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侑的手指傷勢並不嚴重但也不是可以輕忽的程度,因此教練決定換下他。
暫停期間場邊傳來一陣喧譁,所有稻荷崎的成員或是大聲嚷嚷或是交頭接耳,頓時亂成一團。比賽期間就一直針對宮侑的三年級學長走到了正坐在板凳上休息的雙胞胎面前,臉上的笑容因憤怒與厭惡而扭曲成複雜難看的模樣,口出惡言:「少了宮治你就什麼都不是。」
「啊?」宮侑發出不悅的單音節。
「⋯⋯」宮治雖沒有出聲,下垂的嘴角卻也揭示了此時受牽連而生的不悅情緒。
「你那種任性的傳球根本一點用都沒有!看看我們落後多少?」
「不說話你就當我啞巴啊?」宮侑因自豪的能力遭人質疑導致憤怒被點燃,氣氛瞬間達到劍拔弩張的沸點,火爆場面一觸即發,作為社團經理的學姊們趕緊上前制止二人。
「欸,你看到那個學長了嗎?跟雙胞胎吵架的那位。」
佐久早聖臣坐在板凳最邊緣的位子,聽到站在附近的經理學姊和其身旁的後輩小聲低語,手指還指著被眾人拉離宮侑面前的當事人。學姊一邊在手裡的筆記本裡塗塗畫畫一邊說道:「我表妹剛好在稻荷崎就讀,之前就聽說那個學長喜歡的女孩子跟宮侑告白了。」
「欸?真的假的?」後輩聞言露出意外與好奇的神情。
「我也是聽說啦,而且女孩子好像告白當下就被宮侑拒絕了。」
「哇,那學長不就是在遷怒⋯⋯」
「好像跟宮侑一樣是二傳手,所以早就已經因為首發位置被宮侑搶走而心生不滿。」學姊像是終於完成紀錄停下書寫的動作,將本子闔上並抱在懷裡,「然後就開始有人抱怨該優先讓三年級的上場,畢竟接下來就要畢業離開球隊了,甚至還有人說教練今年啟用這麼多一年級,就是在告訴大家三年級的實力不足,還不如一個新加入的一年級,看來他們球隊最近不太平靜呢。」
「欸——明明在球賽上的表現還挺和諧團結的……?」
後輩面露驚訝,而學姊只是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內情。佐久早聖臣收回了視線,打開水瓶蓋子再灌了一大口水。
宮侑被迫乖乖坐在場邊,大聲嚷嚷抱怨,看著雙胞胎兄弟跟著其他隊員一同上場,包含那位對他叫囂的三年級學長。將毛巾蓋在自己的頭上,單手拖著下巴並以手肘撐在大腿上,心緒還未平靜下來,因此沒有發現身旁的位子早已換了個人。
「豬治在幹嘛剛剛那球他明明就……」
「是因為剛剛那球傳得太低了吧。」一道聲線平穩冷靜的聲音打斷了宮侑的碎碎念,他突然渾身寒毛直豎,震驚地轉過頭,「北、北學長——!」
「學長他不像你能夠每一球都精準到位地傳球,而治方才的表現則是一如既往。」北信介靜靜地點評道,維持著正坐的姿勢,腰桿挺直,雙手放在大腿上,「學長或許沒有與你相當的技術,但他有你還沒有累積的場上經驗,教練應該是在嘗試打破僵局。」
北信介話音剛落,稻荷崎就像是要應驗他的說法一般一連拿下兩次發球得分,全因井闥山見對手在第四場後半更換了二傳手上場而有所提防,攻勢上相比前半局變得較為被動防守,每個球員神經緊繃反倒顯得破綻百出。宮侑咬緊牙關,還不敢置信打破僵局的契機會是這名三年級學長時,一聲響亮的擊球聲成功中斷稻荷崎維持沒有多久的氣勢,裁判高舉手中的旗子確認方才那球以極其靠近邊界的刁鑽角度成功落在線內,讓發球回合重新回到井闥山這邊。
佐久早聖臣捏了捏因用力擊球而發紅的指尖,被傳喚下場的古森元也在與其擦身而過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為其讓井闥山拿下一分並取得發球權的戰績小小歡呼。
