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伏虎] 花開有時 [R]

　　第一次發生時，是與京都校的活動過後不久。

　　嚴重的事大人們沒讓學生知道，雖然高專結界被入侵已經夠糟糕了。課程繼續進行、一些低等級的任務仍舊照常讓學生們處理。

　　那天任務早早結束，虎杖說想看電影，硬拉著伏黑來到一個被遺棄般——或刻意隱藏——的地下室。混凝土牆壁沒有粉刷，傢俱只有液晶電視螢幕、硬碟播放器、舊沙發和矮桌。櫻髮的同級生解釋前些日子獨自在這兒看了很多電影做訓練，果然是五條老師會用的方式。

　　或許因為對方曾經死去，伏黑不知怎地就順了粉髮男孩的意。

　　虎杖將光碟放入播放機，兩人在沙發上各據一方。比伏黑小三個月的少年解釋雖然這部電影都是歐美演員但導演卻是韓國人，之前看導演的成名作時，結局的反轉費了他好大的勁才能確保咒力穩定輸出。

　　刺蝟頭的高中生聽了不置可否地頷首，一起看著畫面上故事展開。劇情比伏黑想像得隱晦，原本以為是直來直往的快節奏，再藉由巧妙地鋪陳反轉——他或許下意識認為那才是虎杖會喜歡的情節。美麗的鏡頭下暗藏著角色們的情慾流動，明明沒有裸露畫面，黑髮男孩卻覺得熱度從頸子爬升至臉頰，有些面紅耳赤。

　　「蜜雅⋯⋯滿可愛的，」一旁的虎杖說道，聲音帶有一絲沙啞。

　　嚥下一口唾沫確保自己聲音不會有異狀後，伏黑才開口，「我以為你喜歡個子高的女生。」

　　「妮可・基嫚嗎？」身旁的人接話，提及電影裡另一位女演員，「的確⋯⋯如果她給了我她的旅館房卡、邀請我去她的房間，我絕對不會拒絕。」

　　這想像也太過具體，黑髮少年在心底吐槽，卻也同意即使螢幕上的女演員年紀或許與他們不存在的母親相當，仍舊充滿魅力。莫名的影像突然湧現他的腦中——身材高䠷的美艷女星拉著粉髮同級生的手走進酒店房門，門板悄悄闔上、其後上演不可告人之事。

　　螢幕上彈鋼琴的女孩腳趾蜷曲，伏黑潤了潤唇也跟著感到亢奮卻無法解釋緣由，青春期的身體經常不理會他的控制，旁邊的虎杖則深吸一口氣，像在壓抑什麼。

　　「伏黑需要先打出來嗎？」沙發另一端的人問。

　　「什麼？」那提議超出黑髮高中生平常的認知，大概是聽錯了。

　　虎杖按下暫停鍵，「你興奮了吧？我也有一點，」對方自然地解釋，「這樣看電影不會很不舒服嗎？」

　　「什⋯⋯」這回伏黑雖然聽明白了，卻仍然無法理解。

　　「欸⋯⋯中學時大家都做過吧，和朋友一起打手槍、比較大小之類的，」櫻色頭髮的男孩歪著頭說，「我們快速解決才能繼續專心看電影啊。」

　　我沒有這樣的朋友，刺蝟頭年輕人直覺在心中反駁⋯⋯可能連稱得上是朋友的人都沒有。何況當時家裡有津美紀在，更不可能做這種事。

　　「沒有必要⋯⋯」伏黑盡可能鎮靜地否決，表現出自己當然有過這樣的經驗但現在不想這麼做的態度，虎杖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一頓。

　　「而且我也對伏黑的有點好奇。」粉髮高專生說完咧嘴一笑，眼神天真沒有惡意。

　　我的⋯⋯什麼？他幾乎要再度反問，即使明白對方的意思，大腦則不受控地想像起自己坐在沙發上自瀆、虎杖在一旁看著的景象，他的心臟瘋狂跳動起來。

　　「不想的話⋯⋯你要先去洗手間嗎？我等你。」誤解他的沉默為否定，虎杖繼續提議。

　　「不，沒關係、」黑髮少年衝動地回。

　　「噢，那就來做吧。」虎杖乾脆地接應，似乎真的想早點解決生理需求繼續看螢幕上那部心理驚悚片，「我也好一陣子沒打，積了不少。」

　　對方的話使他眼前浮現虎杖追求快感的模樣，伏黑趕緊將目光從身旁的人臉上移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制服長褲胯部被頂起的布料，遲疑了一會才動手解開褲頭、拉下拉鍊。他的眼角餘光瞥見另一人也做出類似的動作，但伏黑沒有勇氣抬眼確認。劇烈的心跳隨著血流敲打著耳裡的鼓膜，讓他幾乎聽不見任何外界聲響。

