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
21F「能幫得上忙真開心,接下來的科目我們也一起加油吧!」八百萬和綠谷不知所措、但也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幾灘人類。
期末考如火如荼進行中。先試筆試,再來是術科。本應該是這樣;
「什麼!不用考實戰了!?」A班眾人一同驚呼,
「啊。經過討論後,總之就是這樣。」相澤懶散地說道。這是校長和教職員們對針對本次英雄科的期末考施行的臨時變動。
「基本上,你們之前做的賑災任務就當作期末考了。但是本週和下週也有安排任務,也必須認真執行,我會負責考核,知道了嗎。」
「好耶!基本上我們算是提早放暑假了對吧!」上鳴興奮地對身旁的蘆戶和耳郎說;
「不要講出來!不怕老師改變想法嗎?」想起雄英自由的校風,還有相澤的各種合理性的教學方針......
「啊對耶!」
「你啊......罩子放亮點吧」耳郎看著上鳴感嘆道。
相澤無言地嘆氣後說:「那就這樣,散會。請班長管理班級,等時間到才能放學。對了,綠谷、爆豪和我去辦公室。」
話畢,班上眾人被激起了好奇心,
「喂綠谷,什麼事情啊?」峰田探出身子輕戳綠谷的肩膀問道,
「啊,其實我們是要去、」
「你們闖禍了?」轟擔憂地發問道。
「才不是!」爆豪不爽地回答。
「是不是要執行秘密任務?」葉隱轉過身興奮地問道,耳郎也好奇地問爆豪:
「是嗎,你身體都已經這樣了耶?」
「才不是那樣,是演講!」爆豪回答道。
「什麼!爆豪要演講?確定不是去炸爛別人的場子?」瀨呂調侃道,
「好難想像爆豪醬對著一群人好好地講話的樣子耶。」梅雨也有同感。
「煩死了!」爆豪炸裂地大吼,
「看,就像這樣。」
「好了大家,請保持安靜,並在座位上自習!」飯田出面維持秩序,效果普普通通。
相澤捏著頭緩解頭痛,並帶兩個小朋友到辦公室。
「準備得如何?如果需要更多時間,就慢慢來沒有關係。」
相澤作為雄英和折寺的溝通窗口、以及雄英方的負責人,關心著兩位學生的進度。根據對方的提案,演講的日期基本上由雄英方決定,他們會盡力配合。
「大致有雛形了,某些地方再釐清應該就可以了。」綠谷回答道。
相澤有些訝異地說:「嗯?這麼順利嗎,真意外啊,我認為這個題目還挺難的。反正我不干涉你們的演講內容,如果有遇到困難再問我就好。你呢,爆豪?」
「可以。」
「話說小勝你會怎麼講啊?」
「你們兩個還沒一起討論過嗎?」
「沒有耶!」「沒有。」
「畢竟才剛結束期末考嘛。」綠谷補充道。
「如果你們等等沒別的事,要不要留在這裡或隔壁小憩室討論?看你們啦。」
「好啊我沒事!小勝可以嗎?」
「好。」
相澤察覺到爆豪自始至終都在一旁乖巧服貼,不算是感到意外,但眉尾仍不自覺地抽動了一毫米。
「歐爾麥特下課後也要回來了,有問題也可以問他。」
「太棒了!」綠谷雀躍地說,而爆豪也同樣開心、期待見到歐爾麥特,臉上面無表情卻泛起靦腆的紅暈。
「唷!兩位少年!今天過得好嗎,期末考還順利吧?」兩人討論演講內容時,歐爾麥特駕駛著電動輪椅,像是在玩遊樂園的小車車一樣輕快地回到辦公室,以溫柔又充滿精神的嗓音說道。
「歐爾麥特!」綠谷眉開眼笑回答道:「嗯,應該還算順利,希望是對得起老師們辛苦的講解和指導。」
爆豪則是微笑看著這位一臉幸福又純真的大叔。
「聽說你們要演講,我為你們感到驕傲喔!」
「希望能順利呢。我其實感覺壓力滿大的,對著一群人說話之類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傳達、或是確實地幫助到大家......」綠谷面有難色地說道。
「不用擔心,綠谷少年,還有爆豪少年,你們兩位一定做得到!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那先請你幫我們看一下大綱好了」爆豪語畢將筆記交給歐爾麥特。
「我瞧瞧......真、真多!好厲害啊......」看著滿滿的項目和註解,歐爾麥特真心感到吃驚和敬畏。
兩位少年啊!你們真的太了不起了!
