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梨@loquatpear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心照不宣 [G]

枇杷梨@loquatpear

有些東西,就算永遠無法宣之於口,也已經像這滿院的根系一樣,深埋地下,無法當作不存在了。

1F

*時間線接 未完成約定的家/三春家 之後

*動畫播的時候寫的 還沒發……

午後的光線,是斜斜地切進長廊裡的。

溫吞、靜謐,連投在地板上的影子都邊緣模糊,彷彿怕驚擾了這座宅邸千年的沉悶。

名取周一坐在的場本家的偏廊上。

他背靠著柱子,一條腿隨意曲起,手肘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放鬆。

他只是習慣性地推了一下平光眼鏡,讓視線透過鏡片,變得稍微柔和一些。

老實說,這裡依然讓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適。

空氣中瀰漫著古老陳舊的線香氣味,還有那層層疊疊、嚴絲合縫的強力結界。

像是一張早就編織好的巨網,寫滿了拒絕外人的規則,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可他沒有走。

因為他知道,只要那個人還在這座屋子的某個深處,這座充滿敵意的宅邸,就不會真的將他拒之門外。

腳步聲傳來的時候,名取沒有抬頭。

那聲音太熟悉了。

是捕獵者的步伐…穩健、無聲,帶著一種在自己領地上巡視的傲慢。

的場靜司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下。

他大概剛結束一場繁瑣的祭儀,黑色的和服袖口還殘留著硃砂與燃燒後的灰燼氣味。

整個人像是剛從另一個充滿非人之物的世界抽身回來,帶著一身未散的寒意。

看見名取的第一眼,的場原本緊繃的眉頭,微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瞬。

「……還沒走?」

語氣一如既往,冷靜得聽不出情緒。

「嗯。」

名取應了一聲,視線依舊停留在庭院沒有移開,「突然不想那麼快回劇組。」並非都是真話。

的場沒有追問。

他只是走過來,在名取的旁邊坐下。

那個距離抓得精準殘忍——剛好不會觸碰到彼此的衣角,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風從庭院深處吹來,捲著草木微苦的氣息。

角落那棵枇杷樹的葉子晃動了一下,尚未成熟的青色果實藏在深綠的陰影裡,搖搖欲墜。

名取盯著那棵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還記得嗎?」

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記得什麼。」的場問,語氣平淡。

「很久以前,」名取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那隻被長髮遮住一半的右眼上,「那個時候,你也總是像這樣坐在廊下,什麼話都不說。」

的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手指在膝頭輕輕敲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確實記得。

那時候他們還太年輕,年輕到還不知道兩人將會走向完全背道而馳的未來。

「……記得。」

許久,他才給出這兩個字。

名取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淡,帶著一絲懷念,也帶著一絲嘲弄。

「那時候我以為,你只是單純的不想說。」

他頓了頓,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後來我才明白,你是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我留下來。」

風聲穿過長廊,將後半句話吹得支離破碎。

的場敲擊膝蓋的手指停住了。

他垂下眼簾,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現在也一樣。」

的場的聲音冷了幾分,「沒有必要。」

名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

那雙酒紅色的眼睛裡沒有指責,沒有除妖師立場的對立,甚至沒有失望。

「靜司,」名取輕聲問,「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的場沒有回答。

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歸於寂靜。

因為他很清楚,面對名取周一,他已經沒有資格再斬釘截鐵地說出「沒有必要」。

名取站起身,拍了拍褲腳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走到他身後。

腳步聲落在木板上,節奏平穩,沒有猶豫。

他伸出手,替的場將那件因為坐而稍微滑落的羽織拉正。

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指尖隔著層層衣料,短暫地觸碰到了底下緊繃的肩線。

「在三春家的那些話,」名取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那個總是挺直的背影,「我不是一時衝動。」

的場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我知道你不會改,也知道你選擇的路回不了頭。」

名取的聲音貼得很近,像是嘆息,又像是承諾:「所以我也不打算勸你,或者讓你停下來。」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體,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釋然。

「你只管往前走就好。」

「後面的事——那些你看不見的死角,我會替你看著。」像是一種早就決定好的、無法更改的既定事實。

的場沉默了很久。

久到午後那原本斜切的光線又移動了一寸,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更長、更交錯。

「……」

最後,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話。

名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被拒絕的狼狽,反而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輕鬆。

「你以前也是這樣說我的。」

名取退後一步,拉開了那個曖昧的距離,「結果最後,還不是讓我跟著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裡的塵埃彷彿都靜止了。

的場的呼吸亂了一拍,但他沒有反駁。

「我走了。」

名取轉過身,背對著他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日裡那個大明星的從容:

「有事聯絡我。不管是除妖的儀式,還是……只想喝杯茶。」

走到長廊盡頭即將轉彎時,他停下了腳步。

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庭院的光,補了一句:「還有,靜司。你要記住。」

「……我不是站在你的對面。」

這一次,的場回答得很快,快到彷彿這句話已經在嘴邊繞了很久。

「……我知道。」

名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完全被掩蓋。

庭院裡再次只剩下風聲與樹影。

的場靜司獨自坐在長廊上,維持著原本的姿勢,視線重新落回那棵枇杷樹上。

果實還很青澀。

既沒有成熟,也沒有落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有些東西,就算永遠無法宣之於口,也已經像這滿院的根系一樣,深埋地下,無法當作不存在了。

於是,他們心照不宣。

*枇杷樹沒成熟的果實其實是刻意埋的點^^

蠻意象的,也不一定真的有樹。

*「那個時候,你也像這樣坐在廊下,什麼話都不說。」(不說的話是指原作最後沒回應周一)漫畫第21卷特別篇(伸出的手)

*漫畫第23卷92~94話(三春家)!我強烈推薦一定要看原作漫畫。

*現在的周一最想說的重點其實就是「你只管往前走就好。」「只要不是一個人背負……」

*本篇周一大概是比原作直接,而且有點仗著靜司沒真的推開就一直直球攻擊(有沒有ooc阿🤔……)

*「『……』

最後,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話。」

答案➡️「……真是多餘的操心。」

  • 一如往常好好看 根系的比喻讚讚 +3
  •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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