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上的水草@uid_70691

[怪獸八號│鳴保] 金色鳶尾花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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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沒有明確攻受向 但作者比較偏鳴保

*用“”框起來的是鳴海獨白

*時間線有跳躍

“鳶尾花的花田啊,待他倒下時,替我擁抱他吧,替我觸碰他吧。”

在夢境的花田裡,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著我,於是我便轉頭,一瞬間濕了眼眶紅了鼻頭,映入眼簾的,是我思念已久之人。

我踉蹌的走向他,那美麗五彩的花彷彿成為障礙試圖阻攔我的腳,但我毅然決然用力踩著下一步,只見他正近在我眼前。

而當我真正碰到他的身體,感受到那屬於他的體溫,我用力地抱住了他,把頭埋在對方脖梗,時而被那紫色髮絲搔癢,我不停的想喊出些什麼,但喉嚨像被堵起來一般,什麼也說不出。

儘管如此,我的思念也多得從心臟溢出,我的愧疚從眼裡流出,我對你的愛從身體各處滲出,但我終究只能貪婪的觸碰你的臉,當我與你對視時,你能透過我早已濕潤的眼看出我想說什麼嗎?

「對不起。」

「我其實一刻都未停止思念你。」

「我真的一直愛著你。」

.....

樓梯轉角處,只有保科和鳴海,陽光從一片玻璃窗透進來,灑在面對面的兩人的臉龐。

“那天我對他說了,很過分的話。”

.....

「理由呢?理由是什麼?」鳴海沉著臉,直勾勾的盯著保科。

他的瀏海垂下,低著頭擋住了眼睛,但他仍然可以看到保科充滿銳利與堅定的眼,而這樣的視線就像長毛貫穿了他。

「鳴海,我不會說的。」保科對上了鳴海的眼神,卻對那樣冰冷視線視若無睹。

「你還有必要瞞著我嗎?在我面前你需要隱瞞什麼嗎?」鳴海的語氣沒有想像中的癲狂,倒是理智的有點可怕。

「鳴海,等時候到了,你會知道的。」保科用同樣冷靜的語氣說話,這次他卻移開了視線,不再與鳴海對視。

「保科,你早就想和我分開了吧,我早就知道你一直都在隱藏著什麼,而你從未對我開口過。」

鳴海見保科仍一言不發,像是心中有海浪翻湧正要衝出,然而他脫口而出的最後一句話是:

「是阿,你就是這樣,你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和我走到以後,就當我們沒有相愛過,也但願我們沒有相遇過。」

“從他提出分手開始,內心的灼燒感就沒有停止過,這份情緒刺激著我,我說了過份的話。”

鳴海轉頭離去,頭也不回的走了,保科緩緩抬起了頭,看到那個背景越走越遠,內心像是一瞬間被什麼給刺到,不自主的伸出手想抓住,但在最後一刻,他還是停止了動作。

“或許在他心中也是崩潰的,但我沒注意到。”

保科慢慢的放下懸在半空中的手,除了微微顫動的眼球以外沒有任何動靜,他就這樣怔愣住了幾秒後,只是對著早已剩下自己的迴廊默默發出了聲。

「鳴海,再回頭看看吧。」

外面的花默默落下了葉子上的露,它在哭嗎?

.....

“如果我那天再冷靜點,一定能夠挽回所有事情吧。”

.....

「鳴海隊長!你看那邊,有兩株黃花開了。」卡夫卡指著某處空地。

他和鳴海走在一處長廊,整個空間充滿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噠噠“。

「...」鳴海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卡夫卡手指的方向,卻又轉過了頭,沉默不語。

那片小花田,曾經很繽紛,那裡有各種各樣的花,每一朵都令鳴海掛念,可在那天之後所有的花都凋零了,或許是春天過了吧,他這麼想著。

「我之前看過那種花,我記得...好像是鳶尾花吧!」卡夫卡依舊那樣說著,活力充沛的露出笑容,但突然間他也意識到了,鳴海隊長傳來的壓抑氛圍。

卡夫卡收起了笑,看著鳴海打算繼續前進的背影,或許是為了緩和氣氛,他停下了腳步,專心的看著那倆朵花,問道:

「鳴海隊長

你知道黃色鳶尾花的花語是什麼嗎?」

鳴海頓住。

.....

