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泳
1F晨泳🔞
💥🥦
1
救生員坐在高高的梯子椅上，睡眼惺忪地看陽光從泳池頂端灑下來，磁磚底搖著光斑，安靜的水從一端送向另一端，有兩個人影從簾子後出現。
總是走在前面穿著黑色泳褲的男子略高一些，寬肩窄腰，一看就是很適合游蝶式的體型，奇怪的是他只游蛙式，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另一位略為嬌小的男子，還是男孩？最近也會下水，他前陣子總在岸上看，鼓勵著朋友，水中的男子總是不領情地朝岸上碎嘴，但他們似乎⋯⋯樂在其中？
兩人細碎的話語在半密閉的空間形成迴音，在岸邊暖身後，他們一前一後踩進冰冷的池子裡，一排排分道線把泳池切割成八等份，那兩人今天選了最靠邊的競速水道。
「200？」
「嗯，但還是只能游蛙式哦！治療師說⋯⋯」
「囉嗦！知道啦！我很快就會贏過你，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
說完話，紅色眼睛的男子拉下蛙鏡沉下水，臉上有著雀斑的男子沒再說話，只是微笑著按下電子錶上的計時與距離記錄。接著，他們幾乎是同時蹬牆，兩人都潛泳了十多公尺才浮出水面，手一抱腳一踢的動作很敏捷，看不出誰比較快，隨後又迅速翻了身，往反方向游回去，同樣的動作重複了幾次才結束。
先停下來的是較為嬌小的身軀，那人按下碼表，抬頭看見一隻手摸上岸，隨即按了另一下。
200公尺的記錄分別是2:15與2:18。救生員不確定確切的時間，但就算用肉眼看也已經是職業選手的速度了，不過那兩人看起來並不太喘。
「變快了耶！小勝。」
「臭書呆子吵死了，再比一次。」
兩人又比了四五回，金髮的男子一次終於贏了對方一次。正當救生員期待著下一輪時，那兩人停了下來。
怪了，他們平常總是在快七點的時候離開，時間明明還沒到，拿掉泳帽的他們咬著耳朵說著什麼，綠髮男子的臉有些紅，大概是游得有些累，泳池回歸寂靜，救生員打了個呵欠，他的娛樂消失了，雖然是周六，但今天的人似乎特別少，後來又有人出現時已經是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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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爆殺神開始游泳是畢業後一兩年的事，算是他復健運動的一環，他想找個能兼具保養又能規律持續的運動，物理治療師推薦他游泳，可以提升心肺、強化核心，對曾經右手受傷的他而言，既能訓練協調性又能降低關節衝擊，只不過有一些限制，那就是不能游他原本擅長的蝶式，自由式也不太建議，因為受過傷的關係，肩與肘關節大幅度的位移可能會連帶影響整隻右手的穩定。
總之，爆豪開始在周六一大早出門游泳，至於為甚麼要那麼早，原因有二。首先，那是泳池最乾淨的時候。再者，對於身上滿是瘡疤的他而言，赤裸上身十分引人注目，因此幾乎無人的清晨是最好的時間。
一開始他沒讓出久知道這個額外的訓練，因為想讓那個工作狂多睡一點，所以總是輕手輕腳地溜出門，但畢竟住在一起，所以幾周以後還是被發現了。出久堅持要過來，就算總是在路上睡得不醒人事，也一定會在五點準時坐在客廳等他，他問過很多次為什麼堅持要過來，出久總是打模糊仗帶過。
「因為⋯⋯怕小勝做出危險動作啊，如果小勝偷游蝶式就不好了。」答案很合理，可出久心虛的樣子讓他覺得另有隱情。
「我才不會，白癡。」
綠谷一開始就坐在一邊幫他計時，不過一次下水一起游之後，爆豪的那天的表現突飛猛進，因為出久最擅長的就是蛙式，臀腿很有力的他一蹬就能推進不少距離。兩人不禁感嘆競爭果然能讓人進步。一周一次的晨間游泳比賽就此開始，爆豪心想自己一定能很快贏過他，而這位教師為了要激勵他，某次對他說要是能超過他，就完成他一個願望。
時間過去很久，爆豪頂多只能追到平手，直到今天。
「說吧！小勝想要什麼？」
「真的什麼都可以？」
「啊⋯⋯我忘了說⋯⋯」
「事務所不行⋯⋯」
「事務所不行。」
異口同聲的兩人，一人抱歉一人無奈。
「那願望要變成兩個。」
「嗯！沒問題。」
爆豪湊到他耳邊，出久點著錶面把今天的紀錄傳進手機，一邊聽那人的願望。
「第一個，下禮拜六不准加班，陪我去露營。」
「好。」
「第二個，幫我洗澡。」
「現在。」
「啊？」綠谷以為自己聽錯。
「幹嘛？你剛剛說什麼都可以的，綠谷老師要反悔啊？」
後來無人的浴室，最靠近角落的那間，水聲從六點開始就一直沒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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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一人就已經不是太好轉身的狹窄空間，今天卻塞了兩個人，綠谷一邊聽著塑膠門板外有無腳步聲或人聲，一邊幫小勝沖洗身體。他在那具精壯的身體上抹上肥皂泡泡，胸口和四肢，接著是背。搓頭髮的時候，綠谷覺得從頭頂澆下來的目光比熱水還燙，他忍不住別過眼，低頭反而看見有個原本沉睡的東西精神奕奕，是啊！怎麼可能只有洗澡，他當然知道這人在打什麼主意，嘆了口氣，綠谷把泡泡沖乾淨之後蹲了下去。
