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京視角
1F前情提要，對3/28生日，所以寫了這篇✨
ooc輕點噴
乙女向，脆上我也有發，所以看到一樣的不意外✨
正文開始⬇️
|羽京視角|
———
他是在很早之前，就記住這一天的。
不是因為你特別強調過，也不是誰刻意提醒，而是某一次很普通的對話裡，你不經意提了一句——語氣很淡，像只是順帶一說。
但羽京沒有漏掉，他向來不會漏掉重要的聲音，尤其是，屬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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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營地裡其實很熱鬧。
大家的聲音混在一起，笑聲、腳步聲、有人在遠處喊你的名字，還有不時傳來的祝福。
羽京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沒有特別靠近，也沒有刻意離開，他只是靜靜地聽。
聽你回應每一個人時的聲音——
那裡面帶著開心、帶著一點點不好意思，還有藏不太住的期待。
他聽得出來，今天，是快樂的，於是他沒有打擾。
至少，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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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
天色開始慢慢沉下來，人群散開，聲音一點一點變得稀薄，他才動了，像是抓準了一個剛剛好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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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一會。」
他的聲音從你身後傳來，很輕，但自己一下就能認出來。
他走到你旁邊，沒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一個讓人安心的距離。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一點夜晚將至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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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應該很熱鬧吧。」
他微微側頭看你，語氣帶著淡淡的笑，不是在問，而是已經知道答案。
「你的聲音……比平常還要亮一點。」
他這麼說的時候，很自然，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自己會知道，他是認真在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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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安靜之後，他輕輕開口。
「生日快樂。」
沒有誇張的語氣，沒有刻意的儀式感，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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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在想，要不要在白天就跟你說。」
他低聲笑了一下。
「不過那樣的話，應該會被其他聲音蓋過吧。」
他看向遠方，又慢慢把視線收回來。
「我希望你能好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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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之間安靜了一下，不是尷尬的那種，而是很自然的、可以放心存在的沉默。
「對我來說——」
他開口的時候，語速稍微慢了一點。
「一個人的生日，不只是紀念。」
「而是證明。」
他沒有看你，而是看著前方的某個方向。
「證明你從那一天開始，一直走到現在。」
「經歷過的事、遇過的人、留下來的聲音……全部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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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你有在聽，又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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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覺得，能走到今天的你……很了不起。」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沒有一點敷衍。
風稍微大了一點，你的衣角被吹起來一點點。
他注意到了，但沒有說，只是下意識地往你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很小的距離，卻剛好擋住了一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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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應該收到了很多祝福吧。」
他重新看向你，眼神很柔，跟平常一樣，但又好像藏了什麼。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
「我還是想讓我的那一份，稍微特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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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身邊拿出一個東西，沒有太多裝飾，但整理得很乾淨，可能是水、食物，或是你平常會用到、而他刻意幫你準備好的東西。
一看就知道，是經過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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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注意到，你最近……」
他稍微停住，像是在找比較不會讓你有壓力的說法。
「好像有點累。」
語氣很輕，不是質問，也不是擔心到讓人不自在，只是很單純地「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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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至少這一刻，」
「你可以稍微放鬆一點。」
他把東西遞給你，手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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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過的時候，他沒有立刻放開，只是停了一下，那一瞬間的距離，很近，近到你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節奏，然後，他才慢慢鬆手。
「未來的事情……可以之後再想。」
他輕聲說。
「今天，只要把今天過好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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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在更早之前，就聽出來了，不是在你開口的那一瞬間。
而是更前面——
你回應其他人的時候，聲音裡那一點點不明顯的停頓，
笑聲收尾時比平常短一點的氣音，
還有呼吸之間，那種被壓得很輕、卻確實存在的緊繃。
很細微。
大多數人不會注意到，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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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開口說：
「你最近……好像有點累。」
那不是猜測。
只是把已經確定的事情，輕輕說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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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你會否認。
幾乎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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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開口了。
「沒有啊，我還好。」
聲音出來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微微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那句話，而是因為那個聲音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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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勉強了，氣息不穩。
尾音輕微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壓住，還硬是要維持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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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破，只是安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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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停住了。
話沒有說完，空氣變得有一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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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繼續問，可以順著拆開。
甚至可以直接說「你不是還好」。
———
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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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很清楚——
那樣只會讓你更用力地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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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選擇不動。
不追問，不補話。
只是把那個空白，留給你。
你低著頭，他聽見你呼吸的節奏變了。
比剛剛更淺，也更不穩，像是在努力控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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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你又說了一次。
更小聲，更沒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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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應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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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嗯」，沒有任何肯定的意味。
只是——
他接住了你，但沒有接受那個說法。
他聽見你喉嚨收緊的聲音。
很輕。
像是氣卡住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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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手指用力的細微摩擦聲，布料被抓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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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得很明顯。
但他知道，你在撐，一直都在撐，不止他一個人察覺，其他人也有感受到，但他們希望在這天你能開心，暫時丟下那些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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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點累而已。」
你說。
這一次，終於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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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鬆了一點力氣，不是因為放心。
而是因為——
你開始讓他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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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急著回應。
只是等了一秒。
讓你的聲音落下，讓空氣恢復一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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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才低聲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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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字，他說得很輕。
