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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忍者] [鼬佐] Returen -返-(0307更新 第七章)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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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連宇智波鼬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時變得奇怪的,也許是上星期撞見佐助和一群女孩嬉笑打鬧之際,或者在比那更早之前。偶爾當他看著自己的弟弟的時候,會產生一股把他壓在身下蹂躪的衝動,這種感覺連戀愛都稱不上,說穿了只是一種病態的獨占慾。宇智波佐助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他的信任是屬於他的,他的依賴是屬於他的,就連他的情慾也必需是屬於他的。一連好幾天,這種喪心病狂的想法驅使在他夜闌人靜之際占有弟弟的唇。睡夢中的少年都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作為一名忍者,同時也是宇智波的血脈,他不可能遲鈍到渾然未覺。很明顯地,佐助是在裝睡,故意放縱他的為所欲為。像是在賭氣一般,今晚,宇智波鼬又對著那雙睡夢中微張的嘴唇吻了下去。

又來了,黑髮少年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想著,他感覺到自己又被吻了。剛開始時,他還以為那只是青春期慾求不滿而發的春夢,天一亮就會煙消雲散了,索性不予搭理。相同的夢持續了好幾天,之後他很確定這全是他哥哥的傑作。他聽說過,在某些遙遠的西方國度存在著家人之間嘴對嘴親吻道晚安的習俗。哥哥這麼做的理由大概只是想給他一個晚安吻罷了,所以他就默許了這種行為,也沒對此種騷擾提出異議。再過幾秒,那雙唇瓣就會離開,他將一夜安穩地睡到天明。

然而,與黑髮少年所料想的不同,那雙唇瓣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尤有甚者,這次連舌頭都堂而皇之地探入自己口中,異物入侵的不適感令他不由自主地悶哼出聲,手腕忽然被扣住,耳邊傳來說話聲:「佐助,你一直都醒著吧?」就算演技再好,黑髮少年也裝不下去了,

他很無奈地睜開眼睛,對上另一雙跟自己相同的墨色瞳孔,用游離的視線回答哥哥的疑問。

宇智波鼬伏在弟弟身上,再次對著那雙顫動的唇瓣吻了下去,舌頭還很強勢霸道地侵略對方的領域。黑髮少年被吻得喘不過氣,奈何雙手被牢牢扣住,無法推開對方,只能任人擺布。他的眼角流出了生理性淚水,面頰由於缺氧而整片通紅,看起來像是被欺負的小動物,可憐極了,那個樣子讓鼬的心頓時軟化下來,他恢復了部分理智,離開慘遭肆虐的雙唇,讓差點窒息的弟弟補足生存所需的氧氣。

在交纏的過程中連調節呼吸都不會,顯然是沒有什麼經驗,或者是其實是根本就完全沒有經驗才會有那種青澀的反應。自己剛才實在是太粗暴了,鬆開弟弟的雙手,帶著歉意,鼬第三度吻上了弟弟的唇瓣,探入口腔的舌尖盡可能輕柔緩慢地探索,這次被吻的感覺很舒服,黑髮少年有點飄飄然,他在吻中發出悶哼嚶嚀,嫌哥哥靠過來的速度太慢,他反過來勾引對面的舌頭,雙臂環上哥哥的脖頸加深這個吻,佐助的小動作令鼬十分驚喜,他有好幾年沒這麼直接地跟他撒嬌了,佐助吻得渾然妄我,不自覺屈起了雙腿,膝蓋赫然頂到一個不尋常的硬物,那是兄長身體的一部分。佐助終於明白哥哥吵醒他的企圖,黑髮少年掀開棉被,扯掉腰間的繫帶,拉開相合的浴衣領口露出雪白肌膚,紅著臉說道:「如果這是哥哥所期望的,那我……」願意一詞尚未出口,他的額頭就被彈了一下,接踵而來的是鼬的嘮叨:「佐助,你實在太沒有防備了!我到別的地方去睡,晚安!」語畢,鼬拉上紙門離開現場,留下佐助一人。

黑髮少年揉了一下莫名奇妙遭受攻擊的額頭,暗忖著:哥哥這幾天的夜襲行為只是要測試他在這方面的防衛能力嗎?未免也太會操心了!要是有人膽敢對他毛手毛腳,他大可用寫輪眼把對方瞪昏。他突然搞不懂鼬的思考迴路,他可是個男生,鼬還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嗎?

宇智波佐助感到有點不爽,扯了幾下棉被權充出氣,接著鑽回被窩裡繼續睡覺,沒追出去讓他錯失了鼬難得一見的尷尬表情。

宇智波家的浴室在三更半夜中傳來嘩拉嘩拉的聲響,冰冷水流劃過黑髮男子發燙難受的肌膚,鏡子映照出他的面紅耳赤,他今晚的行為實在是太衝動,也太欠缺考慮了,簡直像個被荷爾蒙沖昏頭的大呆瓜,連自己在幹什麼都搞不清楚了。弟弟擁有一個聽起來不怎麼光彩的稱號「風流助」,他懷疑佐助瞞著他亂搞男女關係,說不定哪天就被漂亮姑娘拐跑,從此一去不回;然而,事實正好相反:佐助還很純粹,連接個吻都不會。思及此,連他都覺得自己可笑至極,他真該好好反省一下,作為一個監護者,應該要給予弟弟多一點的信任。

回想起佐助衣衫不整的模樣,他有點怦然心動,他希望自己所感受到的興奮只是一種單純的生理性反應,但又隱約感覺到事情並非如此,冰水冷卻得了身體的血脈賁張,卻消滅不了殘留於心的欲望火苗,宇智波鼬深刻體認到何謂玩火自焚。

***

自從發生強吻事件之後,黑髮少年還是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一如既往,三天兩頭就拎著枕頭進鼬的房間同寢一室。基本上,男人是一種對視覺誘惑沒什麼抵抗力的生物,鼬也不例外。幻想的對象近在咫尺,他就直接看著佐助純真無邪的睡顏自慰,在色慾薰心的狀態下,他也分辨不清弟弟是仍在熟睡還是已經醒來了,倘若是前者,他可以安心繼續他那不可告人的遊戲;假設是後者,他能得到一種隱私被窺視的病態快感,總之無論是哪種,對他都有好處。

他在心中告誡過自己無數次,要適可而止,盡快斬除這種荒謬不倫的慾望,但每到了夜深人靜的暗夜,理智往往在與在慾望的鬥爭中節節敗退,而他深陷慾望泥淖,無法自拔,將道德倫理、三綱五常一類的東西都拋到九宵雲外,徹底成為慾望的俘擄。

是夜,他的雙手還是很不爭氣,又往某個惡貫滿盈的部位摸去,放任那股邪念隨著自己的身體一起膨脹變大,直到他的良心像灌風的氣球一樣爆炸破裂,變成面目全非的碎片,而他再也無能為力將它拼湊還原。

他由衷希望佐助能醒來,義正言辭地訓斥他噁心、變態之類,或者就只是抱怨他半夜製造的噪音也好,這樣他至少會收歛一些;事與願違,他所期望的事並沒有發生,佐助依然故我地睡著他的覺。

其實,黑髮少年知曉兄長在棉被裡玩什麼把戲,他只是不知道鼬在想像中翻雲覆雨對象就是自己。對此,他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若不覺的策略。這個房間本來就屬於鼬的,他要在房間裡做什麼都是他的自由,,況且是他自作主張跑來這個空間睡覺,他沒有資格干涉鼬的行為。

他不懂女孩子在這方面有何種困擾,但自己也是男生,他很清楚雙腿間一直夾著硬梆梆的東西有多麼難受,連走起路來都不太方便。男人又不像女人有生理期,得藉著外力協助才能排除那些積壓在體內的生殖垃圾,所以就算發現哥哥在另一床被褥裡進行兒童不宜觀賞的活動,他也繼續裝睡,不去打擾他的自得其樂,殊不知自己的體貼已對鼬造成莫大的心理壓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鼬越發覺得自己是個病入膏肓的禽獸,比正值青春期的弟弟更不擅長自我克制,連在路邊聞到佐助使用的那款香水的氣味都能令他心蕩神馳。病態的獨占慾轉換成了病態的情慾,無論再怎麼改變,那都是一種精神層面的瑕疵,永遠也不會是有益身心健康的東西。有幾個晚上,他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那股衝動,差點就將魔爪伸向睡夢中的黑髮少年,

宇智波鼬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要是他糾正不了這個病態的興趣,終有一日他將成為少年誘拐犯,對象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

吐槽用後記:

這位仁兄真是想不開,什麼東西不好玩偏要玩花花公子,更糟糕的是那個花花公子還是他弟弟,這下玩出問題來了吧!

氣球的隱喻不管看幾次,連我自己都很想笑,剛好都是會膨脹然後又扁掉的東西忍不住就把它們聯想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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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髮男孩端坐在客廳的塌塌米上,腳邊散落了一地的家族相片,其上沾染了些許水珠。鼬剛執行完任務回到家,他對著那個背影,輕喚了一聲:「佐助?」聞言,男孩回過頭來張望兄長,眼瞳裡閃爍著淚光。弟弟剛才在哭並非令鼬最令他震驚的事實,而是佐助的眼睛變成了鮮明醒目的顏色,一勾玉的紋樣點綴在那片緋色之中,宛若血海中的一座孤島。

即便擁有宇智波的血統,也並非人人都能擁有寫輪眼,開眼需付出某種代價,這點已經擁有三勾玉寫輪眼的鼬再清楚不過了,佐助絕對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再不然就是遇到危急生命的狀況。男孩的手腳並沒有任何傷痕,家中也不見任何打鬥的痕跡,那麼,佐助絕對是遇到了讓他非常痛苦的事。鼬輕撫著小小的黑色頭顱,彎下腰,讓自己與弟弟的視線齊平,試探性地詢問:「發生什麼事了?」男孩搖搖頭,用手背抹掉臉上殘留的淚水,扯著鼬的衣角,低聲回答:「沒什麼,哥哥。」從那天開始,佐助再也不問兄長在任務中失踨的父母到哪去了、何時回來,默默接受雙親再也不曾回家的現實。之後,彷彿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兄弟倆絕口不提父母,好像家中只剩他們兩人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時佐助只有八歲,還處在愛撒嬌的年紀,從那時開始,他就養成了偶爾跟鼬一起睡覺的習慣。鼬早該在佐助滿十二歲時就狠下心來把他踢出房間,劃清彼此界限,但偏偏自己又無法硬起心腸,禁止弟弟含蓄的撒嬌,才會導致現在進退兩難的矛盾處境。一方面,他想克盡作為兄長的職責,讓佐助往符合世俗期待的方向發展;另一方面,他又想屈從於內心那不為人知的私慾,拉著弟弟跟他一起墮落至禁斷深淵。兩方勢力無時無刻都在他心中拉扯撕裂著彼此,在此消彼長與此長彼消之間反覆循環往復,擾得鼬在閒暇時刻不得安寧。

宇智波鼬手中拿著一張弟弟年幼時的照片,端詳著一旁呼呼大睡的黑髮少年,他不禁要感嘆時光流逝的速度多麼令人措手不及,昔日那個必須抬高手臂才能搆著自己衣袖的小傢伙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得這麼大了,佐助在這個年紀對異性感興趣沒什麼錯,有問題的是想束縛住弟弟的自己。

佐助被他惡狠狠地強吻的時候,別說是反抗了,連求饒都不會。更誇張的是,佐助為了迎合他一廂情願的欲念,能夠無視自身感受,抹殺自己的意志。上次,他硬把夜襲騷擾瞎掰成維護身體自主權的教育,他很慶幸佐助信以為真。實際上,要是他沒能及時制止弟弟即將脫口而出的「我願意」,他就會喪失理智,跨越兄弟關係該有的界線,將佐助據為己有。

對弟弟的感情已混入了名為情慾的雜質,他無法再當一個稱職的照顧者。繼續和佐助同住一個屋簷下太危險了,他得趁著在發生比強吻更嚴重的事情之前力挽狂瀾,深諳自己無法一直忍耐下去的宇智波鼬若有所思地盯著一紙文件,而後在其上簽名蓋章。

手足之間無論感情有多深厚,長大後總要分居成家。總不能讓佐助像小時候那樣,事事都遷就自己的意思,現在他的存在只會妨礙他發展獨立自主的意志。他不該繼續把佐助當成雛鳥活在他的保護之下,羽翼漸豐的鳥兒就該學著探索出自己的一片天空。

鼬將文件收進抽屜內,順手替弟弟掖好被踢亂的被子,悠悠說道:「原諒我吧!佐助。」那句遺落在暗夜中的話語並未傳遞到熟睡的黑髮少年耳中。

****

茶水氤氳的蒸氣模糊了兩名黑髮男子眼前的視野,朦朦朧朧的好似看不清前路的未來。

宇智波鼬正在跟自己視為親兄長一般的宇智波止水談話,止水的父親曾經是富岳的得力助手,兩家素有往來,在佐助出生之前,止水是平輩中跟鼬最親近的人,他教導過鼬很多事情,是他煩惱時的談心對象。

「止水,我決定加入曉了。」鼬啜了一口茶後說道。

「那個國際性的組織?你跟佐助說過了?」

「沒有。」聽到鼬的回答,止水的眉頭挑了一下。

「鼬,這樣不好。你沒先跟他商量就妄自行動,佐助一定會生氣。」止水對於鼬的專斷獨行十分不以為然,那個愛撒嬌的孩子絕對不會認同鼬的作法。

「我知道。但我有想做的事情,我想找回失蹤的父母。只要加入曉的話,就能在各國之間暢行無阻,找人會更方便。」

「鼬,伯父、伯母都失蹤八年了,為何現在才要去找?」

「我跟佐助一樣都想逃避現實,沒找到屍體就可以自我欺騙,相信父母在某個地方生活著,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回不了家;但我改變想法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是他們能活著回來最好,要是死了,總得帶回家安葬。」

「所以,你打算把佐助一個人留在家裡?」

「佐助也長大了,照顧自己沒問題的。」

「這樣好嗎?你不會擔心他?」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在我離開木葉期間,替我注意一下他的情況。還有別告訴他我要做的事,免得他有多餘的期待。」聞言,止水嘆了口氣後,說道:「真拿你沒辦法!那今後就用烏鴉保持聯絡!」

「謝謝你,止水。」

***

黑髮少年坐在一棵大樹上,上半身斜倚於樹幹,俯看木葉的景色,從他出生開始就伴隨他成長的風光。他嘴里叼著信手拈來的草葉,頭顱枕在交差的雙臂上,腦袋漫無目的地思索鼬突然想加入曉的理由。直覺告訴他,鼬瞞著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那件事跟他密切相關,但他實在摸不著頭緒,除了曉是一個國際性組織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線索。

鼬本來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通常只有在必要時才會開口說話,有時,連作為弟弟的自己也很難猜測出兄長的心思。他曾借著任務的地利之便去找過鼬幾次,勸他回家,每次得到的回應都是「別來找我,回家去」。表面上沉穩溫和的哥哥看似隨和好說話,其實骨子裡頑固得要命,一旦決定好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輕易更改,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脅迫,他也會貫徹自己的原則,不改其志。耍賴哭鬧之類的招術對鼬是完全不管用,他會靜待對方發洩完脾氣後再重申一遍自己的理念,然後轉身離開;跟他大打一架也只是白費力氣,他會配合對方的程度反擊,把對方搞得筋疲力盡之後調頭就走;讓鼬回家的唯一辦法,就是消除他加入曉的理由,但佐助一丁點線索也沒有。他也試過用旁敲側擊的方式詢問止水哥,止水哥也只是露出溫和微笑對他說道:你還是直接去問鼬吧!

