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用出去面對那些視線的話…… 就這樣待一會兒,似乎也不壞。
1F*一個短短文,因為一些事情很久沒寫😔
*主要靈感是周一心情起伏很大的時候壁虎會亂跑,靜司肯定知道,畢竟周一經常在他面前心情起伏很大(?)
前情提要: 兩人追捕一隻擅長「空間扭曲」的鼠妖,卻誤入陷阱。妖怪為了自保張開了壓縮結界,將兩人死死封在狹窄的器材縫隙中。
「……把你的膝蓋移開。」
「如果我有空間移動,我早就移了。還有,你的手肘頂到我的肋骨了,周一同學。」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橡膠味和灰塵的味道。
名取周一背靠著積灰的木質跳箱,咬牙切齒地瞪著眼前的男人。雖然因為距離太近……近到視線無法聚焦……他其實只能看到對方蒼白的下巴和那幾縷垂落在鎖骨上的黑髮。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原本只是為了清理一隻溜進學校的低級鼠妖,沒想到的場靜司這個大少爺非要插手,結果兩人不慎觸發了妖怪的防禦結界。
現在,一道看不見的、堅硬如鐵的空氣牆將他們擠壓在不到一平方公尺的夾縫裡。
「這就是的場一門的實力?」名取喘著氣,試圖緩解因缺氧而帶來的暈眩感:「連這種結界都打破不了?」
「別搞錯了。」
的場靜司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剛才如果不是為了張開防護罩擋住反噬,不讓這間破房子倒塌,早就把它炸飛了。現在我的力量暫時枯竭,只能等。」
空間太小了,兩人是被迫面對面被擠壓在一起。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距離。
名取甚至能感覺到的場呼吸時胸腔的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會摩擦到他的制服襯衫。
而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的場的頭髮。
那頭標誌性的黑色半長髮,在這種狹窄空間裡簡直是無孔不入的侵略者。它們垂落在名取的頸窩,纏繞在他的領口,髮絲間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高級線香味道。
這股味道強勢地蓋過了倉庫裡的霉味,也包圍了名取的感官。
「……你的頭髮,」名取偏過頭,試圖躲避那種酥麻的癢意,耳根發紅:「好癢。你就不能紮起來嗎?」
「手動不了。」
的場漫不經心地回答,甚至還惡劣地微微低頭,讓髮梢掃過名取的耳垂:
「而且,是你身上的薰香味太刺鼻了。便宜貨?」
「不懂欣賞的傢伙。」
隨著時間推移,封閉空間內的溫度逐漸升高。
悶熱、潮濕,加上青春期男生特有的體溫,空氣變得黏膩而曖昧。
名取感覺到了不妙。
體溫升高,情緒焦躁……那隻該死的壁虎又開始不安分了。
他感覺到那東西從背脊慢慢爬了上來,經過肩膀,向著脖頸處遊走。那种噁心的、滑膩的觸感在皮膚上蔓延,讓他渾身僵硬。
(別出來……至少別在這個人面前……)
名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去遮,但手被卡在身側根本動彈不得。他只能僵硬地縮起脖子,試圖用衣領掩蓋。
「……又出來了嗎?」
的場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冷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名取渾身一僵,咬著嘴唇別過頭:「……別看。」
「在這種距離下,不想看也很難吧。」
的場垂下眼簾。藉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能清楚看到那隻黑色的妖影正在名取白皙的脖頸上肆虐。
突然,名取感覺到肩膀上一沉。
是的場的額頭。
因為空間實在太擠,加上身高的些微差距,的場似乎是為了調整姿勢,又或者是靈力透支後的疲憊,他竟然將額頭輕輕抵在了名取的肩膀上——剛好壓住了那隻壁虎爬過的位置。
「……喂!你幹什麼?!」名取嚇了一跳,心臟猛地狂跳起來,甚至忘了掙扎。
「別吵。借我靠一下。」
的場閉著眼睛,聲音悶悶地傳來,透著一絲少見的示弱:「頭暈。」
名取愣住了。
他想推開,但手動不了。而且……
的場的體溫偏低,額頭有些涼。當那份涼意抵在他發燙的皮膚上時,竟然意外地舒服。
更神奇的是,那隻原本躁動不安的壁虎,似乎是被這股強大的靈力震懾,又或者是被那抹涼意安撫,竟然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不再亂爬。
「……你的妖力亂得一塌糊塗。」
的場維持著靠在他肩上的姿勢,低聲說道:
「冷靜點。它喜歡你的恐懼,你越慌,它越興奮。」
倉庫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外面操場上傳來棒球部模糊的吶喊聲,顯得這裡更加與世隔絕。
在這個狹窄的黑暗角落裡,感官被無限放大。
名取停止了抱怨。他僵硬地站著,任由的場靜司靠在自己身上。
太安靜了。
安靜到名取能清晰地聽到——
咚、咚、咚。
那是心跳聲。
因為胸膛貼進,他分不清這是自己的,還是的場靜司的。
兩顆年輕的心臟,在這個擁擠的空間裡,逐漸調整成了同一個頻率。
名取看著近在咫尺的的場的頭頂。
這個平日裡總是高高在上的少年,此刻卻卸下了防備,像隻收起爪子的黑豹,安靜地棲息在他的領地裡。
這種「不得不依賴彼此」的感覺,讓名取原本焦躁的內心,竟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如果……不用出去面對那些視線的話……
就這樣待一會兒,似乎也不壞。)
「……那個,老師?門好像卡住了……」
門外突然傳來了巡邏老師的聲音,緊接著是鎖頭被用力撬動的聲響。
「!!!」
兩人猛地驚醒。那種曖昧的氛圍瞬間破碎。
的場迅速抬起頭,眼底的疲憊一掃而空,恢復了那副高傲的表情。
名取也慌亂地試圖拉開距離。
隨著妖怪妖力的消散,空氣牆終於瓦解。
哐當。
鐵門被拉開。夕陽橘紅色的光芒刺眼地射了進來,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體育老師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器材深處「跌」出來的兩個男生。
他們衣衫不整(因為擠壓而凌亂),滿頭大汗,臉色潮紅。
「你、你們……在這裡面幹什麼?」
「……什麼都沒做。」
「……只是在找東西。」
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然後,像是逃跑一樣,各自抓起包,頭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去。
名取的臉紅得像番茄,心跳快得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而的場雖然面無表情,但走路的步伐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那總是優雅的背影看起來竟有幾分狼狽。
只是,當晚回到家後。
名取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撫摸過自己的肩膀。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的場額頭冰涼的觸感,以及那種在狹窄空間裡,無處可逃的、混雜著薰香與汗水的味道。
「……真是災難。」
名取用被子蒙住頭,在黑暗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了一個弧度。
那是他們還未成為「家主」與「明星」之前,最擁擠、最狼狽,卻也最心動的三十分鐘。
⬇️示意圖(腦海裡想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