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菇@uid_59339

[プロセカ/神代類│無CP/類中心] 論作息正常的重要性(上)(下) [G]

路邊的菇@uid_59339

上

1F

他隱約覺得事情好像不妙時,是他剛仰頭飲盡手中酒杯中冰涼的液體的瞬間。

故事的開端是這樣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由四個小小的夢想家組起來的小小劇團,他們有著很好的感情與不太一樣的夢想,這些夢想使他們面臨了分別的難題。

但他們不願就此妥協於在情誼與夢想中二選一,共同跨越了各種難關,成功在各自專精的領域中闖出一片天的同時也一直到今天也陪伴在彼此的身邊。

而這個故事中的劇團、wonderland x showtime 的演出家、現在國際知名的天才新銳導演神代類,本人的胃有些小問題。

雖然沒有特意告訴過其他同伴,但基於本人糟糕的生活作息,估計劇團的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大概也不會太意外——畢竟這人一旦沉迷到創作中,翹掉一兩餐根本是家常便飯,有時甚至要靠夥伴們直接闖進他家把他從工作桌前面扒下來強行塞一些人類食物在他手上才會想起來自己是需要進食的。並且在wonderland x showtime 走向世界的如今,置身在高壓力的環境下工作對四人而言都可以說是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

雖說胃部的疼痛不算太難忍受,但神代類也沒有什麼自虐的興趣,於是針對這個問題,也確實乖乖自主的去見過幾次醫生,得到的建議基本大同小異:穩定作息、正常的進食三餐、少碰辛辣與酒精、不要太常處於壓力環境。

神代類總是胡亂的點頭應下這些叮囑,拿著醫生開立的五花八門的胃藥,轉身繼續投入到創作中,而那些藥片跟醫生的耳提面命轉眼就被他遺忘在機械零件堆與演出計畫的草稿中,只有偶爾自己的胃用疼痛發來抗議時才會短暫的被這位大導演撿起,胡亂的灌兩口涼水沖下藥片權當安撫後繼續沒日沒夜的沉浸在自己所熱愛的事業中。

俗話說得好,夜路走多了總會見到鬼,現在這些惡習積下的報應似乎在很糟糕的時機找上了wonderland x showtime 的演出家。

如同前面說的,在wonderland x showtime闖出相當名聲的現在,四人自然躲不過需要出席一些社交場合。於是他們現在人正置身於某場晚宴中。

所謂的社交場合可以是一場不見血的戰爭、也可能是一個點綴著華麗外貌的陷阱。杯盤的碰撞聲與人們的交談聲迴蕩在豪華的宴會廳內,每個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可能暗藏玄機,任何的不當的言行也都可能留下把柄。神代類面帶微笑穿梭在人群之間,一邊應付與自己搭話的人一邊時不時留意其他人的狀況;雖說大家都越來越能遊刃有餘的應付這種場合了,但作為數一數二清楚人性的人,他還是養成了多幫夥伴們留心與他們接觸過的人的習慣。

作為這場宴會中也算相當有名氣的人物,很快的有人便上前來向神代類攀談敬酒,他接下了酒杯,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神代類感覺到了腹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痛感——大概是在跟他抗議空腹了一整天又喝酒的行為,但這種程度的不適本來就三天兩頭的找上門,通常都會在被習以為常的忽視之後漸漸消退下去。

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這次疼痛卻沒有因為特意的忽略而消停,反而越發激烈起來。彷彿有火焰在胃部灼燒的不適感逼得神代類稍稍反省了一下自己或許在最開始應該至少吃點酒會的食物墊一下胃部。

正當天才導演思考著自己是不是確實該抽空去吃一包胃藥緩解一下越發激烈的疼痛時,他的手突然被用力的抓住了。

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神代類就與自家面色凝重的座長對上了眼。

「司君?怎麼了…」

「類,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打斷了自家導演還未完全脫口而出的詢問,天馬司擰著眉頭,幾乎是用確信的語氣說道。

