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傳說│冰漾] 餐餐自由配（5/1更新） [G]

　　-我喜歡一部的嚶嚶怪褚冥漾，也喜歡三部小辣椒褚冥漾。我流漾哥漾妹！

　　＊

　　褚冥漾掃了一眼從時空裂縫掉出來的自己，目測大概十六歲，白拋拋幼綿綿、帶著點會死在路邊的天真無邪，菜到連菜蟲都不想吃。

　　「你你你是——」

　　「對，但我不建議你說出來。」褚冥漾抬腳在對方的面前踩爆了一隻告密者，嘖了聲，往旁邊的地板抹著鞋底。這只是第一隻，隨著時間越久，眼前這隻迷途羔羊的存在會吸引更多這種噁心東西：「我是不知道為什麼你會跑過來，但一定不是來玩的。」

　　「我想見學長⋯⋯醒來就在這裡了。」綿羊漾講話還帶著點鼻音、眼角紅紅的，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很明顯剛剛才大哭了一場。褚冥漾雖然覺得自己哭哭啼啼的很丟臉，畢竟是自己、畢竟那時候誰都沒有告訴他該怎麼做、畢竟——

　　「別哭了，我帶你去找學長。」褚冥漾嘆了口氣揉揉對方的腦袋，這身高也挺懷念的。褚冥漾思索著對方應該還在房間裡沒有亂跑，抓著人逕自打開了隔壁的房門：「麥當勞歡樂送！」