面對兩個口風很緊的大人,宇智波佐助實在束手無策,他也不可能用幻術闖入精神世界硬把需要的情報拽出來--因為他們兩個的幻術能力都比自己強,尤其是被譽為「瞬身止水」的止水哥擁有一招名為「別天神」的最強幻術,他可沒笨到隨便就去跟這種人比拼幻術,要是慘遭反噬下場會很淒慘的。

「佐助君!佐助君!你在那種地方做什麼?」黑髮少年所在的樹下來傳來了呼喚聲,他低頭一看,下面站著一個眼熟的少女,他低聲回答:「只是在想些事情。」讓淑女辛苦地抬著頭說話絕非一個紳士該有的作為,他跳下樹幹,如貓咪般優雅靈巧地降落在少女面前,他露出猶如初昇旭日般爽朗柔和的笑容,問道:「小貓咪,找我有什麼事?」少女的臉龐跟聲音他有印象,是上星期跟他一起去吃烤肉的女孩之一,對於不記得名字的女孩,他一律以小貓咪稱之,一來可免除叫錯名字的尷尬,二來多數女孩都很喜歡這種可愛的暱稱。

「佐助君一個人真難得!我……那個……我……」少女低頭玩弄了一會兒手指,欲言又止。

作為一名家教良好的宇智波,浪費時間專注聆聽淑女的話語乃是天經地義,黑髮少年也不催促,耐心靜待對方吐露心聲。

少女支吾了半天,總算抬起頭來面對黑髮少年,鼓起勇氣開口:「我想跟佐助君接吻!」

語畢,少女的雙手顫顫巍巍地搭上對方的肩膀,含情脈脈地凝視,等待佐助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卻緩緩拉開肩頭上細緻柔嫩的玉手,讓它們回歸原位,然後出言婉拒:「不行哦!如果我只給妳特別的待遇,其他人會吃醋。」聞言,少女鼓起臉頰,嘟嘴咕噥:「佐助君好壞,故意欺負人家。不要告訴她們不就好了?」宇智波佐助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少女的酒窩,向她說道:「妳鬧彆扭的樣子也很可愛。」思春期少女永遠不會嫌棄來自帥哥的誇獎,尤其是被棉花般輕柔飄忽的好聽嗓音稱讚的時候。她有點茫然失神,驀地,她的視野中出現一枝嬌豔欲滴的紅玫瑰,耳邊再度傳來黑髮少年的說話聲:「作為讓妳感到不開心的道歉,請收下吧!小貓咪!」少女默默接過那枝花朵,發現對方還很體貼地事先將刺全數拔光,接著黑髮少年以他特有的手勢向她道別:「改天見啦!小貓咪。」少女悻悻然地目送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手指撥弄著玫瑰花瓣,暗忖著:他還是那麼狡猾。

宇智波佐助才不傻,就跟男人愛好吹噓自己的豐功偉業一樣,女孩子也想透過某種手段向他人證明自己的魅力,比如:炫耀自己跟帥哥接過吻。要是他真得吻了那女孩,恐怕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作為一個花花公子懂得知所進退、拿捏分寸很重要,偶爾跟女孩子勾肩搭背,稍微摟摟抱抱一下還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跟她們做出接吻以上的親密舉動,要是讓她們會錯意,誤以為自己在他心目中是獨一無二的真命天女就糟糕了,他還想維持自由之身,享受跟不同類型的女孩相處的樂趣,總之,他尚未準備好跟任何人發展一對一的戀愛關係,只是喜歡被一群少女簇擁包圍的成就感。

黑髮少年彎過下一個街角,正當他準備往宇智波領地走去之際,兩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忍者擋在他身前,向他說道:「你是宇智波佐助,沒錯吧?跟我們走一趟。有位大人想跟你談談。」黑髮少年謹記著兄長的教誨,跟暗部有所牽扯約絕對不會有好下場,他一改平日閒散慵懶的態度,連講話的口氣都變得嚴肅沉重:「如果我說不呢?」聞言,暗部出示一紙文件,

其上蓋著木葉村最高權力者的印鑑,在瞄到那東西的瞬間,黑髮少年的的眼睛因詫異而變成了緋紅血色,那張文件是火影大人的最高敕令,拒絕服從這個命令會被當成叛徒就地處決,而暗部有著這樣的權限,他們可以合法地讓他當場斃命,知曉自己根本沒有選擇權,宇智波佐助很識相地說道:「明白了,我跟你們走一趟就是了。」

**

黑髮少年甫踏入暗部基地就渾身不對勁,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簡直像個墳場,就連裝飾用的石獅都陰森詭異得彷彿來自冥府的妖怪,他絕對不會帶女孩子來這種鬼地方約會,想必這裡的主人也跟這地方同樣陰陽怪氣,某個映入眼簾的身影印證了他的推測。

那是什麼古怪裝扮?淺色的和服之上又裏上了一層黑布,右手臂藏在衣袖內,右側的臉頰纏繞著繃帶,活像個木乃伊,再搭配上滿臉皺紋就更顯得怪里怪氣。花花公子難免對外表裝扮會有高水準的要求,對於來人奇差無比的品味,宇智波佐助實在不敢恭維。

並非人人皆有一副天生麗質的好皮相,正因如此,才更該靠後天的保養打扮加以修飾,

眼前這個老頭子真該向綱手大人看齊,學習一些讓自己看起來更順眼的技巧,頂著那副尊容見人實在有礙觀瞻。

討厭看到醜陋的的東西,黑髮少年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當他將來人面容看得更清楚時,心底沒來由地湧起一股嫌惡,像是天生磁場不合一般,他連維持基本禮貌的淡漠表情都擺不出來,就直接將厭煩掛在臉上,木葉村最受歡迎的花花公子臭著一張臉盯著眼前的老頭子,那張因年紀而乾癟皺縮的嘴吧開口說話了:「初次見面,我是暗部的統領志村團藏。聽說你們七班的感情不錯。」

「說重點。找我來有何貴幹?」宇智波佐助討厭拐彎抹角,搬出火影的敕令總不會是為了找他閒話家常,絮叨一番。

「那我就直說了,宇智波鼬很可能已經背叛木葉了!」

「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諒他修養再好,佐助也無法容忍有人造謠抹黑自己的兄長。

「看來你好像不知道,鼬曾經拒絕加入暗部。理由是家中有小孩,不能承擔高危險性的任務。木葉有一條律法:家中有未成年孩子的單親家庭有權拒絕加入暗部。之前,不過就是派他去曉幫忙幾次,他就主動提出申請,說自己想加入曉。作為一個國際性組織,曉的任務可是比暗部還要更危險。這三個月以來,鼬一次都沒踏入過木葉,就算他加入了曉,他仍是木葉的忍者,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他開啟。即使工作再忙,偶爾也該回家看看。他都不回村原因,該不會是為了方便自己策劃毀滅木葉的方案,意圖謀反?你應該知道宇智波和木葉高層之間的矛盾,鼬的身分是前任族長的長子,所以他就更加可疑了!」無視對方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志村團藏滔滔不絕地發表自己的論調。

「這只是你個人的推測!哥哥才沒有背叛木葉!」黑髮少年斬領截鐵地否定團藏無中生有的胡亂栽贓。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鼬不回來的理由。據我所知,你好像去見過他幾次,他卻還是沒回家。把唯一弟弟丟在家裡不聞不問,是為何故?你難道不是他最重要的家人嗎?連你的話都不聽了,他還有把村子放在眼裡嗎?」

「哥哥他只是……只是……」宇智波佐助被堵得啞口無言,跟這個老熟深算的狐狸爭辯只是白費唇舌,他永遠都能找到一套自圓其說的歪理,將他的私心偏見吹捧成凜然大義。

「只是什麼?你現在應該也還未成年吧?他怎麼沒留在村子照顧你?還是說,其實,你對鼬來說無足輕重,只是他用來拒絕加入暗部的擋箭牌。」黑髮少年支吾其辭的反應讓團藏更加囂張跋扈,言詞越發地口無遮攔。

「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嘴!」宇智波佐助本就因為鼬的隱瞞而有些沮喪,團藏的話語戳中了他的痛處,彷彿被誤觸逆鱗的龍勃然大怒,他一把扯住對方的手臂就要送上一拳,在拳頭落下之前,視野中的某個異象令他當場愣住。

是他的眼睛出問題還是自己中了幻術?團藏的另一隻手臂上有寫輪眼的查克拉,而且還不只一個。卡卡西老師的寫輪眼是伙伴留給他的遺物,團藏的寫輪眼是怎麼來的?他對宇智波的族人做了什麼?意識到當面跟老頭子武裝衝突絕非明智之舉,黑髮少年放開團藏向後跳開,拉開彼此距離,身體保持在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防備姿態。

正當佐助欲出手歐打團藏,帶他來基地的兩個暗部想要上前護主,卻不知自己早已中了幻術,反將伙伴當成黑髮少年自相殘殺,最後死在彼此的攻擊之下,團藏對於橫屍在地的部下沒有絲毫憐憫,反倒開始分析:「你對他們施了幻術,一旦他們想對你不利,你就讓他們自取滅亡。只是個下忍的你擁有遠遠超越上忍的實力,我這邊要交給你一個任務。」

「憑什麼我要聽你的!」佐助並不隸屬於暗部麾下,沒有義務受團藏管轄指揮。

團藏從逝世的部下身上搜出那張敕令,對他說道:「就憑我得到了火影大人的特許。」接著,那張翕動張合的嘴唇吐露出黑髮少年此生所聽過最惡毒的話語:「我要你去暗殺宇智波鼬。」

「開什麼玩笑!誰會答應那種事!」黑髮少年激動地吼出拒絕。

「你年紀還太小了,果然無法為了保護村子而大義滅親。」團藏話鋒一轉:「又或者,你跟鼬是一伙的,一個留在村內待命,一個在村外策劃,待時機成熟再來個裡應外合,進行叛變。仔細想想,哥哥在做什麼,弟弟不知情,好像有點不合常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基於一種深埋於骨子裡的傲性,宇智波佐助不願繼續在團藏面前顯示出任何的動搖,他冷著一張臉問道:「我不去的話,你想怎樣?」團藏悠悠說道:「你不去也行。我可以一次派十個『根』的成員代替你執行任務。」

「你……」根的成員可是暗部中精英,無論鼬能力有多強,也很難在十個暗部精英的包夾之下全身而退。對於團藏的種種逼迫,黑髮少年恨得牙癢癢,他瞬間理解團藏開場白台詞裡的弦外之音,卡卡西老師、小櫻跟面麻都是人質,假使他想反抗團藏,七班的成員就會被殺,

他一字一頓地勉強將最後的決定擠出牙關:「這個任務我接了!但我有條件,我跟鼬打鬥的時候,你們不得以任何形式插手!」

「沒問題。這樣一來,你的同伴也會很安全。我這邊也會派人協助你,他會跟你一起走。根據我的調查,鼬今天會經過火之國邊境的森林,你現在出發的話,下午就能見到他了。」

「負責協助我的人是誰?你總該讓我認識一下。」美其名說是協助,實質上是監視,宇智波佐助已在心中暗自盤算著甩掉跟監者的辦法。

「人已經在這裡了,你不用擔心,他也有一雙不錯的眼睛,絕對不會跟丟。」

***

踏著沉重的腳步,黑髮少年離開了暗部基地,回家打包行李。他平生胸無大志,只想悠哉度日,縱然擁有才能也無心去考取更高的忍者職務,下忍的薪資供他當生活費綽綽有餘。而且他一直遵從著鼬的告誡:盡可能低調行事,若非遇上危急狀況,千萬別展現出自己真正的實力。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招惹到暗部,自出了基地之後他有種一直被人監視的感覺,幾度使用寫輪眼搜索卻不見人影,他又不能對視線範圍之內的所有忍者進行無差別攻擊,將不相干的人士捲進自己的麻煩裡,視時務者為俊傑,他決定暫時表現出服從的態度,再見機行事。

背著行李的宇智波佐助走向村子的出入口,四處張望往來的行人,想要揪出糾纏自己的暗部,

卻看不出一點端倪。過往路人皆行色匆匆,沒有一個特別注意自己,就算暗部躲在牆壁、屋舍隱藏行蹤,用寫輪眼也看得到查克拉,這狀況很不尋常。照理說,人類的視野有一定的範圍,無論是多麼優秀的忍者,在跟監時也不能距離目標太遠,對方跟被他解決掉的暗部應該不是同一個等級。

一片樹葉突然掉落在他身前,他伸手接住,發現葉片上用片假名刻著字「安分點」,黑髮少年感到莫名奇妙,他又沒做出任何攻擊舉動。過了幾分鐘,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黑色短髮的男人,現任宇智波族長的兒子—宇智波止水,他明白了暗部的警告有何用意,團藏調查過他的人際關係,早就預料到他會找止水哥求助。只要用寫輪眼瞪一眼止水哥,用幻術告知他身陷困境,止水哥一定會想辦法救他,可是這樣一來,七班的成員就危險了,無法背叛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佐助收起寫輪眼,放棄求助的機會,在黑髮男人靠近自己時,只是對他說了聲:「止水哥,再見了。」

「佐助要去出任務嗎?」聞言,黑髮少年只是默默點頭。

「事情辦完後就早點回家休息。」

「我知道。」黑髮少年平靜無波的表情完美地掩蓋住內心的洶湧暗流,宇智波止水沒能察覺到少年的內心的糾結,與他擦肩而過。

佐助閉上眼睛,死命壓抑想靠止水哥脫困的衝動,任憑求助的機會從自己手中逃脫。跟監的暗部比他早一步看見了止水哥,他擁有比他更寬闊的視力範圍,一直都從遠方監視著自己,團藏也說過「他有不錯的眼睛」,綜合以上情報,佐助得出了結論:跟監他的暗部是白眼的使用者。

找不到人就無法預測對方的下一個舉動,看不到對方的眼睛就不能發動幻術,只要敵方不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不管他使用寫輪眼技巧有多高竿也無用武之地。寫輪眼的優勢全部都被封鎖的黑髮少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幾滴冷汗自額間滑落,他不由自主 地捏碎了手中的樹葉,忽然想起小時候鼬對他說過的話:「一旦被根纏住就會被拖進暗無天日的世界,務必小心,遠離那些戴著動物面具的人。」

宇智波佐助露出自嘲的苦笑,他現在已經被根牢牢抓住,難以抽身。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個人的命運全都取決於他的行動 ,權衡各種可行方案的利弊得失,自己只剩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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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自從加入曉之後,宇智波鼬大致上還算適應良好,他只是偶爾會擔心獨自生活的黑髮少年,每星期止水都會派烏鴉報告他的近況,每當接到佐助的消息時,他會覺得比較放心。目前最令他困擾的事情大概只有一個—夜間作夢後遺留在被單上的產物,這對成年男性來說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但對鼬來說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他以為對弟弟的迷戀不過是一時迷惑,就像受到美麗花朵香氣吸引的蜜蜂蝴蝶,即便有一瞬間戀上某株花但隨時都能轉移採擷的目標,但潛意識中的那些綺念遐想偏要證明他對佐助的感情是多麼地死心塌地,於是每天早上一邊用清水湮滅被單上的證據,一邊苛責訓斥自己放蕩下流,成了鼬不可必免的例行公事。

鼬想暫時跟弟弟保持距離,以策安全,結果卻如止水所預料的那樣,佐助那個黏人的孩子

幾度自己送上門來,甚至還沒發覺他根本是羊入虎口,鼬所能給他的傷害性最低的回應也只是叫他自己回家,在幾度的勸說石沉大海之後,黑髮少年總算安分下來,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了,鼬認為他該為此感到高興,如此一來,他們還能維持正常的兄弟關係,但心底深處卻又有種淡淡的失落,即便他處理不好自己的心緒,還是很想見弟弟一面。

樹木上方飛過的野生烏鴉令鼬想起了黑髮少年,他有想過佐助可能會因為自己不在家就偷懶不做飯,天天啃羅森超市的蛋糕捲度日,他記得上個月佐助來找他的時候看起來精神不錯,看來他把自己照顧得很好,鼬微微彎起了嘴角,在心中自我揶揄了一番:看來現在沒本事照顧好自己的,反而是他這個多活了五年的哥哥。

曉的任務並不輕鬆,但他還是能趁著職務的空檔探尋父母的下落,卻仍舊毫無斬獲,究竟是父母死無全屍才遍尋不著或者他們身處一個用普通方法無法抵達的場所?也許他該更改一下搜索策略,專挑一些設有結界或特殊機關的地方尋找。正當鼬如此思考之際,朝思暮想的身影忽然躍入眼簾,鼬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在對方說話之前就先開口:「佐助,跟你說過很多次,別來找我!」

「鼬,我是來殺你的!」黑髮少年冷冷地丟給鼬這句話,聞言,鼬皺了一下眉頭,他以平淡的語調問道:「為什麼?」

「我有我的理由,但我不能說。廢話少說,開戰吧!」語畢,宇智波佐助對著兄長扔出一枚手裡劍,以此作為開打的訊號,手裡劍以猛烈的氣勢往鼬的身後飛去,最後釘在某棵樹幹上,