刻意放慢。
沒有壓力，沒有情緒，只是很穩地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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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可以聽見——
那句話落下之後，你內側某個地方鬆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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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停了一瞬，肩膀繃緊。
然後，慢慢地——
往下掉。
他沒有動。
沒有伸手，沒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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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他碰你，你會立刻把自己收回去。
你需要的，不是被安慰。
而是——可以不用撐。
他只是站在那裡，維持剛剛好的距離。
他聽見你聲音變了。
更低，更亂，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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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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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是不悅。
而是——
心裡輕輕沉了一下，你沒有需要道歉的理由，這件事，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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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現在糾正，只會讓你更想把情緒收回去。
他只是站著，讓那句話落下。
不接，也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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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聽見了，很輕的一聲。
幾乎沒有聲音的——
眼淚落下的節奏。
不是明顯的哭，只是呼吸之間，多了一點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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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開了一點視線，不是避開你，而是給你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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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可以哭，而不需要被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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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明明很開心的。」
你說。
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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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只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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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這句話不是在等回應。
只是需要被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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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變得很輕，聲音幾乎都散掉了。
他站在你旁邊，沒有打斷，沒有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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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這段時間，維持在一個——
你可以慢慢掉下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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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他才很低地開口，聲音比平常更輕。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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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安慰，也不是結論，只是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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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你今天可以不那麼完整，允許你在他面前，稍微鬆開一點。
他沒有看你，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
穩穩地。
沒有離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站在你旁邊，像一種不會打擾的陪伴。
過了一會，他忽然又開口，聲音比剛剛更低一點，像是只打算讓你一個人聽見。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稍微側過頭，那一瞬間，你剛好對上他的視線。
很近，很安靜。
「之後的每一年，」
「我都想親自對你說這句話。」
風停了一下，世界變得很輕。
「生日快樂，我的小壽星。」
這一次，他說得更慢，也更溫柔。
像是把這句話，好好放進你的時間裡。
你的視角
2F｜你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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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整天下來，你都在笑。
有人喊你名字，有人把東西塞到你手裡，有人笑著說「生日快樂」，聲音一個接一個，好像怎麼也停不下來。
你有回應，每一個人，你都有好好回應。
但到了後來，你反而有點分不清——
哪一句是誰說的了。
只剩下一種很滿、很熱鬧的感覺，堆在心裡，溫暖是溫暖的。
只是……有點太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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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了個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
風剛好吹過來，把白天殘留的悶熱帶走一點。
耳邊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你才意識到——
原來今天，真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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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一會。」
聲音從身後傳來的那一瞬間，你幾乎沒有思考就知道是誰。
你轉過頭。
他站在那裡。
沒有靠很近，也沒有刻意保持距離，就只是剛剛好的位置。
那種——讓人不需要多想的距離。
你其實不知道為什麼。
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裡那種「太滿了」的感覺，忽然就鬆了一點，像是有人把音量調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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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應該很熱鬧吧。」
他這麼說。
你點了點頭，下意識想回應點什麼，卻發現語言好像慢了一拍。
「……嗯，很熱鬧。」
聲音出口的時候，你才發現自己有點累，不是身體，是那種一直在回應別人之後，留下來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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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聲音……比平常還要亮一點。」
他說。
你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特別，而是因為——
他真的有在聽，而且聽得很細，細到你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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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只好輕輕笑了一下。
「生日快樂。」
他說。
那一瞬間，你才意識到——
今天你聽過很多次這句話。
真的很多次，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句不一樣，沒有特別大聲，也沒有刻意認真，卻很清楚，清楚到像是，只對你一個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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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馬上回話。
只是看著他，然後很慢地，回了一句：
「……謝謝。」
聲音比平常小一點，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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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說的那些話，你其實沒有全部記住。
不是因為不重要。
而是因為你在聽的時候，心裡有別的東西在動，那種被人注意到、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慢慢浮起來。
不急，卻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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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到今天的你，很了不起。」
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你下意識地愣住。
你其實沒有想過這件事，沒有把「活到今天」當成什麼特別的事情，但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變得有重量。
像是——
真的值得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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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忽然大了一點，你還沒反應過來，衣角就被吹起來。
下一秒，他往你的方向靠近了半步，很小的距離，卻剛好把風擋住。
你注意到了，但你沒有說，只是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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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把東西遞給你的時候，你伸手去接，指尖短暫地碰到他的手。
很輕，卻比想像中還要清楚，能感覺到人的體溫，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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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想馬上收回手，但不知道為什麼，動作慢了一點，似乎帶了一點眷戀。
等你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鬆開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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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好像有點累。」
他這麼說。
你原本已經準備好的反應，幾乎是反射性的——
「沒有啊，我還好。」
這句話，差點就要說出口，你甚至已經吸了一口氣。
但聲音沒有出來。
卡在喉嚨，像是被什麼輕輕擋住了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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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著頭，看著手裡他剛剛遞給你的東西。
視線其實沒有對焦，只是盯著、很用力地盯著，像是在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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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張了張嘴。
「我——」
聲音一出來，你自己先愣住了。
太不對了。
有點沙，有點顫，不像平常的你，平常的你總是帶著笑容去面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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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刻閉上嘴，像是想把那個聲音吞回去一樣。
不能這樣。
你今天一整天都好好的，笑著、回應著、被祝福著。
怎麼可以在這裡——
你吸了一口氣。
想重新整理，想讓聲音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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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他沒有追問，也沒有拆穿，只是很安靜地站在你旁邊。