暫停結束後本來還是佐久早聖臣的發球回合,結果因為隊友們過於緊繃、戒備而防守失誤。他能清楚感受到己方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凝重,而稻荷崎新上場的二傳手臉上張揚的笑容十分刺眼,明明宮侑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也很惹人生厭,卻同時是那麼耀眼且充滿魅力,截然不同的氣質一目瞭然。
隨著輪轉位子變動佐久早聖臣來到後排中間的位子,視野所及是稻荷崎高高築起的牆,二傳手隨著輪轉位子已經去到後排,依據前面幾場交手下來的經驗佐久早聖臣能夠預期這場將難以僅靠發球得分,卻無法肯定在二傳手不是宮侑的情況下,前排將著重於防守亦或是進攻。
「放鬆、放鬆——!」擔當主將的學長邊拍手吸引隊友注意邊嚷道,所有人立即重振精神就預備位子等待,擔當本輪發球的學長也已經準備就位,等待裁判的哨聲響起。
排球賽場上的變化是瞬息萬變的,每一分幾乎都在眨眼間定下,這一局井闥山的優勢是擔當二傳手的飯綱掌在前排,位於後排的選手在防守上的實力都十分紮實,不會因為自由球員下場而成為防守漏洞,因此他們完全準備好應對稻荷崎接下來的所有攻勢。
哨聲響起,學長將球高高拋起後重重地擊打出去,擊球方向是對面球場後排的線內,看準可能的防守漏洞進攻;稻荷崎的自由球員動作俐落地將球救起,還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離;球順利地往網子飛去,位在前排與二傳手同為三年級的主將與井闥山前排的選手幾乎同時原地起跳,前者的瞄準目標不只是讓球能順利過網而是後者高舉的手指末端,並且豪不遲疑地重重擊打出去。
「觸球!」
堅定攔網的指尖稍微改變了球的行進方向、削減了力道,佐久早聖臣看準方位、壓低手腕穩穩接住,從高處落下的球再次高高飛起,佐久早聖臣蹙起了眉,對於這球直接飛越球網沒有透過己方攻擊手反擊回去感到不滿,無疑是製造了一次機會讓稻荷崎能夠重振旗鼓。
「喂!要拿下分數啊!」稻荷崎的二傳手口氣不佳地對著隊員們嚷道,但他這球卻發生了傳球失誤,本應該朝著主攻手飛去的球路偏移了,成了一次對角名而言十分不友善的傳球,儘管他擁有卓越的能力也難以在這短短數秒間做出反應並及時挽救,最終這球還是成功地越過球網——僅僅是成功過了網,球路普通,力道不輕不重。
佐久早聖臣身旁的學長輕輕鬆鬆地就將這球給接下,並且大聲呼喊要飯綱掌做好傳球的準備。飯綱掌一派輕鬆地立於球網旁,視線在此時朝著佐久早聖臣的位子瞥了一眼,部分的成員一同往球網奔跑,準備發動佯攻誤導對手判斷。一般而言這時候應該會由此時在前排的三年級主將拿下分數順便提高隊上士氣,教練一直以來也都是以這個方針在推動練習,飯綱掌此時像是心血來潮,選擇了將球發給了位在後排的佐久早聖臣;後者感到意外但不錯愕,面上依舊冷靜、不慌不忙地抓準時機完成起跳動作,柔軟的手腕運用配上熟練的擊球姿勢,這一球的力道或許是今日最兇猛的一次,不負眾望地直接突破稻荷崎的攔網奪得一分。
「……學長。」佐久早聖臣忍不住一臉幽怨地看著飯綱掌,方才奮力擊球讓手掌又熱又麻,卻也同時感受到勝利帶來通體舒暢的暢快感。
「誰叫你剛剛這麼任性哈哈哈!」飯綱掌一邊笑著一邊向著學弟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方才的行動稱得上是有勇無謀,不過這個後輩向來沉穩可靠(還有些驕傲自負),定是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你這小子居然從後排擊球還拿下分數!太囂張了!」