　　冰炎的視線從書上移到門口的兩個褚冥漾，彈指就是好幾個結界，消音、匿跡、隔絕，這場會面會引起太多麻煩——

　　褚冥漾像是炫耀玩具的小孩，兩手掰住綿羊漾的臉，展示：「你看！可不可愛。」

　　「哪裡來的？」冰炎皺眉，這可不是路上隨便亂撿就可以撿到的東西。十六歲的褚冥漾直勾勾盯著冰炎，眼眶積了眼淚。冰炎有種夢回當年惡犬還是幼犬的樣子——

　　可惜，時間像把殺豬刀。

　　「掉下來的。」褚冥漾無骨般趴在綿羊漾身上，對方一臉想推開又不敢造次的樣子、乖的可愛。褚冥漾難掩心癢癢，又搓揉了十六歲的自己一遍，終於知道為什麼當時總被拐帶跑。

　　綿羊漾鼻頭一酸，眼淚還是落了下來：「太好了學長⋯⋯你⋯⋯」

　　站在旁邊的褚冥漾慌了手腳，抓幾張衛生紙塞在對方手裡，想了想最後乾脆直接整包送他，綿羊漾抱著衛生紙，抽抽噎噎。

　　「他當然沒問題，整隻健健康康，昨天還砸壞幾個古蹟，他這種個性就是欠人罵⋯⋯」他的安慰絲毫不起用，綿羊漾眼淚像是關不起來的水龍頭，啪嗒啪嗒掉下來：「你怎麼還哭！」

　　褚冥漾嘴裡嫌著小孩真不好哄，還是伸手把對方壓在懷裡，輕拍著綿羊漾顫抖的身軀，有點被勾起回憶。

　　過了半晌，綿羊漾情緒緩和了一些，才小聲道：「我怎麼敢⋯⋯學長只要好好的我就很開心了。」

　　「你聽我說。」褚冥漾抓住眼前綿羊漾的肩膀：「盆栽要剪，學長要扁。」

　　學長挑眉，像是看著自家小笨狗在教壞鄰居的幼犬，提醒幾句：「就算你這樣說，等他回去原本的世界也不會記得些話。」

　　「實際做一遍就能記住了！」 褚冥漾身體力行，舉起憤怒的小拳拳捶了冰炎的胸膛一下。HP-1，效果顯著：「看到了嗎？就是這樣扁的。」

　　褚冥漾回頭看，綿羊漾抖成了篩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真沒用。

　　被扁的冰炎很無奈，倒也沒有阻止他們無聊的行徑。褚冥漾推了綿羊漾一把，強迫對方上戰場跟著他一起毆打史前巨獸，綿羊漾口裡唸著對不起，抬起了小拳頭——

　　輕輕碰了一下。

　　褚冥漾恨鐵不成鋼，上前給了自己一個爆栗。綿羊漾抱著頭，唉一聲：「痛！」

　　冰炎手環著胸，道：「我以前會扁你不是沒原因的。」

　　「我懂了。」連褚冥漾覺得自己手很癢，癢到不行。褚冥漾本來想再巴個幾下，卻發現拍了個空氣，他和綿羊漾看著能穿透整個人的手，難得表情終於統一。

　　冰炎笑了出來，道：「時間到了。」

　　錯誤的時間開始回到正軌。

　　綿羊漾的身軀化為點點光粒、即將消散，褚冥漾衝上前，還是忍不住叨念幾句：「學長不是神，只是大你一歲的學長懂了嗎？」

　　「你一定能夠成長到足以保護他們。等你世界的學長醒來記得連我的份一起揍，賣他內褲、搶他老婆——」

　　「所以，別哭了。」

END.

　　褚冥漾以為上次十六歲的自己掉下來已經是例外之中的例外，沒想到這之後十七歲的冰炎也跑出來湊熱鬧。

　　身為伴侶的褚冥漾理所當然被強迫當了保母，直到時間回歸前都得盯著冰炎不準亂跑。但等待時間實在無聊，他們倆都是坐不住的性格，冰炎翻了幾頁的磚頭書、又闔了起來，最後對他提出比試的邀約。

　　褚冥漾看出了冰炎眼中的躍躍欲試，毫不猶豫答應了。要打要就打菜雞，他可是不講理的黑暗種族。

　　他們倆隨意找了個場地，褚冥漾上上下下蹦跳著，像是在熱身：「我還沒揍過十七歲的學長呢。」

　　冰炎冷笑：「打的到的話，隨便你。」

　　電光火石的瞬間，褚冥漾衝了上前，伸手箍住冰炎的脖子，猛然提膝對著冰炎的腹部撞了過去。冰炎硬接下一記膝擊，往後退幾步穩住身體，和對方拉開距離。

　　「屁孩，還想玩嗎？」褚冥漾眼裡滿是挑釁，用行動表達自己不會放水。剛好，冰炎也不喜歡對手有所保留。

　　冰炎重整姿態，扭了一下頸項，舉拳。

　　褚冥漾腦袋ㄧ偏，閃過冰炎緊接攻來的揮拳，拳風擦著他的臉龐劃了過去，掀起了額髮。褚冥漾以左腳為重心，一個旋身，對著冰炎腰部踢擊過去，被冰炎用手臂格擋住，死屁孩還懂得反嗆他一句：「褚，骨頭疏鬆還好嗎？」

　　褚冥漾哼笑了聲，不留給冰炎喘息的機會，掄起拳頭往對方臉砸去。冰炎下濳閃去，直起身的瞬間迅速利用身低優勢一拳往褚冥漾側臉勾去。褚冥漾挨了冰炎一記重拳，被擊退幾步，他啐了一口血沫、揉揉臉，對冰炎勾了勾手：「打蚊子啊，再來。」

　　血的味道激起了血脈深處的原始野性，兩人越打越狠、出拳越來越重，四周只剩下了拳腳相碰的聲音。

　　褚冥漾喘著粗氣，全身的的骨頭都在疼，他挨了對方幾拳、也回敬了對方幾拳，兩人沒有停下的跡象。

　　最後冰炎一個掃堂腿把他掃倒在地，橫跨在褚冥漾身上壓制，正要揮拳贏下這局。卻看見褚冥漾露出了無辜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畫面和家裡那頭被棄養的幼犬重疊，跟在他後面傻傻叫著：「學長⋯⋯」

　　正要落下的拳頭停在上方。目的達成，邪惡妖師很快的就露出了真面目。褚冥漾抓住冰炎猶豫的間隙，翻身上位，瞬間完成了兩個人體位的反轉，褚冥漾拍了拍冰炎的臉：「你輸了。」

