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札│莫薩] 米開來生日賀文〈星星〉（CWT50無料，米札Flo薩，短篇完） [G]

　　＊薩視角

　　＊後有現代平行世界AU

　　嘿，你看過星星嗎？

　　我有。

　　在無光害的山上，抬頭能看滿天星空、低頭能見都市繁華，但你碰不到亦摸不著，它散發溫度，你卻感受不到。

　　嘿，你看過星星嗎？

　　我有。

　　在一場音樂劇中，我看他從女人堆裡滾出來，華麗地鞠躬後插腰，對我們說：

　　「沃夫岡‧阿瑪迪斯‧莫札特，為您效勞！」

　　──那是我看過離我最近的星星。

　　「大師，大師？您還好嗎？」

　　莫札特推了推薩里耶利，對方竟然在聆聽他的音樂途中走神，雖然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但他這次卻看不懂對方的目光飄向何方。

　　「……我沒事，剛剛那裡可以請您再彈一次嗎？」

　　莫札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答應：「沒問題。」

　　悠揚的樂聲迴盪於室內，薩里耶利腦內卻聽不見任何一個音符。

　　這不正常。他想。

　　在剛剛閃神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內突然冒出一道聲音，它問：「嘿，你看過星星嗎？」

　　薩里耶利的目光在進行的樂曲中集中在莫札特身上，對方沉浸於音樂，絲毫不覺他困惑卻又肯定的目光，這裡不就有一顆星星嗎？

　　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總有一日，如果所有人都能懂莫札特的音樂，那他就會是這個時代最閃亮的那顆星。

　　那麼耀眼、那麼……令人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這時的薩里耶利想不到日後會是自己使這顆星星殞落。

　　「大師，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薩里耶利看著面帶病容的莫札特，與他們首次相遇時截然不同，因為自己的緣故，對方這幾年的生活不甚如意。夜深人靜時，薩里耶利望著窗外、夜空中的星星，總會想到那時他們在同個房間交流音樂，閃爍的星辰如同莫札特，使他感到無比刺眼，但是眼前，莫札特身上的光芒黯淡了。

　　他說，他在寫安魂曲。

　　他說，需要自己的協助。

　　他說……

　　他走了。

　　我的星星殞落。

　　「安東尼奧？醒醒！」

　　薩里耶利猛地驚醒，旁邊坐著睡眼惺忪卻掩不住擔心的莫札特，他摸摸自己的額頭，一手冷汗。

　　莫札特仔細地拿床頭上的紙巾擦他的手，「你做惡夢了嗎？我剛剛聽到你喊著讓我不要走，又喃喃著星星殞落。」

　　「是的。」薩里耶利抿唇，下意識地，他不想和對方談這件事，「你明天還要早起吧？要是你再放羅森伯格鴿子，他又會氣得跳腳來和我抱怨。」

　　「好吧、好吧（ＯＫ、ＯＫ），聽你的。」莫札特扔掉紙巾，攬著薩里耶利躺下，讓對方把臉埋進自己懷裡。

　　薩里耶利聞到伴侶熟悉的味道、聽著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溫度，終於安心。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那個夢，他沒聽過有與自己及莫札特同名同姓的音樂家──他們也是讀音樂的，如果有，兩人都該知道──何況夢裡的莫札特如同身旁的伴侶一樣出色。他閉上眼，想。

　　嘿，你看過星星嗎？

　　是的，我看過。

　　薩里耶利彷彿回到莫札特對他告白的那天。

　　莫札特與他雖然有著年齡差距，但他們倆認識已久並且有共同話題，即便他們在創作音樂的時候風格不同、時有分歧，也不影響他們之間的交情。他在一開始認識莫札特時還會嫉妒對方的天賦，直到聽到對方的音樂，才知道自己的嫉妒心是不必要的。

　　上天總是特別眷顧某些人。

　　那是一場他們合作的音樂會，由他和莫札特輪流表演。當他演奏完趕往舞台下為他保留的位置時，卻發現莫札特演奏的不是原本預定的曲目，觀眾在前幾個音符落下時竊竊私語，而後皆沉浸於樂曲之中，臨時換曲目對觀眾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即便是演奏未發表過的作品，莫札特也永遠能帶給眾人驚喜。