手裡劍與樹幹衝撞的餘波嚇得棲息其上的松鼠跟小鳥驚慌失措地逃命。

黑髮少年臉色很陰沉,連講話的口氣都變了,就算是為了他私自離家的事情生氣鬧彆扭,揚言要取他性命也太誇張了,要應付發脾氣的佐助是很容易,但鼬並不想跟弟弟認真地一決勝負,他打算用瞬身之術離開現場,讓對方一個人冷靜一下,沒料到插在樹幹上的手裡劍有機關,佐助作出往回拉的動作,繞著鼬的周圍轉圈,某種柔韌的金屬線差點就成功纏住鼬,在千鈞一髮之際,鼬憑藉著敏捷的身手躲開了,讓曉的長袍代替自己變成被弟弟逮住的犧牲品,然後鼬往森林的另一方跳去,黑髮少年不死心地追了過去,還不時地扔出起爆符,就是非要鼬出來跟他戰鬥不可,兩人就這麼在森林裡追逐了好一陣子。

黑髮少年表面上用起爆符對鼬進行攻擊,實際上卻是想藉機逼監視者現身。他不可能對團藏忠心耿耿,故意挑選森林作為戰鬥場地是為了方便跟監者掩蔽行蹤,一旦他跟鼬開打,監視者必定會主動拉近距離,以防止他在戰鬥中耍花招,他還用樹葉事先警告過他不得使用幻術。那個暗部在基地看過自己發動幻術的樣子,他能從經絡、穴道、查克拉的變化推斷出他是否用了幻術,要是他敢隨便啟動幻術,白眼的暗部就會判定他把實情告訴鼬,到那時,他必會用某種方法通知團藏或同伴,讓他們去殺掉七班的成員。

起爆符沒能成功讓跟監的暗部暴露行蹤,倒是把森林炸出一塊適合打鬥的空曠土地,鼬站在那地方默默嘆息,看來佐助今天是鐵了心,不跟他好好打上一場是不會善罷干休了,姑且當作是陪他修行吧!鼬在心中如此思索著。

黑髮少年沒給他多少發呆的時間,他對著鼬的方向拋出不計其數的手裡劍,鼬那方也擲出同樣的武器作為回應,一時之間紛飛的手裡劍在激烈碰撞中擦出火花,在咬合打磨之際迸發出清脆聲響,宛若一齣氣勢磅礡的交響樂。鼬故意多扔出一枚手裡劍測試對手的反應是否夠快,

手裡劍用罄的佐助不慌不忙地出劍抵擋,劍刃與最後手裡劍的碰撞給這場手裡劍術的比試做了一個突兀卻鏗鏘有力收尾。

接著,黑髮少年縱身一躍,往兄長身邊跳去,改用劍展開了近距離攻擊,鼬則是拿出了苦蕪擋下來勢洶洶的劍刃。佐助一會兒橫劈 ,一會兒側砍,一會兒突刺,不斷變換劍術套路對鼬進攻。照理來說,應當是持著苦蕪的那方較為吃虧,短短的苦蕪只有在極端貼身的狀況下才有機會對敵方造成實質傷害;相較之下,佐助手中那柄長度適中的劍刃,攻擊時不需秏費太多力氣,不僅能輕易切入對手的防禦領域,還能充當盾使用封鎖敵方的攻擊;然而,在打鬥過程中,佐助的武器並未帶給他實際的優勢,鼬總有辦法找到一個巧妙的施力點輕鬆抵擋他的劍刃。

黑髮少年很清楚自己有多少能耐,兩人之間實力存在的差異太大了,倘若鼬認真對付,他毫無還手的餘地,跟他預料的一樣,鼬採取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回擊方式。持續不斷的物理性攻擊十分消耗體力,他得保留查克拉以備不時之需,因此他一概不用千鳥、火盾之類的忍術,這場戰鬥,他的目標不在取勝,而是想辦法引出跟監視者再把他解決掉。

黑髮少年將兄長傳授的戰鬥技巧發揮得淋漓盡致,身手一點都沒變遲鈍,鼬感到很欣慰,在他離家期間,佐助並沒有放任自己懶散怠惰,無所事事地窩在家中,而是自動自發地修行訓練,提升精進作為忍者必備的技能,佐助甚至還使出了他先前沒看過的劍術。可是令鼬感到極度困惑的是,佐助為何突然想殺他,還不願言明理由,只是一個勁地死纏爛打,不斷地對他發動攻擊。

鼬並不知道在沒相見的一個月之間弟弟在心境上有何種轉變,這個年紀的孩子想反抗親近的大人是一種渴望獨立的表徴,佐助沒大沒小地直呼他的名諱也就算了,但他戰鬥時有種殺氣騰騰的狠勁,即使攻擊全都被牽制住,仍舊不屈不撓地出招,弟弟平常可沒那麼好勝,那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叛逆行為,該不會佐助察覺了他傷風敗德的邪念?除了此事,

鼬實在想不出任何弟弟會想殺他的原因。

鼬不確定自己是否在家中留下了可供探查的蛛絲螞跡,假使佐助對身體自主權產生了健全的自覺就會意識到兄長對他做過的事情有多麼卑劣無恥,還可能會覺得自己的人格尊嚴受到了傷害,自尊心很強的宇智波絕對不會默默隱忍此等恥辱,要是他視如親兄長的止水對自己有那種意思,他大概也會氣得想找他決鬥。

畸型扭曲的愛戀像是無藥可解的絕世劇毒深入骨髓血肉,又像是難以祓濯淨化的魑魅魍魎陰魂不散。在某些難以成眠的夜晚,自己的軀殼不過是佐助的替身,由於兩人血脈相連,鼬抱持著透過碰觸自己能觸摸到他的猥瑣想法,對著自己上下其手。他不但沒能改邪歸正,還一次又一次的放任淫亂悖德的念想在心中滋長,有這種敗壞倫理道德的兄長是弟弟的不幸,他該為褻瀆兄弟關係付出代價,就讓佐助親手做個了結。

鼬在不知情的狀態之下,按照著黑髮少年的計畫行動。他打算在筋疲力盡的時候,故意被鼬打成重傷,一旦他敗下陣來,跟監者為了滅口應該會現身,等暗部一靠近他,他就發動千鳥電死他,就算他最後攻擊的失敗,鼬也會替他收拾善後。宇智波佐助天真地以為能順利執行他的計畫。驀地,掌中傳來刺中了某種東西的手感,想要收手卻為時以晚,噴濺的鮮血彷彿曼珠莎華在空中絢爛綻放,黑髮少年的瞳孔因託異放大,劍不偏不倚地插在鼬左胸的位置上。他在戰鬥中並沒放棄過搜捕跟監的暗部,略為分心,他沒注意到鼬的第三重幻術,他故意避開的要害才是貨真價實的致命之處。

「哥哥!」黑髮少年撕心裂肺的淒厲吶喊劃破天際,紛飛而過的鳥群被嚇得四處逃竄。

一旦心臟被貫穿就沒救了,寫輪眼能預見即將發生的事,鼬的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他

急忙放開劍柄,扶著受傷的男人,跟他一起緩緩跪坐於地。

想保護所有人的結果卻是沒保護到最重要的人,鼬把他的話當真了,故意放水成全他的願望。

從頭到尾,這場打鬥他都只是在作戲給監視者看,沒料到他的演技過於逼真,居然連鼬都被他騙了。

他低估了自己在鼬心目中的份量,他作夢也沒想到對鼬來說,就連生命都是可以雙手奉獻給他的東西,團藏早就看透了這一點才千方百計逼迫他跟鼬決鬥,這樣,他便能在不廢一兵一卒的狀況下除掉鼬。他只考慮到戰鬥能力,卻沒將心理因素納入考量,由他來執行暗殺任務,對鼬來說,才是最棘手的。這份理解來得太遲,幡然醒悟的黑髮少年後悔莫及 ,他的世界隨著那顆被割裂的心臟一起崩潰瓦解,靈魂彷彿被撕成四分五裂的碎片,悲慟悽愴的情緒羽化成某種衝動破繭而出,緋紅血色的眼睛蛻變成全新的型態,在鼬的瞳仁中映照出

陌生的寫輪眼紋路,那雙眼裡滿溢而出的不僅僅是淚水—以及—堅若磐石的赴死覺悟。

「原諒我,哥哥!」語畢,宇智波佐助瞄了一下對方的眼睛,瞳術的等級相差太多,鼬毫無招架之力,還持有苦蕪的右手不聽使喚,往黑髮少年的胸口刺了進去,然後,他伸出雙臂將鼬摟進懷中,此舉使得苦蕪嵌入心臟更深處,他痛得抽搐起來,哽咽地吐出臨終遺言:「這樣……就能……永遠在一起了……」自從八年前父母失蹤之後,他的親人就只剩下哥哥,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即使那個地方是黃泉也一樣。無論是死是活,他都不會把命交給逼他跟鼬手足相殘的木葉。他大概可以猜到自己活著回去木葉會有何後果,恐怕團藏要交託給他的下一個任務是去暗殺止水哥。前任族長和現任族長的兒子大打出手,勢必會在族內引起軒然大波,說不定還會讓整個宇智波分崩離析,他寧可現在就離開人世,也不要再被團藏當成棋子利用,然後再隨手丟掉或銷毀。

負責監視的暗部眼見戰鬥已結束,便離開藏身之處,想近距離察看情況。無論寫輪眼有多厲害,兩個奄奄一息的宇智波不足為懼,他抱著此種輕率的態度向兩人靠近,渾然不察黑髮少年兇狠凌厲地瞪著自己。空氣中無端出現黑色火炎,從他的四肢往軀幹開始燃燒,找不到方法擺脫黑炎的暗部就這麼在天照之火中瞬間燃成灰燼。

宇智波佐助冷眼旁觀著化成焦炭的暗部,對於他臨死時的驚呼慘叫無動於衷,對於自己的殺人舉動沒有絲毫罪惡感,反倒升騰起一股報復的快意,對那卑鄙無恥之徒來說,再也沒有比活活燒死更適當的下場。雖然報仇也於事無補,但他還是得杜絕後患,防止他在背地裡搞小動作,更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那傢伙用髒手碰鼬。消滅掉自己的心頭大患,黑髮少年希望能在不被打擾的狀況下,在有限的生命結束之前,用全部的身心感受哥哥的存在,遺憾的是鼬再也不會張開雙臂擁抱他了,唯一的小小慰藉是—鼬的右手切切實實地緊貼在他的心臟之上。

宇智波鼬的右手固定在弟弟的左胸之上,零距離地感受著那顆心臟越來越微弱的脈動。空氣中飄散著鐵鏽味,系出同源的血液滴落於地,被土壤吸收後交融在一起。兄弟兩人耳邊縈繞著彼此垂死掙扎的喘息,鼻腔裡充斥著死亡血腥的氣味,他從沒想過兄弟倆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奪走對方的性命,在逐漸冰冷的體溫中感受著彼此的生命一點一滴地流失。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佐助能活得久一點但同時又不忍心看他繼續承受瀕死的痛苦。

十六年,他看著他十六年了,從他出生的時候開始,看著他從襁褓中安睡的嬰孩長成蹣跚學步的幼兒,參加他的入學典禮,跟他一起留守父母再也不曾駐足的家中,獨自一人將他扶養長大。他本該和兩情相悅的女孩交往戀愛,結婚成家,他應該要有的未來全部都在一瞬間葬送在自己手中。想救弟弟只是痴人說夢的奢望,他自己也痛得無法移動分毫,唯一能為佐助的事情只有留在這裡陪他到最後一刻,即使只靠意志力硬撐,也要比佐助多活一秒。

佐助現在是死是活?每一秒,宇智波鼬都在詢問自己這個問題。滴落於地的血珠彷彿在無言控訴著他判斷錯誤的悲慘後果,每當佐助的血流劃過他的手,他的肉就好像被硬生生地剜下一片,唯有死亡能終結這場慘絕人寰的酷刑。

幻術尚未結束,那是佐助來找他之前的記憶。佐助的感情、想法全都透過幻術流進他的意識,這場決鬥並非是佐助的自由意志,佐助是受到團藏的脅迫才會突然來找他決鬥,他是被團藏指使的,一切都是團藏的詭計。獲悉實情的鼬憤怒得咬牙切齒,油然而生的憎恨將本就受創的心臟燒灼得更加疼痛,他恨不得立刻將團藏碎屍萬段。

擁著自己的手臂漸漸失去力氣,沿著他身體的曲度緩緩滑落,佐助製造生命泉源的心音似乎停止了跳動,萬念俱灰的宇智波鼬欲哭無淚,沒有呼天搶地的哭喊,沒有愴然涕下的悲泣,他只是在悄然無聲的岑寂中默默哀悼弟弟英年早逝的生命。世界變得極端安靜,靜默得彷彿一切都不曾存在,周遭是一片純粹的虛無真空,僅存的只有佐助毀在他手中的殘酷事實,他的靈魂隨著那顆心一起滅絕,鼬睜著茫然空洞的眼神注視著黑髮少年,靜靜地待在原地等待死亡降臨。

披著黑底紅雲大衣的面具人帶著一個紅髮少女氣急敗壞地趕到現場,地上布滿打鬥過的痕跡,頹然倒塌的樹木,縱橫散亂的手裡劍,兄弟兩人身下是觸目驚心的血泊,不遠處還有一團即將熄滅的黑炎,面具人對於自己沒能及時阻止兄弟之間的戰鬥感到十足懊惱,他用幼稚誇張的語調喃喃自語著:「不妙!來遲了!我又要挨罵了!」同行的紅髮少女懶得搭理他的牢騷,她拉高袖子露出手臂,走近黑髮少年,以著一種頤氣指使的強勢口吻對著面具人下令:「立刻把這個小的嘴吧扳開,還有六十秒的機會!」聞言,面具人遵照紅髮少女的指示行動,兩人圍著兄弟倆好不忙碌。

由於失血過多而視線模糊、聽力失調的宇智波鼬意識到有兩個人圍繞著自己跟弟弟團團轉,卻無從辯別對方是敵是友。無法聚焦的雙眼連幻術都使出不來,身體又動彈不得,此刻他處在一種任人宰割的狀態,連剛畢業的下忍都能輕易取他性命,他只希望他們別對佐助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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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宇智波佐助死了,而宇智波鼬拒絕承認這個事實,他趕走了在家門口喧鬧哭泣的少女們,還對前來弔唁致意的七班成員下了逐客令,正當他在考慮是否要設下結界阻擋不速之客的時候,黑色短髮的男人來了,他擅自打開玄關大門,闖入了兄弟兩人的生活空間,斟酌了一下言詞,止水率先開口:「佐助的事情……真令人遺憾。」聞言,鼬如此回答:「止水,說話小聲點,佐助很累,他還在睡覺,而且他好像很冷的樣子。」

「鼬,你……」原本要來跟鼬討論喪葬事宜的止水不得不把話吞了回去,改口說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語畢,止水假裝離開好友家,實際上卻是待在隱蔽處觀察著鼬的一舉一動。黑髮少年被換上了一襲白色浴衣,安置於鼬房間的一床被褥上,除了吃飯、上廁所之外,多數時間,鼬幾乎都躺在那床被褥裡抱著弟弟,彷彿是催生幼雛的成鳥執著於維持孩子的溫暖,問題是,佐助跟能夠孵化出生的蛋不一樣,只要用寫輪眼觀察過那個軀殼的查克拉就會察覺—那孩子永遠也不有會醒過來的一天,鼬其實心裡明白這點,不然他也不會替他換上白色的裝束了,他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相依為命的弟弟真得死了,待在屋樑上的止水開始思考自己該用幻術讓鼬接受現實抑或製造佐助活著的假像?他不確定哪種作法對鼬最好,止水反覆思量後得出的結論是:還是先別用上幻術,讓鼬自己清醒過來。趁著好友離開房間的空檔,止水留下一束白色玫瑰作為弔祭的暗示。回到房間的鼬發現了那束花,玫瑰散發出一股清新淡雅的甜香,純粹而毫無雜質的潔白花瓣,跟那孩子愛人的方式很像。

讓佐助也看看這種花吧!這麼想著,鼬抽出一枝玫瑰,回到弟弟身邊坐下,正當鼬想將花朵遞到佐助面前之際,不慎刺傷了自己的手指,劃破的皮膚冒出幾滴鮮血滴落於黑髮少年的左胸,像是要呼應鼬自己所受到的傷痛一樣,佐助沾染了兄長血液的位置汩汩流出了鮮血,鼬手中的純白花瓣不知何時染上了妖冶的緋紅,連他墨色的眼睛也沒能倖免於難染上了血腥的色彩,下一秒,手裡的玫瑰變成了染血的苦蕪,鼬的左胸傳來一股疼痛,世界逐漸被覆蓋於茜色之中,可見之物全都被血色所淹沒,他抱起黑髮少年想帶他離開這詭異的空間,卻無處可逃,腳下的血液像是漲潮的海水越積越多,在被血水淹沒之前,某種東西倒地的聲響將他從這場惡夢中拯救出來。

