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筆大師又要開始埋埋埋了!
2.
2F眾所周知,本咩最喜歡寫男鬼和動作片。
所以、所以,偷偷在中間讓帥氣家主上線......
3.
3F那天的事情,好像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來時甚至沒有留下痕跡。
等到夜幕真正沉下來,晚餐桌上的氣氛已經恢復得和平常沒有兩樣。
燭火安靜地燃著,銀色餐具映著柔和的光,兩人一邊用餐,一邊不著邊際地聊著各種事情,從星之國的天空聊到月之國的街道,語氣輕鬆得彷彿白天的那場對話從未發生過。
而那位月之國的國王,依舊保持著他一如既往的任性。
一小塊花椰菜悄悄從他的盤子邊緣被推了出來,慢慢、慢慢地滑向天馬司的餐盤。
「類!」天馬司終於忍不住了,立刻伸出叉子擋住那顆即將落入自己盤子的花椰菜:「自己的蔬菜自己吃!」
神代類停住了動作,抬頭看著他,神情忽然變得格外嚴肅。
「我不瞞司君了……」那語氣鄭重得彷彿要說出什麼重大的秘密。
天馬司愣了一下。
神代類緩緩開口:「其實——月之居民吃了蔬菜會死掉。」
空氣安靜了一秒。
天馬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少騙我了,要是會死掉就不會拿來煮了。」
神代類立刻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語氣誇張地拖長:「司君好狠心啊……」
「呦呦呦……」他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再次把那顆花椰菜推過去。
「喂!」
但後面幾天,天馬司也沒有再提起要出門的事情。日子就這樣在城堡裡慢慢流過,像被拉長的影子一樣安靜。
那天傍晚,他一個人待在陽台上發著呆。雙手托著下巴,手肘靠在銀白色的圍欄邊,整個人微微向前傾著。他抬起頭,看著那片什麼都沒有的夜空——沒有星星,也沒有雲層被風吹開的痕跡,只有一片深沉而空曠的黑。
微風從高處吹過,輕輕掠過他的額前。那頭金色的髮絲在夜色裡微微發亮,像是整片天空裡唯一的一點光,孤零零地停在那裡。
神代類站在不遠處的門邊,看著他看得有些出神。那樣的畫面安靜得不像真實,彷彿只要再多看一會兒,那顆「星星」就會真的從夜裡掉下來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
「嚇!」天馬司忽然回過頭,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類!你怎麼突然站在那裡!」他拍了拍胸口,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對方:「走路都沒聲音的啊!」
「啊,抱歉。」神代類像是這才回過神來,輕輕笑了笑:「只是想送禮物給司君喔。」
他說著,將手中的東西稍微托高了一些。
那是一只托盤。
托盤的邊緣鑲著精緻的銀色紋飾,在夜色裡泛著冷冷的光。盤面鋪著一層柔軟的黑紫色絨墊,像一小片安靜的夜空,而在那片深色絨面上,靜靜擺放著兩樣物品。
第一樣,是一盞提燈。
燈身由黑色金屬細細雕成,線條纖長而優雅,像一座縮小的塔。燈框之間鑲著透明的晶面,下方垂著一枚細長的水晶墜飾,淡紫色的晶體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一滴凝住的月光。
而另一樣——
是一頂皇冠。
並不是正式的王冠,而是一枚輕巧的髮冠。整體由銀色金屬打造,弧形的結構纖細而精緻,頂端延伸出幾枚細小的尖角,像月之國城塔的輪廓。冠身點綴著淡紫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芒。
整體看起來不像權力的象徵。
反而更像是——
夜空裡的一小圈星光。
「好漂亮……」那兩樣物品的光映進天馬司的眼睛裡,在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深處閃出細碎的亮點。他忍不住伸出手,小心地將那盞提燈拿了起來。指尖才剛觸到燈柄——
「噠。」一聲極輕的機關聲響起。
下一瞬,燈內的光便柔和地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火在晶面之間微微晃動,細碎的光線透過雕刻的金屬框架散開,在空氣裡投出漂亮的影子。
