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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排少|及岩及】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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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及川徹之於影山飛雄,就如同薩列里之於莫札特。
奧地利太小容不下一個薩列里,而日本太小容不下一個及川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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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日本男高音樂課都上了些什麼,總之讓我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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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一一「在上帝眼中,人人都是平等的。」
一一「真的都是嗎?」
他還記得三年級的音樂課,由於不想要給高年級生太多的壓力,音樂老師都會選擇放與課程相關的電影。既與課程相關,也不會有太混水摸魚的嫌疑。
他們看了「阿瑪迪斯」。
那是一部關於音樂天才莫札特的電影。
黑暗的教室裡只有投影布幕反射的光,再加上偶爾因風吹動窗簾從縫隙中透出的幾抹金黃。
岩泉一一向對於課堂上會播放的電影興趣缺缺,他的注意力時常飄出投影布幕,少年的視線在教室裏面四處遊走。然而,出乎岩泉一的意料,他發現及川徹拖著下巴,意外的竟看的很認真。
及川紫褐色的雙眸倒映著大螢幕上的畫面,身為青梅竹馬的岩泉一時之間竟猜不出眼睛主人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透過音箱迴盪在音樂教室裡。莫札特那不知目的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岩泉一心想。那些笑聲尖銳的像是刀鋒。
「及川,你在想什麼?」岩泉低聲問坐在自己身旁的竹馬。
「⋯⋯嘛、小岩,你不覺得很像嗎?」及川只有在這時才會散發出冷漠,那是他壓在心底的恐懼蔓延出來的徵兆。
「什麼?」少年被問句問的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小飛雄跟我啊。」
一一「不就正是莫札特跟薩列里嗎?」及川徹指了指螢幕。
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幸福。不知為何,看著及川的褐色雙眼,岩泉一的腦海冒出了這個想法。
但他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及川背上,像是要打散他的不安,也像是要打散自己的不安,他要對方別想太多:「你得了吧,自戀狂。」而且,你有我啊:「你還差的遠呢。」
「啊、也是呢。」及川徹笑了笑,又把注意力放回電影,仍然是托著腮幫子,但身體重心卻往岩泉的方向偏了偏。
⋯⋯
那年春天,在放完電影之後過了不久他們便各奔東西。
那橫跨了南北太平洋的、位於一萬八千公里外的阿根廷正值秋季。
職業運動員的生活和高中時期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除去了學科,排球與訓練佔去了多數的時間,以及及川徹身為一個外國人限定的西班牙文課程。
「小岩,日本大學生的生活如何呢?」及川徹問著,這放在一年前、尚未決定追隨自己崇拜的二傳手來到阿根廷前,他一直以為日本大學生的生活離他並不遙遠。