「呃……」

「笑夢、寧寧,我帶這傢伙去一趟洗手間。」沒等神代類想出什麼回答,天馬司直接了當的轉頭跟wonderland x showtime另外兩位同伴交代。

「……知道了。」草薙寧寧目光在她幼馴染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歌姬微微蹙起眉頭,跟旁邊粉色頭髮的同伴互換了個眼神,「我也一起過去。」

「嗯!那我去通知主辦他們一聲!等一下過去跟大家會合!」鳳笑夢用力的點點頭,曾經的女孩如今已經是個獨當一面的經營者,那份獨屬於她的活力卻不褪去,「類君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勉強喔!」

正當類想開口說些甚麼時,一陣強烈的異物感突然湧上喉頭,為了避免失態,類皺了皺眉強行將這個感覺吞下。

「……」司沉默的扯著類的手臂將他往洗手間的方向帶,寧寧也沉默的快步跟上。路上類才恍然發覺自己腳步有些虛浮、思緒明顯渙散遲鈍——或許狀態真的比想像的還要糟一些,起碼肯定明顯到可以被司跟寧寧他們看出來。

讓他們擔心了。

事到如今神代類才真切的後悔起自己沒有乖乖的遵照醫生的指示了。

正當他在心裡默默對著醫生們道歉發誓自己下次,呃,如果記得的話會盡量按照醫囑定時吃飯吃藥時,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拉進了洗手間。

他略微恍惚的環顧了一下四周,身邊只剩還攙扶著自己的司,寧寧大概是在外面等了。宴會廳的廁所十分明亮、大理石的地面與乾淨的洗手槽帶來強烈的潔淨感、角落還擺放著插著乾燥花的芳香劑。但此刻應該宜人的香味卻攪的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嘔吐感促使他捂住自己的口鼻。

「類,這裡沒有其他人,不要硬撐了。」司看他還掙扎著想靠自己站穩,語氣略微強硬,隨即放柔自己的語氣說道,「是胃不舒服嗎?吐出來或許會好一點。」

司的話語像是終於放鬆了他一直緊繃著的某根神經,類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體重跪坐在洗手間乾淨的地面上捂著嘴乾嘔了起來,隨即是激烈的哽咽與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司被嚇了一跳,趕忙俯下身安撫的輕拍類弓起的後背。但他很快的就發現事情不太對勁,鐵鏽的味道逐漸明顯,幾絲鮮紅從類捂著嘴的手指縫滴了下來,刺眼的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一般,而吐出鮮血的本人正一臉不解的看著手心中的血塊,彷彿那是什麼未曾見過的東西一樣,「類!!!!」

「類你怎麼了?!!」

「類君?!!!」

聽到洗手間的動靜,原本在外面等待的寧寧以及結束談話趕來的笑夢衝了進來,映入眼簾的就是半跪在類旁邊的司焦急的表情以及滴落在大理石地板的的鮮血,瞬間嚇到面色發青。

聽到三人的呼喚聲,類有些茫然的抬起頭來,他面無血色,彷彿所有鮮血都從他臉上抽乾了一樣,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金色的瞳孔此刻似乎無法好好地聚焦,很快他的又低下頭吐出更多的鮮紅。兩人飛速向前撲過去,寧寧扶住類因劇烈嗆咳彎起的軀幹,手上的動作輕柔的拍撫他的背部幫助他順氣,笑夢拿出手帕試圖擦拭類臉上的血跡。

注意到自己身邊的同伴,類像是怕鮮血弄臟他們的禮服,再次捂住嘴的同時用力的咽了咽喉嚨似乎想抑制住自己吐血的衝動。

「類,不要吞下去,吐出來!」司注意到他的動作,嚴厲的喝斥他這跟找死沒兩樣的舉動,同時抬頭看向笑夢,「笑夢,麻煩妳去撥打救護車的電話!」

「我知道了!」雖然非常擔心同伴的狀況,但理智知道速度最快且人脈廣泛的自己是此時最佳選擇,笑夢咬了咬嘴唇,轉身奔出洗手間去向外求助。

「類…類!你振作一點!!」

司聽到寧寧慌張的聲音連忙回過頭,就看到剛剛還試圖逞強的類半軟倒在寧寧身上,眼睛半睜半合,似乎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意識。寧寧兩手扶住類的肩膀,幾乎是懇求般的呼喚著類的名字。鮮血還在淌流、紅色染上了寧寧跟司的衣服。