「哇……!」天馬司忍不住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像個第一次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低頭認真地打量著那盞燈。
燈光映在他的臉上,連那頭金色的髮絲都被染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神代類安靜地看著他。
那副模樣讓他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看起來像一隻發現寶石的小貓。
他隨手將托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動作從容而安靜,接著伸手拿起那枚銀色的冠。
那頂小小的冠飾在他指間轉了一下,淡紫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出一抹冷冽的光。
「司君,抬頭。」
「嗯?」天馬司下意識地抬起臉。
下一瞬,他微微睜大了眼。
太近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只剩下一個手掌那麼遠。近得讓人一時忘了該把視線落在哪裡。
在這樣的距離下,天馬司才第一次那麼清楚地看見神代類的臉。
那雙金色的眼睛安靜地垂著,燈光落進瞳孔深處,像被封在琥珀裡的光。眼尾帶著一點淡淡的紅,細長的睫毛在光影裡投下柔軟的陰影。
近到連下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近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天馬司下意識地屏住了氣。
神代類的手指落在他的髮間,動作輕得幾乎沒有重量。那枚銀色的冠被慢慢地放上去,細細的冠身剛好貼著他的髮絲,像為那頭金色特地留出的輪廓。
冰涼的金屬貼上髮絲的一瞬間,天馬司卻幾乎感覺不到那份冷。
因為另一種感覺更明顯。
胸口裡的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下。
又一下。
在這樣安靜的距離裡,響得有些過分清楚。
神代類退後了半步,稍微拉開距離重新打量了一眼。
燈光落在提燈與髮冠之上,一暖一冷的光在空氣中交錯著,柔和的光線沿著髮絲滑落下來。那頂銀色的小冠安靜地落在天馬司的髮間,像原本就應該存在於那裡。
他輕輕彎起眼睛,語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滿意:「果然很適合你。」
「謝謝……」天馬司還有些愣愣的,像是還沒從剛剛那過近的距離裡回過神來,視線仍停在神代類的臉上。
而神代類的目光卻在那一瞬間不太聽使喚。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那微微張開、還沒來得及閉上的唇上。那是一個極短的瞬間,短得像錯覺,卻讓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已經移開了目光,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麼——」他重新開口,語氣又恢復成平日那種輕輕的從容:「司君想要出門散散步嗎?」
「現在嗎!」天馬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要!」
於是,他穿著月之國的服飾、提著新的燈、帶著銀色的髮冠,跟神代類一起出了門。
兩人離開城堡後,前進的方向卻不是前幾日天馬司去過的村莊,而是朝著完全相反的一側走去。
道路逐漸變得狹窄,石板路慢慢消失在黑暗裡,取而代之的是被樹影覆蓋的土地。前方是一大片森林,濃密的樹海在夜色中無聲延伸,枝葉交錯得幾乎遮住天空,只剩零星的黑暗縫隙。
這裡比城鎮更暗。
夜空的黑與無邊的樹海連成一片,像一堵沒有邊際的牆壓下來。風吹過枝葉,發出低低的沙沙聲,整片森林彷彿在某個遙遠的地方輕聲呼吸。
天馬司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提燈。
燈光在他掌中微微晃動,暖黃色的光在樹幹與地面上搖曳,勉強撐開一小圈安全的範圍。那頂小小的銀冠也在燈火下偶爾閃出一點光。
就在這時——
「哇!」
一聲短促的驚呼突然響起。
「司君?」神代類聽見聲音立刻回頭,只見天馬司已經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森林裡的地面不像城堡道路那樣平整,粗大的樹根在泥土之上盤根錯節,像一張複雜的網,而天馬司的腳正好被其中一根絆住。