　　冰炎很憤怒：「你耍詐——」

　　褚冥漾摸出爆符化成武器，把槍管塞到冰炎嘴裡，又說了一次：「你輸啦！」

　　褚三歲對上冰炎抗議的眼神，困惑歪頭，這些年長進的可能還有臉皮：「你有獸眼我有無辜大眼，不行嗎？」

　　「⋯⋯」冰炎被褚冥漾以武器要挾，只得當成陪老人家鬆鬆筋骨、玩樂性質不可較真，計較了褚冥漾是真的會開槍⋯⋯不知為何，他就是這樣覺得。

　　褚冥漾發出愉悅的聲音，好久沒有玩的這麼盡興，成年的學長都還沒打幾下就躺在地上說他輸了，擺爛可恥！這樣想一想更不想讓十七歲的冰炎回家了。

　　多想把他永遠綁在這裡。

　　褚冥漾扔掉了槍，捧起冰炎的臉，視線對上冰炎那雙漂亮的赭色眸子、純淨透亮，映著自己的模樣，褚冥漾笑道：「你的初吻我要留給十六歲的自己⋯⋯」

　　「這是我的戰利品。」

　　褚冥漾低頭，輕輕吻在他的額上。

　　「這樣就夠了嗎？」冰炎看著褚冥漾吃完豆腐，很果斷的鬆開對他的箝制。這種小雞啄米，連小孩都不屑。

　　「老人家很容易滿足的。」褚冥漾伸手讓冰炎借力起身，打鬧結束，準備抓人去擦藥。

　　冰炎跟在對方後面，褚冥漾是真的開心，連走路都蹦跳了起來，從這點還能看出十六歲殘留的模樣。

　　他忍不住勾起微笑，這大概是這時代的冰炎努力守護下來的可愛——

　　保存之不易，該好好珍惜。

　　冰炎以為褚冥漾要領他去保健室，結果褚冥漾特意繞了一大圈，還扭頭叮囑他：「注意四周，那些醫療士方圓百里內ㄧ聞到血的味道馬上就來扭送我們入院了！」

　　之後他們回到黑館，小心翼翼上樓回房，活像個打完架怕被爸媽罵的小孩。褚冥漾關好房門，熟門熟路地翻出了醫療箱，挑挑揀揀，拉著冰炎坐在沙發上。

　　褚冥漾拿著藥膏幫冰炎揉開腹部的烏青，力道稍重了些，不帶半絲溫柔。冰炎微微往後閃，褚冥漾以為他是疼，瞪了他一眼：「會痛還找人打架！」

　　褚冥漾嘴裡罵著，塗抹的力道放緩了些。

　　冰炎看著對方的髮旋發呆，有種想伸手摸頭的衝動，最後只是動了動手指。

　　處理好冰炎的外傷，輪到自己。褚冥漾拿著棉花棒沾了點消毒水。冰炎很認真的看著他，伸出了手。

　　「幹嘛？」

　　冰炎挑了個眉，手依舊攤平。

　　「幹嘛幹嘛、我自己來！」褚冥漾死活不肯，結果被冰炎按住身子、搶走手上的棉花棒。

　　褚冥漾見冰炎相當堅持，放棄掙扎。

　　冰炎垂著眼簾，幫他嘴角上的傷口抹藥，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他。如此近的距離，褚冥漾都能看見冰炎的睫毛一抖一抖的，褚冥漾心跳如鼓、呼吸困難，覺得自己又戀愛了。

　　沒辦法，他這輩子唯一就是敗在那張臉上。

　　褚冥漾被勾的有些心神恍惚，冰炎的聲音又比從前的印象裡柔了點，他乖乖解開扣子讓冰炎檢查身上的傷口，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他脫下襯衫，除了新添的傷口、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跟著露了出來。冰炎停下動作，盯著他的身子不語，褚冥漾困惑：「怎麼了？」

　　「這些傷⋯⋯」

　　「什麼嘛。」褚冥漾跟著他的視線看去，了解冰炎對他身上帥氣的傷疤很不滿意，因為他家那隻也是，在意的很。能消的疤他都消了，剩下的無解，只能當成是死裡逃生的證明。

　　褚冥漾笑了聲，伸出手指戳了戳冰炎的腦袋：「這可是大人的證明喔！」

　　他數著身上的疤痕，每報數一次冰炎就皺一次眉：「這是我差點死翹翹那次⋯⋯這是我被偷襲的那次！」

　　冰炎低下頭，繼續抹著藥膏，褚冥漾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道了句：「『他』沒有保護你嗎？」

　　「拉倒吧，死一次不嫌痛嗎？」褚冥漾一把扯住冰炎的領子，拉近兩人的距離，眼裡全是憤怒，不知道是對著他、還是對存在這時間的冰炎說：

　　「一人一條命，誰也不欠誰。」

END.

