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yoso@Yoyoso

[第五人格│無CP] 番外 [普]

Yoyoso@Yoyoso

番外一

1F

那一晚,風很大

拉爾法其實不太記得那天的月亮是圓是缺。

她只記得——

空氣裡,有陌生而刺鼻的味道。

「拉爾法。」

那是母親的聲音。

溫柔、低沉,像海潮一樣。

拉爾法回頭,看見母親站在水邊。

淡藍色的尾鱗在月光下閃著光,她的母親總是那樣美。

「今天不可以離開結界。」

母親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不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可以。」

拉爾法點頭。

她一向很聽話。

不遠處,她的父親正站在樹影之中。

九條尾巴收斂得很緊,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們來了。」

父親低聲說。

拉爾法不懂「他們」是誰。

她只覺得,空氣忽然變冷了。

——然後,是聲音。

不是雷聲。

是人聲。

粗糙、混亂、帶著她從沒聽過的惡意。

火光亮起的時候,拉爾法睜大了眼。

不是溫暖的狐火。

是刺眼、吞噬一切的光。

「進來!」

姐姐拉住她的手,把她推進暗門裡。

姐姐的尾巴是和她一樣的白色,但尾巴是純白的

那時她還笑著。

「阿法,記得嗎?」

姐姐蹲下來,替她戴好面具。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

「那妳呢?」

拉爾法抓住姐姐的袖子。

姐姐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輕輕地、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姐姐很快就回來。」

門被關上的瞬間——

拉爾法聽見外面傳來怒吼。

不是野獸。

是人類。

她縮在黑暗裡,抱緊自己的尾巴。

她聽見父親的聲音。

低沉而憤怒,像山林在咆哮。

她聽見母親的歌聲。

是她從小聽到大的、安撫靈魂的旋律。

然後——

那首歌停了。

世界變得很安靜。

靜得只剩下火焰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暗門被打開。

不是姐姐。

是灰燼落下的氣味。

拉爾法顫抖著走出來。

她看見了倒塌的樹。

燒焦的結界石。

還有——

空無一人的家。

「……姐姐?」

沒有人回答。

那一刻,她第一次看見「黑煙」。

不是在頭頂。

而是在整個世界。

後來的事,她記得不多了。

只記得有人抱起她。

只記得冷水覆蓋過她的身體。

再醒來時,她已經一個人了。

現在。

拉爾法站在莊園的湖邊。

水面映出她的耳朵與尾巴。

「那場火……」

她輕聲說。

不是問誰。

也不是質問。

只是把記憶說出口。

「我沒有忘。」

湖面泛起細小的波紋。

像有人在遠方回應。

拉爾法閉上眼。

這一次,她沒有哭。

因為她知道——

她活下來了。

而那是父母與姐姐,拼命留下來的答案。

番外1-2姐姐視角的最後一夜

——「如果只能留下一個人,那就不是我。」

風很冷。

她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夜不會結束得太好。

結界在顫。

不是因為不穩,而是因為——

撐著它的人,已經在燃燒生命了。

「父親。」

她站在樹影下,低聲喚。

九尾狐族的族長沒有回頭。

尾巴卻微微收緊了一瞬。

「……妳不該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但我想記住你們現在的樣子。」

不遠處,海潮聲輕輕拍岸。

母親站在水邊,雙手浸在湖中,吟唱著古老的旋律。

那是鮫人一族的聖歌。

不是用來攻擊的。

是用來——交換的。

她看懂了。

「媽媽。」

她走過去,輕輕抱住母親。

母親的身體一僵,隨即回抱她。

力道比平時重得多。

「妳長大了。」

母親輕聲說。

她沒有回答。

因為她知道,這句話通常出現在——告別之前。

火光在遠處亮起時,她沒有回頭。

她只做了一件事。

轉身,跑向暗門。

拉爾法縮在那裡,小小一團,耳朵因為害怕而貼緊。

「阿法。」

她蹲下來,語氣一如往常。

「姐姐。」

妹妹的聲音在抖。

她替拉爾法戴好面具。

那是族裡為了保護幼子準備的東西。

「記得我教妳的嗎?」

她輕聲說。

「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

拉爾法點頭,眼睛亮亮的。

她忍不住,用額頭碰了碰妹妹的額頭。

——最後一次。

門關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裡有父親的結界光。

有母親逐漸變得透明的身影。

還有火。

她深吸一口氣。

沒有逃。

也沒有哭。

只是站了出去。

「如果你們一定要一個——獻祭品」

她的聲音很穩。

「那就選我。」

夜色吞沒了她的身影。

而在暗門裡的拉爾法,

只聽見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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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黑煙與紅煙的真正原因