岩泉一坐在書桌前寫著作業,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上課、打工、社團活動吧,沒什麼特別的。」
「是嗎?那小岩有沒有交到女朋友啊?」
「沒有。」
「欸⋯⋯是嗎~及川先生還以為小岩是很受女生歡迎的類型呢。」
「那是你吧,你高中那時候有多少女生跟你告白。」
「嘛,可是及川先生還是最喜歡小岩囉~」
「⋯⋯你去死吧。」他絕不承認自己的心跳在一剎那有那一點點的驟停,岩泉一轉移話題:「你呢?都還好嗎?」
「哇小岩這麼關心及川先生嗎?好感動!」
「⋯⋯我開始後悔提起這個話題了,混蛋川。」明明知道對方的回答是在敷衍自己、遮掩懦弱,但岩泉一也就將錯就錯了。無所謂,他也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知道他在遠方一切安好。
⋯⋯
在阿根廷訓練的日子雖然難熬,但及川徹即使再忙,他每天還是會給岩泉一發去消息,通常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小事,再加上很多的自拍與顏文字。
青年總是比所有人都還早到達體育館換裝熱身,他努力的程度甚至還被隊友取笑說是日本的武士精神。
一一「制霸球場!」
那是青葉城西排球部的橫幅標語,也是及川徹給自己的期許。他要站上更高的殿堂,要站上世界級的排球場一一然後在上面發光發熱。
雖然是這麼說著,但及川徹也不是沒有過低潮。
⋯⋯
及川徹做了個夢。
夢中他回到了那個他熟悉的教室裡頭,有個人坐在他的身邊,不用轉頭及川徹幾乎都能夠在腦海中描繪出對方的輪廓。
安心的味道、安心的氛圍。
那幾乎是同步的呼吸頻率。
而及川從沒轉頭看過在他夢裡的小岩。
因為他知道岩泉會在自己背後,但也可能,及川只是害怕轉頭後看見的是他人的臉,或是單純的害怕——哪怕只有一點——岩泉的臉變得模糊。
「小——」及川徹正要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記憶中尖銳的笑聲打斷了少年正要吐出的話語,也打破了夢中的寧靜。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及川徹睜開雙眼,和平常一樣,在凌晨四點被鬧鐘叫醒。
他掀開被子。
「⋯⋯啊、該死的。」
⋯⋯
「早安小岩,你見過凌晨四點的聖胡安嗎?」及川徹哼著小曲向電話另一頭的友人問道。
「沒看過,也不想看。」日本時間是下午四點十分的岩泉一才剛下課步出教室,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友人彷彿算好了的一般打了視訊電話過來,早起的他還帶著輕快的語氣。
「欸~小岩好冷漠~」及川拖長了聲音表達不滿。
「學什麼Kobe Bryant 。」
「我想快點升上正選啊。」
「你要是逃回日本,我會嘲笑你一輩子。」
青年聽著岩泉的聲音,深知對方指的是什麼,及川心中一暖,原先複雜的思緒一時間被熨得服服貼貼。
「哈,知道了。」及川徹的聲音極為堅定。他掛斷電話,眼中原先的陰霾一掃而空,青年蹬地跳了兩下,把手機丟入運動背包裡頭,接著開始了每天的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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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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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Q|排少|及岩及】大師 (中)
2F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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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一做了個夢。
夢中他回到了高中時期。