宇智波鼬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對上一個熟悉的人影,即使腦袋有些暈眩,他也認得出來那是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弟弟。他起身下床,想要就近察看,限制住他行動的點滴管子有些礙事,他毫不猶豫地將針頭拔了下來,站在床邊,直勾勾地瞪著眼前的黑髮少年,對方似乎也用疑惑的眼神盯著他看。

這一定是假的,幻術做出來的贋品,佐助又想用幻術愚弄他了,或者這只是另一場惡夢的開端,也許只要他伸手一摸,這個佐助就會化成無數的烏鴉黑羽飛散消失了;假設佐助是想讓他開心,給他一點安慰,這幻術也太拙劣粗糙了,這個幻術人物的的表情茫然呆滯,眼神空洞,毫無生氣,彷彿徘徊於此岸與彼岸的遊魂,分辨不清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要是佐助真想讓他心情好一點,至少也該變個比較健康有活力的樣子。

光是用眼睛觀察沒法確認真偽,他最好用其他方法鑑定一下。像是害怕被熱燙烈焰灼傷一般,鼬顫抖著手指,緩緩撫上黑髮少年左胸的位置,掌中傳來的心跳有些微弱,但那確實是活人才會有的脈動。解開扣環,掀開對襟的淺綠上衣,鼬發現佐助的心臟上方有一道結痂的疤痕,接著他開啟寫輪眼檢驗對方的查克拉,那個形狀和顏色跟佐助的如出一轍。

鼬漸漸相信眼前的黑髮少年是他弟弟,為了能夠百之分之百地確認,他決定檢查這個佐助的行為模式是否與他的記憶相符,雙手固定住臉頰,鼬二話不說就將唇瓣印上對方的嘴吧,舌頭撬開牙關闖入口腔之中,輕輕吸吮之後往更深處探索。

突然其來的深吻令佐助措手不及,空氣在吻中被掠奪一空,他有些呼吸困難,一時反應不過來,忍不住開始咳嗽,雙手軟弱無力地推拒索吻的兄長,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之後,他疑惑地喚了一聲:「哥哥?」

輕柔飄忽得像是永遠找不到著陸點的講話語氣,接吻時調節呼吸的技巧不是普通的差勁,鑑於以上兩點,原本還半信半疑的宇智波鼬總算能放心地相信眼前的黑髮少年是宇智波佐助本人。

鼬從幻術中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知道黑髮少年原本要付諸實行的計畫,他能理解

佐助想保護伙伴的事情,但佐助的做法他實在無法苟同,他怎麼可能捨得把他打成重傷,明明都自顧不暇了,居然還想著要保護別人。最後事情發展成難以收拾的境地,即使兩人僥倖撿回一命,鼬還是憤恨難平。他那個只會優先替別人著想的、愚蠢的弟弟什麼都不懂,不懂他為了把他扶養長大犧牲了什麼東西,不懂他為了將栽培他成一流忍者耗費了多少心力,不懂他為了保護他的童貞不得不忍受思念之苦離家出走。他一直小心翼翼守護的東西被他輕易地捨棄,背叛了他對他的信任,他難道不知道他對自己不仁慈就是對他殘忍嗎?叛徒,他那愚蠢的弟弟是個叛徒,他得給那不知好歹的渾小子一點教訓。

鼬的頭垂放在黑髮少年肩膀上,有氣無力地叫了聲佐助,指甲陷入披掛在弟弟身上的衣服,

徒手將它撕得粉碎,無辜的布料化為碎片散落一地,鼬抬起頭來瞪著弟弟,視線對上的瞬間,黑髮少年嚇了一跳,他看到一雙花紋奇特的寫輪眼,那雙紅瞳裡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悲傷、懊悔、憎恨、憤怒全數交織在一起。鼬並未對他施放幻術,他卻被那眼神震懾得微微顫抖,那眼神比他所見過的任何金屬製品還要更加冰冷尖銳,生存的本能命令他盡速逃離,他踉蹌著腳步倒退直到背後撞上冰冷牆壁,鼬像是盯住獵物不放的獅子步步進逼,佐助被禁錮在鼬與牆壁之間進退不得。平常都不發脾氣的人生起氣來很可怕,恐懼感令黑髮少年直打哆嗦,作為忍者的警戒心告訴他鼬想對他做恐怖的事情,像是個等候裁決發落的人犯,提心吊膽的佐助愣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裸露的肌膚上傳來的濕潤痛感令他渾身僵硬,鼬在咬他,毫無章法地胡亂啃咬,帶著些許嗜虐的意味,他不敢反抗,悶不吭聲地承受著,只是默默流淚。

鼬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誰叫他要在他面前自盡,而且還是透過他的手。他太自不量力了,以為能妥善處理好問題,卻搞砸了,不僅拖累了哥哥,還將他的性命也牽連進來。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摯愛之人的生命在手中逐漸流逝的焦灼恐懼,自己的另一個心臟被貫穿割裂的痛楚悲憤。大概是為了避免對他的身體構成損傷,鼬才選擇這種方式發洩他的不滿,在鼬

氣消之前,自己任由他處置,佐助本來是這麼打算,但疲憊虛弱的身體抵抗外來刺激的能力變得奇差無比,痛覺中隱約浮現微癢酥麻,他不由自主地喘息起來,喉間斷斷續續逸出呻吟,他已不是懵懂無知的孩童,他很清楚這種快感背後所代表的意義。想要被做些比這個更過分的事情,但這不是他該向兄長索求的東西。憑藉僅存的理智,黑髮少年勉強自己出聲求饒:「哥哥……住……住手…我……」光是要擠出這句話就耗盡了喉嚨全部的力氣,他的聲音虛無縹渺得像是遠方山谷傳來的回音,鼬的滿腔憤怒立刻被緊張擔憂所取代,無論再怎麼生氣都不該對那個孱弱的身體動手,他問了句:「佐助,你還好嗎?」聞言,面紅耳赤的黑髮少年別過頭去,身體還在發抖。

鼬在心中數落了自己一頓 ,他太魯莽了,十月的氣溫偏低,他居然就這麼讓弟弟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要是他著涼感冒,會害他的健康狀況雪上加霜的。他用最快的速度拿起被單裏住黑髮少年,雙臂環抱住他,想要讓他暖和一點。佐助挨著兄長,將自己動情潮紅的臉頰埋進他胸前,門外傳來腳步聲,鼬的雙臂下意識把弟弟箍得更緊 ,佐助被勒得有些發疼,鼬惡狠狠地死盯著門板,若是來者不善,他就用幻術先發制人。

咿呀一聲,門板被打開了。進入病房內的是一個穿著曉製服的面具人,熟悉的黑底紅雲長袍並未讓鼬放鬆警惕。

「我不是你的敵人。」即使不看對方的眼睛,面具人也感受到了對方想背水一戰的決心,他攤開空無一物的雙手讓鼬察看,並竭盡所能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和藹可親。接著他亮出隱藏在橘色面具下的三勾玉寫輪眼說道:「我跟你們一樣是宇智波的人,沒必要自相殘……」話未盡,鼬懷中的佐助不自在地動了一下,察覺自己的失言,面具人乾咳兩聲,改口說道:「總之,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相信我。雖然不曾一起出任務,鼬,我們在曉的本部時見過幾次面,順道一提,我的代號是『鳶』,你們暫時就這麼稱呼我吧!根據近日的調查,木葉的掌權者三代目火影很有可能被團藏用某種方式控制了,目前還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有一點我很確定:你們被團藏盯上了。最好別讓木葉的人知道你們還活著,我在戰鬥現場製造了你們死去的假像。如果還要命的話,最好乖乖留在這裡。這個地方很隱秘,而且設有結界,待在這裡很安全。還有,要適應那眼睛也需要一點時間。某些宇智波會因為遭受強烈的精神衝擊而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但這可能會造成神經系統失衡的後遺症,希望你們能在此好好調養身體,要是你們被團藏帶走,我也會很困擾,曉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總有一天要借用你們的力量。」

聽到對方的代號,鼬想起來了,面具人是曉的上層人員之一,他的寫輪眼和他自身的查克拉是相同的,他是如假包換的宇智波族人,並非像團藏那樣是個竊取寫輪眼的小偷。佐助的遭遇增添了鳶話中的可信度,火影會允許暗部編制外的下忍去執行暗部的任務這點本身就很奇怪。鼬很想盡快解決掉團藏,但現下的身體況狀並不允許他跟人戰鬥,僅僅只是要維持開啟寫輪眼的狀態就已經令他感到非常疲憊,暫時聽從鳶的吩咐留在此處調養才是明智之舉,但現在有件事情,讓鼬非常在意,門外還有另一個人存在,他還是小心謹慎為妙。宇智波鼬以平靜無波的口吻回覆:「鳶,我還沒完全相信你的話。畢竟,我現在找不到方法證實你所說的事情,但我們會暫時留在這裡。還有,門外那人是怎麼回事?」

「她是曉組織內引以為慠的醫療王牌,鼬,你在這之前不曾受過任何致命傷,所以才沒見過她。由於特殊的血繼限界,她曾經被人追殺過。她的醫療忍術很厲害,但不擅長戰鬥。她害怕遭受攻擊,才沒跟著我一起進來,其實你們的命是她救的。鼬,要是你願意關閉寫輪眼,我就帶她進來。」鳶如此介紹門外的神祕人物,鼬想跟救命恩人見面,他讓瞳孔恢復成平日的墨色,但雙手仍舊緊抱著弟弟不放。

紅髮少女在面具人的帶領下進入病房,她看見兄弟兩人抱在一起,鼬像是帶著幼崽的獅子

默默地警戒著周遭潛伏的威脅,似乎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伸出利爪撕咬攻擊者。紅髮少女沉默地凝視著自己的病人,心下暗忖著:用那種姿態護著弟弟不是明智之舉,簡直是在昭告天下,懷中人就是自己最大的弱點。

「鼬,這位就是剛才跟你提過的醫療忍者,香磷。有任何需要的日常用品或食物,就跟香燐說一聲,她會替你們準備。這間病房只是屋子的其中一部分,這裡有廚房也有浴室,你們可以隨意使用。」鳶將紅髮少女介紹給他們認識,交待在此處生活需知的事項,他跟香磷交頭接耳說了些悄悄話之後,便離開了,留下她跟兄弟兩人相處。

紅髮少女環視了一下病房,弟弟那邊的點滴架倒在地上,哥哥床舖附近的地板下有淺綠色的布料碎片,她瞥見了黑髮少年脖頸交接處殘留的紅痕。從現場遺留的證據以及兩人現下的姿勢推斷,香磷大致可以猜到他們方才做了什麼好事,男人這種生物總要做些令女人無法理解的蠢事,就算再怎麼飢渴,也不該用那種病懨懨的身體調情,她推了一下眼鏡,將鄙夷遮蔽在發光的鏡片背後,沒好氣的出言提醒:「你們的傷表面上看似已無大礙,其實身體還很虛弱,整整睡了三天都沒醒來。你們兩個都失血過多,近期內會有貧血症狀,心臟徹底修復還需要一段時間,希望你們安分靜養,不要浪費我的查克拉。還有,別從事劇烈活動,要是心臟不堪負荷,極有可能當場暴斃,尤其是那個小的!」香磷拉開病房內的某個櫥櫃的抽屜,撈出一件上衣放在床上,接著說道:「現在,你們最好補充一些水分跟流質食物,二十分鐘後,我會把東西送過來。晚上八點,我會來看診,繼續幫你們打點滴,你們就趁著白天稍微活動一下筋骨,順便熟悉這裡的環境。」語畢,紅髮少女也不管宇智波兄弟是否有將她的話聽進去,便自顧自地離開。

鼬鬆開雙手,將自由還給弟弟,讓他去穿衣服,當黑髮少年拿掉包裏自己的被單時,占據白皙肌膚的印記不可避免地撞進鼬的視野,姹紫嫣紅在一片雪色中爭奇鬥豔宛若春日盛開的繁花,憶起香磷那句意有所指的「劇烈活動」,他尷尬得羞紅了臉,香磷一定是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了;而佐助那方也不遲鈍,聽懂了紅髮少女的弦外之音,他在穿衣服時刻意背對兄長,穿好衣服之後,旋即躺在床上,用被單將自己裏得密不透風,想要藏匿掩蓋他的羞赧。一時之間,病房內流竄著曖昧不明的氣氛,鼬有些坐立難安,只好找點事情來做以轉移注意力,他扶正了掉在地上的點滴架,將破碎的布料全數扔進垃圾筒,又打開病房內所有櫥櫃的抽屜調查內容物,直到紅髮少女帶著食物前來,才緩和了兄弟兩人之間怪異的氛圍。

享用完了久違的一餐,兄弟兩人各自去察看環境。如同面具人所言,這地方有廚房也有浴室,還有一間給醫療人員留宿的空房,基本的日常用品也都一應俱全,要在此處生活不成問題,只是需要添購換洗衣物跟備用食糧,黑髮少年拿出紙筆趴在餐桌上,詳細記下需要的物品;鼬則是在屋外轉悠,觀察室外的環境地形,小屋座落在某片樹林之間,他爬上樹幹遠眺,放眼望去盡是叢生的植物,偶爾有些鳥群掠空飛過,奇怪的是,牠們就是不會飛過小屋上空,簡直像是刻意繞過這個區塊,鼬擺出結印手勢,想用通靈之術叫出烏鴉卻只是白費力氣,這地方真得設有結界,而且還是很強大的那種。就某種意義來說,自己跟佐助等同被鳶軟禁,徹底跟外界隔離了,但鳶若想對他們不利,大可趁他們昏睡時下手,更不必大費周張地拯救苟延殘喘的他們。對於面具人,鼬心中還存有疑慮,因為他並未透露曉需要他們幫忙的事情為何,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調查鳶的目的,而是養好身體,恢復健康。回想起香磷的忠告,鼬不敢離開佐助太久 ,他決定暫且擱置鳶的謎團,先回屋內看看佐助。廚房傳來的打呼聲讓鼬很快就找到了弟弟,他趴在餐桌上睡著了,長時間趴睡容易引發肩頸痠痛,鼬抱起黑髮少年將他送進病房,讓他能安穩地睡在床上,他自己也有點累,索性也爬回自己的床上小憩,

等到兩人都醒來時已是看診時間了。

由於下午的突發狀況,宇智波佐助沒看見香磷的長相,因為他一直都背對著門口,他想知道救命恩人是什麼模樣,他看見紅髮少女手中夾著文件夾,看診問話時一派公事公辦的語氣,與熱情奔放的髮色截然相反,她說話的口吻冷若冰霜,彷彿一台毫無感情的醫療儀器。同為醫療忍者,佐助還是更喜歡春野櫻,雖然她平日對自己兇巴巴,進行治療時卻很溫柔,比起香磷,她更像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類;但她有本事救活他們倆,可見此人的技術十分高超,堪可媲美木葉村的綱手姬。

黑髮少年好奇打量著醫療忍者的目光全都落入了宇智波鼬的眼中,他開始擔心弟弟會對那女人產生戀愛方面的興趣,感激之情昇華為戀慕之心的例子在現實生活中不勝枚舉,他並不確定香磷是否符合佐助對女人的喜好,他沒問過他這種問題,也不可能去研究,那些經常圍繞著佐助的少女們也沒什麼共通點—除了她們都是女性之外。某種衝動伴隨著危機意識悠悠醒轉,他再次排徊於抉擇的分叉路口,在扮演完美兄長跟放縱禁斷愛戀之間躊躇不決,像是受到妖魔蠱惑一般,他提起腳跟就要往錯誤的道路上前行,在他踏入那片領域之前,黑髮少年的說話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哥哥,你為什麼要開著寫輪眼?」聞言,宇智波鼬默默關閉寫輪眼,瞳孔還原成深邃烏黑的狀態,隨口答道:「不太好控制。」

