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接續的後面故事 後面接不下去會轉為ifXX片段文
午間的陽光暖得過分,校舍後方的草地已經被曬得暖烘烘。
就在這樣一個乍看尋常的午後,雄英高中的1-A宿舍,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騷動。
「什麼?他要住進來!?」上鳴差點把嘴裡的果汁噴到身旁切島臉上,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
「那傢伙……是敵人欸!」耳郎神色緊繃,眉頭皺得像聽到什麼。
「我不是不相信他失憶,但、但這也太奇怪了吧……!」瀨呂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為什麼非得住進來?」
「我以為至少會轉去某種保護監控機構之類的地方……」八百萬也罕見地露出躊躇神色。
「他……是犯人對吧?」飯田推了推眼鏡,動作比往常還快了一拍,「就算真的記憶受損,身份問題也不該就這麼輕率地處理──」
切島望著其他人,握拳沉聲道:「但……他現在好像真的不記得了不是嗎?我們那天看到了……」
「不記得又怎樣……」常閣靠在牆邊,雙臂抱胸,「他還是那個木偶。就算記憶不在,罪孽也不會就這樣消失。」
大家正爭論不休的時候,相澤走進宿舍公共區,一瞬間整個空間安靜下來。
「老師……所以,他真的會住進來?什麼時候?」麗日忍不住問道,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與一絲不安。
相澤停下腳步,眼神掃過全班,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低沉,但更為嚴肅。
「這是上面的安排。」他頓了頓,補充說:「是政府和公安共同的臨時決定。」
氣壓又低了幾度。
「他目前的情況比較特殊。」相澤緩緩開口,眼神極冷靜。「醫療團隊的報告顯示他的大腦確實出現了受損,短期內不可能恢復。根據詢問推測記憶停留在國中初期,對於之後的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可是他是犯人吧?」上鳴不死心地問。
「說是犯人也不算錯誤。」相澤語氣沉穩,「他確實參與過重大犯罪,但現階段法律界限模糊。無可否認的是,他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而他的監護人也在前陣子失蹤了。」
「所以就……塞給我們管?」轟第一次出聲,語氣平靜卻透著無聲不滿。
「不只是這樣。」相澤看向他,「雄英是目前擁有最強的安全設備的地方,有職業英雄,我們不排除敵人前來救人的可能,而且在你們之中,有少數和他有過長期關係的人。」
眾人不自覺地齊刷刷看向爆豪。
爆豪沒有回應,只是側頭看著窗外。
「學校這邊會安排全天的校內監控,也會親自負責觀察他的行為變化。」相澤補充,「一旦有任何異動,他會立刻被帶回公安處理,這一點上不用擔心。」
但即便如此,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重的遲疑與不安。
(937)
綠谷住進雄英宿舍的最初幾天,幾乎沒有存在感。
除了第一天被相澤帶進公共空間、在眾人或畏懼或生疏的目光中低頭說了句「打擾了」之外,他便縮進宿舍的角落。空缺的記憶,因敵人情報的疑慮而未被告知的現況,突然與原本熟悉事物全部剝離的綠谷就這樣沒頭沒腦的住了進來。
他總是走在最後,腳步很輕。說話時聲音偏低,語尾柔軟,帶著不必要的敬語。大多時候,他只會安靜地待在房間或人較少的公共區,抱著雄英安排的課程書或相澤提供的筆記本,偶爾抬頭確認其他人的位置,又很快垂下視線。