　　我和學長因為長期任務的關係已經幾個月沒見面，正想著差不多任務也要告一段落了，卻收到他受傷的消息，我馬上放下手邊的工作匆匆趕到醫療班。

　　他躺在病床看著我，淡淡地說：「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慌了，

　　學長還是那麼聰明。

　　我當然是來看笑話的，拉過椅子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我的眼神都是『你活該』，對方撇開臉。

　　這頭史前巨獸先前累積了各種不良紀錄，每次醫療班逮人都是用最高級的招待套組，不只抓人的很賣力、史前巨獸也很用力的逃，你追我跑的虐戀總有一人得逞。能看見被拘束衣捆在床上的學長，我自然是要嘲諷他一輪，不然怎麼對得起辛辛苦苦衝過來看戲的自己呢？

　　我打開手機的拍攝功能，先是和動彈不得的學長拍了一組珍貴的合影。站在木乃伊旁和死觀光客一樣比出勝利手勢，配上要憤怒到瞪穿鏡頭的史前巨獸，這組照片絕對能名留青史。

　　我精選了一些照片，打開社群網站發了個集氣文，希望大家一人一個愛心拯救冰炎的腦子，然後就是放著等待學長的粉絲炸鍋。放了顆炸彈的我心滿意足地挑了旁邊水果籃裡面的蘋果，掏出小刀就這樣慢慢削起蘋果。

　　本來想帥氣點來個一刀到底，結果這顆蘋果像是要跟我作對一樣削個幾圈就斷，之後獲得了坑坑巴巴的蘋果一枚⋯⋯算了，這麼精細的刀功我果然學不來。秉持著能吃不要浪費的念頭我還是把蘋果切好擺盤，處理好了又換一顆繼續挑戰。

　　學長看我玩的很開心，很貼心的在旁邊當裝飾，皺著眉看著我又一次差點把手指頭削下來才忍不住出聲：「生氣？」

　　「沒有。」我低頭繼續拿刀子切著蘋果，大力了點，像是在砍仇人。

　　「那，過來？」冰炎木乃伊努力往裡面擠了擠，空了一個位子，用眼神示意我可以過去。

　　「不要。」我翻了一個白眼。

　　「可是我會冷。」

　　我邊罵真是一個爛理由邊被拐了上床，可惡的史前巨獸，抱起來的體溫明顯都快比我高了，騙子、大騙子！

　　學長把頭埋在我頸窩裡吸了一口，散落的髮絲讓我有點癢，對方溫熱的氣息全灑在肌膚上，傳來悶悶的聲音：「討厭我了嗎？」

　　「超級討厭。」最討厭有人撒嬌。

　　學長突然張嘴咬了我一大口，我差點掐死他，又像是不捨般用舌輕輕舔過咬痕，搞得我又麻又癢。這傢伙是屬狗嗎？

　　我把學長拉開，讓他微微仰頭，將手指探進去他的口中、尖銳的犬齒輕輕擦過手指，學長用舌尖勾舔著我的指尖，露出得逞的笑容⋯⋯好一隻大型犬科動物：「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咬人。」

　　學長回答了一個讓我想巴他三下的答案：「動不了手，只好動嘴。」

　　下次應該叫醫療班把他的嘴一起封起來。

　　我抱著學長，看不清楚學長的表情。學長繼續埋頭在頸項上細細啃吻著，留下一個個明顯的痕跡。看來就算被捆住也無法阻止這親親狂魔，如果不是拘束衣我大概已經被吃掉了。

　　種完草莓的史前巨鱷終於肯放過我的脖子，我仰著頭迎接學長一個一個輕柔的吻，雨點般的落在了額上、臉頰、接著是嘴唇，兩片唇輕輕地貼在一起、摩擦著，輾轉反側了好半天。學長無聲的問了句可以嗎？笑的如此帥氣，我竟又被鬼迷了心竅，任由舌頭伸進嘴裡攪和一番。

　　我們像是沒有接吻過的情侶，吻起來了，就沒天沒地了。我不自覺摟著學長的頸子，與他唇舌交纏，這一個吻比平時更加纏綿、帶著點複雜的情感。

　　不知過了多久，舌頭從我的口中收回，分開的唇瓣牽出一條絲線，我睜開迷離的眼睛，好半天才回神過來。像是賭氣、又或者是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糊弄過去，我捧起學長的臉，咬住了對方的唇，狠狠的回吻著，品嚐到血腥的氣息才作罷，報復一樣般輕輕舔著那個的傷口，吮來吸去。