“我記得,他也問過我一模一樣的問題。”

.....

出任務回來的途中,我們看到了鳶尾花,他看得出神,轉頭與在他身側的我搭了話。

「鳶尾花很美。」

他笑了,但透過那個笑容,我總覺得他在掩蓋些甚麼,於是我問:

「你很喜歡嗎?」

「對,鳶尾花有很多種顏色,但我最喜歡金黃色。」

他繼續笑著說。

「為什麼?保科比較適合紫色吧。」

”那時他轉過頭,當下我只他見臉上燦笑,有一瞬擊中了我的心臟,他也說出了那句,那句最後留給我的...信物“

「鳴海,你知道金色鳶尾花的花語嗎?」

.....

“我太晚才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背後,是什麼意思。”

.....

我們分開後發生了很多,有一隻新的編號怪獸出現了,他的強度大概遠遠超出以前的編號怪獸,防衛隊為他命名為X號怪獸,是一隻中小型怪。

中小型...?日本防衛隊最會對付中小型怪獸的人...

“我是真的很擔心他,但我不禁也想,是否已經失去了保護他的資格了呢?”

鳴海坐在防衛隊一棟建築物的樓頂,面前僅有林立的行政大樓,沒有車水馬龍的街道,也沒有星光瀰漫的夜景,但他就是鍾愛這裡,要問為什麼的話?當然是因為那個人。

”我們曾經在這裡約好了天荒地老,也曾經幻想過攜手白頭。“

鳴海就這樣坐著,他已經兩個月沒有見保科,兩個月都陷入低潮,可身旁隊員的評價卻是:「鳴海隊長最近討伐的很有力啊!好像比以前還要強了!」

「當然,為了今後的每一場戰役,我身為第一部隊隊長,接下來只會變得更強。」

鳴海仰起頭,張開了雙手。

這天的風,好像比我們那天一起吹過的風還要刺骨。

“我很煩躁,我不知道為什麼保科選擇離開,同時也很害怕,害怕那樣可怕的編號怪獸會由保科來對付。”

.....

「我當然記得你與我約好天荒地老,也記得我們幻想過攜手白頭。」

「我不可能會忘記的,不可能會想離開你的。」

「只是啊鳴海,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所以,不要再為了我哭泣。」

.....

「鳴海隊長,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心事阿?」

「...蛤?」鳴海沒有轉頭,只轉了眼看了卡夫卡。

「阿...!不好意思,我知道這也許不是可以由我問的問題...」卡夫卡不停結巴,手指頭戳手指頭,看得出來面對隊長級別的人,儘管是30歲大叔也會緊張。

鳴海看著卡夫卡的樣子,卻想起了那個人。

「什麼?你接收了一個解放戰力0%的大叔?」鳴海不解得看著保科。

而保科自己卻是樂呵呵的。

「那個人很特別阿,看到解放他解放戰力0%的時候我真的快笑死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草率的拉他入隊啊,而且這還是你主動要求的,要是到時候...」

「行了行了。」保科打斷道,「那個大叔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確實應該由我保護他,可我好歹是第三部隊的副隊長,你應該要更相信我不是嗎?」

保科見鳴海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便起了壞心思調侃道:

「你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啊,就跟你說了我可以應付,你對我的喜歡已經到無可救藥的程度了嗎?」

「如果我回答是的話呢?」

「...!」保科聽到時眼睛都張開了,但又從一副震驚的表情脫離出來,眉目緩緩的柔和了起來。

他笑著說:

「不會怎麼樣阿,因為我也是。」

.....

那天之後的每分每秒,我到底是如何度過的,說實話,沒什麼印象了,或許我只是一個在保科離開後就對生活失去實感的變態吧。

就像快死去一樣,心臟的撕裂感傳來,保科,對不起啊,原諒我癲狂醜陋的感情吧。

“因為我只是愛你阿”

.....

「保科,我來看你了,抱歉啊,至從那隻怪獸死後我們的工作輕鬆了不少,或許哪天怪獸真的可以滅絕也說不定。」

鳴海將手捧著的一束黃色鳶尾花,放在了一塊石碑的面前。

「...」他就這樣低著頭看著鳶尾花出神了很久,直到一陣風拂過他的臉。

他抬頭看,有湛藍的天與潔白的雲,低下頭,有綠油油的草地與大片繽紛綻放的花。

而這片小小的桃花源正中間,有一顆大樹,樹下則是一位,殉職的英雄。

「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鳴海蹲下身子,輕觸了這塊墓碑。

當我雙手貼向地面時,你還能否在那個世界與我對掌?

