道也不敢繼續想下去,深層的恐懼由內而外,在口中傳來一股鐵鏽味,爆豪分不清那是自己咬破嘴唇的血,還是聯動程式警報響起時,他腦海中幻聽到的、裝甲被鮮血浸透的味道。
我只是想看著你成為英雄,這樣的我錯了嗎?
「小、小勝?」
只要這個人還站在前線,不在他眼前,這種事就一定還會再發生。
***
綠谷微微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點滴瓶,而是坐在床邊陰影裡、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的爆豪。
綠谷感覺到全身上下像被拆開一樣,隨這意識恢復,全身的痛感慢慢湧上來,想動個手都覺得疼痛不已。可比起身體的不適,他更先注意到的是爆豪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於是,他下意識地先開口了。
「小勝?……對不起、裝甲……是不是壞得很嚴重?」綠谷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討好的微笑,「我是不是太亂來了?但我那時候想著,絕對不能讓它……」
爆豪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綠谷那張即使滿是傷痕、卻還在為區區物品感到抱歉的臉。
「……喂,綠谷出久」爆豪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壓抑即將噴發的火山,「你剛醒來第一句話,是在擔心那堆廢鐵嗎?」
「因為那是小勝花了很多心血準備的……對我來說,那比我的命還重要啊、」綠谷理所當然地說著,眼裡閃爍著純粹的感激,「真的,能再穿上它戰鬥,我覺得我已經……」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爆豪忍耐了八年的導火線。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尖銳聲。
爆豪聽著這些話,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住。這傢伙到現在還在用「感謝」這個詞,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每一聲謝謝,都在提醒爆豪以前錯得有多離譜。那些堆積在胸口的自責、愛意、還有對這傢伙神聖性的憤恨,終於失控地衝破喉嚨。
「你……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這樣,也因為這樣我們才能成為英雄,但能不能再多看重自己一點、依靠他人一點!!你這樣我只會不斷覺得愧疚!!」
「小勝、小勝你不要覺得抱歉、我、我只是……我一直覺得,能夠再多和你一起、能夠和你一起成為英雄是很幸福,宛如夢一樣的故事⋯⋯我真的很開心,沒有個性的我還能再回來,真的很感謝你們,你不用感到愧疚啊?」
「我他媽就是會感到抱歉、愧疚!!!老子就是喜歡綠谷出久才會一直覺得愧疚!!但你心裡的大家根本都一樣重要!啊啊我到底能怎樣?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或原諒啊……但我也不想再害你…..失去更多啊⋯⋯」
「我喜歡你,出久,喜歡到想把你帶回事務所、喜歡到想把你帶回家、喜歡到、喜歡到……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再把你推上前線⋯⋯出久,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你到底要我怎麼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去賭命?
看到爆豪起身,小綠嚇得縮成一團,卻還是努力伸出小手去抓爆豪的衣角,那雙漂亮的綠大眼裡全是祈求——祈求爆豪不要生氣,祈求爆豪不要再次離開。
但與此同時,那顆一直紋風不動的灰綠色星星蛋,終於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裂痕慢慢爬滿蛋殼。
綠谷睜大雙眼,他看見了。
他看見一個小小的、長得跟小勝一模一樣、卻披著一件透明綠色斗篷的小人從蛋殼裡爬出來。那個小人沒有吼叫或抱怨,只是顫抖地飛到綠谷的胸口,隔著繃帶,輕輕地、溫柔地抱住了綠谷受傷的胸口。
那不是迷惘,而是爆豪勝己這八年來,為了守護綠谷出久而獨自孕育出的、最真實、也最脆弱的理想。
TBC.
小小碎念:
如果老師的個性是看得到守護甜心該有多好呀?
小時候一直很想要自己有一隻守護甜心,長大後仔細思考,或許我的蛋最後都是壞蛋,真是抱歉ww
綠谷應該是有很多隻守護甜心的人,其實綠色那顆蛋本來設定是想寫成綠谷的沒有錯,但我後來,真的是靈光一閃,如果那顆蛋的孩子是小勝的呢!啪!寫它!!!!
後續應該就是描寫綠谷的回覆,我一直覺得綠谷是超級行動怪,想到什麼就會去做,真的是,好孩子、好老師、好男友(σ′▽‵)′▽‵)σ
下
2F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給自己最後一次退路。
「不要說什麼愧疚,也不要說想把我藏起來。小勝,如果你想把我帶回家、帶回你的生活裡,你不需要感到抱歉⋯⋯因為我等這一刻,或許等得比你想像中還要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