　　學長很無奈：「下次不會了。」

　　雖然他的表情很誠懇，但我知道他還是會、絕對會、一定會，這小混蛋就是要打斷手腳才不會出去燃燒生命、然後又破破爛爛回來。

　　我氣紅了眼，各種回憶和情緒湧上，可能要殺個人才能解氣：「颯彌亞．伊沐洛．巴瑟⋯⋯唔！」

　　這傢伙居然用親親斷了我的吟唱，幹！

　　「你這個混⋯⋯」我再罵，又被堵住嘴，又罵、又親：「好了別親了唔嗯！」

　　這傢伙還懂得裝無辜：「為什麼每次你講我名字都像是在罵髒話一樣。」

　　「誰叫你名字那麼長。」

　　我吸了吸鼻子，決定先把話存起來以後再罵⋯⋯這頭巨獸真的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我又被打到想看漾妹跟漾哥兩個版本對接吻的反應

【漾妹】

首先聞到的是學長身上的味道，帶著點淡淡的沐浴乳香氣，常常借用學長浴室所以馬上聯想到了那個味道，那款沐浴乳好像是精靈手搓出來的產物，外面買不到也找不到的稀珍產品；再來對方是長長的睫毛，如此近距離觀賞盛世美顏一下子我失了呼吸，感受到嘴唇被輕輕蹭了一下，我過了許久才醒悟過來——

當下的感覺只有學長的嘴唇好軟。

等我反應過來立刻捂住嘴巴倒退到牆角，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子紅了一輪，腦袋當機高速運轉到頭頂冒出白煙。

發生、發生什麼事？！褚冥漾你冷靜點，這一定是什麼精靈族的特有打招呼方式，就像之前也有過跟某些種族親臉頰打招呼的事情！！一定是這樣！！真是的學長要親怎麼不說一下，在外頭別人誤會了怎麼辦——！被外人知道了要排隊跟學長打招呼的瘋狂粉絲會繞三圈地球吧。

這項親友福利還是不錯的。

「褚，又在腦殘什麼？」學長一臉不耐煩的欺身上來，前方床墊下陷的感覺，接著大手一抓著我的腳踝直接把我拖到他身下，我叫了幾聲像是被女鬼拖走的倒霉路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被半精靈顏值強制冷靜。

學長不兇人的時候是真的好看，擺在那邊讓人家觀賞就能開心一整天。問題是這隻打人很痛、巴人很痛、踹人也很痛，兩方互動的時候我總忘記學長的帥狂霸跩人設，只想著如何在他的爆擊裡存活下去⋯⋯在先前我是打死不會接觸這種人生勝利組的，站在旁邊總覺得自己更像路人了。

畢竟江湖上流傳一句話——無忌，要記住娘說過的話，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學長如果卯起來騙我，我大概十次會被騙十一次。

銀色夾雜焰紅的長髮自然垂落，柔順的髮絲擦過臉頰、有種癢癢的感覺。紅寶石般的眸子注視著我，直直落下的視線從眼睛、鼻子、最後停留在了我的唇上，我被看到有點不自在地撇過臉，想要用手遮著臉學長卻先一步扣住了我的雙手、十指交纏後緊緊扣住。對方用著一種不允許逃離的力道箝制住我，而且很可悲的發現了，論我現在的武力值，

完全跑不了。

吻又落下了，第二次的吻帶著點試探、更深層的慾望，我要洗腦自己對方只是在打招呼也無法。靈活的舌撬開了我的齒關，我嗚了一聲表示驚訝，聲音被學長盡數吞咽而下。

我數度對上了對方視線，知道學長在觀察自己的反應後，我趕緊移開看向別處，不敢面對現實⋯⋯如果可以我比較想要直接逃離這裡。微弱的掙扎被壓制而下，取而代之曖昧的水聲和齒關間溢出的細微低喘敲打著我的耳膜，缺氧的感受讓我整個人暈乎乎的。

兩人分開的唇瓣上牽出一條銀絲，我想我的嘴唇晚點一定會腫起來，對方又啃又吸完全沒在節制的。我整理好自己凌亂的制服，總之我現在不清白了⋯⋯不清白的下場大概是兩族會來找我算帳、後援會也會來找我算帳，因為我讓學長不清白了——罪魁禍首兩手扳正我的臉，逼我面對他，