神代類立刻停下腳步,轉身走回來,在他面前蹲下:「沒事吧?」
天馬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剛才那一下跌得不算輕,因為身著短褲的緣故,膝蓋上留下一片新鮮的擦傷。
「啊——這個啊。」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沒事啦,跌習慣了。」
他一邊說,一邊想撐著地站起來。
但下一秒,肩膀卻被輕輕按住。
「先別動。」神代類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伸手拿過那盞提燈,將燈光往下照去。暖色的光落在天馬司的小腿上,也照亮了那雙腿。
而在看清的一瞬間——
神代類微微停住了。
那不只是剛剛的擦傷。
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之下,還有許多更舊的痕跡。細細的疤痕、淡淡的擦痕,還有幾處早已癒合的傷口,零零碎碎地留在膝蓋與小腿之上,像長久旅行留下的地圖。
「……」
天馬司卻還在笑:「真的沒事啦,我常常跌倒——」
話還沒說完,神代類已經伸出了手。
他的掌心在黑暗裡慢慢張開。一團細細的黑霧從掌心滲了出來,像夜色本身被抽出來一樣。那霧氣沒有形狀,卻安靜地流動著,沿著他的手指滑落。
接著,他輕輕將手覆上那處擦傷。
黑霧像水一樣覆了上去。
只是一瞬。
那道傷口就像被夜色吞沒一般,慢慢消失了。
當霧氣散去時——
膝蓋上的擦傷,已經連痕跡都沒有留下。
神代類的眉心也在那一瞬間微微皺了一下,但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下一刻,他已經像往常一樣重新掛上那抹熟悉的笑容,語氣輕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好了。」
天馬司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臉上滿是驚奇。等神代類把他扶著站起來之後,他仍忍不住彎下身,仔細端詳剛才那處傷口的位置,甚至還伸手輕輕按了按。
「好厲害!」他忍不住感嘆:「真的什麼都沒有了,而且完全不會痛了!」
神代類把提燈重新遞回到他手裡,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小魔法罷了。」
「明明就超厲害的!」天馬司立刻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剛發現新玩具的孩子:「類能不能教教我?」
神代類沉默了一瞬。
隨後他微微一笑,語氣依舊輕柔:「……這可是我的小秘密喔。」
說完,他已經慢慢轉過身,像是刻意結束這個話題一般,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
「欸——拜託嘛!」天馬司立刻追了上去。
兩人沿著林間的小路繼續往前走。樹影在腳邊緩慢流動,夜風從枝葉之間穿過,偶爾帶起細碎的聲響。走了好一會兒,神代類才終於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處山洞。
洞口被藤蔓與岩石半掩著,像一張靜靜張開的黑色嘴巴。裡面沒有任何光線,黑暗深得幾乎看不見盡頭。
天馬司忍不住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哇……好黑……」
那是一種連光都吞下去的黑,深得讓人分不清洞壁與空氣的界線,比他在旅途中見過的任何夜晚都還要更黑。
神代類輕輕將提燈從他手中拿了過去。
「司君,在這裡等我。」說完,他已經跨步走了進去。
那團黑暗幾乎在一瞬間就將他的身影吞沒了。紫色的髮、黑色的衣角,還有那盞燈的微光,都迅速消失在洞口深處。
天馬司站在外面,只能聽見洞內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一步。
又一步。
接著——
「噠。」熟悉的機關聲響起。
神代類手中的提燈忽然亮了起來,比剛才更亮得多。
暖金色的燈光在洞穴深處慢慢擴散。
光芒碰到岩壁的一瞬間,像是觸動了什麼沉睡的機關。
下一秒——
整座山洞忽然醒了過來。
洞穴內側嵌著大片紫色水晶。提燈的光一落上去,無數晶面同時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光線在稜角之間來回折射,一層一層鋪開。從深紫到淡紫,再到幾乎透明的晶白,整座洞穴像被悄悄喚醒了一樣。