唯一的例外是爆豪,只要爆豪在視線範圍內,綠谷就會不自覺地貼過去一點,那種小心翼翼地待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小勝……」他有時會這樣低聲喚,語氣帶著遲疑,像是在試探這個稱呼是否還合時宜。
而爆豪總是平淡的回應,語氣裡很少參雜什麼情緒,對於他來說與現在的綠谷打好關係就像在逃避現實一般,他才不打算"作弊"。
這讓綠谷更加敬佩雄英高中了,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關於情緒控管的課程,而且是連那個小勝都被馴服了,但也對於記憶中空白的存在與不安更加強烈。
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兩三天,整個宿舍的氣氛都沉悶的讓人難受。
然後我們的切島受不了了。
那天傍晚,切島看著綠谷一個人默默擦拭公共空間的桌面,動作用力而焦躁,他忍不住抓了抓頭,走了過去。
「呃……那個,綠谷?」他語氣刻意放得輕鬆,「其實那邊有人負責啦,你不用自己一個人做。」
綠谷像是被點名一樣,猛地抬頭,隨即又慌忙站直身體。
「對不起!」他幾乎是反射性地道歉,「我、我只是想幫點忙……如果礙事的話我馬上——」
「不是不是!」切島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這麼緊張啦。」
綠谷愣了一下,像是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是慢慢點頭。
那之後,切島索性坐在一旁,隨口跟他聊了起來。從宿舍的規矩,到A班平時的訓練,再到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綠谷一開始回應得很拘謹,但漸漸地,語句變得流暢,眼神也不再總是閃躲,讓一旁原本跟朋友說悄悄話的上鳴也不自覺地加入話題。
「你們真的很厲害。」他說這話時語氣真誠得不像客套,「能在這裡學習,一定很辛苦吧。」
切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只能乾笑,上鳴則是得意忘形地開始傻笑。
他們原本以為綠谷會很難相處,甚至可能會感到冒犯之類的。但實際聊過後才發現,綠谷比想像中還要溫和,而且對雄英、對英雄這一切,都抱著近乎執著的尊敬與崇拜。
這件事像是某種契機,在這之後,其他人也開始零星地和綠谷搭話。上鳴會隨口問他想不想玩他的遊戲機,麗日會提醒他晚餐時間,八百萬偶爾會給他一些學習建議。就連飯田,也在某次巡查宿舍時,正式而嚴肅地向他說明了生活規範。
綠谷一一記下,認真得像是乖學生。
白天A班去上課時,綠谷便留在宿舍。
相澤替他安排了國中二、三年級的課程進度,教材堆在公共區一角。起初沒有人期待太多,畢竟在記憶混亂情況下的綠谷注意力實在是差強人意,但很快便有人注意到,書本翻動的速度快得不尋常。
綠谷的理解力異常流暢。許多題目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寫下答案,像是手比腦更早記得路線。
「我也不太清楚……」當被問起時,他露出困惑的神情,「只是看著內容,會有種……好像以前學過的感覺。」
唯一放開過的情緒只有在某天的下午,他在公共區的電視新聞裡,看見了歐爾麥特正式引退的報導重播。
畫面中的男人身形瘦弱,滿身是血。綠谷猛然從沙發上站起,怔怔地站在電視前,手中的杯子滑落到地上,應聲碎裂。
「欸……?」他喃喃地說,眼眶裡寫滿了錯愕與不可置信,而且一點也沒有要理會地上陶瓷碎片的意思。
除了驚呼出聲急忙想收拾的同學們,當天在場的人努力的控制臉部表情。
那場戰鬥的記憶仍然鮮明,而眼前的綠谷,顯然對自己身為罪魁禍首一員的身分一無所知。