陽光灑落的教室裡,及川徹與他並肩坐著,那顆紫褐色的頭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他的眼角餘光中,岩泉一發現及川的睫毛很長。
他放輕呼吸,緩慢的轉頭,深怕吵醒對方。
我想吻他。看著及川徹,多年以來岩泉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有這個衝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一」那瞬間,他的夢境被被尖銳的笑聲劃破。那個笑聲,是阿瑪迪斯。岩泉一永遠忘不了那天及川徹說的話,還有那個笑聲。那個笑聲彷若在嘲笑著凡人,不斷地反覆說著:「你們那些努力都是毫無意義的」。
但他想告訴那個笨蛋,在自己的眼中他是最強的舉球員。
——「才能是可以開花結果的,球感是可以磨練成就的。」
會說出這種話的他分明就是個天才。說出「及川徹不是天才」什麼的那些人什麼都不懂。
岩泉一睜開眼。
他被震動的手機吵醒。早上七點半,來電人:阿根廷混蛋。
⋯⋯
時光飛逝,升上了大二的岩泉一在大學的排球隊中擔任主攻手,忙著訓練、課業、打工存錢的他更忙了。而岩泉一忙起來很多訊息都懶得回,其中包含宮城縣的排球選手群組、大學同學的閒聊等等,但只有被他置頂的、被取名為「阿根廷混蛋」的聊天室,永遠不會出現放置超過24小時的未讀訊息。
他一面準備著各式文件準備出國到加州去交換,一面打工存錢與進行社團活動,當然,同時也一直等著哪天那個遠在世界另一頭的及川徹突然傳訊過來說:「小岩,我升上正選囉!」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那時候,自己就可以這樣子回覆他。
⋯⋯
在大學三年級的某一天,岩泉一收到學校辦公室通知,他有一箱來自海外的包裹。
看著那個辦公室裡,大小幾乎是貨運搬家用的紙箱,岩泉在想著要如何搬回宿舍的同時,同時也想要把那個遠在南美洲的混蛋海扁一頓。
「岩泉,你買的這什麼啊?」岩泉的室友問道。
「別人寄的,我也不知道。」青年嘆了口氣,老實說箱子的重量對於有在運動的自己來說並不困難,只是抱著一個大箱子在街上走未免也太過招搖了。
岩泉一好不容易抱回宿舍拆開,發現裡頭是一大堆CA聖胡安的官方周邊,海報、掛軸、馬克杯;隊旗、毛巾、護膝;甚至還有球衣與排球⋯⋯還有很多的簽名照。而除去全員的周邊,某位人在阿根廷的二傳手特別把所有有他的臉、和他有關的周邊都寄了一份,除此之外還都簽上了他那花俏的簽名。
「哇⋯⋯好多!岩泉,這是哪一國的球隊啊?」岩泉一的室友也是排球隊的一員,平常主要關注日本的V聯盟球隊,但他看到這麼多價值不菲的周邊仍然相當的吃驚:「OIKAWA⋯⋯ TOORU⋯⋯?⋯⋯日本人?」
「阿根廷聯盟的CA聖胡安,他們的新任正選二傳。」那位寫作及川徹唸作花孔雀的傢伙。岩泉一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思考如何處理這些周邊,畢竟丟掉什麼的都是不可能的。
「CA聖胡安是很厲害的球隊嗎?」
「嘛,誰知道呢。」至少及川那個傢伙很厲害就是了。但就算不厲害也沒關係,畢竟他的托球也可以把隊友們的實力發揮到極限。
⋯⋯
而CA聖胡安在岩泉升大四之前拿到了阿根廷聯盟總冠軍。
早上八點多,特地早起又翹了課看比賽的岩泉一在電腦螢幕前看著這一切。而青葉城西的群組熱鬧沸騰。
無庸置疑的,及川徹是本場比賽的MVP。當鏡頭帶到他時,青年伸直右手,食指指著鏡頭,咧開一抹帶著傲氣的笑容。
一如那年高三時的最後一場對上烏野的春高預賽。那顆及川徹摔上計分台的超長距離的快節奏托球。
那時岩泉一毫不猶豫的起跳、揮臂。球就在那裡,球一定會來。他總是如此相信著他。
『臭屁什麼,垃圾川。』岩泉一發了訊息過去。他完全明白及川徹的意涵。
⋯⋯
在賽後的記者會上,今天比賽中聖胡安的最大功臣及川徹被問到未來的奧運準備期間是否會被徵召回去日本排球隊打球。
「對了,還沒跟大家宣布一一其實我已經歸化阿根廷囉~我很期待為阿根廷國家排球隊效力。」及川徹掛著他的招牌笑容,以已然熟練了的西班牙文說道。
這件事他沒有跟他日本的朋友們說過。就連岩泉一都沒有。