　　為何要和同儕一起做這種事，他不懂，但虎杖的話莫名有⋯⋯說服力，或者又是因為對方曾經死去而難以拒絕。他並不常自慰，因為不覺得有那需要，僅是偶爾淋浴時為了消解壓力或是晨勃才做。

　　思緒與性衝動在腦袋裡混亂地互撞，手掌反射地來回擼動，卻遲遲無法到達平時最後所需的那點快感。虎杖真如之前所說在看著嗎⋯⋯

　　「伏黑，你想試試更舒服的方式嗎？」正當他思及另一人的姓名時虎杖突然開口，黑髮男孩身子不由得一震。刺蝟頭高中生抬起頭，發覺對方不知何時湊過來，面容近在咫尺。

　　「我已經解決了，」粉髮少年以豎起的拇指向後一指，矮桌上有著揉皺的面紙團，伏黑卻因看見對方的手指一愣，想著那是虎杖方才用來撫慰的⋯⋯

　　「⋯⋯不習慣，想說你需不需要幫忙。」虎杖說完，但伏黑因為一時閃神大半的話沒聽到。

　　「幫忙？」

　　「別人的手會更舒服喔，」櫻色髮絲的高中生嘻嘻笑道，舉起雙手有些可笑地動了動手指，「以前和同學進行無聊的比賽，看誰先讓對方射，結果發現被別人摸感覺真的不一樣呢。」

　　理由是什麼已經不重要，虎杖後半的解釋他也沒聽進去，伏黑腦中充滿了對方握住自己下身的想像。

　　他懵然鬆開套弄的手，虎杖見狀以為那代表同意，便興沖沖地以手指圈握他的性器。

　　黑髮年輕人倒吸一口氣。

　　截然不同的力道與觸感，快慢也與他習慣的相異。即使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手掌包覆自己的柱身移動，無法預測時機與陌生的感受加強了他的快感。伏黑從不屬於自己的手部動作抬起眼，看見的是虎杖一臉專注凝視下方的神情。櫻髮少年凝神探出舌尖潤了潤唇，伏黑隨即因強烈的刺激緊閉上眼——不確定是虎杖的套弄或那粉色的舌尖促使他達到高峰。

　　他再度睜開眼時一旁的人遞給他幾張面紙。

　　「⋯⋯還好嗎？」粉髮的人不確定地問，「你最後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痛苦？是我太大力了嗎？我自己喜歡很強烈⋯⋯」

　　「我沒事，」避免過度直白的敘述再度引起不受控的想法，伏黑打斷對方，「剛才⋯⋯呃、很舒服⋯⋯」他為了安撫虎杖不自在地回應，雖是搪塞但同時也是事實。

　　「是嗎？那就好。」向來開朗的高中生放下心來，窩回沙發一邊的角落把玩著遙控器。等他儀容整理得差不多後虎杖重新按下播放鍵。

　　故事後半女孩並沒有和男人在一起，而是殺了他，但伏黑對此沒有特別的感觸。他處在發洩後溫暖的餘韻中，四肢放鬆、腦中淨空，電影畫面雖然看進去了卻沒有刺激腦神經迴路，並未引發思考。一部分也是因為他刻意避免動腦，知道自己的思緒多半會往身旁那人去、試圖分析理解剛才發生在他們之間的行為。

　　「唔⋯⋯」螢幕上跑起片尾名單時虎杖開口，「是前作太震撼了嗎⋯⋯這部的故事意外地普通⋯⋯」粉紅頭髮的男孩手支著下顎沉思，「但是⋯⋯」虎杖瞄了他一眼又快速轉移視線，「馬修・古迪也長得很高。」