尷尬與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坐在一旁的麗日、瀨呂和上鳴只是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誰也沒開口說破。
相澤正一如既往的帶著綠谷旁聽A班的實戰課,但今天綠谷看起來似乎跟之前比起來都興奮,連筆記本都拿了兩本在身上。
他跟平常一樣安靜地坐在場邊,雙眼卻不斷在場地來回掃動,直到看見場內那個高大的骷髏臉男人出現時,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出、出現了——!」他的聲音在短短幾個音節中破音,眼睛亮得驚人,在被相澤制止後便坐了回去,而後續的課程中他雙眼都直勾勾地盯著歐爾麥特。
課程一結束,綠谷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去,雖然外貌變了也引退了,但偶像就是偶像嘛。
「歐爾麥特!是歐爾麥特對吧!」他語速飛快,臉頰泛紅,「可、可以幫我簽名嗎?可以合照嗎?」
歐爾麥特明顯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乾淨的少年,他想起了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這般純粹得過分,隨即還是伸手接過了筆。
「當然可以。」
快門按下的瞬間,綠谷笑得燦爛無比。
而站在不遠處休息的幾個人看到後,心口同時泛起了複雜的感覺。
(1897)
大家發現──這傢伙其實挺有趣的。
他雖然膽小,說話結結巴巴,但講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到忘我時眼睛會亮起來;對大家充滿敬意和好奇,還會認真記下大家提到的名字與個性。甚至有次瀨呂隨口說了一句「我不太擅長古文這部分耶」,空閒時就會發現綠谷默默地在翻看著相關的書籍,還邊喃喃自語:「原來還有這樣的訣竅,下次告訴瀨呂同學好了。」
就像之前八百萬被綠谷那句「這個解題思路好厲害……是妳自己想的嗎?」逗得臉紅了一下,之後她也開始偶爾主動找他討論題目,兩人會在餐桌邊小聲交流,氣氛安靜卻溫和。
大家開始會主動丟幾句話過去,綠谷也會一邊緊張一邊笑著接話。有時候會遲疑,但總努力不讓對話冷掉。
晚餐後的時間,交誼廳常常燈火通明。有人在地毯上打電動,蘆戶跟上鳴正在吵著蘆戶的酸雨計畫等不重要的話題;瀨呂窩在旁邊滑手機,偶爾抬頭吐槽一句。綠谷會坐在沙發邊角,拿著馬克杯,聽大家說話。偶爾被點名時,他會嚇一跳似地抬頭,然後急急忙忙回答,語氣磕磕絆絆,卻讓人忍不住想多問他幾句。
有一次在英雄基礎學做為最後一堂的一天,大家回到宿舍後圍在一起聊天聊著各個英雄的招式。
葉隱:「像是最近剛入前十的霍克斯就很帥氣!剛翼拿在手上竟然可以作為羽毛刃使用。」
切島:「霍克斯啊……我也注意到他,他排名真的上升的好快,紅色的羽毛感覺很英雄的感覺!」
人在切島身上東倒西歪的上鳴此時忽然想到了什麼
:「欸,綠谷你不是很喜歡英雄嗎?」
原本默默在一旁聽大家說話的綠谷被點到稍微嚇到,微微出聲
:「嗯……確實,不只歐爾麥特,對其他英雄也都蠻尊敬的。」
耳郎:「話說我之前也看過綠谷作的筆記,真的很詳細耶,還有像是森林神威的絕招分析功能之類的。」
綠谷接到話後很緊張,誰知道聽到這卻忍不住開始滔滔不絕。
「耳郎同學說的是漆樹鎖牢對吧!就是那個從手臂瞬間延伸出大量木質纖維纏住敵人的招式,而且最厲害的地方不是單純拘束力而已,是他對木材生長方向的控制精度。一般來說植物系個性如果是高速生成的話,結構應該會很脆弱對吧?可是森林神威的木纖維卻能同時兼顧柔韌性跟硬度,而且“漆樹鎖牢”這名字也很有意思!不是普通的“木牢”而是“漆樹鎖牢”,感覺像是把漆樹那種黏著性和堅韌感融合進去。英雄招式命名果然也會影響民眾印象呢……說到拘束型英雄,我就會想到相澤老師!雖然“抹消”本身不是直接攻擊型個性,但配合捕縛武器後真的超強。尤其是那種利用地形和視線死角的戰鬥方式……啊」