「怎麼會?哥哥的話應該沒問題的。」佐助誤以為鼬指的是萬花筒寫輪眼,殊不知兄長指的是他一直在壓抑隱忍的欲望。

「佐助,沒什麼事的話,就早點睡吧!我累了,晚安。」說越多話就越有可能洩露隱藏的心事,鼬用疲憊當作藉口中斷兩人的交談。

「晚安,哥哥。」鼬一向惜字如金,黑髮少年不疑有他,沒察覺到兄長的異常,直到後來鼬對他做些了古怪的事情之後,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鼬這個時候就已經不太對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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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宇智波鼬的精神狀況非常不穩定,幾乎都能用歇斯底里來形容,這點與他一同在小屋中養病的黑髮少年再清楚不過了。他那向來沉穩溫和、冷靜自持,似乎天塌下來也能面不改色的兄長變得有些瘋顛痴狂了。鼬三不五時就晃到他身邊確認他左胸的心跳,還會無意識地用天照對付視線範圍之內的所有苦蕪,香磷掛在腰間用以防身的苦蕪都被他燒光了。偶爾他會獨自跑出小屋,對著樹木拳打腳踢,好像是在發洩怒氣的樣子。鼬最難以忍受的事情就是佐助在他面前亮出萬花筒寫輪眼,每次只要看到那雙眼睛,他就會壓低聲音發出警告,要求弟弟立刻讓眼睛恢復原狀,彷彿只要被那雙眼睛多注視一秒,他就會變得更加乖張暴戾。

以上症狀皆情有可原,佐助唯一搞不懂的是:為何每次香磷看診離開之後,鼬就變會得有些心浮氣躁,然後自己就會被他壓在床上親吻?親完之後,鼬還會把他攥懷裡不放他走,像是纏著宿主牢牢不放的菟絲子。幾次下來之後,在鼬出手之前 ,佐助很識相地自己先躺到床上待命,自從他這麼做之後,鼬激烈的索取轉變為溫和的占有,他總算得以擺脫被吻得喘不過氣的困境,漸漸學會接吻時調整呼吸的正確方法。

那些親吻太過深入,充斥著欲望,一點都不像是家人之間表達親暱的舉措,反倒更像是愛侶之間共享激情的行為。那樣的吻作為兄弟之間的互動並不恰當,但對黑髮少年而言,宇智波鼬是凌駕於一切的存在,在鼬的面前,無論是他的性向,還是道德倫理,或是世俗觀感,全都無足輕重,倘若鼬認為有必要那麼做,他可以盡量配合。對於此事,黑髮少年唯一的抱怨只有一個—不過就是被動地躺著被親,為何也能令人感覺如此疲憊,昏昏欲睡?到底是他心臟受傷後體力變差了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佐助百思不得其解,光是要看顧性格丕變的兄長就秏費了他不少精神,他沒有餘力再去研究這件事,比起這個,他更在意鼬非要找個人來親吻才能冷靜下來究竟是離家時交了女友後養成的習慣還是神經系統失衡引發的行為異常?第一個想法令他感覺有些落寞,他寧願答案是後者。

經歷那場戰鬥之後留下的心理陰影不僅是宇智波鼬,黑髮少年自身也有些問題,住在陌生的地方,又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回,屋外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陷入警戒狀態,飄落眼前的樹葉總讓他精神緊崩,有種又被白眼監視的錯覺,不自覺地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但與兄長相比,他的症狀不算嚴重,他還能像平常一樣承擔處理家務的責任,準備三餐並維持居住環境整潔,只不過他現在還多了一項工作—打理兄長的服裝儀容。每當鼬蹂躪完屋外的樹木之後,他就坐在某個地方不言不語地發呆,無視自己的一身髒污跟亂糟糟的頭髮,佐助無法放任蓬頭垢面的鼬不管,好像兄長真得成了一個瘋子。他總會拿著毛巾仔細擦掉鼬身上的髒污,將凌亂的長髮梳理得柔順整齊,然後再用髮帶重新綁好。過程中鼬並沒有抗議或拒絕的跡象,見兄長並不反對,這些事情便成了黑髮少年的例行性工作,雖然有點麻煩,他卻也樂在其中,有種自己比鼬更像個哥哥的優越感;當然,佐助還是希望敬愛的兄長能早日恢復正常。

洗好碗盤之後,黑髮少年趴在餐桌上假寐,來訪者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休憩。他抬起頭來,睜開猶帶睡意的眼睛,視野裡出現一抹紅色,那是醫療忍者的頭髮。佐助有驚訝,香磷都是固定晚上才來看診,現下時間才四點鐘。

出於對救命恩人的尊重,佐助在跟香磷相處時,態度比較恭敬謹慎,他正襟端坐,收歛平常搭訕女孩的輕浮態度,以莊重的語氣招呼道:「妳今天來得真早。」

「今晚我有別的工作要處理,所以提早來。」紅髮少女打量了幾秒宇智波佐助後,接著說道:「看來你恢復的不錯。」

「妳的藥很有效。」佐助點頭附和,吃了一個月藥之後,他神經質的傾向有逐漸淡化的趨勢,心臟的狀況也越來越好。

「那麼,你的藥就照拿,不作任何更動。相較之下,你哥的症狀就有些棘手了。」香磷抵達小屋時,發現那些被當作出氣筒的樹木表皮又多了新的傷痕。

「哥哥正在睡覺,要叫他起來嗎?」

「不必了,這樣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她拿出一紙文件後問道:「鼬會對你做些奇怪的事情,沒錯吧?」香磷的口氣不並像在提出疑問,反倒像是對當事人確定自己的臆測,黑髮少年不太自在地望向對面的窗戶,想替這類事情辯解往往只會越描越黑,初次和香磷在病房見面時他和鼬抱在一起,自己還裸著上身,她會有那種想法一點也不奇怪。見對方保持沉默,紅髮少女推了一下眼鏡後繼續說道:「我並非想窺探個人隱私,只不過,這件事情關係到用藥成分。假使現行的處方無法發揮效用,我就得加以更改。在萬花筒開眼之前,他有異於平日的舉動嗎?」

「四個月前,他突然換了工作離開冢裡。」黑髮少年思考了一下後如此口答。

「他有喜歡的女孩嗎?」

「鼬沒跟我談論過這種事情,我不太清楚。」香磷的提問令佐助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但他還是鎮定地擠出回應,他希望香磷別再更進一步地追問下去。鼬從不干預他的人際關係,他也不會去過問鼬的交友情況,所以對於兄長的感情世界,他這個作弟弟的也是一無所知。

「鼬在青春期的時候都在做些什麼?」

「 忙著工作還有照顧我。」香磷不再詢問戀愛方面的事情,黑髮少年鬆了一口氣。

「那時候他的性格跟現在一樣嗎?」

「他那時候很沉穩溫和,讓人覺得很安心。」

「他在那個時期對女孩子或是情事感興趣嗎?」

「大概沒有吧!」在佐助的印象中,正值青春期的兄長對這類事情並不熱衷,每當熟人要介紹對象給他,他不是婉拒就是推辭,也不知道是那些女孩不符合兄長的喜好還是鼬真得對戀愛完全沒有興趣。

「果然跟我的猜測一樣。」香磷在紙上寫下了幾行字後,對佐助說道:「你哥他正在經歷青春期。」作為一名優秀的感知型忍者,香磷跟鳶去找宇智波兄弟時便注意到了鼬的查克拉底下潛藏著某種令不舒服的能量,跟十幾歲孩子不穩定的波動很相似。一個嚴謹自律的成人哪天發現自己像個血氣方剛的小毛頭無法自控會感到沮喪,甚至還會構成莫大的心理壓力,

難怪他開眼的後遺症格外嚴重。

「他都二十一歲了,青春期早就結束了。 」香燐的論調聽起來很荒謬,黑髮少年不以為然。

「我指的是心理層面的青春期。基本上只要是生殖功能正常的動物都會對經歷對情事倍感興趣的階段。鼬以前忙著照顦年幼的你,沒有餘裕注意到自己情欲方面需求。現在你長大了,不需要太多的關注跟照顧,他那遲到的青春期總算有機會見光了。」香磷的話語令黑髮少年一頭霧水,他的疑惑全都寫在臉上了,她便繼續加以說明:「總之,我想說的是,鼬在情事方面的心智年齡比你還低,有時候可能無法自控。在這世上會被侵犯的,不僅是女孩子而已。鼬沒有戀愛對象,你又是他最親近的人,你的處境是最危險的。」香磷說的事情有些似曾相識,佐助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他實在想不能來,他一臉呆滯地杵在桌邊,好像沒弄懂香磷的意思。

鳶有事先跟香磷提過木葉花花公子的傳聞,要她自己在診察時多加注意,當心被病人騷擾,她便以為宇智波佐助是個情場老油條,會趁著診療時嬉皮笑臉地跟自己搭訕,沒想到這傢伙在這方面一點都不機靈,她搖了搖頭,將一瓶粉紅色的藥水置於餐桌上,對著還在發呆的黑髮少年說道:「要是你哥做了什麼你難以應付的事情,就讓他喝下這個。這是毫無任何副作用的鎮定劑,能夠讓處於狂躁狀態的人在三分鐘之內昏睡。」語畢,紅髮少女也不管對方是否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她從攜帶型藥箱內挑出所需的藥物,調配包裝之後寫上名字,將它們留在餐桌上便逕自離去。

黑髮少年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兄長心智年齡比自己低的說辭,難不成鼬會像個十幾歲的小毛頭將色情書刊藏在某個避人耳目的場所,然後三更半夜獨自拿出來欣賞嗎?或者像寧次那樣跑去偷窺女澡堂找刺激?這類事情和鼬一點都不搭調。他在打掃鼬的房間時也沒有發現任何兒童不宜的刊物,書架和置物櫃裡跟平常一樣,只有知識類書籍跟家族相簿。他知道兄長跟一般的男性一樣會自慰,但那也只是單純地處理生理需求,是一件很正常自然的事情;但仔細回想這一個月來鼬的行為,紅髮少女說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也許那真得就是兄長把自己壓在床上親吻的原因。

牆上時鐘的指針指向了五點整的位置,黑髮少年決定暫時別去思考關於情欲、青春期、心理學的問題,那些並非他的專業,想再多也無濟於事,反正他只要把藥交給鼬就行了。 每次鼬只要跑出屋外揍那些樹木就會變得很餓,他還是提早準備材料,晚餐多做幾道菜給兄長填飽肚子。

***

宇智波佐助看著手中的小瓶子反覆思量香磷所說的話,這是她出於善意而交給他的藥物,但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她的言下之意好像是指自己哪天會被兄長強暴。鼬之前也說過他缺乏防備,現在連香磷都這麼認為,他看起來有那麼柔弱好欺負嗎?還是香磷透過她的感知能力確定鼬會做出更詭異的舉動?現在的鼬是有些問題,但他還是有些分寸的,無論他有多狂暴都不曾傷害到自己,佐助相信鼬仍舊是從前那個疼愛自己的兄長,他絕對不會使用這瓶藥,要是他用了不就等同於自己把鼬當成精神病患看待?他默默地地將小瓶子收進床頭櫃的抽屜,決定將它束之高閣。

「佐助,那是什麼東西?」紅髮少女開給他們的藥物都是些錠片,鼬有些在意弟弟方才捏在手裡的粉紅色液體,他還若有所思地盯著它看。

「沒什麼特別的,是一種對人體無害的鎮定劑。」因為不打算使用,黑髮少年光明磊落地告知內容物的真面目。

「你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香磷今天下午看診時給我的,那時你還在睡覺。」

「那女人有跟你說什麼嗎?」宇智波鼬明白紅髮少女給弟弟那種東西的用意,他既不驚訝也不氣惱。平心而論,他有時真得狂躁到一種難以自控的地步,就是有股想要破壞東西的衝動,只不過他被保護佐助的本能所制約,一旦察覺到自己變得狂躁,他就會立刻跑出屋外,進行自我隔離。

「你的藥物成分需要做些更改,就這樣。」

「佐助,你會離開我嗎?你應該很清楚,我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宇智波鼬了。」鼬在說話時,寫輪眼又突然冒了出來,佐助對此習以為常,沒懷疑鼬打算對他做些什麼,他平心靜氣地給予回覆:「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兄弟,要永遠在一起啊!」

「哦!那沒事了,晚安。」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藥我已經吃了。」鼬有時會忘記吃睡覺前的藥,他便以為佐助想提醒他這件事。

「不是這個,香磷已經回去了。」黑髮少年的心臟尚未完全康復,血液循環不太理想,季節已正式進入冬季,他覺得一個人睡有點冷。自從再也不用打點滴之後,晚上他都被鼬緊緊抱住掙脫不了,他就直接窩在兄長懷裡一覺到天明。一張病床要容納兩個男人稍嫌擁擠,但鼬的反常已讓他養成了跟他睡在一起取暖的習慣。

鼬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停下了整理被單的動作,坐在床邊思考弟弟究竟想說什麼,直到對方走到他旁邊時,他才會意過來佐助所指稱的事情,佐助並未明說是要討抱還是索吻,他一把拽過對方的胳臂,將黑髮少年整個人拉過來,讓他坐落在自己膝上。

突然降落在兄長腿上的意外讓佐助稍微嚇了一跳,臀部下方的觸感和記憶中有些差異,鼬的骨骼似乎比以前更加結實牢靠。黑髮少年心想要是自己再年輕十歲,大概會很開心地接受此種待遇,但都十六歲還賴在別人腿上實在幼稚,他無法像童年那樣享受罷佔兄長大腿的特權,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立刻跳下去,然而在他將想法付諸行動之前,鼬早就先一步將他扣在自己懷裡,下一秒鼬的唇瓣覆上了他的嘴吧,無所適從的黑髮少年被動地接受著兄長的親吻,熟練地嚥下雙方舌頭交纏之際分泌的唾液,並不時地找機會張大自己的嘴以取得足夠的氧氣,幾分鐘後,似乎已經滿足的鼬放開了他的唇舌,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看,鼬已恢復成墨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幽微暗沉的光,那眼神令佐助莫名地聯想起色瞇瞇一詞。

身為一個遠近馳名的花花公子,他早已習慣接收愛慕的眼神,甚至還非常享受那些少女們含情脈脈的注目禮。作為一名瞳術的使用者,無論別人投以何種視線都得照單全收,但此刻鼬的眼神卻令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佐助下意識地閃躲地那種目光,想起香磷白天時說過的關於情欲的話題,他的雙頰浮現難以忽視的熱度,更糟的是,下身某處好像腫起來了,他稍微動了一下自己的腳,發現不是錯覺,於是便夾緊雙腿想掩蓋生理反應。

「佐助,忍耐對身體不好哦!」在此種大腿肌膚相親的姿勢之下,鼬當然注意到了弟弟身體的異狀,他那併攏雙腿的小動作絕非是為了端正坐姿。

「你是指什麼?」兄長講話的語氣平淡而自然,聽出不出一丁點戲謔之意,佐助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他盡量表現出一副沒事的樣子,反過來對鼬提出疑問。

「你自己心裡明白。」宇智波鼬也不直白戳破黑髮少年的極力隱瞞的事實,雙手仍舊把他圈在自己懷裡。

「我沒有在忍耐什麼。」黑髮少年表面上佯裝鎮定,內心卻已是驚慌失措的狀態,他突然非常羨慕公貓身上有個能夠將命根子藏進體內的特殊構造。

都要怪香磷太多嘴,害自己產生了奇怪的意識,佐助一面腹誹著紅髮少女,一面更加用力地緊閉雙腿,將某個玩意牢牢護住。

鼬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弟弟在這方面總算開竅了,產生了要保護自己的自覺,但他的行為在他眼裡卻成了一種欲蓋彌彰的遮掩,要是佐助當真有心有阻止他,應該會更認真抵抗才對,比如用千鳥流電他,讓他全身麻痺。

直接用幻術讓他乖乖就範比較省事,但對象是佐助,此方法不在考量範圍之內。用這種手段逼迫他,事後佐助必會生他的氣,搞不好還會記恨。更重要是,鼬不想讓佐助有被掠奪的屈辱感。這種事情並非任務和工作,他也不急於達成目標,體會過程中的樂趣才是重點,他對佐助一向很有耐心,他有的是時間,用柔性手段慢慢說服他,取得他的同意。

人的本性至死不變,既然他很擅長哄那個強褓中的小嬰兒,宇智波鼬不信自己說服不了長大的小傢伙,弟弟身體的弱點何在,他可清楚得很。在抵達藏寶的堡壘要塞之前,有必要採取聲東擊西的迂迴戰術,鼬花了三秒鐘的時間在腦中擬定好完善的的計畫,然後付諸實行。