.....

“正因它很冰冷,我才想用手觸碰,因為這樣似乎可以,為你帶來我的溫存。”

.....

「保科,等哪一天世界上的怪獸都消失了,你會去哪裡?」

原本寂靜的長廊裡,響出溫柔的聲音,也只有在短暫的工作之餘,他們會走在一起。

「我不認為怪獸會消失,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

保科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了,似想到了什麼,眼眸一瞬間有了一絲顫抖。

他垂眸。

鳴海看著失語的保科,道:

「那我們一起吧,只要我的身邊一直有你在,就足夠了。」

保科聽到後稍微垂下了頭,我看不清表情,在我想要細看之時,他卻突然把頭轉向我。

「我也是,將來的日子,我也想永遠和你並肩而行。」

保科笑著說。

.....

“那天他露出了我沒能看清的表情,我至今日也不知道,他是否早就做了決定。”

.....

“我對他說了很過分的話”

那天的樓梯轉角處,只有我和他。

我記得那天我們在走沒有人的長廊聊得開心,我們總是在那裡散步,因為可以看到你最愛的鳶尾花綻放。

你說你是在和我散步時,漸漸喜歡上鳶尾花的。

我便問你為什麼。

你只是回答,那朵花裡有我對你的感情。

你仍然是笑著說的,儘管就像在開玩笑一樣,我還是很喜歡你的笑臉,於是我時常想:

「如果我能永遠看著這張臉的話,你就算是真的開玩笑也無所謂吧!」

.....

「我真的很後悔那天說的話,我知道這一定傷到你了,但就算現在我心中有千千萬萬個愛你想說出口,你也聽不到了吧...」

鳴海看著碑上的字,那是他心裡永遠掛念著的名字,戰鬥時也好,休息時也罷,保科宗四郎,他一直以來保存放在心臟深處的名字。

「你打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吧,要自己一個人打倒那隻怪物,你也知道了自己會死。」

跪坐在墓碑前自言自語的鳴海,漸漸染上了哭腔,淚水開始滑落,滴在那束金色鳶尾花上。

「在你說今後也想與我並肩而行的那天,我沒看清的表情,是充滿了多少痛苦和絕望,然而為什麼...你還能笑著答應我呢?」

鳴海的淚水止不住的掉落,他雙手觸碰著地面,忍不住的意識到,這樣厚重的泥土下埋葬的,是他愛到極致的人。

鳴海的心臟在呼喊他的名字“保科宗四郎”

鳴海現在已經知道了,保科當初問他的問題,關於金色鳶尾花的花語。

“長久的思念。”

.....

那時的戰場上,當鳴海激烈的打鬥告一段落時,他打開了耳機接受系統,準備返程的他在這時,聽到了第三部隊後臺人員用一種接近崩潰顫抖的聲音說出:

“保科副隊長,生命體徵消失。”

就像斷線風箏一樣,沒有人能控制,沒有人能抓住,鳴海腦中只有一陣陣嗡嗡聲,強烈的情緒湧上來時,體內的血液也跟著加速流動,他像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有意識時,保科已經被他抱在懷裡,沒有餘溫。

當時用最後一絲力氣打敗怪獸的保科攤在地上,全身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慢慢的,他的生命流逝了,在戰場上一個人走了。

留下的,是那張因流盡了血而慘白的,熟悉的臉。

而懷中那冰冷的人,始終沒有被自己捂熱。

在保科這次的殉職中,因為鳴海的反應,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與保科的關係,但事到如今,鳴海也已經不在乎了。

只是他時常做一個夢,他站在一片花田上。

身後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出一句話

:「再回頭看看吧,鳴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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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科視角兼後記

2F

致我最喜歡的金色鳶尾花,最喜歡的你。

我很少寫信的,但我實在想和你講最後的話,所以如果寫的不好,就請原諒我吧。

我該說這是一封遺書嗎?哈哈,那樣未免顯得太悲情了,你就當作這封信,是過去的我寄出的吧。

……(未完)