綠谷說著說著發現自己說過頭了,大家都在看他,他才又慌亂地縮回去,小聲說:「對、對不起我講太多了……」
教室裡短暫安靜了幾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笑了一聲。
「噗……」
「哈哈哈」
切島一邊笑一邊拍著桌子:「不過你真很喜歡英雄耶!」
麗日則是忍不住笑著說:「感覺很厲害啊,之前講到英雄的時候眼睛也像會發亮一樣。」
「根本像開了什麼開關一樣。」耳郎靠在椅背上吐槽,「平常還有點畏畏縮縮,一聊英雄突然就停不下來了。」
但那之後,大家似乎更習慣把他拉進話題裡。
而在白天1-A全員上課時,綠谷安靜地待在宿舍裡。他的房門經常半開,桌上疊著厚厚一疊國中課本與練習冊,還有幾張相澤寫他的筆記。他會默默地看書,偶爾翻翻記事本。
累了,就拿起掃把,從走廊掃到交誼廳、從廚房洗到浴室。
也許那就是他的方法——在這段不清楚現況、處處帶給別人麻煩的時間裡,讓自己有用點。
他並不奢望討人喜歡,但這樣至少不惹人討厭。
日子一天天過去,綠谷出久的身影逐漸融進了1-A宿舍的日常。
他坐在交誼廳的角落,腿上放著教科書與筆記,耳邊是上鳴與瀨呂在對戰遊戲時吵吵鬧鬧的聲音,耳郎一邊翻看一邊偶爾抬頭幫他唸題目。麗日則會在準備點心時順手多做一份放在他桌邊:「喏,吃飽才有力氣嘛。」
有時候她還會特地把點心擺成可愛的形狀,然後偷偷觀察綠谷看到時的反應。
「謝、謝謝……」他總是露出很開心又帶著靦腆的笑容。
而不只相澤與綠谷自己,連其他A班的同學也注意到了——即使才剛補上國中課程,綠谷卻幾乎能一看就懂。數學公式只是稍微解釋幾遍,第二次他便能自己做題;理科的題本、國文文章的註釋……。
有時候他還會不自覺地在紙上寫出更進一步的推導,寫完才愣住,自己盯著那些內容發呆。
「我不太清楚為什麼……但感覺,好像以前……學過……?」他揉揉頭髮,想打哈哈帶過的同時卻又藏著一絲疑惑。
這種奇異的「熟悉感」,總在他提筆的時候、計算的時候,總會悄悄冒出來。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不確定那些奇怪的感覺,會不會嚇到大家。
更何況,他已經有其他一些更加……自己也不太敢提起的困擾了。
夜深人靜時,當燈熄、其他雄英學生們熟睡,在只有桌燈開著的昏暗房間中只有他一個人在,就會有一些東西浮現。
偶爾隔壁房間會傳來輕微的呼吸聲或翻身聲,讓整個夜晚顯得更安靜。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某種「發熱感」會從胸口燒到下腹,像某種強烈的飢渴,不是對知識,也不是對睡眠,而是……身體的空洞。
那是一種讓他難以啟齒的感覺。這時的他時常無法控制自己,讓脾氣都變得異常暴躁,計算紙的屍骸散落一地。不知道原因但他總覺得那是不對的,是羞恥的。他會咬緊被子,縮進棉被不敢出聲,有時手會因難以忍受而探向腰側,手指顫抖著解開束縛,在無聲裡解決那些難以控制的慾望,或者躲進浴室,用冷水壓住不知名的焦躁。直到身體不再發熱,或者神經完全麻木。
還有些時候,他會忽然胸口發悶,手指顫抖、心跳飆高、冷汗直冒,像身體在抗議他不記得的事。
這時候的他,會回到房間蹲在地上硬是撐過去。
這些無法自控的情況和讓人不安的現狀讓挫折感爬滿心頭。
後記:原本是上上周要發的嘻嘻,但在快寫好時撞到段考。唉 這故事之後會怎麼發展我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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