「都到這裡了還想逃避嗎？褚。」

-

【漾哥】

我在黑暗描繪他的輪廓，從顫動的睫毛、在到鼻尖，撫過臉頰、最後到達下頷。我在努力回想著所有一切的細節，手下的觸覺為輔助，一點一滴，勾勒雛形——眼前似有似無地出現學長微妙的表情，該說真不枉費我看了幾萬遍的顏，連幾根睫毛都能現場數給你看。

像是黑幕被揭開了一角，『看見』學長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後，所有的細節慢慢浮現——處於任務閒置中而換上的居家服裝、銀色的項鍊沿著頸項滑落，狗牌墜飾貼著鎖骨晃動，長髮隨意束起垂落在肩上——似笑非笑注視著我的紅眸，

「你以前說過我很好看，現在怎麼不說了？」

一想到我一顆純情少男心都是被這個沒皮沒臉的人給拐走的，就替自己感到難過，「我現在只覺得你很欠揍。」

「給你揍一下試試？」我的拳頭很理所當然的落空，學長伸手一抓就抱了個滿懷，那個熟悉的沐浴乳氣息盈滿鼻腔，讓人平靜了下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的胸口傳來細微震動，引導著力量緩慢輸出，「往外延伸一點，記得不要太遠。」

感知從學長為中心往外擴散，世界逐漸勾勒出了線條，連旁邊桌上的花瓶都能『看見』，我努力想看清裝飾在其中的花瓣與葉脈，只感覺眼窩傳來一陣陣刺痛，溫熱感傳來，學長抓住了我不安分的手，「今天的練習先到這裡，嗯？」

我看見了他微皺的眉頭。

覆上的繃帶又被換了一輪，學長碎念著安因拿來的新咒文可以緩解不適，眼睛深處的酸澀感的確減緩了不少⋯⋯換下來的繃帶一瞬貼觸到了肌膚，很快被抽離，那濕濡的感覺大概又是血吧，畢竟現在我的鼻子可靈的很，早先就聞到了血的味道。

不過比起初始七孔流血的狀態，現在這樣已經算是治療成效不錯，病情顯著改善的狀態。天知道那個我醒來被某冰某炎罵了好幾次笨蛋，都不知道這種送死心態是誰教出來的，哼。

「⋯⋯我感覺你在罵我。」說自己沒在監聽腦電波的人幽幽傳來一句。托起我的手，覆在上面，長年練習槍術產生的薄繭摩擦過掌心，這些年雖然長高不少，但學長的手依舊比我大了些，修長的手指和分明的骨節，細細的蹭，還能感受到一些瑣碎的舊疤、還有一些新生出來的皮膚。

沒有人是完好的。

走過這麼多道路，見證彼此的生與死，從原本的激動再到平靜，失去了東西也得到了東西。每場生命的豪賭過後，是幸運的，一睜眼，這人還在身邊。

我輕輕湊近，唇貼著唇。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感覺，是羞澀，帶著點不可置信恍惚感，而現在已經很熟悉地能找到對方的唇瓣，輕吻、索吻，等待對方的回應。

學長的大掌貼著我的後頸，將我往前一帶，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貼，連呼吸都被吞下。我感受著他呼出的慾望，喘息間帶著點克制——我笑了聲，裝什麼呢？不是該摸的早就摸透了嗎？

我抓著他的手帶往大腿，撫過肌膚，很愉悅的感受到對方氣息不穩的樣子。手指沿著衣服下擺從腰部一路滑到腹部，很自然的攤開了身體，任由對方索取。

學長吻了吻我鎖骨上的疤痕，手指婆娑著我腰腹上的舊疤。所有的細節他都清楚，所有的記憶皆是見證，從膽小懦弱的影子再到義無反顧的凶影，說是他一手造就，既不公平、也太過輕描淡寫、

不如說是褚冥漾已經成長到了這裡。

從青澀再到熟悉，花費了如此多的歲月相伴，長得讓人忘記了最初的模樣。褚冥漾已經不是當初的褚冥漾，冰炎也不是當初那個冰炎，但交握的手依舊溫暖，願那份情感依舊存留心中——

永遠，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