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lalley1003@uid_7971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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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札│莫薩] God Rest You Merry [G](CWT50無料)
1F*依舊是米札米薩水仙向
*現代樂手PARO
*感謝陪我修仙幫我看稿還做封設的搭檔,搭檔好人一生不缺糧
Salieri認為床只有三項用途:睡覺、看書、做愛。其中看書又包括所有不會發光的紙類製品,偶爾忙過頭時他也會拿著譜在床上工作,Joseph曾經為此想幫他換一個LED的床頭燈(Salieri嚴正拒絕這個提議,如此辣眼睛的物品是禁止出現在他房裡的),而作為最常出現在他床上的不速之客,Mozart則為此表達深切的抗議,他也想和大師一塊兒工作,可筆電一拿出來就得被主人攆下去――誰讓他搞的是電子混音呢。
對於某個蹭床還得寸進尺的傢伙Salieri沒打算給任何反應,他一張單人床也沒多大,願意讓他留下來就算是賞臉,更何況Mozart只要擠過來他那晚大概就別想工作,完全就是作業妨礙的死線大敵。比如說吧,小天才蹦躂著穿過迴廊打開他房門,渾身還帶著剛出浴的熱氣就往床上撲,Salieri習慣性一閃躲開物理攻擊,沒來得及抱怨對方把棉被弄濕,那顆蓬鬆又夾著水氣的頭就往他腿上蹭「晚上好,Monchéri Maître。」
Salieri應了聲。他只穿一條薄家居褲,髮絲隔著布料弄得他又刺又癢,他搡了搡Mozart的頭,文風不動,只得放下譜捏著人後頸把人弄下去,Mozart發出一聲含糊哀號,嘴裡碎念著一天沒見到人大師還是這麼冷漠云云,Salieri試圖無視對方把注意力放到譜面上,離聖誕節剩下不到一個月,表演的進度實在令人擔憂。一間公立小高中搞什麼聖誕音樂會?
他心底還在吐槽,Mozart已經從床上爬起來湊到他旁邊,同他一塊兒看手上的合唱譜「Godrest you merry, Gentlemen?這麼老派的……」
「這首是我選的」Salieri瞥了他一眼「我相信你會跟他們一樣比較喜歡LastChristmas或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Mozart噎了半晌,很快從這個話題上移開「你們合唱團表演在哪天?你會指揮吧?我想去看你――」
「你那天晚上有LIVE。」Salieri堵了回去,他還記得對方先前問過他要不要去當嘉賓,奈何他被工作壓的有些喘不過氣,新曲又進度堪憂,分不出神陪人折騰。
「我記得你們是下午嘛,時間擠一擠還是去得了的。」Mozart小聲咕噥,Salieri可以想像下午彩排時找不到人的Rosenberg會有多生氣「不說這個了,你那首新歌還好嗎?」
「……」哪壺不開題哪壺,Salieri強忍著把譜直接糊人臉上的衝動,沉著臉下逐客令「MonsieurMozart,現在已經12點了,我明天還有排練,您可以滾了。」
「诶?你不是還在看譜嗎?」小天才瞪圓了一雙蜜褐色的眼,卸去了眼妝後他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好幾歲(事實是他也沒多老),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我可以陪你看啊。小天才這麼說,持續用水靈的眼神盯著他看。AntonioSalieri,你給我醒醒,這是他慣用的伎倆,你記得上次中招後腰疼了兩天嗎?他試圖說服自己,但很明顯沒什麼效果。小天才湊向前就著他手裡的譜唱了起來,用那副乾淨又勾人的嗓子,Godrest you merry, Gentlemen. Let nothing you dismay.。他確實沒什麼好dismay的,生理性快感淹沒理智,樂譜從手中滑落掉到不知名的角落,Mozart貼在他耳後連續但不平穩地唱著歌,而Salieri差點沒發現對方唱走調――
「Stop!」Salieri猛然拉起手,臉色陰沉,昨晚Mozart確實給他異常豐富的靈感(代價是他今天散架的腰),但顯然天才出彩且清奇的腦迴路並不適用於高中合唱團,更悲傷的是經過那樣一鬧,Salieri滿腦子都是改編後的旋律,一晚上折騰留下的精神不濟直接導致他在拍子變換處犯下低級失誤。
他定了定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樂譜上,浮動音符在兩個深呼吸後終於勉強歸位。不應該這樣的。Salieri想。他就算不看譜也應該將旋律熟記於心,多少個聖誕夜這首歌縈繞在他們家族禮拜堂內,在他好不容易從合唱團脫身之前男高音的獨唱段甚至都由他負責。他不應該遺忘,即使從一開始就不樂意記住。
「老師」台下學生大概是看他臉色難看,怯生生舉起手「我們非得唱這首不可嗎?」
人群裡傳來幾聲附和,Salieri很快控制住表情,回復成平時那個玩味的笑「校董會要求要有傳統聖歌,要有什麼不滿直接去跟他們說。」他又是一頓「先不提那群老古板,剛剛那個減七和弦是怎麼回事?這種音準你們還想唱LastChristmas?人家還以為你們在唱Last Halloween。」
學生扁了扁嘴,沒再說什麼。Salieri知道這首歌不怎麼有趣(好吧,說實話還挺無聊的),他自個兒也沒多喜歡,但規定就是規定,這份差事雖然不是什麼美缺,總比隔壁Mozart那個端盤子的打工好上不少――Mozart這個月為了他老闆寫了六首歌,一共涵蓋四十七種髒話,果然藝術源自於生活。
他重新順過樂句,拉回出走的心神,舉起手示意團員「我們從第76小節再試一次。」
Salieri進工作室時Mozart連人影都沒有,倒也省的他操心。他把音箱和混音器都插上,翻出之前寫的譜子開始重新構思,接著絕望地發現早上那些旋律仍在他腦海中徘徊不去,Salieri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把思緒清空,離專輯發售真的不剩多少時間,Rosenberg也表明過LIVE有新歌會更好,至於Joseph――他的Sugar Daddy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心大,倒是從來不著急,每次有點新進度就問他錢會不會不夠,沒有也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就是Salieri偶爾心裡會有些過意不去。
好吧,其實事情沒有想像中嚴重,Salieri根本就只剩下最後一首歌,他用不著這麼犯愁。可一首歌卡了兩個月,光主題就換了六七次也沒個定案,他怎麼能不焦慮?