「佐久早太帥氣了!」
隊友們的稱讚聲此起彼伏,佐久早聖臣抬手捏了捏後頸不知道該做何回應,此時裁判的一個哨聲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尚在比賽途中因此很快就沒有人在意方才這個後輩的態度有多麼冷淡與無禮。佐久早聖臣對此僥倖地吐了口氣,重新找回專注度。
在宮侑因傷被換下場前兩隊一直緊咬著分數不放,直到接替宮侑的二傳手上場,稻荷崎起初依然維持著不錯的氣勢,卻一時錯看局勢發展而疏忽大意,讓對手接連拿下數分差距迅速拉大,稻荷崎始終無法力挽狂瀾。發球權再次交換、球員位置隨之進行輪轉,三年級的二傳手滿心焦慮之情溢於言表,不但是被當前比賽局勢所逼,更是因他先前口出狂言指責宮侑無法為球隊指引冠軍之路,眼下已是顏面盡失的局面,身為學長的面子蕩然無存,焦躁、惱羞成怒等等負面情緒積淤在胸口無處宣洩,隔著網子作防守準備姿勢的甚至還是井闥山的一年級球員佐久早聖臣——
「今年的一年級是怎樣嘖……」嘴裡不悅地喃喃碎語。方才佐久早聖臣的表現身為對手自是都看在眼裡,對方有著何等與之相較望塵莫及的才能他是一樣都不願意承認,不過多了幾場的比賽經驗以及耗費在排球上虛長幾年的青春歲月都不允許他垮下肩膀、折了腰桿承認自己不如這幾個一年級新生。
他要讓這些一年級的知道,驕傲自負的根源是名副其實。
「——球過去了!」
「嗶——」
第四局在意想不到的瞬間結束了:稻荷崎的二傳手失了從容急於表現,心想場面局勢一面傾倒又遲遲找不到衝破防守的方法,無計可施之下他突然做了一個決定,由他趁著井闥山前排都在專注於盯防攻擊手時來進行突圍,然而不過幾個眼神閃爍、身體姿勢些微地改變,全都暴露於全程緊盯對手動線的佐久早聖臣眼裡。
二傳手以為勝券在握當即決定進行二次進攻(Setter Dump),卻被佐久早聖臣輕易防堵,局勢扭轉之快僅在眨眼之間,稻荷崎的成員們非但沒有注意到二傳手的意圖、更是未能及時救球,球落地的瞬間哨聲響起。
稻荷崎的二傳手呆愣在地似乎還未能理解事態發展到何種地步,然後像是突然感應到什麼似地回頭一看,是佐久早聖臣隔著網子看了他一眼,稀有地落下一句話後就離開了賽場。
「這球不怎樣。」
比數二比二再次平手,即將進行第五場的決勝局,場外觀眾席人聲鼎沸,兩校應援團在此時都拿出剩餘氣力拼命奏響樂曲、高呼口號,賽況發展至此無論是不是賽場上的球員,都不想在這樣令人熱血沸騰的日子裡留下遺憾。雙方教練都在球員休憩的長椅前快速地進行復盤,先就可以立刻改進的地方提點各自的球員,佐久早聖臣腦袋蓋著方才古森元也拿來的毛巾,相較於隊員們的浮躁激動,他顯得冷靜得多,耳邊只聽得見教練的提點、聽不到場外人聲吵雜。
「無論下一場稻荷崎那個一年級的二傳手會不會回到賽場上,最後的機會了對方應該不會採取太冒險的進攻方式,你們都要優先穩住防守,方才佐久早同學就做得很好。」
「是。」
「你們表現得已經出乎我的預期,放輕鬆,一定能贏。」
「是,謝謝教練!」
宮侑起身站到球場時,場外不少人發出驚呼,手指著場上的身影與鄰座的人交頭接耳。
「稻荷崎居然讓宮侑上場?」
「他的手不是受傷了嗎?」
這對稻荷崎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豪賭?三年級的二傳手下場之後便面如死灰,與井闥山的較勁中他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實力並不是與對方平起平坐、賭一個誰能先博得勝利女神的青睞,宮侑的游刃有餘完全是因為他擁有著更勝一籌的努力與技術,看清現實就此一蹶不振。