司飛速的檢查類的身體狀況——意識模糊、出血量大、面色蒼白、心跳加速、冷汗涔涔。

是休克。

「寧寧!讓他側躺下來!」他立刻指揮到,同時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地面上,「留意不要讓他嗆到自己的鮮血!然後繼續呼喚他,想辦法讓他維持一點知覺!」

寧寧用力的點點頭,輕輕地扶著類讓他倒在司鋪好的外套上,然後也脫下自己的禮服外衣覆蓋在類身上——她隱約記得大量出血的人會感覺很冷。

她伸手撫平蓋在類身上衣物的皺摺,然後才突然發覺,自己的雙手正止不住的發抖。

如果類真的出了什麼事怎麼辦?他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而自己能做的卻如此的有限。

好害怕……

好害怕。

突然,她的手被另一雙手包覆了起來。司捧起類垂在一邊的手,把他連同寧寧的手一起包覆在自己的雙掌中。寧寧這才發現,他的手也微微的顫抖著。

「沒事的,寧寧,類會沒事的。他怎麼可能甘心在這種地方倒下!」司像是在安撫寧寧,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緊緊的握住兩人的手,堅定的說到。

「在這邊!!!」

好像只過了很短的時間、又好像是一段非常漫長難熬的等候,笑夢指揮著扛著擔架的護理人員進到了洗手間。期間中司跟寧寧兩個人隨時留意著類的生命徵狀,準備一但有什麼問題立刻進行心肺復甦。

醫護人員很快的便利落地將昏迷的大導演安置上了擔架送上救護車,三人也陪同著一起到了醫院,看著自己的夥伴被送進去裡面,然後急診室外的燈亮起。

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笑夢像是祈禱一般將交握的雙手抵在額頭上、寧寧緊緊的攢著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衣服下擺、司咬緊嘴唇,無言的閉上雙眼。

他們只能等待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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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2F

「你有什麼話想辯駁的嗎?」天馬司,wonderland x showtime的座長,世界知名的大明星,放下手中剛宣讀完的病例,改以雙手抱胸審問著病床上某個屢教不改的累犯。

「我發誓,我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神代類,wonderland x showtime 的天才導演,此刻被審問的對象,正狼狽的舉起雙手試圖展示自己的無辜。

「這不是你在被醫生多次警告之後還空腹喝酒的理由。」草薙寧寧,世界知名的音樂劇演員、wonderland x showtime 的歌姬伸手按住被他舉手的動作牽扯而產生晃動、嗆啷作響的點滴架,狠狠的刮了自家幼馴染一眼。

「就是說啊!這樣是不行的!」就連平時總是笑臉迎人的鳳氏集團董事之一,鳳凰奇幻樂園的總負責人,同時也是wonderland x showtime 演員的鳳笑夢也都豎起眉毛強烈譴責。

事情究竟為何會變成這樣呢……在同伴的圍攻之下,神代類的記憶忍不住飄到稍早之前。

迷茫、昏沉、刺眼,這是他睜開眼睛第一個感想。慘白的天花板與亮晃晃的燈加劇了他本來只是有點輕微的頭痛、已經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在光線的刺激下險些再次罷工。用力眨了眨眼睛,他嘗試辨認自己在哪裡——視線從天花板轉移到自己的手(上面還插著滯留針)、印著醫院名字的被褥跟塑膠圍欄圍起的床緣……

然後就與床邊面色鐵青的好友們對上了眼。

「啊!!宴會還好嗎……」隨著自己昏過去之前的記憶回籠,第一時間想到自己會不會讓ws在社交場合留下不好的名聲的神代類幾乎直接要從病床上跳起來,但立刻被早有預備的天馬司伸手死死的按住。