　　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黑髮少年單應一聲。他看著今晚所有事的始作俑者站起身從播放器中取回光碟、收納盒中，決定將一切留待明天睡醒後再思索。

＊

　　第二次是八十八橋之後。

　　新田把滿身疲憊與血污的三名一年生載回高專、讓他們接受家入小姐的治療。伏黑沐浴完畢幾乎是夢遊般回到寢室，只想倒頭就睡，虎杖卻站在他的門邊等他。

　　「Yo。」櫻色髮絲的同伴簡短地打招呼，揮了揮手中的電影光碟盒子。

　　即使睡眼惺忪，伏黑也看出是上次「那部電影」。

　　他的咒術師同期在建議什麼，黑髮高中生立刻就理解了，睡意瞬間因為這意料之外去了大半。在他的大腦能更理性地應對前他的手已經轉開了門把，虎杖隨著他踏入房間。

　　刺蝟頭青少年的臥室的確有電視，雖然他鮮少使用，此刻熟練操作光碟播放的人反而更常用些——虎杖時常在他房間玩PS4，甚至把機子丟在他這兒。他問過對方幾次為什麼特地跑來，即使自己早已拒絕一起打遊戲的邀約，他的櫻髮同學簡單直述不想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伏黑只好戴上耳機拿起讀到一半的書任由虎杖佔用他閒置的電視去了。那是他們初相識、虎杖爺爺過世不久時的事。

　　電影開始播放，粉紅髮色的少年走到已經坐在地板上的伏黑身邊坐下，背倚著床腳。螢幕上的畫面黑髮男孩記憶猶新，自然而然分神思索別的。（事後他試圖解釋自己的行為時歸納出兩個可能原因：睡眠嚴重不足因此邏輯判斷受損，以及，他想儘快讓虎杖回到隔壁寢室，自己才能早點休息。）

　　「這次由我來吧。」黑髮的人提議。

　　「嗯？」虎杖將視線從字幕上移開，轉頭看他。

　　伏黑清了清喉嚨，「上回你幫了我，」他沒有繼續說明。

　　「噢，那個啊、沒關係啦⋯⋯」櫻髮的人說，難得地有些扭扭捏捏。

　　「你來就是為了做這件事，不是嗎？」他直言。

　　「唔，也是啦⋯⋯」

　　伏黑挑眉看著不請自來的訪客，沒有人注意螢幕上播放的電影。

　　「⋯⋯好吧，」停頓半晌，虎杖說。粉紅頭髮的男孩雙手抓住運動褲的腰帶，接著挪動臀部、手往下一拉便將內外褲一同褪至大腿根部，原本被布料遮掩的性器已是半勃。

　　刺蝟頭少年想也沒想便伸出手。

　　「呃、因為危險的戰鬥⋯⋯腎上腺素、亢奮⋯⋯」虎杖斷斷續續地解釋。

　　「我明白。」伏黑隨口應道，專注套弄，看著手裡的器官脹大、變得與自身興奮時差不多的大小。不習慣的角度讓他動作不十分順暢，但虎杖似乎並不在意，輕喘著氣。

　　「啊、伏、伏黑⋯⋯」被他握住的人低吟，手中的器官頂端泌出一顆晶瑩的液體，「嗯⋯⋯我可以親你嗎？」

　　「嗯？」精神集中在手部動作的人一時沒有聽懂，過了幾秒鐘才，「什⋯⋯」他的手一頓。

　　虎杖像是沒注意到他停止套弄，繼續低喘著說，「在八十八橋底下⋯⋯看到你躺在河谷的時候，以為你死了⋯⋯我心臟差點停止、還好你醒了⋯⋯」較小的手掌覆蓋在他的手之上，雖然只是手背被觸碰而不是身體其他部位，伏黑仍感到一陣顫慄。虎杖推動他的手掌，使之恢復套弄，「啊、我那時想⋯⋯太好了、伏黑還活著，高興得想親他一下⋯⋯」曾經真正死過一次的人喃喃說著，「結果⋯⋯想法、一直⋯⋯嗯、腦袋裡⋯⋯」