教練經歷一番腦力激盪,最後因為決勝局採十五分制,進行節奏快速且著重於防守與發球,便只能放手一搏,並且嚴厲叮嚀宮侑切勿擅自冒進——如果不想毀了自己的排球生涯的話。
稻荷崎高中和井闥山學院的比賽來到最後的決勝局,命運讓稻荷崎取得了本局的發球權,宮侑重返球場的模樣威風凜凜,彷彿整個球場乃至整個場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宛如君臨天下的一方霸主。不幸中的大幸是他受傷的手是左手手指,並不妨礙其發球,他嘴邊掛著淺淺地笑,深呼吸,動作流暢地做出完美的發球。
佐久早聖臣微微抬高下頷,眼裡直盯著宮侑一連串的發球姿勢,他嘴邊不自覺地掛起了一抹異常燦爛的微笑,興奮之情由胸口滿溢而出,感受到有股熱血流竄身體四處,心底有道聲音不斷嚷著這就是他想要的比賽。他放低身體重心位置,將手臂向前伸直,排球沒有高高飛起而是往對面球場中心直衝而去,佐久早聖臣不慌不忙地將這顆來勢洶洶的發球接起,發出巨大的聲響,球轉而往高空中飛躍,那一瞬間世界彷彿以慢動作撥放,他能清楚看到完整的球路、隊員移動的步伐。
「我來——!」
井闥山的主將大喊出聲,飯綱掌立刻明瞭對方的意圖接著做了個完美的傳球,一切指示跟動作都在眨眼間完成,主將奮力起跳、右手高高舉起,這球以刁鑽的角度直接衝破稻荷崎這邊慢了半拍才起跳的前排防守,落地的瞬間不但象徵成功擊碎高聳的防禦牆,更是代表他們順利終結了宮侑的發球權。
經歷漫長的比賽來到決勝局,選手們的體力所剩無幾,難以維持如同前幾場那樣的高度專注力,此時此刻支撐著他們的是對勝利的渴望、對自身實力的信心,而阻止了宮侑其擁有不俗得分率的發球回合,對井闥山而言無疑是一個好兆頭,大大地激勵士氣。
「可惡……!」
宮侑緊握的拳頭朝空氣空揮了一拳,透露出其不甘願的情緒。宮治隨後從一旁走過來踹了雙胞胎兄弟的小腿後側一腳,後者對此不滿地暴跳如雷,宮治淡淡地說:「比賽還沒結束,少在那邊唱衰我們。」
「嘖,我等等會跟你算這筆帳的。」
「贏了再說。」
決勝局的進展節奏很快,疲勞積累的速度也會加快,球員的反應速度會越來越不如人意;看著球在眼前落下,四肢卻越來越難以使喚,渾身肌肉緊繃疼痛,汗水滴落在因反覆摩擦而發紅的皮膚上激起些微刺痛,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越發巨大的嗡鳴在整個腦袋裡迴響著,場外的聲援聲都在不知不覺間隔絕在注意力之外。
井闥山的發球回合教練選擇讓自由球員的古森元也回到賽場上增加防守能力,擔當本輪開局的學長做了個深呼吸,發球完美的過網並落在了對面球場的中心,讓隊形一度陷入混亂,膚色較深的球員大叫一聲「我來」後順利將球接起,正當井闥山這邊想著宮侑應該不會站在二傳手位子上時,宮治快速移動到球的下方後給了雙胞胎兄弟一個眼神後將球傳了過去,宮侑縱身一躍,舉起右手用力地將球擊打過網。
「你還差我一點啊,治。」宮侑邊說邊拍了兄弟的肩膀一掌,後者僅僅是狠瞪了他一眼,懶得繼續口舌之爭——那會沒完沒了的,就先記在賽後要算的帳上一次結清——。
井闥山被這球殺了個措手不及,經歷漫長的比賽到了第五局球員們的思考變得狹隘且僵化,只顧著防守宮侑的發球跟傳球卻一時忘了這傢伙還有不錯的擊球能力,並且宮治在傳球方面也有一定的實力水準,前面幾局不過是先按兵不動靜待良機成熟。