及川知道小岩不會因為自己沒有跟他商量就怪罪於他或對他發脾氣一一更何況,硬要說的話,除去高中前隊友和青梅竹馬之外,他們什麼也不是。
⋯⋯
「⋯⋯好詭異。」
「真的。」
「?」面對排球社隊員們的一臉驚恐與疑惑,岩泉一時之間不是很懂對方在表達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隊長你可以不要再笑了嗎,真的很恐怖啊。」岩泉一平常不太笑的,因此他的笑容對隊員們而言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死囚的最後一頓晚餐那般甜蜜駭人。
岩泉一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有嗎?」
隊員們瘋狂點頭。
那就當有吧。岩泉聳聳肩,不是很在意自己有沒有笑,而是詢問大家:「我笑起來很恐怖?」自己倒是沒有聽及川說過。松川、花卷以及青城的學弟們也沒有。
⋯⋯啊,說起來,及川好像總說自己笑起來很好看。「嘛、不過小岩的帥氣程度還是差了及川先生不只一點啦~」最後及川徹總會再多補上一句,然後就會引起大家的白眼與招來岩泉的拳頭。
「岩泉,你是有發生什麼好事嗎?」和岩泉一同一屆的副隊長問道。
「這題我會!岩泉支持的排球隊今天一早拿了聯盟總冠軍!」同為排球隊的岩泉一室友搶答,像是在玩益智遊戲一般:「我記得是阿根廷的聖⋯⋯」但他想不起來隊名。
「CA聖胡安。」岩泉一補充。
「對對對⋯⋯岩泉好像是喜歡裡面的日本人二傳手,明明自己就是攻擊手。」
「這不衝突吧?」
「確實是不衝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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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零蕥@xiaolinya0220
【HQ|排少|及岩及】大師 (下)
3F(下)
狂歡過後的夜晚總是特別孤寂。
及川徹感受到自己因腎上腺素仍然在高速跳動的心臟,只是仍然有些空虛。
他的心臟是為了什麼跳動呢?青年自問。
方才的慶功派對上一群排球選手破了戒,喝了一堆酒,各種高濃度混酒、調酒,還有向他這個今日功臣、MVP敬酒的也不少,因此青年現在腦袋整個都昏昏沉沉的。
聯盟冠軍,然後奧運。及川徹知道自己在高中時代的夢想自己正在一一實現。
然後呢?
然後呢?
及川徹不知道。
自己知道什麼呢?
他知道他想小岩了。
想念他的氣味與體溫。
及川徹在昏沉之中播通了電話。
⋯⋯
岩泉一在下午四點接到了來自阿根廷的那個男人的電話。
青年算了算時間,現在那邊是凌晨四點。
「小岩,你不問我為什麼放棄日本國籍嗎?」
「蛤?為什麼要問?」
「你都不想知道原因嗎!及川先生好傷心。」
「你在發什麼瘋啊。」
及川徹幾乎都能夠想像電話另一頭的岩泉一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無奈道:「說了幾次,你半路逃回來我才會揍死你,再外加嘲笑你一輩子。」
「⋯⋯小岩好帥,我都要愛上你了。」
「閉嘴吧你。」
青年在酒精的餘韻與凌晨四點的寂靜中低低笑了起來,眼眶卻隱隱有些發熱。岩泉一的話像是一記重扣,生生砸碎了包裹著及川徹一整晚的、那層由香檳、歡呼與鎂光燈築成的虛妄外殼。
「小岩,我真的拿到了喔。」及川徹翻了個身,將自己更深地埋進沙發裡。他的聲音褪去了方才刻意的輕佻,染上了黏糊的鼻音與酒後的沙啞。
「嗯,我知道。」
「及川先生是MVP喔。那顆跳發,連對面的自由人都放棄了。」
「我看直播了,臭屁川。你最後那個垃圾笑容透過螢幕都嫌刺眼。」
電話那頭傳來岩泉一拉開椅子坐下的聲音,伴隨著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跨越了一萬八千公里、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宮城下午四點的日光與聖胡安凌晨四點的黑夜,在小小的電波裡奇蹟般地咬合在一起。
「小岩……」
「幹嘛。」
「謝謝你啊。」
謝謝你沒有問我為什麼。