光在洞壁之間流動,像一片安靜的紫色星海。地面與岩縫之間長著細細的藤蔓,葉脈與半透明的花苞浮著淡淡微光,在昏暗裡像一顆顆剛剛亮起的小星。
而在更高的地方,洞頂懸掛著無數細小的光粒。
那些光點像塵埃,又像螢火,在空氣裡慢慢漂浮。它們時而聚在一起,時而分散開來,像一場安靜而緩慢的星雨,在整座洞穴裡緩緩飄落。
神代類向他伸出手。
提燈的光在他掌心之間晃動,暖金色的光芒將那雙金色的眸子映得格外明亮。在滿洞紫色水晶的反射之中,那光安靜又柔和,像夜色裡的一輪月亮:「來吧?」
天馬司幾乎沒有思考,下意識地將手搭了上去。神代類的手掌溫熱而穩定,下一秒,他已經被牽著往洞穴更深處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洞穴裡輕輕回響。
每走一步,提燈的光便在四周慢慢擴散。岩壁上的水晶像被喚醒一般,一片一片亮起來。
光沿著晶面滑動,又被反射到更遠的地方,彷彿整座山洞正隨著他們的腳步慢慢甦醒。
紫色的晶光在四周流動。
像夜裡緩慢展開的一片星河。
兩人越走越深。
洞穴的道路忽然變得狹窄起來,一道天然的石坎橫在前方。岩壁在這裡靠得極近,只容得下一個人側身通過。神代類先跨了過去,回頭伸手,輕輕拉著天馬司一起越過那道石坎。
再往前走幾步——視野忽然開闊。
那是一處巨大的空洞。
大的無邊。
黑得無盡。
提燈的光在這裡顯得格外微小,四周的黑暗像海一樣靜靜包圍著整個空間。神代類向前走了幾步,在岩壁邊停下腳步。
那裡嵌著一個小小的機關。
他將提燈卡進凹槽之中,指尖輕輕一轉。
「喀噠。」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洞窟裡迴盪。
下一瞬——
燈光忽然變得更加明亮。
暖金色的光線像潮水一般擴散出去,瞬間照亮了整個洞穴。光落在四周的水晶之上,無數晶面同時反射出光芒,光線在岩壁之間來回折射,層層疊疊地亮起來。
於是——
整座洞窟開始閃閃發亮。
而當光芒終於落到洞穴最深處時,天馬司才看清——
那裡有一片湖。
湖水靜得像一面鏡子,透明而深邃。湖底鋪滿了淡紫色的晶石,光線落入水中,再被湖水輕輕托起。整片湖面於是泛起柔和的光波,像一片沉在地底的星海。
比剛才看見的一切——
都還要美。
那畫面太熟悉了。
天馬司一時間甚至忘了呼吸。
眼前的湖面鋪滿了細碎的光,水晶的光被湖水托起,又在水面上緩緩流動。無數反射出的光點在洞窟頂端與湖面之間來回閃爍,像一片安靜鋪展開的星河。
像極了他的家鄉。
在星之國,只要抬起頭,夜空便是這樣的。星星密密地鋪滿整片天空,遠得像永遠觸碰不到,又溫柔地在黑暗裡發著光。那些光點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到眼前,安靜、遙遠,又像在陪伴著每一個仰望的人。
天馬司站在湖邊,望著那片倒映在地底的「星空」。
胸口忽然變得有點安靜。
他這些年一直在旅行。從一顆星球到另一顆星球,從城市到荒野,從熱鬧的國度到幾乎沒有居民的地方。他習慣了新的天空、新的土地,也習慣了離開。
但在這一刻——
那片熟悉的光,忽然讓人有些懷念。
像遠方的家。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目光還停留在那片湖上。
——好像有點想家了。
「司君,過來這邊。」神代類站在機關旁,朝他輕輕勾了勾手。
天馬司立刻從湖邊跑了過來,三步併兩步地靠近。還沒來得及細看那個嵌在岩壁上的裝置,神代類已經站到他身後。
那距離近得幾乎沒有空隙。
紫髮的王微微俯下身,從後方伸出手。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指導一個孩子,又像是不經意地將人整個攏進懷裡。
他的胸口輕輕貼上天馬司的背。
神代類的手覆了上來,將他略小一些的手包進掌心,帶著他一起碰上機關。
「司君你看,這樣轉——」他的聲音低低地落在耳邊。
指尖帶著他慢慢轉動那枚小小的金屬環。
「喀噠。」一聲清脆的機關聲響起。
下一瞬——
洞窟裡所有的光束忽然同時收斂。
水晶的反射逐漸暗下來,湖面的星光慢慢消退,整個洞穴重新沉回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只剩提燈裡的一小團暖光。
「這樣就可以把燈拿起來了。」神代類說著,語氣依舊帶著輕輕的笑意:「司君試試看?」
他鬆開了手。
卻沒有退開。