2F

很多年後,

拉爾法才明白一件事。

她能看見的,從來不是「善」與「惡」。

而是——代價。

那一夜,

母親的聖歌不是為了阻止戰亂。

而是向世界交換一個條件。

「讓我的孩子,能分辨『選擇』的重量。」

鮫人聖女的力量,不是預言。

是感知。

而父親,在結界破碎前,

把整個狐族最後的守護——

繼承權與感知之眼,

全部壓在了拉爾法身上。

姐姐的犧牲,

不是死亡。

而是——

把「怨」攔在門外。

所以——

黑煙,

是那些早已決定傷害他人的人。

他們的選擇已經完成,只剩下結果。

紅煙,

是仍在選擇中的人。

他們可能會犯錯,但心尚未腐爛。

而暗紅——

是掙扎。

是動搖。

是還有可能被拉回來的靈魂。

拉爾法之所以能看見,

是因為那一夜——

有人替她承受了「無法回頭」。

「所以……」

她曾在湖邊輕聲問。

「我活下來,是因為被保護了嗎?」

湖水沒有回答。

但風,輕輕吹過她的耳尖。

那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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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so@Yoyoso

番外3來到莊園前的生活

3F

——「她不是不信任世界,她只是已經失去過。」

那場火之後,

拉爾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說話。

不是因為不能。

而是因為——

沒有必要。

她被救下來的地方,在海與森林交界。

那裡沒有名字,只有潮聲與風。

兮就是在那時出現的,是她撿到的

「……主人。」

幼小的白狐蹲在她面前,尾巴緊緊貼著地面。

拉爾法抬頭,看了牠一眼。

兮:接下來要去哪呢?去森林裡吧?

拉爾法點了點頭。

那是她第一次,在失去一切之後,

承認自己還活著。

她在森林裡長大。

不進城鎮。

不靠近人群。

受傷時,用母親教過的方式處理。

生病時,靠父親留下的藥理筆記。

她學會觀察。

哪些草藥能止血。

哪些氣味能驅趕野獸。

哪些人——

會在靠近前,頭頂就浮現黑煙。

第一次看見黑煙時,她差點吐了。

那是一個迷路的獵人。

他笑著,說要幫她回家。

可臉上卻是猥瑣、貪婪的笑容,頭上也慢慢浮出黑煙

拉爾法沒有逃。

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請你離開。」

獵人沒有。

於是那天晚上,

森林裡多了一具沉睡的人。

而拉爾法第一次知道——

藥,也可以是武器。

她開始流浪。

沿著海岸線走。

在雨夜借住廢棄的神社。

偶爾幫人治病,換一點食物。

她從不久留。

因為每一個地方,

都會有人問她——

「妳是誰?」

她從來不回答。

有一次,她救了一個小女孩。

女孩發著高燒,母親哭得快要崩潰。

拉爾法用了一整夜調藥。

天亮時,女孩退燒了。

母親跪下來向她道謝。

拉爾法站在門口,

第一次看見純粹的紅煙。

那一刻,她愣住了。

原來——

不是所有人類,都該被遠離。

她開始改變。

不再只觀察黑煙。

也開始留意紅色。

她教小孩辨認草藥。

替動物包紮傷口。

在夜裡,放出狐火為迷路的人引路。

但她始終不留下名字。

直到有一天——

一封沒有署名的邀請,

出現在她暫住的屋前。

「如果妳想知道,

為什麼世界會需要妳這樣的人——

請來莊園。」

兮站在她身邊,尾巴炸開。

「主人,那個地方……很危險。」

拉爾法看著那張紙。

她想起父母。

想起姐姐。

想起那些煙

最後,她戴上面具。

「兮。」

她說。

「如果那裡真的很危險,

那就更該有人去。」

於是——

她踏上了前往莊園的路。

那不是逃避。

而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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