「冷靜點,勝利就在眼前了!」主將用拍手的方式喚回隊員們的注意力,試圖將一度渙散低迷的士氣重新聚攏,井闥山的隊員們聞言一同高呼,為彼此加油打氣。佐久早聖臣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嘗試冷卻自己因對手的精采表現而過於興奮發熱的腦袋,視線始終緊盯著對面球場不放。
宮侑雖然不在發球位上,卻仍能感受到他的上場改變了整個球隊的氛圍,明明只是個今年甫加入球隊的一年級新生,卻已經漸漸地成為能夠左右球隊命運的關鍵——或者該說他們,宮氏兄弟的默契配合依然是難以抵擋的堅實攻擊力,黑馬之姿當之無愧。
然而井闥山擁有著高中生這個級別難以企及的扎實功底,比同年齡層更能夠沉得住氣的防守意識往往能有效帶領球隊突破各種進攻策略,成功扭轉局勢一往無前。並且有顆尚須打磨精煉的璞玉在這次的全國高等學校綜合體育大會中嶄露頭角,佐久早聖臣不是鋒芒畢露的類型,然而他亮眼的表現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比賽終了,最後由井闥山奪得勝利,榮登冠軍。
聽著哨聲在耳邊響起,隊員因為體力耗盡一個接一個攤躺在地大喘著氣,佐久早聖臣也因疲累垂下了肩膀,四肢的疲憊達到極限虛浮無力,肌肉因過度操勞而隱隱顫抖著,然而胸口滿溢而出的情緒卻是激動的、是雀躍的。隔著網是稻荷崎的球員們聚在一起互相安慰,宮侑被包圍在一眾人之中,而他聽見宮侑對著人在場外的三年級學長叫囂著,臉上絲毫不見輸家常有的沮喪懊悔,眉宇間有著顯而易見的不甘心與血氣方剛的傲氣。
佐久早聖臣笑了,看著那張儘管輸了也不滅其氣魄的側臉,心底竟生了意猶未盡的遺憾之情。
佐久早聖臣的世界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人事物,一旦被劃進領地範圍內就必然會付出所有的熱情並且一心一意,對排球如此,對待值得他學習的對象也不曾質疑過。
如果是能激起勝負欲的競爭對手,更是死心塌地。
TBC.
漫長的春高終於是打完了,雖然寫完這章後我才發現幾個重大錯誤,之後我會重新整篇再Run過一次並除BUG,大家若發現任何矛盾之處請放寬心嘲笑我(⋯⋯)
然後停更這麼久還是簡單交代一下我本人發生什麼事:本來是因為無暇一邊寫本一邊維持更新,所以只好先把連載暫停,後來因為有一陣子在對人生方向感到迷茫所以我跑去考了日檢(?),再加上因為斷更很久很擔心自己達不到前幾年的水準又開始自我懷疑,因此不知不覺前前後後就這麼消失了一年多,讓同好等待這麼久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土下座)
我還在排球坑裡,因為工作還是很忙可能回不到前幾年的更新速度,但我很想寫完這個故事,會努力堅持下去的。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已經三萬字了劇情發展還不到一半,始料未及🤯
感謝等待更新的同好,也感謝閱讀至此!
By禕鏡2026.02.20 09:27pm
(二更2026.03.21 15:21)
已修正本章一個超級無敵好笑的BUG,間隔時間太久又大多半夜毫無腦力的時候寫稿,現在才意識到這個矛盾實在有夠丟臉🤣
為什麼會把IH記成春高呢,我的時間軸該檢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