「你都說沒事了,那我繼續也可以吧?」

「啊?」佐助的注意力全用在防禦下身這件事上面,他沒有認真聽鼬說話,便用一個狀聲詞

充當回覆,張嘴的動作給親吻一事帶來便利性,鼬趁機再度奪走他唇舌的自由,展開第二輪親吻。鼬的唇瓣一會兒與他相貼,一會兒與他分離,一會兒輕啄淺吻,一會兒深入探索,隨性變化著親吻的花招,佐助窮於應付異於平日的親吻方式,無暇顧及兄長手的去向。

鼬一手環著佐助的腰際,一手繞到他的身體後面,掌心輕撫著他的上背部,沿著脊椎上下來回摩娑。從小鼬就經常這樣碰觸自己,佐助沒想到要提防那隻作怪的手,放任不理,由著他摸。人體的脊椎不是僅是支撐軀幹的骨架,其內的脊髓還是發送訊號的神經系統,撫摸背部能夠直接而確實地將身體的知覺傳遞給大腦,尤其是上背部對觸覺最為敏感,黑髮少年未能察覺鼬撫摸的手法裡暗藏的玄機,掉以輕心的後果就是落入名為溫柔的陷阱之中,他的身體在鼬的撫觸之下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緊繃,緊閉的雙腿稍微放鬆了力道。

鼬放開佐助的嘴,讓他有中場休息的時間,免得他又缺氧 。唇舌好不容易重獲自由,氣喘吁吁的黑髮少年忙著調節自己呼吸的步調,鼬一手繼續摩娑著背部,另一手移到前面,掌心貼上弟弟的左胸,感受著逐漸加速的心跳,手指掃過突起的端點,若有似無地碰觸著,誤以為兄長又習慣性地想確認自己的生命跡象,想消除鼬的疑慮,佐助出言安慰:「我的心臟沒事的,你不用擔心。」聞言,鼬輕輕地點頭,暗忖著:小傢伙連這種時候都那麼單純善良,真是可愛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明確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兄長手裡噗通噗通地鼓動著,黑髮少年的身體深處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燥熱。貼在左胸上方的熱度忽然晃到另一邊的胸膛上,鼬的手掌貼上那處的布料,佐助瞿然驚覺尚未被碰觸到的端點竟然立了起來,這件事情令他有些難為情,自己的身體居然如此渴望著兄長的碰觸,認知到此一事實,他有些尷尬地撇過頭去逃避與對方的目光交會。

鼬的指尖撥弄揉搓著發硬的端點,微微的疼痛中泛起某種陌生的快感,那個平日裡只有在洗澡時才會碰觸到的部位禁不起這般挑逗,佐助的喉間鳴響著低低的嗚嗯聲,不知是驚訝抑或興奮,他覺得全身的汗毛好像都豎了起來, 被撫摸而引發的愉悅令他微微顫抖,浴衣本就因鼬的揉弄而有些散亂,右肩的衣袖因為他的動作而向下滑落,擅離職守的布料讓佐助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鼬的唇瓣旋即代替浴衣覆蓋住失去蔽護的雪白肌膚,然後輕輕吸吮,突如其來的濕潤刺激令佐助驚呼出聲,身體用力地抖了一下,戒備也隨之鬆懈,再也堅守不了漸漸膨脹加大的部位,不知不覺張開了原本拼攏的雙腿,鼬的手大搖大擺往他的兩腿之間前進,刻意避開弟弟的分身,指尖描摹勾勒著布料底下突兀的輪廓,鼬用低沉柔和的嗓音問道:「這裡不太舒服吧?」

「嗯……疼……」給自己製造此種麻煩的始作俑者似乎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鼬在等待回覆的時候,手指還很不安分地輕戳他下身的球狀物體,要是別人這樣捉弄他,黑髮少年早就暴跳如雷了,但對方是鼬,他實在很難生氣。下身已然腫脹到浴衣都遮掩不了的程度,不可能裝傻充愣蒙混過去,佐助所能做的唯有坦白承認自己的處境。

「想要我做點什麼嗎?」鼬將佐助的頭轉過來與他對視,望著那雙盈滿水氣的漆黑瞳孔悠然問道。

「哥哥……」發腫的分身在無聲的啼哭中悄然垂淚,期待著有人能夠施捨一點憐愛跟關注,實際上,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佐助都沒去搭理這個問題,他很需要解放一下。從沒想過要勞煩兄長替他處理這種事,然而此刻他已別無選擇,他總不能在鼬面前表演自己解決這問題的方法。那雙凝視著自己的墨色眼眸滿溢著慈愛寵溺,溫柔得幾乎就要滴出水來,好像能接納包容任何無理取鬧的要求;即便如此,這種要求還是難以啟齒,無法以口語傳達自己的訴求,佐助轉而伸手拉扯兩下兄長的浴衣。

自己穿著的衣服被扯了兩下,不多不少的兩下,這是弟弟有事想拜託他幫忙時會做出的舉動。宇智波鼬明白這是佐助同意他動手的訊號,他不再刻意閃避,將佐助先前試圖窩藏的寶貝包裏在寬大厚實的手掌中,隔著布料,輕輕揉弄起來。

佐助全身微微顫動,腰肢向前推進想向那雙賜予恩寵的手掌索取更多慰藉,被撫摸的感覺太過舒服,他輕輕地喘息起來,唇瓣逸出細碎呻吟,連衣物與肌膚的輕微摩擦都帶來某種微妙的舒適感,沒料到鼬的碰觸居然會讓身體如此愉悅歡快,他越來越搞不懂自己剛開始的矜持到底是為了什麼。

佐助在呻吟間不由自主地呼喚著哥哥,他所發出的聲音毫無遺漏地掉進鼬的耳中,撩撥著他的鼓膜,那可愛的聲音很像佐助嬰兒時期咿呀咿呀的說話聲。佐助的分身像是討食的雛鳥啄吻碰觸著那雙給予撫慰的手,躺在手裡的寶貝和它的主人一樣都在跟他撒嬌。弟弟實在乖巧溫順地激不起任何征服慾,鼬滿腦子都是想疼愛他的念頭,他竭盡所能地取悅那個被冷落多時的部位。

私密部位被掌握在兄長手中,那雙手正以符合他喜好的力道、角度撫慰著自己的脹痛,鼬熟稔得像是對待他自己的身體一樣。他一向都是獨自在浴室裡處理此種生理需求,鼬不可能有機會複製,佐助很快就理解鼬只是把自慰技巧應用在自己身上—也就是說,鼬的喜好跟自己相同,他不禁要感嘆遺傳真是種奇妙的東西。赫然想起在鼬的房間裡發生過的事,鼬此刻手部的動作與深夜中曾經聽過的細碎聲響重疊,腦海裡描繪出鼬撫弄自己的實況,透過想像不經意窺探到兄長隱私的全景,佐助漲紅了臉,本就炙熱的體溫又上升了幾度。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正被相同的方式觸摸著,黑髮少年感到十分羞恥,越是羞恥就越亢奮,越亢奮快感就越強烈,分身開始激烈地抽動,鼬配合他身體的節奏,驟然加快逗弄速度,將自己親手孕育的欲望結晶全部催生出來。

「佐助,現在不疼了吧?」鼬放開弟弟的下身,撫著他泛紅的臉頰問道。

「嗯。」佐助的呼吸還有些急促,用喉嚨擠出一個音節以示肯定。

讓兄長提供這種服務本就令佐助有些過意不去,他不想厚著臉皮髒兮兮地賴在鼬的腿上。高潮時分身被浴衣包著,但他不確定氾濫成災的種子是否有濺到兄長身上,他扭動腰肢,打算要跳到地上,卻被環繞著自己的手臂制止,鼬像在摸著寵物似地輕撫著他那恢復原狀的分身。

「你就這樣休息一下,沒關係的!」不知該怎麼拒絕鼬溫柔卻強勢的挽留,佐助只好繼續乖乖地坐在鼬身上,包圍著自己的體溫令他覺得很有安全感,抵擋不住強烈的睡意,他忍不住打起盹來。

鼬撥開黏在弟弟臉上的鬢髮,凝視著他安詳靜謐的睡顏,僅僅只是如此,就能令他回想起昔日兩人共同度過的恬靜安逸的時光。鼬的人生中不乏推心置腹的伙伴,童年時還曾擁有過一個喜歡與他共享甜點的紅粉知己,但唯獨佐助能給他回家的歸屬感。直到現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珍視之物失而復得的喜悅,在自己手裡是一條鮮活充滿未來的生命,而不是那個還來不及長大成人就夭折的悲慘少年。

睡著的佐助不自覺地靠在兄長的胸膛上,那毫無防備的樣子彷彿在母親懷中安睡的嬰孩,看著全心地信任依賴自己的弟弟,宇智波鼬漸漸找回了兩人相依為命建立起來的心理平衡。現實不過是鏡花水月,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執念之中的,佐助是他的執念,一旦失去了,他感覺不到自己活著。他曾經試圖放手一次,後果卻是給彼此帶來了災難,從今以後,無論對方是男人或女人,是神祈或妖魔,他都不會再將佐助拱手讓人。

鼬伸手調整佐助右肩的衣袖,想替他穿好浴衣,指尖黏膩的觸感令他皺起眉頭,方才的活動讓佐助全身沁出一層薄汗,就連下身也是濕漉漉的狀態。佐助生來就有些潔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只要尿布一濕就哭鬧不休,鼬沒辦法就這樣放任他睡到天明,他決定像以前一樣替他洗個澡,然後再帶他回來睡覺。直到隔天早上,黑髮少年才發現兄長昨晚是如何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

****

後記:

有人被乖寶寶治癒了!很想吐槽鼬不是「哥哥」,是「媽媽」。

這章的最後一大段基本上是母嬰關係的隱喻, 感覺好像太過可愛了,甜到發膩,正好可以平衡一下虐到沒心沒肺的第三章。

寫了五章後,終於把標題的意義生出來了!但是這故事還沒結束,大概還要再寫個三章吧?

本來只是一時興起亂寫的東西,寫到一半不知怎麼地認真起來了!結果另外一個先動筆的故

事暫時沒空理它了。我到底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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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宇智波佐助人生中的第一次的高潮是在睡夢中發生的,在十三歲的某個休假日早上,他睡到日上三竿 ,錯過了早晨的修練,黑髮少年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他睡得特別香甜,連鬧鐘都沒能吵醒他,後來,下身傳來的濕潤令他猛然驚醒。他該不會是尿床了吧?難道他小小年紀就膀胱無力?他慌慌張張地起身掀開被褥,空氣中並沒有廁所那種刺鼻的氣味,卻有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怪味,陌生中帶有一點熟悉的感覺,他並不排斥這股怪味。定睛一看,被褥和床墊上沾染著白色黏稠的液體,有一部分乾掉結塊了,他立刻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只不過是青春期的的夢遺現象,是一種處於這年紀的男孩身上都會發生的事,確定自己不是像個小娃娃一樣尿床,他鬆了一口氣。

佐助揉揉惺忪睡眼,赫然想起兄長「不准揉眼睛」的告誡,他用右手打了一下慣用的左手以示懲戒,他進浴室洗臉刷牙,回到到房間換下浴衣,一把抱起骯髒的被褥和床墊,到洗衣間進行清潔工作。

撇開弄髒的被褥和床墊不談,如果他忘記夢境內容的話,他會將此事歸類成一次美好的體驗。

偏偏就在佐助清洗寢具時,他回想起起夢裡發生的事情,他夢到自己在廚房看著鼬煎荷包蛋,夢到七歲時鼬教他怎麼捏飯糰,夢到五歲時鼬牽著他的手逛街買菜,他所夢到一切只是些溫馨平淡的居家日常,並非什麼香豔惹火的情境,這跟情欲根本沾不上邊,但他的身體卻因此而亢奮,還高潮了,他並不記得釋放的那一瞬間的具體感受,只是在睡夢中隱約地感覺到很舒服。於是,黑髮少年陷入了混亂之中,難道他是個會看著揉飯團的大嬸興奮的怪胎?還是會看著早餐店煎蛋阿姨發情的變態?或者是個會看著蔬果攤位興致高昂的神經病?這簡直比愛偷窺澡堂的寧次更古怪,比喜歡偷取女用內衣的小李更異常。驀地,黑髮少年察覺到一個駭人的事實── 場所和事件不是重點,所有夢境事件的共通點只有一個:他的兄長皆參與其中,而且都跟自己在一起。意識到這點,黑髮少年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之中,也就是說,他對兄長有「那種興趣」,實在太不正常了,這絕對是某種精神疾病暴發前的徵兆,抱持著「早期發現早期治療」的信念,佐助捉起錢包跟鑰匙衝出家門,飛奔至木葉最大的醫院登記掛號,他想指名綱手大人看診卻撲了個空,當天負責櫃檯接待的小姐告訴他:「綱手大人下午休息,晚上才會回來看診。宇智波君要不要考慮一下靜音大人呢?」黑髮少年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似乎非常著急,接待小姐很好心地建議了合適的替代人選,他卻紅著臉,吞吞吐吐地回答:「謝謝妳,不用了!」語畢,他匆匆忙忙地離開醫院。黑髮少年不但堅持只讓某位人員問診,態度還有些扭捏,接待小姐已經猜到他的疾病是青春期的煩惱,她揚起的嘴角染上了些許笑意,她覺得那孩子真是單純的可愛,都沒發現自己的言行洩露了心思。

另一方面,不知道自己被接待小姐取笑的佐助此刻正在木葉居民家的屋頂上狂奔,搜索金髮碧眼的女人,他在某間店舖的入口前發現目標,旋即跳下屋頂降落在女人面前,氣急敗壞地叫道:「綱手大人,救救我!我會被哥哥丟掉!」聞言,金髮女子眨了幾下眼睛,確認自己不是最近太過操勞出現幻覺,而後,用著符合長者對待孩子的柔和語氣問道:「你做錯了什麼事?」逮到救星的黑髮少年緊崩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下來,原本噙在眼裡的淚珠滴滴答答地掉了下來,綱手怕被旁人誤解她這個大人正在欺負小孩,遂一把拎起佐助,直接把他帶回家中談話。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黑髮少年還在吸著鼻子,待他清理好涕淚,綱手才再度向他搭話:「佐助君,你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鼬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絕對不會把弟弟逐出家門,相反地,綱手認為鼬把佐助當成貼身物品隨身攜帶的可能性還比較大。

「綱手大人,就是……那個……我啊……」宇智波佐助大致上已經冷靜下來了,聲音還有些哽咽,即使感到很難為情,他還是很努力地說明令他苦惱的事情。

了解到佐助前來求助的原因,網手差點就要噗嗤一聲笑出來,但作為一個長輩同時也是個一名醫者,她不該在晚輩面前失態,跟鼬描述的一樣,佐助純粹得像張白紙。她對著眼前單純得可愛的黑髮少年說道:「佐助君,沒事的,這只是青春期的一個過渡。你應該還沒有喜歡的女生吧?」聞言,宇智波佐助思考了幾秒鐘後回答:「沒有。」

「你覺得小櫻怎麼樣?」

「是重要的伙伴。」

「雛田呢?」

「強勢又愛打架了。」

「天天呢?」

「髮型很像哥哥愛吃的丸子。」

「花店的井野呢?」

「她很內向。」

綱手一一點名黑髮少年身邊的同齡女性並詢問他對她們的觀感,全都沒有被稱讚,於是綱手作出了結論:「佐助君,這正是重點所在。你還沒有心儀對象,而鼬是跟你最親近的人,

你在睡夢感到安心放鬆,才會不自覺地釋放出積存的體液。」

「可是,以前我做類似的夢也不會這樣!」黑髮少年反駁道。

「佐助君,我記得鼬好像出長期任務了,最快也要明天才會回來,你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安?」聞言,佐助有些心虛地點頭承認,他並不想讓人認為自己還是個老愛黏著兄長的小鬼頭,但鼬一個月都沒回家確實令他忐忑不安,心底深處在害怕兄長會跟父母一樣在任務中一去不返。

「這就對了!某些植物在艱困的環境之下,會盡力開花結果,只為了能留下後代延續生命。人類也一樣,當感受生存受到威脅,性欲會增強,它原本就是動物傳宗接待才產生的機制。即使不作夢,那東西累積到一定的量必須排出體外,否則會對個體造成壓力,適度紓解慾望有益身心健康,只要別做出令別人困擾的事就沒關係。你可別像寧次跑去偷窺女澡堂,會被揍得很慘哦!」