　　只是……他從樂曲中聽出了驚喜、欣賞、甜蜜與愛意，對方怎麼會在這種場合演奏這支曲子？難道只是湊巧？依莫札特隨心的個性，這也不是不可能。

　　演奏結束後，莫札特示意工作人員遞給他麥克風，「這首曲子獻給我的合作夥伴、我的知己、我的朋友：安東尼奧‧薩里耶利！但現在我希望他能接受新的身分──我的終身伴侶。」

　　他正從舞台旁的階梯往上走，聽到這句話頓時震驚地看向發言人，然而莫札特笑得燦爛，一如以往有了新的靈感欲和他討論時般。

　　「薩里耶利，你不願意嗎？大家都看著呢。」莫札特無辜地眨眨眼，指著台下驚呼聲過後開始起鬨的觀眾。

　　他有些難為情，目光掃過台下觀眾，用僅有他倆聽到的聲音表示先結束音樂會再談。

　　「好吧、好吧（ＯＫ、ＯＫ）。」

　　莫札特轉向觀眾，他們依照原定流程結束音樂會，期間再無差錯。

　　薩里耶利獨自坐在休息室，過了一會，他才發現梳妝台的鏡子反射出靠門而立的身影，對方也正看著他。

　　莫札特在他眼裡總是如此耀眼，即使是在他們相處時，對方的音樂與他本人同為黑夜裡那閃耀的存在，而他的粉絲們更是親切地稱呼他為「天使」。

　　他比莫札特稍微年長，莫札特在他面前總是帶著孩子氣，除了在音樂上有自己的堅持外，的確是如粉絲所稱的天使，只是他從未想過，這顆星星、這位天使會對他有這樣的意思、或者說，屬於他。

　　「想好了嗎？」他看著鏡裡的人露出好看的笑容，「我很喜歡你──噢，這麼說實在太老套了，但卻是事實──我們有共同的語言，彼此相處也很愉快，我希望這能一輩子保持下去。」

　　「當然，在你也是喜歡我的前提下。」莫札特微微嘟嘴撒嬌，「難道你不喜歡我嗎？我感覺得出你是喜歡我的。」

　　他說的篤定，薩里耶利無法反駁：他知道對方說的都是事實，卻沒想到自己那麼早就暴露了，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莫札特笑出聲，走到他身後彎腰環住他的頸項，啄吻他的脖子、臉頰，薩里耶利透過鏡子看見自己繃緊卻泛紅的臉，那點紅爬上他的耳根，使他有些難為情。

　　莫札特讚嘆：「天啊，你臉紅了！我果然說的沒錯！安東尼奧，你真是太可愛了！」接著，不等他開口，「所以你答應我了嗎？我的大師。」

　　薩里耶利渾身一震，他投降，他無法拒絕莫札特這個小渾蛋！抬手遮住自己的雙眼，薩里耶利不想再看見自己羞窘的模樣，「是的，莫札特，是的。」

　　「我就知道安東尼奧最好了。」莫札特在他耳邊呢喃，「從現在起，我是屬於你的，你也是我的了。」

　　莫札特，他的星星，現在是屬於他的了。

　　他能碰著星星的熱度。

　　他的莫札特。

　　鬧鐘響時，莫札特反常地在第一時間關掉它，起床時貼心地幫薩里耶利掖了掖被角，背光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莫札特的手撫過薩里耶利散亂的額髮，在他額上輕吻：

　　噢，安東尼奧，你才是我的星辰，他無聲地說，接著自己痴痴地笑了，笑得恣意。

　　（完）

　　【後記】

　　原本沒打算寫後記的，但發現剛好多一頁會變空白乾脆來寫一下。

　　首先，祝米開來生日快樂！我們的大天使即使年屆45，依然是我們心目中永遠的莫札特！

　　接著說說文裡的設定，我想說的話都打在第一頁了，那才是我構思這篇文的初衷。後面的現代AU是沒有歷史上薩里耶利和莫札特的平行世界，兩人也大概在30初到40的年紀，但莫札特在薩里耶利面前仍然仗著年紀小而帶有孩子氣，他們互相照顧、互相扶持，即使前面有玻璃渣，我相信結尾還是溫暖的。

　　薩利耶里的獨白中稱莫札特為「星星」，而最後莫札特稱薩利耶利為「星辰」是刻意安排的：對薩里耶利來說，莫札特是專屬於他的星星；而對莫札特來說，薩里耶利是他此生所擁有的全部星星──即為星辰。

　　希望你閱讀愉快，下次見！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