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個BGM
《Phildel-Moonsea》
《Park bird-Moth》 《王OK/Duke lee-Before Spring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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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去,玫瑰悄然綻放的庭園空氣清冷,沒有人聲的喧鬧,只剩噴泉規律的水聲在月光下迴盪,剛才的舞會彷彿一場夢。
「任務結束。」
殷肅霜解除藏在庭園的最後一個法陣,把記錄儀收進口袋裡。
走在他身旁的瑟諾打了個哈欠。終於從一身束縛解放,他的領帶早就不只扔哪兒去,現在襯衫領口大開,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菸,酒紅色西裝外套略顯凌亂的被他拎在肩上。
「雖然舞會結束了,等等還要回學院把資料整理完才能休息,瑟諾,你有在認真聽嗎?」
「好想睡……」
看了一眼一臉恍神的瑟諾,殷肅霜皺起眉。
「把今晚接觸到賓客的資料交出來才能睡。」
「啊……饒了我吧,我剛才已經跳了整整三個小時的舞。」
「那是任務。」殷肅霜冷冷地開口,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謹,「丹尼爾的交代不容許任何瑕疵,而你作為他的契妖,是你的職責。」
「這比跟高階妖魔戰鬥還累。」瑟諾又打了個哈欠,平時總是放空的眼神透出一股真切的倦意,他含糊地抱怨著:「我現在彷彿還浸泡在那些刺鼻的香水味裡無限旋轉。」
看著隨時要睡著的同僚,殷肅霜輕嘆一口氣,終究不忍繼續苛責。
在大廳暗處觀察的那三個小時裡,他看著瑟諾優雅地跳舞,低頭與人私語、掌心貼在不同女性的腰際。
儘管那種屬於社交場的親暱,總讓他心底那股冷硬的防線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楚,但他更明白,瑟諾今晚把角色扮演的任務完成得天衣無縫。
瑟諾平日看似漫不經心,過去卻總是先一步察覺他的情緒,無論是日常調養的藥草茶,還是他在某些時刻難以理解的佔有慾,殷肅霜不可否認他對這份遠超於同伴照顧,逐漸產生依賴。
抿了抿唇,被咬破的唇帶著淡淡血腥味外,還殘存先前那個吻的溫度。
殷肅霜停下腳步,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氣,他緩緩伸出那雙依舊帶著白色手套的手。
「……既然你這麼嫌棄那些無聊的舞伴。」
殷肅霜垂下眼簾,似乎有意地避開了瑟諾的視線,他思考著如何組織言語才不顯得突兀,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陪你跳最後一支舞如何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
聽了他的話,瑟諾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嬉皮笑臉地湊上來,他只是愣在那裡,嘴角的菸甚至因為驚訝而抖了一下。
一秒、兩秒……沉默在寬闊的庭院內無限拉長。
殷肅霜僵在那裡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心底那股酸澀感像是決堤般湧上來,伴隨著一陣難堪的灼熱感。
他在想什麼?對方都說了很累,而他竟然像個索求不滿的毛頭小子一樣,提出這種荒謬的要求。
「……算了。」殷肅霜猛地收回手,僵硬地轉過身,語氣生澀而侷促,「只是個玩笑,我們回……」
「喂。」
話音未落,一隻帶著燙人溫度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殷肅霜整個人往後拽去,他踉蹌了一步,直接撞進了那個帶著淡淡菸草味與名媛香水餘韻的懷抱。
瑟諾那雙藍眸在月光下顯得深邃無比,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執拗,哪裡還有半點疲憊的樣子?
「肅霜的意思是……可以陪我跳舞嗎?」瑟諾的聲音低啞而溫柔,同時帶著一絲愉悅。
「唔......」明明是自己發起的邀情,殷肅霜此刻卻感覺到臉頰發燙。
「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跳三個小時也不會無聊了。」
「是......嗎?」
「說起來我的第一支社交舞是肅霜教的吶。」
「那種事情......早就不記得了......」
「那麼班導大人來驗收看看吧,現在我可不會踩到舞伴的腳了。」
瑟諾鬆開擁抱的手,稍稍站直了身體並收起原先疲憊的表情,輕輕地笑了。然後他優雅地側過身,一手背在腰後,另一隻手大方地伸向殷肅霜,此刻的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瑕疵,就像一個真正的貴族。
「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與我跳最後一支舞嗎?」
「我......」
不等殷肅霜回答,瑟諾直接跨步上前,強行握住了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另一隻大手則放肆地扣住了殷肅霜纖細卻柔韌的腰肢,將人猛地往懷裡一帶。
「……!」
「跟上我的節奏。」
瑟諾帶著他,在空曠的石磚地上旋轉起來。
沒有華麗的交響樂,只有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以及兩人心跳重疊的頻率。
瑟諾的舞步隨性,他帶著殷肅霜在月光下穿梭,每一次轉身都讓黑色的西裝下襬與酒紅色的絨布交織在一起。
殷肅霜起初還有些僵硬,但隨著那股熟悉的體溫傳來,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順從了對方的引導。
他低著頭,看著瑟諾胸前那枚閃爍著冷光的鈕扣,鼻尖全是這頭天馬洗去脂粉味後,那股純粹且灼熱的氣息。
「我好像聽見了音樂。」
「酒喝太多開始妄想了嗎?」
「噓......就在這兒。」瑟諾意指自己跳動劇烈的心口,「在我們心跳的頻率裡。」
「......你到底從哪學會這種對女人的情話。」
「你的學生可是不錯的老師。」
「如果把你的求知慾用在完成任務上,我會很感激。」
「你終於笑了。」
聽了他的話,殷肅霜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竟勾起了嘴角。
「果然還是更喜歡你笑的樣子。」瑟諾顯然真的很高興,他笑著開口:「雖然嚴肅的表情也很好看,但笑容更適合你。」
像是要反映他雀躍的情緒,瑟諾的舞步變得更加輕快,然後帶著殷肅霜做了一個華麗的大迴旋,看著同伴的笑顏,殷肅霜也稍稍放鬆原先緊繃的情緒。
「這場舞,我只看著你。」瑟諾在旋轉的間隙,俯身在殷肅霜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令人戰慄,「不會有別人,也不會有討厭的味道。」
「嗯……」
殷肅霜的神色在月色下漸漸放軟,他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終究還是遲疑地攀上了瑟諾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緊,抓皺了那件昂貴的西服。
他在這場沒有音樂的舞中,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溺。
當最後一個旋轉結束,瑟諾將殷肅霜緊緊按在懷裡,兩人在冷霧中額頭抵著額頭,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彼此唇間。
「這一次,你的眼裡只有我了。」
瑟諾滿意地看著殷肅霜那雙迷離且動搖的銀灰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弧度。
在月光與玫瑰的見證下,這隻高傲的鸘鳥終於在天馬的節奏裡,跳了一場他此生最失控的舞。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