「嘆什麼氣？」
「色鬼小勝從什麼時後開始想這種事的？」
「請你幫我洗個澡就是色鬼？那你平常在床上⋯⋯」
「那你說只是洗個澡的話『他』為什麼會這樣啊？」
出久在繼續和他拌嘴前用白齒紅唇將他立得發顫的莖身吞進去，還不忘調侃他兩句。
「小勝說⋯⋯這樣只是洗個澡？」
「哈⋯⋯你敢說你沒想過？每次先游回來就不知道在看什麼，還敢說我。」
「唔⋯⋯我才沒有想，我是有原因的，跟小勝不一樣。」
聽他這麼一說，爆豪又好奇起出久可以休息卻還是堅持和他來訓練的原因，剛剛忘了用願望問他了。
「說說看是什麼原因。」
「小勝的⋯⋯願望用完了，所以我不說。」
「哦，你以為我沒辦法讓你說？」
他們的話很多，不知是因為剛運動完，腦內啡正發揮作用，還是因為想掩飾在外頭偷摸著不可告人的事的窘迫。
只是嘴上越是冷靜，他們的身體就越燥熱，綠谷的嘴舔的痠了就改用手，右手一扭一套弄，把手中的柱狀物催得更燙更硬，吞吐的同時手還環過爆豪的腰，按到腰窩的他故意摩娑，惹的頭頂的人喘出聲音，爆豪扯起蹲著的人，讓他背對自己扶著牆，急不可耐地把脹成深紅色的東西抵上誘人的臀縫，推了進去。
一聲呻吟散在浴室裡。氯水的味道提醒了綠谷他們在泳池的事實。
「跟我不一樣？那你吸這麼緊是怎樣？」
爆豪送得急又快，反正那是自己應得的獎勵，他才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他一邊挺腰，一邊在他耳邊呢喃，但事與願違，因為出久讓他不斷分心，他費了一番功夫才讓他答應。
「說說看哪裡不一樣？出久。」
「吶，小勝，深一點⋯⋯」
「告訴我原因就給你。」
「嗯⋯⋯不⋯⋯」
「想更舒服就答應我，變態教師。」
那人頻頻扭著臀，比自己強健的下盤磨得他差點繳械，誰才是色鬼啊？爆豪停下動作，開了條件，殊不知克制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不知過了多久，出久才終於妥協。
「好嘛！回去再⋯⋯跟你說⋯⋯」
軟綿卻沙啞的聲音讓他又脹了一圈，爆豪掐了一下他豐滿的臀，毫不收力地撞進去，水聲把拍擊聲遮得很好，只是呻吟聲似乎藏不起來，大手蓋上出久的嘴，可聲音仍不斷洩出，爆豪只好扳過那人的下巴，用吻封緘他的吟哦斷續。
氤氳水氣迷惑了五感，最後是在運動中心響起八點的廣播時才喚回兩人的神智，被壓在牆上的人一縮一夾，讓埋在高熱甬道的硬挺陣陣抽搐，滾滾熱流灌進深處後，抽開的壓力讓顫抖的大腿內側一路到腳踝都沾滿黏膩的白液。
同一時間，外面的人多了起來，沒空讓他們喘息，兩人趕緊草草收拾離開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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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爆豪負責地把綠谷洗了乾淨，幫忙吹乾頭髮時那人已經昏昏欲睡，他其實知道今天出久會輸的原因，是最近太累昨天又晚睡，照理來說爆豪不會認同自己今天的勝利，但不知怎麼說，他覺得出久似乎很希望他贏，兩人也都是拚盡全力，那他就不那麼在意公平公正的問題。
反正無論如何，他已經決定要待在他身邊，可以繼續競爭，無論是用什麼方式，爆豪都已經十分感激。
坐在車上的教師睡過去前，沒忘記剛剛答應的事，他在一個塞車的路口看著等紅燈的人眼中滿是不耐，想讓小勝分心，因此緩緩道出非得陪他過來游泳的原因。
「小勝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你從橋上掉下去。」
「嗯，怎麼了嗎？」
「跑下去找小勝的時候，我就一直想，如果小勝不會游泳麼辦，後來還夢到小勝溺水。」
「老子才不會因為一條溪溺死啦！笨蛋。」
「嗯我知道嘛，所以我才不想跟你說⋯⋯」
爆豪靜了幾秒，剛剛綠谷一提起這個場景，他就緊張起來，至今他仍對拍開出久的手耿耿於懷。不過綠谷似乎沒發現，只是想起那條溪很淺，就算那時還是孩子也根本淹不到小腿的一半，好像是覺得自己有點蠢，他尷尬地笑了。
此時有人鼓起勇氣，打斷沉默。
「但是謝謝你來救我。」
「欸？什麼？」
「沒聽到就算了。」
「我聽到了！小勝說謝⋯⋯」
一個吻湊上說話的嘴，綠谷睜大雙眼，眨了好幾下，睫毛搔得爆豪發癢。
「閉嘴，睡覺。」
一聲令下，出久反而笑了起來，一如春末夏初綠飽的青梅，在糖粒包裹下，溢出了香甜的汁水，釀了多年的酒，原先使爆豪覺得苦澀的表面如今成了餘韻無窮的微醺香甜。
直到後來又睡著，出久臉上的笑顏仍舊靦腆輕淺，以至一旁的駕駛在每個停等紅燈的路口都不斷瞟向那張睡臉，方才被那兩扇睫羽掃過的地方還有觸感殘留在上面，爆豪才發現自己的雙頰像喝了酒一樣泛起紅嫣。
回家以後，不對，是從今往後，爆豪勝己發誓，會讓甕裡的酒陳得更甜，直到再也嚐不出一點苦味。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