「請您別開這種玩笑!」佐助紅著臉抗議,綱手想緩和氣氛,改變話題:「佐助君理想的戀愛對象是什麼樣子?」

「像媽媽那樣的……也許不錯……」黑髮少年漫不經心地撥弄脖子上的家徽墜飾,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目前他記憶中最完美的女性只有宇智波美琴。

「母親可不能當作戀愛對象!佐助君可以趁空閒時多花點時間跟女生相處,也許你就能弄懂自己究竟喜歡哪種類型的女孩!」綱手的提議讓黑髮少年將晨間的煩惱拋諸腦後,與其質疑自己對兄長有興趣,不如去尋找能讓他心動的女孩,如此一來,他就能證明自己並非一個對兄長懷有不當心思的變態弟弟。

在綱手的開導下如釋重負的佐助向她道謝後便跑到市場買菜,準備替回家的宇智波鼬做一頓豐盛的料理。

綱手和佐助都忽略了宇智波鼬長得越來越像宇智波美琴的事實,倘若佐助沒能找到喜歡的女孩,他遲早會跟兄長發展出不正常的關係。

傍晚,完成任務的宇智波鼬回到家裡,迎接他的是一桌香噴噴的飯菜以及十二歲弟弟的熱情撲抱。鼬推開佐助,說道:「衣服好幾天沒洗,沾了一堆灰塵,很髒的,別碰我!」

「哥哥才不髒呢!」佐助再度伸手欲靠近鼬,鼬卻向後退開,露出笑容,輕撫佐助的頭,說道:「你想抱,至少先讓我換件衣服!」語畢,鼬在餐桌上放下一盒蛋糕捲,那是佐助最愛吃的甜食,即使忙著工作,兄長也不忘帶禮物回來給自己,佐助看著蛋糕卷,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就算父母行蹤不明、生死未卜,至少還有鼬陪伴照顧他,佐助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他要努力維持健全的兄弟關係,可天真的佐助萬萬沒想到,四年後,他跟鼬因為種種原因終究背離了正常的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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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夜無夢,自從兄長因加入曉而離家之後,宇智波佐助不曾睡得如此安穩,直到刺眼陽光斜射進屋內,他才依依不捨地離開被窩,坐在床邊發呆,他發現浴衣的顏色變了,身體乾淨清爽得像是被洗過一樣,驚覺昨晚自己在昏睡時被兄長抱去洗澡,佐助昏沉的頭腦瞬間清醒,臉頰的溫度直線飆升,他三步併兩步在屋內搜尋鼬的身影,最終在廚房找到。鼬正把一鍋味噌湯端上餐桌,久違的食物香氣讓佐助忘卻正欲脫口而出的抗議,訥訥地問道:「桌上的菜是哥哥做的嗎?」

「是,有你喜歡的番茄。快點來吃!」

「好。」佐助拉開椅子坐下,宇智波鼬替他盛了一碗飯。

加入味醂煮出來的米飯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色彩鮮明的番茄炒蛋散發出酸酸甜甜的香氣,剛煮好的味噌湯還冒著煙霧般的熱氣。

眼前的景象讓佐助懷疑自己還在作夢,他用力拍打臉頰以辨別景象真偽,皮膚的微痛讓他相信恢復正常的兄長是現實而非幻夢,佐助才安心地拿起筷子,愉快地享用兄長親手做的飯菜。

吃飽喝足後,佐助在屋外散步發呆,看著鼬在他睡覺期間洗好的衣物,漫無邊際的思緒飄向八歲時的過往:被派去執行S級任務的父母遲遲未歸,鼬每天打點三餐,處理好家務,讓他能無憂無慮地去上課……

身後傳來的呼喚打斷他的回憶,宇智波鼬替他披上一件羽織,不忘碎唸兩句「外面風大,穿太少了」,佐助順從地穿好羽織,他轉過頭來觀察兄長的模樣,先前毆打樹木發洩怒氣的狂暴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他記憶中溫和沉穩的氣息,可他能感覺到兄長看待自己的眼神和小時候有著微妙的差別,在他想出能填補靜默氛圍的話題之前,宇智波鼬先開口了:「抱歉,佐助,我不該沒和你商量就離開家裡。」

「哥哥為什麼想加入曉?」

「我想找回爸爸媽媽。」

「那樣的話,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沒必要隱瞞。」

「如果告訴你,你一定會有所期待,萬一我找到的是令人失望的結果呢?」

「比起期待落空,哥哥有事情瞞著我,不讓我知道才更令人難受!我不在家時,我常在想你會不會跟爸爸媽媽一樣再也不回來了。」

壓抑住想哭的衝動,佐助的手緊緊攢住羽織,盈滿水汽的眼瞳寫滿了被兄長矇在鼓裡的委屈,鼬最不捨得看弟弟這種逞強的模樣,他將顫抖的弟弟攬入懷中低聲安慰:「對不起,佐助。我以後不會再瞞著你任何事了!」

「哥哥……你可要說話算話。」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佐助哽咽著聲音勉強擠出這個要求。

「我會的。」得到兄長保證的黑髮少年彷彿是要發洩兄長離家後的焦慮似地崩潰大哭,宇智波鼬輕拍他的背脊安撫情緒,直到他哭夠了,冷靜下來。

佐助停止哭泣後,鼬的左眼忽然傳來一陣疼痛,他痛得鬆開弟弟,手掌撫摸刺痛的眼睛,佐助見狀,急忙回屋內拿浸過熱水的毛巾給兄長,眼睛的疼痛透過熱敷逐漸舒緩,在沒過度使用寫輪眼的情況下,眼睛莫名疼痛很不尋常,佐助開始擔心兄長的眼睛出了問題,他想求助香燐卻不知到哪裡找她,也不知離開小屋結界的方法,只能等香燐晚上看診時過來。

佐助先將兄長帶回病房休息,然後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屋內是否有眼藥水之類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佐助開啟萬花筒寫輪眼惡狠狠瞪著門口,來人舉起雙手,感嘆道:「你們果然是兄弟,都想先發制人,可惜我不是你們的戰鬥對象!」發現不速之客是面具人,佐助收斂防備姿態,詢問:「哥哥的眼睛會痛,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在藥裡加了奇怪的成分嗎?」

「香燐給你們的是正常藥物。弄瞎你們的眼睛對我沒好處,我需要你們幫我除掉團藏。」面具人坦蕩蕩地透露救助兄弟的目的,鼬加入談話:「你跟團藏有什麼過節?」

「團藏不能留,他故意誘導你們自相殘殺,那傢伙應該已經得知萬花筒寫輪眼的秘密。萬花筒寫輪眼是宇智波的最高機密,先人特意隱瞞開眼條件,只留下萬花筒是夢幻瞳術的傳說。簡單來說,萬花筒寫輪眼是普通寫輪眼的持有者因失去摯愛受到的精神衝擊而誕生的力量。從小相依為命的你們,在團藏眼中是最理想的萬花筒孵化器。」面具人娓娓道來萬花筒寫輪眼的相關訊息,佐助和鼬陷入短暫的沉默,面具人掏出兩瓶眼藥水交給鼬,繼續說道:「萬花筒擁有比三勾玉寫輪眼更強大的幻術,根據各人天賦還會發展出其他技能。這眼睛卻有個致命缺陷:經常使用萬花筒的能力會導致視力衰退,最終變成瞎子。想一勞永逸解決這問題的辦法是移植血親的眼睛,如果你們不願意的話,就只能和我一樣,靠大蛇丸研發的眼藥水保住視力。鼬,眼睛的疼痛是視力衰退的預兆,是否和弟弟進行交換移植,你們兄弟今晚好好考慮。」

「這麼說來,鳶,你也是萬花筒寫輪眼的持有者,你該是不會想騙取我們的眼睛,拿來自用?」面具人對提供的訊息過於詳細,鼬起了疑心。

「即使同為宇智波,眼睛也不是能隨意替換,親緣太遠,容易發生排斥反應,弄不好會把小命搞丟。我能理解你的顧慮,畢竟有團藏這個先例在。老實說,我需要的眼睛可能在他那邊,我不知團藏把寫輪眼藏在哪裡。」面具人剛說完話,佐助立刻顫抖著聲音回答:「在團藏的手臂上……」聞言,面具人原本平穩的聲音染上急切的情緒:「就在手臂上嗎?我用萬花筒寫輪眼觀察過他,什麼也沒看到啊!」

「團藏他威脅我時,故意露出來讓我看。他手臂的寫輪眼有十個左右……」佐助補充說明後,鳶的語氣變得興奮異常:「那麼,我必須拿到那條手臂,我父親的眼睛可能在上面!」此話一出,宇智波鼬有不好的預感,佐助額間冒出冷汗,問道:「鳶,你在胡說什麼?」

「我的父母死於第二次忍界大戰,屍體被送回木葉,當時的族長不准我看屍體,可我堅持在下葬前見父母最後一面,族長不忍心再攔我,只叫我做好心理準備。母親看起來像睡著,父親臉上蓋著白布,我掀開一看,他的雙眼成了坑洞,眼球不翼而飛,負責回收屍體的暗部推託找到人時,父親的眼窩就是空蕩蕩的狀態,死無對證,沒人能證明暗部的話是真是假,還是個孩子的我只能選擇相信。」面具人平靜道出自己的過去,可佐助卻因這些話情緒起伏,他看到團藏的寫輪眼時感覺到的不只是惶恐,隱約還有一絲懷念,如果父母的寫輪眼也在團藏手臂上就表示父母已經被殺死了,若是如此,他絕對不能失去鼬,佐助激動地捉著面具人大喊:「把我的眼睛移植給哥哥!現在!立刻!」面具人被嚇一大跳,鼬輕輕拉開佐助的手,勸告:「佐助,這不是可以衝動決定的事情,讓我先問清楚再說。手術之前也須要時間準備,我還看得到,你冷靜點。」

「哥哥,你沒騙我吧?」

「沒有。」宇智波鼬一邊伸手安撫弟弟一邊詢問面具人:「眼睛交換移植後會怎麼樣?成功機率是多少?」

「只要沒有排斥反應,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根據大蛇丸的研究,你們細胞的相融性極高。移植成功後,你們不用擔憂過度使用萬花筒的能力而瞎掉。」面具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手術在哪進行?由誰動刀?在我們失去視力期間,誰來保證我和佐助的安全?」鼬繼續提問,面具人顯然有備而來,乾脆地回答:「動刀的人是香燐,地點在大蛇丸基地的醫療區,那裡有足夠的藥品和設備,你們休養期間,我的師父會負責保護你們的安全。」

「鳶,你一開始就認定我們會接受移植的提議嗎?」宇智波鼬敏銳地察覺到面具人的準備過於充分。

「不,我覺得能說服你的機率是一半。只要佐助反對,就算我強迫你也沒用!」面具人故作輕鬆地說道,若被兄弟聯手圍攻,即使是他也難以全身而退,因此他一直以和善的態度來拉攏兩人。

「鳶,你倒是很清楚我的弱點。」宇智波鼬像在單純陳述事實也像在冷嘲熱諷。

「放心,我無意利用弟弟威脅你。只想借助你們的力量除掉團藏,拿回父親的眼睛。」面具人的情緒毫無波動,像在談判一筆交易,宇智波鼬判斷對方是真得對他和弟弟的寫輪眼毫無興趣,鼬說道:「好吧!我們可以協助你除掉團藏,但擅自殺死木葉高層,我們會被當成叛忍追殺,有合適的獵殺地點嗎?」

「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適合的舞台,只要在那個時間和地點出手,木葉沒人敢追究你們的責任。剩下的細節等眼睛移植後再說,你先點眼藥水止痛,你弟弟似乎非常擔心你。明天早上九點,我會來接你們。曉那邊有事要處理,我先走了!」語畢,面具人離開了小屋。

宇智波鼬點完眼藥水,坐在床邊休息,佐助則是著手整理被自己弄亂的抽屜,他們都對移植手術能否成功感到心神不寧,但誰也不敢將不安說出口,只能祈禱換眼手術不會是他們歷劫歸來後的下一個苦難。

***

面具人帶著鼬和佐助到大蛇丸的基地後,就把他們交給香燐照顧,此處沒佐助想像中那般陰森詭譎,他好奇地東看西瞧,實驗區漂亮的植物勾起他的興趣,他正欲伸手觸摸,卻被香燐制止:「某些植物有毒,不能摸。等完成手術之後,你們可以隨意參觀,但別亂碰東西!」

香燐帶他們到醫療區的手術室,那邊已做好萬全準備,除了香燐的助手還有一個戴面具的長髮男子,他的髮型與木葉村的某個雕像極其相似,面具孔洞中露出一對緋紅眼瞳,佐助和鼬確定他是宇智波族人,無從得知對方真實身份,香燐和助手對他畢恭畢敬,想來他在此處享有崇高地位。

香燐沒浪費太多時間,檢查完兄弟的身體狀況,便和助手一起執行換眼手術,手術非常成功,長髮男子稱讚香燐的醫療技術,佐助暫時看不見,卻能從香燐回話的語氣中聽出雀躍的心情,他有點驚訝這位性格冷淡的醫療忍者原來也會因為得到稱讚而高興。

兄弟在病床躺了一天,香燐給他們打點滴,以免無法進食造成身體虛弱。隔天一早,香燐移除點滴,拆開佐助和鼬的蒙眼布條,兩人的眼睛重見光明,鼬先前感受到的刺痛蕩然無存,香燐詢問他們:「感覺怎麼樣?眼睛會痛嗎?」

宇智波鼬和佐助異口同聲地答道:「不會!」

「那就好,以防萬一,我必須再觀察你們一天。你們應該餓了,我帶你們去用餐區……」香燐如此提議,站在一旁的長髮男子忽然插嘴:「我陪他們去,香燐妳整晚沒睡,去休息。」

「是,音影大人。」香燐會意過來,長髮男子想單獨跟這對兄弟談話,立刻離開手術室。

佐助和鼬都很驚訝面具人的師父竟然是音隱村的領導者,鼬率先提問:「和鳶一樣戴著面具,你以前也是居住木葉的宇智波?」

「答案正確,你的洞察力不錯。」長髮男子自信中略帶狂野的氣質令佐助不由自主地將他跟某個傳說中的人物聯想在一起,佐助問道:「難道你是宇智波……」話未盡,長髮男子露出紋路奇異的寫輪眼打斷他的話:「別說出來!希望你們暫時保密,謎底要在最適當的時機揭曉才有樂趣。」

「適當時機是何時?」宇智波鼬問道。

「你們聯手除掉團藏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會指導你們萬花筒寫輪眼的使用方法!」長髮男子說完最後一句話,他的真面目昭然若揭,鳶從何得知萬花筒寫輪眼的知識也有了合理解釋,唯一不合常理的地方是,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用什麼方法活到現在還能保持年輕,即使是以強大生命力著稱的千手一族都沒這麼長的壽命,宇智波鼬沒興趣探究長生之術,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此人的目的:「你關心我們有何企圖?」

「我希望你們幫我說服住在木葉的宇智波一族離開木葉!」長髮男子直截了當的表明目的。

「這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而且大家離開木葉後要去哪裡?」佐助提出他的疑慮。

「前任族長的孩子們說的話,他們一定會相信,你們只要在集會時老實告知團藏的惡行,現任族長自會作出明智決斷。音隱村原本就是我為迎接族人回歸而創立的村子,我事先規劃了宇智波的居住區,

不用擔心沒地方住。」長髮男子想讓宇智波離開木葉的計畫籌謀已久,並非一時興起,鼬回答:「好吧!我們會照你說的去做。我跟佐助暫時不回木葉居住,希望你能先幫我們安排住處。」

「沒問題!現在,你們先吃點東西,休息片刻後,就開始修行,跟我來!」聞言,佐助和鼬跟在長髮男子身後,去用餐區吃完手術後的第一餐。

長髮男子指導他們修行時,教了一些失傳的幻術與知識,佐助和鼬更加確定他是木葉村創立的功臣之一,只是不知他離開村子的原因,修行的中場休息時間,佐助問長髮男子:「你為什麼要離開木葉?」