神代類仍然站在原地,距離近得幾乎將天馬司整個人圈在懷裡。只要再往前一點,便能輕易碰到對方的肩膀。
然而——
天馬司顯然完全沒有察覺。
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那個機關和提燈吸走了。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把燈提了起來,又試著放回原位,皺著眉研究著剛才的結構:「原來是這樣啊……」
他又轉了一下。
「喀噠。」
下一秒——
洞穴再次亮了起來。
紫色水晶重新被喚醒,光芒從岩壁一層一層亮起,湖面重新泛起星海般的光。整座洞窟像重新被點燃一樣,再度閃閃發亮。
而神代類站在他身後。
垂著眼,靜靜看著那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困在懷裡的星星:「司君會了以後,就能夠自己來這邊了。」
「咦?」天馬司一愣:「這不是類的秘密基地嗎!」
他猛地轉過身,抬起頭望向對方。因為動作太突然,腳步也不自覺向後退了一小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遠了些。
神代類卻只是笑了笑。
他伸出手,輕輕將天馬司歪掉的銀冠扶正。指尖細心地調整那枚小小的冠飾,讓它重新穩穩落在金髮之間。
「現在,」他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是司君的了。」
他的手沒有立刻收回,反而順勢落在那頭金燦燦的髮絲上。
神代類的指尖慢慢梳理著那些被夜風弄亂的髮束,一縷一縷地整理整齊。金色的髮在指間滑過,在洞窟的紫光與燈火之間微微發亮。
動作溫柔得細緻。
接著,那微涼的指尖順著臉頰輕輕滑下,像不經意的一次觸碰。最後停在他的右眼下方。
神代類微微低頭,金色的眸子專注地望著那裡。
「司君,我一直想問……」他的聲音低了些:「這隻眼睛怎麼了呢?」
指尖輕輕停在那處:「感覺……不是很亮。」
天馬司眨了眨眼,像是這才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
「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
「之前旅行的時候受過傷。」他說得很輕鬆:「其實看不太清楚。」
說到這裡,他還笑了一下:「所以我才常常跌倒嘛。」
「是嗎?是特別的司君呢……」神代類輕聲低喃。
他只是安靜地看了天馬司一眼,金色的眸子微微沉了一瞬。接著,他轉過身,往洞穴一側走了幾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在岩壁旁慢慢蹲下身。背對著天馬司,不知道在做什麼。
洞窟裡的光仍然安靜地閃著。紫色水晶反射出層層疊疊的光影,湖面也在微微晃動。
天馬司好奇地跟了過去。
「類?你在做什麼——」他話還沒說完,便看見神代類的手正在動。
那雙修長的手指正細細地編著什麼。洞穴裡那些會發光的藤蔓被輕輕折下幾段,細細的枝條在他指間交織纏繞,動作熟練得像在完成某種精緻的小工藝。
過了一會兒。
神代類站起身,轉過頭來。然後,他把手伸到了天馬司面前。
天馬司下意識一愣。那東西離臉太近了,他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
指尖輕輕貼上臉側,有什麼東西被繫在他的頭上。那觸感很輕,像花瓣碰到皮膚,又像細細的絲線滑過耳後。
神代類的手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確認位置,然後才慢慢離開:「好了。」
天馬司這才睜開眼。
他伸手摸了摸臉側,果然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於是他立刻跑到湖邊,蹲下身,把湖面當成鏡子看。
湖水平靜得像一面玻璃。倒影裡,他的右眼被一朵花覆住了。
那是一朵黑紫色的花。
花瓣細長而柔軟,顏色從深紫過渡到近乎黑色,邊緣微微透出一點淡淡的光。細細的藤蔓繞過他的耳後,將那朵花輕輕固定在眼側。
天馬司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
指尖剛碰到花瓣——那朵花便散出一縷淡淡的香氣,像夜裡盛開的花。
同時,細小的花粉從花心輕輕飄了出來,在空氣中微微發亮。
就在那一瞬間——天馬司忽然愣住了。
原本模糊的視野忽然變得明亮起來。左眼所看到的世界像被擦拭過一般清晰,洞窟裡的水晶、湖面上的光、空氣裡漂浮的星塵,全都變得比剛才更明亮、更銳利。