　　他看著虎杖的嘴唇一開一合，吐出他不完全理解的語言，上一秒才想著那唇瓣會是什麼樣的觸感，下一秒鐘自己的唇已經貼合上對方的。虎杖像是驚訝輕吐一口氣，又像滿足嘆息，粉髮男孩在他嘴裡低吟的音節也許是他的姓氏，但被他的嘴堵上了難以辨別。兩人的唇瓣彼此摩挲，麻癢的感覺在伏黑的心上搔刮，他忍不住探出舌尖輕舔、吸吮對方柔軟的下唇，宛如品嚐美味的果實。

　　「嗯⋯⋯」虎杖張開口溢出一聲呻吟，那音色驅使黑髮少年將舌尖送入那溫暖的口中，舔舐內裡炙熱濕潤的舌肉，挑逗那滿佈細細顆粒的表面，他的手同時也加快了擼動的速度，一切都為了——「啊、」被親吻的嘴再次發出令他心癢的音色。虎杖伸出手摟住他的頸項與腦後將伏黑拉得更近，手指探進他的髮絲，「伏黑、嗯⋯⋯伏黑⋯⋯」虎杖在熱切的吻與吻之間低語，下身也忍不住挺動。黑髮高中生所有的思緒被熱潮席捲，世界只剩下甜膩濕潤的吻，與手裡勃發的慾望。

　　粉髮少年在高潮時發出極短促的一聲「呃」，繃緊了身子，虎杖短短的指甲刮過伏黑的頭皮，那感受幾乎讓他跟著呻吟。伏黑手底的器官搏動著，射出溫熱黏稠的體液。

　　退開身子，伏黑有些困難地——胯部的布料緊繃不適——起身取來面紙盒讓剛發洩完的人方便清理，再次坐下時與對方保持一點距離。虎杖的嘴唇微微紅腫，很難不讓他想起方才的事，自己內心也殘留著親吻的衝動。螢幕上仍舊低音量播放著他們看過的電影，外國的男女講著他不熟悉的語言。避看身旁的人，黑髮少年緊盯著電視，但此時字幕的內涵難以理解。

　　「吶，伏黑不需要解決嗎？」虎杖不知何時手腳並用爬到他身旁問到，語氣就像平時對話一樣自然。

　　第一回也是因為這般人畜無害的態度莫名其妙地答應——平時總能輕易拒絕對方無厘頭的提議，也許還出手一捶那天馬行空的粉紅腦袋——此時卻難以拒絕。

　　本末倒置了⋯⋯他發熱的大腦模糊地想，但看著櫻髮男孩一雙大眼裡的熱切與慾求，與覆蓋上他唇瓣的吻，伏黑閉上眼，被溫暖慾望的黑影所吞噬。

　　隔天他和釘崎說了關於虎杖吞食手指、宿儺受肉後喚醒其他咒物手指的想法，兩人同意不會告訴虎杖。

　　早在那有著櫻色髮絲的高中生從四樓一躍而入、即使沒有咒力也拚命保護同學與陌生咒術師的時候，伏黑就已決定要守護對方。

　　現下的隱瞞只是那想法的延伸。

＊

　　第三回⋯⋯

　　澀谷。

　　他徒步跋涉多時、好不容易找到虎杖與乙骨學長時，不難從對方上衣的血跡與破洞推斷出發生了什麼事——畢竟乙骨被指派為虎杖的死刑執行人眾所皆知。

　　懸了好幾天的心總算能正常地跳動，但那怵目驚心的染紅布料仍是讓他胸口充滿煩躁感，混有一絲怒氣。

　　討論完死滅洄游與高專的狀況，三名高校生與咒胎九相圖的長兄在火堆邊歇下。黑髮少年半夜醒來察覺虎杖沒和他們一起睡在營火餘燼旁，不見蹤影。

　　伏黑悄悄起身，暗忖對方不告而別的可能性。虎杖不會因為罪惡感而逃跑，尤其在他人需要幫助的時候，那傢伙總是把別人的需求擺在自己之前。

　　穿越了一條街——即使周圍建物都已傾倒，道路的定義隨之曖昧不明——正思索著是否叫渾來搜索時，旁邊毀損的建物傳來碎石滾動的聲響。刺蝟頭的高專術師繞過一道殘壁，看見牆角蹲著一個人影。