接著兩位小朋友和兩位老師一同交流彼此的想法以及初步潤稿。
「心目中最棒的英雄嗎?」不知不覺在閒談間討論到這樣的話題;
爆豪心想:最棒的英雄,歐爾麥特和出久......
歐爾麥特想著:用偉大的英雄之心啟發我、啟發大家的綠谷少年,用強大的意志力拯救並獲勝、讓我活下來的爆豪少年,還有師傅和One For All 繼承人們......
大家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只要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願意踏出那一步幫助他人,就是最棒的英雄。」最終寫在筆記裡的是這句話。
「心目中最棒的英雄」這樣的概念可能使人對各個英雄產生高低排序、層次優劣的觀點,比較像是舊制的英雄排行榜,而大戰後Deku帶來的新氣象則是由對於最棒的「個人」的關注,轉變為對整個社會的「英雄氣概」的關注。但是每個人心中終究會有屬於自己的最棒的英雄、在心中偶像化的英雄,這依舊是啟發人心的美好憧憬,與新的價值觀並不相左。
大家也談論到自己人生中的英雄,「真的體會過了被拯救的感覺後,更會想要把同樣的溫暖帶給其他人呢!」綠谷如此說道。
我的英雄啊,兩位少年剛好也是我的英雄。歐爾麥特用溫暖的微笑看著眼前外表尚且稚嫩、但內心千錘百鍊的少年們。
我的英雄,紙峰射手...... 晚上打電話關心他好了,順便也和Best Jeanist分享近況。
我的英雄啊......歐爾麥特、麗日同學、還有媽媽......綠谷開始回想起許多讓眼匡變的水汪汪的回憶。隨後一個景象出現在腦海裡,綠谷整個人愣住了;在腦中的是爆豪衝到自己身前,肩膀被死柄木刺穿的畫面。這是有如創傷的記憶,一直被封存著、被遮蓋著。
「綠谷?」「綠谷少年,還好嗎?」相澤和歐爾麥特關心道,爆豪也很在意,直盯著他看。
「啊、也不是啦,沒什麼事!繼續討論吧。」
「好喔。」
四人小組的會議告一段落,綠谷長舒一口氣後說:「謝謝你們,歐爾麥特、相澤老師!親自準備過才知道,要把心裡想說的東西確實地傳達給人們真的好難啊! 真的很感謝兩位老師平時的指導! 」
「哪裡哪裡!綠谷少年,你對於我也像是人生導師般啟發我、帶給我驚喜的人喔!」
相澤則是受不了肉麻的真心話,轉過身埋回辦公桌前,向身後擺手驅趕眾人。
「老師這個職業也是了不起的英雄。」綠谷微笑著對相澤的背影讚嘆道。
爆豪在一旁微笑看著大家的互動。聽著綠谷的話,心中也回想起進入雄英後遇到的老師還有人生中的前輩,感到十分贊同。仔細關注自己的努力的相澤,在自己被敵人聯合綁架時,在雄英道歉記者會上說的話;Best Jeanist 剛正不阿的英雄觀、人生哲學、對自己的提攜;奮進人對於英雄活動竭盡自己所能、哪怕是最微小的懈怠也不容許的態度;歐爾麥特有些笨拙但是真誠的引導以及陪伴。
要是沒有他們,現在的我該是什麼模樣......真不敢想像。他們都是最重要的老師,也都是我的英雄。
想到一半被自己肉麻到的爆豪馬上喬裝鎮定。
在辦公桌前批閱作業的相澤,眼角有注意到方才爆豪投來的柔和溫情的目光,但他選擇裝作不知道,不動聲色地改作業。
你說誰是什麼小太陽
22F「是啊,沒有很難。」