什麼都沒說，就是這樣，反而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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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問了，你還可以裝。
如果他說「怎麼了」，你還可以笑著帶過。
但他沒有。
他只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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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看見的感覺，沒有聲音，卻很準，準到讓人沒地方躲。
你握著手裡的東西，手指慢慢收緊，力道有點不受控制。
「……沒有。」
你還是說了，聲音很小，而且很明顯——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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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也知道，所以你又補了一句。
「真的還好。」
語氣比剛剛急了一點，像是在說服誰。
空氣安靜了一下，風還在吹，但你卻覺得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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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聽到他很輕地說了一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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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而已，沒有反駁，沒有揭穿，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不知道為什麼——
那一聲「嗯」，反而讓你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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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他沒有打算逼你，卻也沒有被你騙過，你喉嚨突然有點緊，很細微的那種。
一開始只是卡著，然後慢慢變得明顯。
你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你的表情，但視線開始有點模糊。
不行。
你今天不能哭。
至少——不要在這裡。
不要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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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著把呼吸放慢。
一下一下，很刻意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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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種感覺沒有消失。
反而越來越往上，卡在喉嚨，壓在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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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點累而已。」
你低聲說，這次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像是找了一個剛剛好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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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還是有一點顫，你自己聽得出來。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你以為你可以撐過去。
但下一秒，他的聲音很近，比剛剛更低。
更慢。
「我知道。」
就三個字。
很輕，幾乎像是風一樣。
但你整個人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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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
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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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還在撐的那一點力氣，忽然找不到地方用。
你沒有抬頭，只是更用力地低著，肩膀有一點點繃緊。
「……」
你想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好，把這個空氣填滿，把這個感覺壓下去。
但開口的時候，只剩下一點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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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停住。
聲音不穩，你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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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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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開始發熱。
不是突然掉下來的那種。
而是慢慢累積的。
一點一點。
擋不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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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手，像是想整理頭髮。
其實只是想遮一下眼睛。
「抱歉……」
你低聲說。
語氣很亂，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在道什麼歉。
可能是因為這樣很難看，可能是因為沒撐住。
也可能只是——
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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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他會說點什麼。
或者至少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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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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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裡。
沒有靠太近。
也沒有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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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好的位置。
剛剛好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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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等你。
而不是處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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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你忽然不用再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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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沒有掉很多。
只是很安靜地滑下來一點。
你自己都沒發現，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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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吸了一口氣。
有點亂。
「……今天明明很開心的。」
你小聲說，聲音還是帶著一點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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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卡住了。
因為你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只是那種撐了一整天的東西，在這一刻鬆掉了。
不是壞掉。
只是——終於不用再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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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他旁邊。
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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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你沒有再把眼淚藏起來，在你呼吸稍微穩下來之後，他才把手帕遞過來，擦完後你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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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
沒有很華麗，卻剛剛好。
剛好是你會用到的，剛好是你現在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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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的？」
你還是問了，聲音很小，像是不太確定要不要被聽見。
他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很淡，很輕，像風一樣的散開，帶著一些氣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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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你忽然覺得——
他大概一直都知道。
只是沒有說而已。
你們之間又安靜下來，但這一次，你不覺得空。
反而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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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每一年，我都想親自對你說這句話。」
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你的呼吸微微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那句話太直白，直白到讓人沒辦法當作普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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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向他，距離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眼裡的情緒，很溫和，但你沒有躲。
風忽然停了。
整個世界好像也跟著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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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我的小壽星。」
他說。
聲音很低，很慢，帶著成年男性有的低沉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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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看著他。
然後，像是終於做了什麼決定一樣——
你輕輕往前靠了一點點。
距離縮短，不是很多。
但已經不是剛剛那個「安全距離」。
「……那你明年也要記得。」
你說。
聲音還是有點輕。
卻比剛剛多了一點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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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他。
心裡那種一整天累積下來的熱鬧與疲倦，在這一刻慢慢沉下來，變成另一種東西。
安靜的。
卻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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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等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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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你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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