像夜色忽然被點亮了一樣。
「先幫你做簡易的,回去之後再重新做一次。」神代類輕聲說著,慢慢走到天馬司身旁。他微微俯下身,臉頰幾乎貼上了對方的右側。
湖面反射出的光在兩人之間晃動,那盞提燈的暖色光芒與水晶的紫光交錯在一起。
神代類看著那畫面,金色的眸子輕輕彎起:「司君真好看。」
天馬司沒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伸出手。
神代類以為他是要碰那朵花,或是摸摸湖水。結果下一瞬——
「嘩!」
一把湖水猛地潑了過來,冰涼的水花直接濺到神代類的衣襟與臉上。
天馬司整個人笑得像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偷襲成功!」
話音剛落,他又立刻捧起一把水,毫不客氣地再次潑了過去。水花在燈光下飛散開來,像碎掉的小小星光。
神代類愣了一瞬,然後眨了眨眼。
接著,他也慢慢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不懷好意。
下一秒——
他忽然伸手一推。
「哇——!」天馬司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撲通」一聲摔進湖裡。湖水被濺起一大圈波紋,水面上那片星海瞬間被攪得亂七八糟。
天馬司從水裡抬起頭,金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神代類站在湖邊,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接著,他隨手脫下外套丟在岸邊。
下一瞬——
「撲通。」
他也跟著跳進湖裡,水花再次濺起。
神代類在水中站穩身子,紫色的頭髮被水打濕,幾縷髮絲貼在臉側。
他抬手撥開眼前的水珠,看向天馬司,笑得像個抓到機會報復的孩子:「那我可要反擊了喔?」
「來吧!打水仗我還沒有輸過呢!」
兩人幾乎玩到筋疲力盡。
湖面原本那片安靜的星海早已被他們攪得亂七八糟,水波一圈一圈擴散到洞窟邊緣。最後兩人靠在湖邊喘氣,衣服與頭髮全都濕透了,連那頂小小的銀冠都歪在天馬司的金髮裡。
等到笑聲慢慢停下來時,兩人身上只剩下濕漉漉的疲憊。
神代類重新把提燈拿起來,調整好機關。洞窟裡的光慢慢收斂回來,水晶的反射逐漸變暗,只剩下那盞燈的暖光照著兩人的腳步。
他們就這樣拖著濕透的衣服,一步一步往洞口走去。
森林的夜風迎面吹來時,天馬司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寒顫,但臉上仍帶著剛玩過水的滿足笑容。
等回到城堡時,夜已經很深了,走廊裡只剩幾盞燈安靜地亮著。
神代類把天馬司送到房門口,將那盞提燈遞回到他手中:「那麼,司君晚安。」
「嗯!」天馬司接過燈,精神滿滿地點了點頭:「晚安!類也趕快去洗澡吧!別著涼了!」
神代類笑了一下。
「明天見。」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走廊裡很安靜,只剩下他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天馬司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正準備關門時,忽然注意到地面上有一條濕濕的痕跡。
是水漬。
從走廊一路延伸過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再看看神代類留下的水漬。
那些水滴的顏色卻有點奇怪。
不像剛才湖水那樣清澈,帶著一點淡淡的亮光,像混著什麼細小的粉末,在燈光下微微閃著。
那片濕痕之中——
混著一絲極細的顏色。
像被水沖淡過一樣。
一點點。
宛如鮮血的——
紅色。
4.
4F我好愛男鬼!!!!男鬼賽高!!!!!!
然後,因為咩非常喜歡童話,所以這一系列藏了個童話,有人發現嗎?
伏筆夠明顯嗎?我有需要寫這一篇的解析嗎??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問!
悲報。
今天晚上要上班
結果!!!我昨天晚上11點開始睡到早上8點,我平常上班的時間都被睡過去了!!!!調時差啊咩子!!!!
現在處於一個應該要睡睡不著的狀態。
為了消耗體力,今天爭取把咲希姑姑寫完後乖乖睡覺!!!!
但我老公今天晚上要回來ㄟ,要弄東西給他吃,那我到底要幾點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