　　「回去睡，明天得趕很多路。」他告訴牆邊的陰影。

　　虎杖默默站起身，「睡不著。」平時開朗的少年說，失眠的原因很明顯。廢墟不遠處有一盞落在地面的逃生口標誌，其微弱光源映照在有著新疤痕的臉上，未乾的淚痕較別處的肌膚濕亮。

　　「我夢到宿儺在澀谷的時候，」古老咒詛師的容器說，「當初奪回身體時記憶片片段段的，但在夢裡⋯⋯就像⋯⋯正在發生一樣。我親手⋯⋯殺了那些人，火焰⋯⋯斬擊⋯⋯」虎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眼神充滿陌生與恐懼。

　　「最近一直都這樣⋯⋯」被附身的人痛苦抓著髮絲，「只要閉上眼就會看見那些瞬間，入睡就會再次經歷⋯⋯」

　　年輕的黑髮咒術師沒有資格出言安慰對方，他能做的只有共同分擔：「那也是我的⋯⋯」

　　「伏黑，你能抱我嗎？」虎杖的問話打斷了他。櫻色髮絲的少年抬起頭眼眶噙著淚水，目光則像走投無路驚懼的困獸，「幫我暫時忘記那些可怕的記憶，如果是伏黑一定可以⋯⋯」虎杖伸出手緊抓著他的一只衣袖。

　　遠方傳來模糊的瓦斯氣爆聲與伴隨的建物倒塌，像巨大的混凝土塊從高處砸落地面。在毀滅的澀谷行走教了伏黑這些聲音代表的意義，除此之外他們周遭一片死寂。

　　「對不起、」粉髮男孩突然又收回手，改抓著自己白色運動衫的下擺，布料上渲染的血色在逃生門的綠光下是晦暗不明的黑。但即使失去赭紅色澤年輕的黑髮咒術師也明白那墨跡的意義，煩悶的感覺再次湧上胸口。

　　「我這樣是在利用伏黑吧，」虎杖繼續喃喃說著，「太糟糕了⋯⋯對不起⋯⋯忘了我剛才的話⋯⋯」

　　「可以。」他同意道。

　　原本愧疚別過臉的人錯愕地回頭看他。

　　「你做過嗎？」他問虎杖，不確定想聽到怎樣的答案。他沒否定對方關於利用的說法——若是否認可能會洩漏某些早晨讓他必須洗滌床單與底褲的夢境。

　　「沒有。」櫻髮少年停頓半晌後說，「但⋯⋯」

　　「在這情況下是沒辦法做的，」伏黑告訴對方，「你會受傷，」他上網查過相關的資訊，明白沒有充分潤滑與擴張會有怎麼樣的後果。他當時一邊用瀏覽器的隱身模式查詢那些未滿十八歲不該造訪的網頁，一邊想著自己並不真打算做這些事——他只是不希望自己什麼都不懂，如果有人提議⋯⋯「用手就好。」

　　「不、我需要的是⋯⋯」虎杖再度抓住他的手臂試圖解釋，「痛也沒關係，我會忍耐，」

　　「我需要你的力量，在你最好的狀態。」他拒絕，同時也對自己說。

　　虎杖放開他，低下頭。

　　看著那垂下的粉紅頭顱，伏黑握緊拳。

　　「轉過身，」他沉聲說，「褲子拉低，」他不認為自己會後悔，他猶豫的是這麼做是否正確。

　　粉髮少年飛快看他一眼，不確定他打算怎麼做、做什麼，但仍是依他的話轉身，將運動褲與底褲褪至大腿的一半。

　　他站到虎杖正後方，解開制服褲頭、拉下拉鍊與底褲釋放那壓力，接著手扶上對方赤裸的髖部，手底的肌膚光滑、毫無贅肉。他將——總是違背自己理智的——脹大器官蹭過身前的人的股縫下緣，聽見虎杖倒吸一口氣。伏黑繼續緩緩推進，敏感的頂端磨過會陰，最後抵著囊袋，大腿根部貼上富有彈性的臀瓣。他的雙手不知何時扣緊了對方的腰，指甲掐進柔嫩的皮膚，虎杖則像需要力量支撐般雙手撐著前方頹傾的牆。