謝謝你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用那種遺憾或不解的眼神看著我。
「對了及川,你不是薩列里。」岩泉一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穿透了及川徹耳袋裡殘存的嗡鳴。
及川徹愣了一下。
「你高中時看那部電影說的鬼話,我一直記到現在。」岩泉一停下手上的筆,看著窗外宮城漸漸染上橘紅的夕陽:「及川,奧地利太小容不下薩列里,那是因為薩列里到死都覺得自己不如莫札特。」
「但你這傢伙,分明就打算把那群天才全部踩在腳底下吧?」
岩泉一握緊了手機,一字一句地說著,像是要把高中三年、甚至更久以前就該說的話,毫釐不差地送達地球的另一端:「日本容不下你,你就去阿根廷;如果世界還不夠大,你就自己去把球場的邊界拓寬。穿什麼球衣、拿哪國國籍根本無所謂。及川徹,你給我在奧運會上,堂堂正正地贏給所有人看。」
青年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那些曾經像刀鋒一樣尖銳、在夢裡反覆折磨他的莫札特的笑聲,在這一刻,被岩泉一粗暴卻溫柔的咆哮生生撕裂、絞碎,最後化為飛灰。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不是因為方才的宿醉,而是因為另一種、幾乎要將他溺斃的重力。
「……小岩,你這樣說,及川先生真的會忍不住飛回去強吻你喔。」及川徹拉過沙發上的毯子蓋住臉,試圖掩飾自己已經哽咽的聲線。
「滾。老子大三的文件還沒寫完,沒空理你這個跨國騷擾犯。」岩泉一雖然惡狠狠地罵著,卻沒有掛斷電話,只是放輕了呼吸,「……喂,及川。」
「嗯?」
「加州的簽證快下來了。」
「欸?」
岩泉一的聲音帶著點不自在的彆扭:「去睡覺吧,正選二傳手。等我到了美國,時差就不是十二個小時了。」
及川徹閉上眼睛,在聖胡安凌晨四點的黑暗裡,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毫無防備且真正幸福的笑容。
「嗯。晚安,小岩。」
⋯⋯
⋯⋯
多年後,某個窩在沙發上的午後,電視裡正好轉播著世界排球聯賽的精華片段。
及川徹靠在岩泉一的肩膀上,紫褐色的眼睛看著螢幕裡自己穿著阿根廷球衣的英姿。
而岩泉一突然沒頭沒腦地感嘆了一句:「你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幸福,垃圾川。」
「沒關係,我只要有排球跟小岩就夠了。」及川徹偏過頭笑了笑,甜膩的嗓音帶著全然的安全感,一字一句都生生鑿進岩泉的內心。
岩泉一低下頭,看著竹馬那頭柔軟的碎髮,沉默了半晌。
「及川,你是莫札特。」岩泉一突然說出一個對於及川徹來說突如其來、不著邊際的句子。
青年一時之間不是很懂對方的邏輯,眨了眨眼:「⋯⋯小岩?」
「莫札特有音樂跟康斯坦絲,而及川徹有排球與岩泉一。」岩泉一說得理所當然,語氣沉穩得不像是在告白,卻比任何情話都要沉重。
及川徹愣住了。
對方的話簡直是醍醐灌頂。
他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的音樂課,在黑暗的教室裡,自己因為自卑與恐懼,將自己錯比作歷史上那個嫉妒天才、在精神病院裡孤獨死去的悲劇主角。那時的他以為自己是薩列里。
可那只是他青春期時,因為自我膨脹與不安而產生的錯誤認知。
他分明不是薩列里。他身後一直有人,他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嘛,也是呢。」及川笑了,也不忘取笑對方:「我以為小岩那時都沒在看電影,只專注在及川先生的臉上了。」
「我還是會認真上課的好嗎。」青年抗議。
對方的話醍醐灌頂。也許是他青春期時的自我膨脹的錯誤認知,把自己錯比作悲劇主角。但他身後一直有人,他也不是被關在精神病院裡的老人。
「⋯⋯啊、但莫札特不得好死的部分,可以不要嗎。」及川徹窩在岩泉懷裡,不合時宜的調笑著:「及川先生可不想要英年早逝。」
「沒事,我會記得聯絡松川他們來幫你收個屍。」岩泉一抱著及川,難得的笑得一臉饜足。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