…

保科的遺物很少,留給我的更少,除了幾樣物品,就只剩下了鳶尾花的花語,還有一封遺書,不,是一封信。

儘管心裡總是覺得,你留給我的留念太少了,我卻從來沒有打開過這封信。我不敢開。

這是單薄的一張紙,對折在了普通的信封袋裡,你的字跡在上面寫著鳴海收,於是我在你死亡那天拿到了這封信。

只是時至今日,我也沒能打開它。

…

我和鳴海的感情很穩定,要形容是什麼程度的話,只要不死,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但是,我會死。

在我提前掌握那隻x號怪獸的資訊時就知道,那隻x怪獸正式攻打防衛隊的那天,還會有萬千的怪獸攻入,不只是我難逃一死,這是整個日本防衛隊的硬戰。

但相反,如果我們贏了此戰,怪獸這個生物,將很大程度消失在日本領土上。這是世界清除怪獸的第一步,最重要的一步。

我可不在乎什麼英雄主義,只是身為防衛隊的一圓,身為中小型怪獸專攻,我有責任賭上性命去殺死x號。

鳴海,我知道這樣擅自赴死,大概對你來說很自私吧,這樣自作主張的犧牲,你一定會很火大吧,但是鳴海,就讓我任性一次,反正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只有讓你活下來我才能瞑目。

所以最後一次原諒我吧。

…

我記得那天你問我,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上的怪獸全部消失了的話,想要做什麼?

——和你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

這樣的答案最先浮了上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不由的想到,或許這一天並不會到來。

於是我低下頭,變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只是沒想到,你突然說出了和我一樣的答案,你說只要跟我在一起就足夠了,這一瞬間,我不知是喜是悲,只覺得胸口在翻湧。

是啊,我早就下定決心了,要對你隱瞞所有的事,既然已經沒有退路,那就更不能表現出懦弱了吧...

「我也是,將來的日子,我也想永遠和你並肩而行。」

我對你撒了謊,卻也沒有撒謊,因為,就算我們有沒有所謂將來的日子,我都永遠希望能與你並肩而行。

…

還記得那天我們坐在那棟樓的樓頂,風很刺骨,但也顯得身旁的你更為溫暖了。

「聽說在毫無污染的地方,可以看見整片星空,不會像現在只有零碎的幾顆星。」他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說。

「是嗎,真想親眼看看呢。」

說完這句,他突然看向了我,我看見他眼裡有笑。

「那等世界上再也沒有怪獸了,我們就一起去親眼看看整片星空。」

「好,我們一定要一起看。」

整片星空的誓言,我都還記得喔,但是對不起,我怕是無法遵守約定,道歉的話也只能留到信裡了。

…

選擇鳶尾花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僅僅是因為這是我們最常看到的花罷了,和我一起看的花,會讓你想起我吧,沒有什麼比這更合適了。

我是後來才知道花語,卡夫卡告訴我的,長久的思念什麼的,聽到這花語時,忍不住在卡夫卡面前大笑了一番。

竟然和我想告訴你的感情,一模一樣,真是不可思議阿,可如果害你留下奇怪的念想,那真是對不起了。

你還是忘記吧。

…

人死後,靈魂會去哪裡呢?

這個問題我忍不住思考了很久,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大概率會沉睡在自己的墓碑附近吧,你想來看我時便來,不想時便不來。

因為已經死去的人,是沒有干預生之人的資格的,所以我不會跟著你的,想去做什麼就去做吧,想和誰度過餘生就去找吧,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可是記得,如果要來找我,為我帶上一塊蒙布朗吧。

這樣的話,我還能夠原諒你。

…

讀完這封信你會是什麼表情呢?肉麻兮兮的哭了嗎,還是根本就不敢打開呢?哈哈哈,我可是把唯一的遺言留給你了,如果不敢開的話我會很困擾的阿。

算了,某一天你就會打開了吧,讀完這封信,我們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至少是在人間沒有。等你老死了,就拄著拐杖,拖著直不起的背來天堂見我吧,我會勉強攙扶你到下一輩子的。

到時候,我們再並肩而行,再去看星空,再去尋鳶尾花吧。

——保科宗四郎

  • 時隔一年的後記啊,先跟期待著的人說聲抱歉,不知不覺就拖了這麼久,一直寫不出想要的感覺就放棄了。不過過了一年,文筆多多少少有進步了,希望你們能看得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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