Salieri了解自己一向非常痛恨裹足不前,可越是細微的不協調越讓他難以忍受。就像從前為了練音準他能半小時內只反覆對著節拍器唱同一個音,能為了嘗試不同詮釋把同一首歌唱幾百遍(即使他對那首歌根本算的上厭惡),能一次次忍受著學生們令人精神分裂的可怕音準以抓到正確的和聲。他想著那首歌,Godrest you merry,God rest me merry,可他在練習的時候似乎沒有哪怕一瞬間的快樂,大抵是因為過度熟悉而生厭,連最初的新奇感都被消磨到毫無痕跡。
Mozart就從來不在乎這些,他可以毫無擔憂地在LIVE即興演唱沒排過的曲子,或在死線前一天熬夜趕工卻仍做出精緻而有靈性的安排,Mozart似乎從來不畏懼那些耳語,即使某些實驗性高的嘗試被批的體無完膚,他在消沉後仍然放寬心繼續走下去。Salieri享受他作品裡的新奇(就算偶爾會嫉妒那些巧思),至於生活中Mozart帶來的驚嚇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姑且不論他老是炸廚房這件事。
Salieri放下筆,拿了手機準備撥號,鈴聲卻無預警響了起來。
他想都沒想就按下接通。
在Salieri的認知裡,Mozart基本上是跟羅馬公教絕緣的,小天才從妝容到服飾都像去教堂踢館,更別提行為或性向這種早個幾百年大概會被綁火刑柱的層次;然Mozart確實就在耶穌的眼皮底下,側身坐在木桌上,背後燭光把他整個人照得朦朧,只剩身形連同吉他的剪影還清晰勾勒出來,Salieri瞇著眼仔細看,隱約能在對方嘴角捕捉到一點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Godrest you merry, Gentlemen…」 Mozart的聲音輕巧,一點不像他平常在台上動不動就黑嗓的模樣,也沒有用他昨晚那樣低沉而魅惑的唱法(或許是不想被趕出去),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推開教堂的門,低頭專注在指尖的每一個音符。
「…ourSaviour. Was born upon this Day.」地毯柔軟而吸收所有腳步聲,Salieri小心翼翼不讓衣物有任何摩擦響動,深怕一點雜音都會中斷對方演奏,整個禮拜堂都充盈著他的歌聲,和燭光揉在一起波動輕盈。
「…Whichlong time had gone astray.」看著Mozart專注側臉,Salieri突然就覺得這條紅地毯長的不合理,可他沒有試圖加快腳步,隨著節奏的步伐總有著儀式性的莊重。
「…brings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comfort and joy.」Salieri在對方面前一公尺停了下來,他看見Mozart微微一愣,緩緩抬起頭,交會的視線裡Salieri幾乎分不清對方眼裡究竟是一室燭火還是滿天星斗,而Mozart勾動最後一個和弦「Whichbrings tidings of comfort and joy.」
「現在我們該接吻了,如果這裡不是教堂的話。」
「現在我們該接吻了――如果你不介意沒有戒指的話。」
Salieri低頭和對方雙唇相貼。他知道這裡沒有榭寄生,不過那都無所謂――他只想要紙筆記錄下腦海中豐盈的旋律,而若神降他歡喜,這旋律終會再次於紅毯底端響起。
/END
附錄/最後一段對話應該用更簡潔的英文版,奈何正文筆力不及無法實現,特此附錄。 “We should kiss if here were not church.”“We should kiss now—if you don’t mind here’s no rings.”“Why n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