「在擔心那個之前,還有其他要先確認的吧?」草薙寧寧幾乎被自家老鄰居氣笑了。

看著大家越來越黑的臉色,神代類眨了眨眼睛,「呃……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你還知道我們會擔心!?!!」像是被這句話點著一般,寧寧唰!的站了起身,也不顧床上的人才剛醒伸手就揪住他寬鬆病人服的衣領。

「小寧寧……!類君才剛醒……」笑夢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帶著安撫意味的按住了寧寧的手臂,另一旁的司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寧寧也知道自己衝動了,深呼吸了幾下後緩緩的鬆開死死攢住類衣服的手。

確認寧寧冷靜下來之後,笑夢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面對病床上的類,開口到。

「類君,抱歉你才剛醒我們就這麼激動,但是我們真的很擔心。」

「不只是小寧寧,我跟司君也都是。」笑夢說的很慢,很認真。似乎每說一句話都是從身體深處壓抑著什麼裡面努力挑選出來的,語尾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類君,你知道嗎?你留了好多血。真的好多好多,多到我都擔心類君身體裡的是不是全都流光了。」

「你眼睛一直閉著,不論小寧寧或是司君怎麼呼喚你你都沒有反應……」

「我甚至還以為……還以為類君要跟爺爺一樣,丟下我了……」無法抑制的顫音終於逐漸明顯,已經成年了、很久沒有掉下眼淚的女孩終於抑制不住自己潰堤的感情,害怕、擔憂、晶瑩的淚滴順著她的面龐滾下,重重的砸了下去。

「笑、笑夢君,別哭,別哭……」躺在病床上的人瞬間就慌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沒事了……對不起嚇到你了。」

「哪裡沒事了!」剛沉默下去的寧寧忍不住,語氣也是止不住的顫音,「醫生說…你在晚任何一步都可能很真的出事…… 然後你醒來第一件事是關心宴會怎麼樣?!你這個笨蛋、笨蛋、大白痴!」她胡亂的抹了抹臉,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淌落。

「寧寧也不要哭、呃……」床上的人更慌了,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目前唯一沒有發話的天馬司,然後驚恐的發現對方眼角也閃著亮晶晶的淚滴。

「總、總之,你這次可是真的嚇到我們了!」隨意用袖子一抹眼睛裝沒事,司大聲的宣稱,但特意放大的聲音沒能完全遮蓋掉那一點點的顫音,「這次你可要好好反省啊,類!!」

「我會的…………」

一陣混亂過後,在大家都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針對自家不愛惜身體的大導演的審問會議就堂堂拉開了序幕。

於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長期飲食作息不正常導致的胃潰瘍、幾年間一直沒有遵照醫囑導致反反覆覆發作,最後終於嚴重到侵蝕胃壁大血管導致的大量出血。」天馬司總結了醫生留下的醫囑單上這次狀況的原因,傻眼的搖了搖頭,「類,你的作息真的該想想辦法調整一下了。」

「嗯……」被同伴們訓話的抬不起頭的類只能乖乖應下。

「還有吃藥的部分。」寧寧提醒到,「依照類的個性肯定帶回去隨手一放就消失在零件堆裡面了。我敢保證去他房間裡翻一翻就可以找到歷年來所有醫生開給他的藥——雖然我想大概一半以上是過期的。」

「唔!這可不行,醫生的話要乖乖聽才是對的!」笑夢兩手叉腰,「總之,在類君出院以後,我們先去幫類君把房間再整理一次吧!然後整理一個固定放藥的地方!」

「還要盯著他好好吃飯休息才行……」司沉思了一下,然後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一樣猛然抬起頭,「啊!!乾脆我們排班輪流去盯著他吃飯睡覺吧!」

「欸?」

「贊成贊成!!」無視了本人的疑惑,笑夢蹦蹦跳跳的用全身表示認同這個主意。

「這麼做確實最快。」寧寧也點點頭贊同到,「指望他自己乖乖調整作息還不如指望他哪天開竅把衣櫃裡那堆衣服換成正常審美的款式。」

於是事情就這麼愉快的敲定了。

至於神代類本人的意見?三人默契的全部無視了。反正誰都知道他不可能真正抗拒同伴們頻繁來訪自己這件事,說不定心裡還暗自開心呢。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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