爆豪表情不屑地看著他,「當然不能像以前一樣搞到自己破破爛爛的讓大家來救啊!」
「是啊、給你們添麻煩了!」綠谷搔著綠綠的頭說道。語畢,「那個」畫面再次不請自來地竄過腦海......當時看到爆豪擋在自己身前被死柄木刺穿,世界彷彿靜止一般;激戰造成的全身劇痛感覺不到了、耳鳴了什麼都聽不見了、呼吸被哽住了,只有眼前這個無法理解的畫面像雷擊一樣將理智化成灰燼。
「好,謝謝你們,飯田君!」
綠谷、爆豪一同前往電梯間,要回去各自房間。
綠谷說:「那我去拿盥洗用具,待會見!」
「喔,我還要忙些事情,你自己去吧,不用等我。」爆豪故作漫不經心地回覆。
「這樣嗎,好!」
出電梯後,爆豪步伐零散、拖沓地走著。回到房間後,戴上口罩和手套,開始把桌面、窗框、窗戶、地板、抽屜、櫥櫃等,通通清掃一遍,畢竟沒其他事能做。
儘管才17歲,卻不再只是個小孩,而是被英雄社會逼著扛下不合理的重擔、以及直面自己的脆弱和過錯並且成長的年輕英雄。雖說如此,仍然眼神依戀地看著小卡許久,才將抽屜合上。
「出久也該洗完了吧。」心想著,前往澡堂洗去身上的灰塵。
「啊,小勝,你忙完了嗎?」一進門就看到幼馴染綻放純真的笑容迎接自己,全身赤裸,爆豪進也不是、出也不是,相當尷尬。察覺到自己戀心的一個月來,他都刻意和綠谷錯開使用澡堂的時間。
「咳、你這傢伙也洗太久了吧!」爆豪撇過頭、神情不悅地抱怨道。
「有嗎?我就普通地洗啊,現在正要把頭髮上的泡沫沖乾淨,然後就洗完了!」
爆豪一時間接不上話,乾脆無視他,轉過頭開始洗浴身體。
「小勝我洗好了喔,先出去了。」
「喔。」
「呦,綠谷!」
「蘆戶同學!辛苦你們了。」
「嚐嚐看,我說不定很有下廚的天份喔!」
「真好吃!」
「哼哼!說不定哪天主廚爆豪的位置就要被我踢下來了啊。」
「三奈醬,平心而論爆豪醬的料理確實有獨到之處。」
「爆豪每次做飯好好吃,不只會幫我做蕎麥麵,其他的菜餚也很美味。真厲害啊。」
「爆豪君真的很了不起,運動會和他對戰就這麼覺得了,而且擅長下廚、讀書成績很好、還會打爵士鼓,來雄英前我沒有遇過這種做什麼都很厲害的人。會讓人想要以他為目標而努力呢!」
「確實如此!綠谷,你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也這麼覺得,對吧?」飯田敬佩地感嘆道。
「對,小勝一直以來都是我的目標。怎麼說呢......像是崇拜的對象那樣,覺得他真厲害、好耀眼,忍不住會想要靠近他。感覺小勝就像......太陽一樣?」
太陽,向日葵?
「尋求著太陽的光和熱的感覺啊——」八百萬共情地說著。
「但爆豪他,曾經不喜歡這種情況?」轟問道;
「是啊......」
「伊卡洛斯,追尋太陽的光亮、羽翼反被太陽的炙熱融化,墜落。」常闇感嘆著,好似吟了一首詩詞。
「但是綠谷並沒有墜落啊,看看他。真令我驕傲!」
「反倒是爆豪,刺人的外殼被綠谷融化了。」
「你和爆豪都是很努力的人,在我眼裡看來都很耀眼。」飯田微笑說著,並且輕拍綠谷的肩膀。
「我、我覺得大家都很努力、都很耀眼!」綠谷害羞扭捏地說道。
「什麼啊!哈哈哈哈」
「啊,看看誰來了,是我們的小太陽!」
「蛤!?」
「大家都到了,開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