「千手柱間在位時,我是他的得力助手,柱間不擅長處理大量文書工作,都是我在協助他。柱間病死後,村民擁戴他弟扉間成為下任火影,那傢伙對我有偏見,柱間跟我很親近,下班或放假時也會來找我。扉間懷疑我用寫輪眼蠱惑柱間,實際上,我的幻術對柱間無效,扉間卻認為寫輪眼有操縱人心的潛能,從此,宇智波一族被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木葉高層經常將危險任務分派給宇智波的上忍,表面上看重宇智波能力,實則想靠任務借刀殺人好削弱宇智波的戰力。我察覺高層的詭計,勸族人離開木葉,可他們過慣平和安逸生活不願離去,我將宇智波託付給泉奈的兒子管理,獨自出走,四處尋找合適的土地,以便日後接納離開木葉的族人……在那之後,我也不記得過了多少年……」長髮男子的眼瞳中流轉著對物事人非的感慨,佐助和鼬這才感覺到男子看似年輕的軀殼內寄宿的是跨越好幾個世代的古老靈魂,支撐他堅持活到現在的,恐怕就是離村時的那個目標,佐助被團藏威脅一事正是宇智波受到木葉政治迫害的縮影,思及此,佐助和鼬決定努力說服族人脫離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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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宇智波佐助都沒回家,鼬也杳無音訊,止水和七班成員向木葉高層詢問佐助去向,得到的永遠是「宇智波佐助在執行機密任務」的罐頭答覆,與八年前富岳和美琴失蹤的情況如出一徹,此事在宇智波的定期集會上引發一陣混亂。

「木葉明文規定:非戰爭時期,不得派遣下忍執行機密任務。佐助只是下忍,高層不該分派給他這樣的任務!」

「前任族長夫妻的事事,高層直到現在都沒給我們明確的交代,連他們的孩子都行蹤不明,高層究竟有何企圖?」

「高層還用任務必須保密作藉口,禁止我們打聽富岳和美琴的下落,擺明是高層作賊心虛!」

「族長,我們不能再忍氣吞聲了,這次一定要高層解釋清楚。」

「乾脆跟木葉高層開戰!不用些激進的手段,他們不會告訴我們真相。」

眾人的言詞裡充斥著對木葉高層的質疑與不滿,現任族長宇智波瀧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詢問兒子:「止水,鼬那邊有佐助的消息嗎?」

「沒有,鼬也沒跟我聯絡。」

聽完止水的答覆,宇智波瀧陷入沉思:富岳曾向木葉高層抗議為何總是把危險性高的任務指派給宇智波的上忍(某些任務明顯更適合分配給其他家族),在那之後,富岳和美琴就在出任務時失蹤,高層對跟富岳相關的人下手,意在殺雞儆猴,警告宇智波別輕舉妄動,否則下場就是人間蒸發。

「族長,我看木葉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會有更多族人失蹤。」

「離開木葉,我們能去哪裡?」

「接納脫離木葉的宇智波等同跟木葉為敵,有哪個國家願意為我們做到這種地步?」

眾人因擔憂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開啟新一輪對話,宇智波瀧衡量兩種方案的可行性:跟木葉高層開戰不可行,能作為戰力的宇智波僅有七十人,這無異於自取滅亡;離開木葉、另尋居處還有一線生機,問題是短期內如何找到能容納一百五十個族人的居處?

南賀川神社地下室的空間忽然被一股憑空出現的漩渦撕裂,漩渦中冒出三個人:失蹤的宇智波佐助、鼬和穿著曉袍的面具人。

神社地下室設有結界,唯有宇智波的血脈能進入,面具人的寫輪眼花紋奇特,宇智波瀧質疑面具人的身分,詢問:「曉組織的成員,你是誰?」聞言,面具人移除面具,露出本來面貌回答:「我是宇智波帶土。」

現場一片嘩然,死於第三次忍界戰場的族人居然奇蹟生還,住在帶土家隔壁的叔叔問道:「帶土,你為什麼不回來?」

「木葉的帶土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音影的左右手、曉組織的鳶。」宇智波帶土話鋒一轉:「我的事情不重要,希望各位靜下心來聽聽這兩人的遭遇,然後做好離開木葉的準備。」

宇智波佐助敘述自己是如何被團藏逼迫和親生兄弟自相殘殺,而此事的起因只是團藏覬覦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跟正統的任務毫無關聯。

聽聞此事,群情激憤,木葉高層不在乎宇智波一族的死活,把他們當作用完即丟的資源來看待,留在木葉是坐以待斃,宇智波遲早會滅絕,全部的人達成共識:搬離木葉。

宇智波帶土向族人說明搬遷的計畫與離村日期,叮囑他們在那天到來之前,要裝出柔順乖巧的模樣,絕對不能讓木葉高層和暗部察覺異狀,交代完這些事,宇智波帶土便將佐助和鼬帶回音隱村。

***

是日,天朗氣清,受邀來觀禮的忍村首領在木葉忍者的引導下,依續於天台的貴賓席落座,今天是猿飛日斬將火影之位交接給下任繼承者的日子。忍村之間雖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但第三次忍戰結束後,各忍村的首領曾簽定和平條約「除非接手的任務互相衝突,否則忍村之間互不干涉,且不得因任務糾紛發動戰爭」,在此種協定之下,參與其他村子的重大事務

成了彼此間表達友好的外交活動。

在貴賓席落座的忍村首領中有個戴面具、身體散發藥香的長髮男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水影詢問他:「音影大人的病到現在還沒好嗎?」長髮男子沙啞著聲音說道:「多謝關心,人上了年紀,難免有些毛病。」

「領導人身體虛弱,音隱村前途堪憂啊!」水影輕佻地觸摸一下男子的黑髮,調侃道:「音影大人上了年紀?看不出來呢!您的查克拉都用來維持烏黑濃密的頭髮了嗎?」長髮男子默不作聲,一旁的風影建議:「不如典禮結束後,音影大人請木葉的綱手姬替您診治。」

雷影看不慣長髮男子不敢露臉的彆扭樣,吐槽:「音影大人何時才要拿掉面具?猿飛的臉皺得像猴子似地,也沒見他遮臉,音影大人的臉有什麼問題?」

「說來可笑,這張臉嚇過一個被我攙扶的孩子。」長髮男子的話語引來水影的二度調侃:「音影大人真溫柔,如果再年輕二十歲,您應該是能與我匹配的好男人吧!」長髮男子沒搭理水影輕浮的話語,倒是風影出言勸告:「水影大人,請在正式場合保持莊重。」

年紀最大的土影懶得加入話題,默默觀看他們的互動。

猿飛日斬帶著下任火影志村團藏過來,一一向貴賓打招呼,接著便開始舉行繼任典禮,當猿飛日斬想將象徵火影的帽子戴在志村團藏頭上之際,一道查克拉形成的劍氣劃破團藏的衣袖,手臂上的十顆寫輪眼暴露在眾人面前,長髮男子走近猿飛日斬詢問:「火影大人能解釋一下嗎?為何一個姓志村的人身上會有宇智波的寫輪眼?」猿飛日斬因看到十顆寫輪眼的衝擊而劇烈頭痛,痛苦倒地。志村團藏見苗頭不對,丟幾顆煙霧彈迅速逃離現場,觀禮的民眾議論紛紛,綱手跳上天台替猿飛日斬診治,驚訝得發現他體內有干擾心智的毒素,短時間無法徹底清除,綱手先讓猿飛日斬恢復意識,猿飛日斬醒來後顫抖著聲音說道:「團藏他……殺了我預定的繼承人波風水門……我本想將他逮捕問罪……他卻對我下藥……我忘記了團藏的罪行,以為他仍是值得信任的伙伴……綱手大人,請您暫代火影的職務……沒能制止團藏犯錯,全是我的責任……」

「知道了。木葉的事,我會處理。」綱手吩咐靜音將猿飛日斬帶進醫院進行詳細診治,隨後戴上火影的帽子接受其他忍村首領的祝賀,當輪到最後一位音影的時候卻出了點狀況。

「恭喜妳坐上火影之位。我想向火影大人索討某樣東西,希望妳能答應。」

「你想要什麼?」

「宇智波一族。」此話一出立刻引起木葉居民的反彈,眾人開始唾罵音隱村首領「不要臉」、「獅子大開口」、「他憑什麼要求木葉的驕傲離村」,長髮男子毫不在意居民的辱罵,默默拿掉面具,悠悠說道:「就憑我是宇智波斑!」在場見到音影真面目的人無不驚駭,方才痛罵長髮男子的村民們被嚇得啞口無言,還以為是木葉村裡的雕像復活了,霎時間鴉雀無聲,他們深怕說錯話激怒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惹來殺身之禍。

音影的真身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歸屬問題變成木葉內部的家務事,雷影、水影、風影和土影只得作壁上觀,保持中立,以免被捲進不必要的糾紛。

「宇智波一族原本就是我帶給木葉的東西。同意和柱間創立木葉村的初衷是給族人安穩的生存空間。木葉高層卻不珍惜宇智波,放任團藏迫害他們,連眼睛都被奪走。我的族人在木葉沒得到該有的尊重,所以我要帶走他們!我不要木葉的一草一木,只想接回我的族人!」宇智波斑的語氣堪稱平靜,綱手卻能感知到斑劇烈的情緒波動,拒絕的後果不堪設想,跟爺爺柱間齊名的宇智波斑有本事在五分鐘內將木葉夷為平地。作為新任火影,直接同意是懦弱的表現,綱手說道:「由我們兩個擅自決定宇智波的去留,對他們不公平。給宇智波的人二十分鐘討論,由現任族長決定宇智波的去留。」

「行,就這麼辦。」長髮男子一口答應,宇智波一族按照帶土的計畫在眾人面前演了一齣對此事毫不知情的討論戲碼,二十分鐘後,宇智波瀧向綱手表示要去音隱村,綱手向村民下達繼任火影後的第一個命令:「任何人皆不得阻礙或攻擊離村的宇智波,違反者一律當成叛徒處置。」

「不愧是柱間的孫女,果然明事理。」宇智波斑掃視一圈他與摯友千手柱間共同創立的村子,不禁有種「景物依舊、人事已非」的感慨

,他曾經相信木葉是能讓宇智波後代安心成長的理想鄉,最終木葉卻變成慢性屠殺宇智波的牢籠。

收拾完家當的宇智波族人浩浩蕩蕩地往音隱村的方向前進,綱手想起私藏寫輪眼的團藏,詢問長髮男子:「要將志村團藏交給您處置嗎?」聞言,宇智波斑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團藏那種小角色輪不到我費心。」

宇智波沒理由放過染指寫輪眼的惡徒,綱手認為斑的意思是他已經派人收拾志村團藏,她不再多問,默默注意宇智波斑的一舉一動,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宇智波的離開能換來木葉村的安全。團藏若被宇智波暗殺,不過死有餘辜,不值得同情。接下來還得徹察木葉高層,清除團藏的同黨,綱手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管叛徒的死活,她默許宇智波斑對團藏的任何處置。

***

志村團藏逃向木葉村邊緣的森林,暫時擺脫人群,他躲在樹幹下仔細思考該逃往何處才能擺脫木葉的追捕,各忍村首領目睹了他手臂上的寫輪眼,這個消息將會傳遍忍界,到時候他將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團藏尚未想出最佳的去處,黑髮少年從樹林的陰影中提劍衝向他,氣勢洶洶地砍去,團藏連躲都不躲,正面迎敵,一手持苦無挑開劍刃,一手掐住佐助的脖子,使出自業咒縛之術,白晳的脖頸赫然浮現帶狀條紋,那些印記接連不斷蔓延至手腳,宇智波佐助瞬間動彈不得,義憤填膺地吼道:「可惡!團藏,你做了什麼?」

「跟同齡人相比,你的戰鬥技巧確實相當優秀;但在我眼中,你不過是個小鬼!」語畢,無視黑髮少年的慘叫,志村團藏用手指熟練地挖出兩顆眼珠收進繃帶內,還不忘碎念兩句:「保持冷靜是戰鬥基礎,連這點都辦不到,你不適合當忍者。這對三勾玉的寫輪眼我就收下了!」

「那是寫輪眼?你確定?要不要再看清楚一點。」理該動彈不得的宇智波佐助像鬼魅般出現在團藏身後,丟出奇怪的疑問。

團藏瞿然驚覺自己中了幻術,他塞在繃帶裡的東西是從盆栽裡拔出來的帶刺玫瑰,手指和胸前被刺扎出一些孔洞,流出微量鮮血。團藏故作鎮定,結印想解開幻術,卻感受不到查克拉的流動,宇智波佐助嘲諷道:「鮮紅玫瑰和寫輪眼都分不清楚,你比沒就讀忍校的小貓咪還笨拙!」

黑髮少年乾脆俐落地砍下附著十隻寫輪眼的手臂搶了就跑,臨走前不忘留下一句讓團藏疑神疑鬼的訊息:紅玫瑰是大蛇丸培育的新品種。

幻術讓團藏以為兩隻手臂安然無恙,玫瑰的毒性麻痹了他對現實中的疼痛和對查克拉的感知能力,渾然不察斷臂正汩汩流出鮮血。

團藏環顧四周,警戒著黑髮少年的下一波攻擊,等了十分鐘毫無動靜,團藏繼續往前,打算盡速離開木葉,宇智波鼬忽然現身,用一雙花紋繁複的寫輪眼盯著他看,團藏直覺要移開視線,眼睛卻不聽使喚地跟鼬對視,團藏沒發現自己此刻的舉動是被宇智波佐助下了暗示:看到寫輪眼時,不可轉移視線。

宇智波鼬面無表情,淡漠地向團藏說道:「寫輪眼是宇智波經歷生離死別的痛苦而取得的力量,是宇智波成長的證明。你用強取豪奪的手段得到它,我要你付出代價!」與黑髮少年外放的殺意截然不同,宇智波鼬的殺意宛若凝固在眼底的冰霜,冷靜得像是殺人於無形的嚴寒低溫。

團藏被關在月讀世界中,身體被手持苦無的富岳和美琴切割得血肉模糊,宇智波鼬甚至在幻術中設置鏡像,他不僅要團藏感受到肉體的痛苦還要讓他清楚看見自身支離破碎的慘狀。宇智波鼬像隻玩弄獵物的大貓,熱衷於荼毒獵物,但就是不賞團藏一個痛快。

當團藏被搞得意識模糊之際,宇智波鼬像惡魔般在他耳邊低語:「被自己貪圖的力量折磨的滋味如何?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我沒有錯!忍者憧憬強大的力量理所當然,我不過一時大意中了宇智波佐助三勾玉寫輪眼的幻術!」團藏死到臨頭也不悔改,跟這種卑鄙小人生氣毫無意義,宇智波鼬冷冷地道出實情:「你最大的錯誤是小看宇智波。佐助衝向你的時候,用的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他讓你誤判面對的是一個三勾玉的對手,擁有十個寫輪眼的你必定會輕敵而放鬆警惕。」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如何擺脫咒縛之術,我的確束縛住他了!」團藏不相信自己會栽在一個年紀不到二十歲的小鬼手裡,試圖扳回顏面,宇智波鼬卻告訴他:「宇智波沒流傳相關技術,但那不代表佐助不會,佐助的伙伴漩渦面麻教過他破解身體咒縛之術的技巧。順道一提,我派烏鴉搜索你的行蹤,告知佐助你在這片森林。」聽完這些話,團藏總算明白他今日的狼狽處境全是宇智波一手策劃的陰謀,宇智波要他在實現夢想的時刻將他推落到絕望地獄。志村團藏想在臨死前保留一點體面,他用盡力氣朝宇智波鼬低吼:「你要殺就殺,我絕不承認自己有錯!」

「還有一個人想找你算帳,在他回來之前,我不能殺你。」宇智波鼬的話讓團藏的思緒一片混亂,他做過太多骯髒事,多到記不清還有誰想向他報復。

將佐助取得的手臂送到大蛇丸基地之後,宇智波帶土回到團藏所在的森林,他一把掐住團藏的下巴,瞪著團藏無神的雙眼質問:「我這輩子第一次開啟寫輪眼的時刻是看到父親屍體空洞的眼眶,我該感謝你嗎?」

團藏由於斷臂失血過多,已然奄奄一息,帶土揍了兩拳仇敵令人厭惡的嘴臉,團藏在地上滾了一圈。

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鼬皆不願意親手送團藏上路,帶土拿出能同時封印肉體和靈魂的捲軸,將團藏關在裡面,宇智波鼬用天照銷毀捲軸,杜絕團藏利用禁術復活的可能性,名為志村團藏的存在天照的烈燄中化作灰燼。

復仇的快意消退之後,宇智波鼬不禁替志村團藏感到一絲悲哀,那個沉迷於力量與權勢的野心家只把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當成控制手段,知道七班對佐助來說很重要,卻不明白為何七班很重要,也不懂寫輪眼的強大建立在對他人的感情之上,團藏移植寫輪眼不過是對宇智波的拙劣模仿,無法發揮寫輪眼的真正力量,連佐助的幻術都沒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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