　　「腿夾緊，」他告訴身前的人，竭力使聲音平穩，「這樣可以嗎？」他確認。

　　有著強壯肌肉的大腿併攏，粉紅頭顱匆忙點了幾下，「可以。」那音色與他同樣地壓抑。

　　黑髮少年試著動了一下，柱身在會陰與腿根間的溫暖縫隙摩擦，兩人都忍不住低吟一聲。

　　在他模糊的夢境裡一切總是柔軟舒適，虛幻的軀體躺臥著溫柔纏綿，不像此刻一切是黑白的反差。逃生號誌的燈光微弱照射著戰後的破敗，綠光使景物更加慘澹詭譎。他們全身骯髒污穢，每次推進便會聞到前方的人身上飄來一絲汗味與鐵鏽的腥氣，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去。但此時胸腔內劇烈的心跳，下身的刺激如此鮮明，諸多真實的快感讓過往虛假的夢中感受黯然失色。

　　「伏黑、嗯⋯⋯」

　　他喜歡這種時候虎杖叫喚他的聲音，彷彿他的姓氏背後有著不為人知的意義，是他們獨有的秘密。黑髮少年下身溢出的前液濡濕了虎杖的腿縫，使得每一次抽插更加親密滑順。論壇網頁描繪性事的淫穢詞語在伏黑腦海中跳動，快感混亂了思緒，太舒服了，他無法想像真正的交媾將會如何摧毀他所有的理智。

　　喘息著伏黑不自覺加快了速度。他一手探向虎杖身前握住對方的挺立，前方的人立刻短促呃了一聲，身子隨之一顫。他試了幾次，找到下身挺進同時套弄虎杖的方式，建立穩定的頻率。櫻色髮絲的男孩喘息漸重，不斷呻吟。

　　「伏黑⋯⋯啊、伏黑、」虎杖撐著牆壁的手顫抖著像是喪失氣力，即使平時那是能抬起車輛扔擲的手臂。虎杖的耳殼紅得出血，勝過了髮色，伏黑聽著對方不斷呻吟自己的名字、眼裡是虎杖頸部皮膚因亢奮而染色，終於忍不住低下頭親吻那泛紅的後頸，「哈啊⋯⋯伏黑、」對方的聲音、自己名字的音節因他的舔舐、啃咬而婉轉，尾音顫抖。

　　他對世界的感知逐漸模糊不清，大腿根部撞擊對方光裸臀肉的啪啪聲響、自己的喘息聲與虎杖的呻吟都像是發生在遙遠的別處，相對地下身源源不絕的快感卻過度銳利清晰，衝動佔據了全部的大腦。

　　「伏黑、我、」對方聲音裡的迫切穿透了腦中慾望的雲霧，他反射地停下動作想要判斷虎杖的情況，身前的人突然全身一僵，他的手掌隨即被濺濕。

　　「哈啊、哈啊⋯⋯」虎杖大口喘息。伏黑手裡的器官多搏動了兩下，吐完最後幾縷濁液。

　　對方需要的事已經達成，他應當停下，但那是不可能的事。伏黑雙手扣緊粉髮少年的腰，加速抽送。他想像自己此刻正深埋對方體內，幾乎是立刻射了出來。

　　耳中劇烈的心跳漸緩，大腦慢慢恢復了對周遭的知覺，伏黑不穩地退開一步。身前的人肩膀微微起伏像在喘息，接著突然動手脫了染血的上衣。

　　仍背對著他，粉髮少年以布料擦拭下身與大腿內側的體液，「希望不會太明顯，」虎杖抖開運動衫說。白色的布料除了黑褐的血跡外也有幾處因為浸濕而顏色變深的區域，乾了之後應該看不出來。

　　伏黑自身沒什麼好清理的，他射出的液體都沾在對方腿間。刺蝟頭少年默默穿妥長褲。

　　「伏黑也有看片子的嘛，」虎杖啞聲笑道，回過身，「竟然知道這種做法。」男孩先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但看起來仍像在逞強。

　　黑髮高中生白了自己的同學一眼，沒回應。

　　兩人看彼此打理差不多了，不約而同朝這毀損建物曾經的出入口走去。

　　「伏黑⋯⋯」在即將進入異常開闊的外界——摩天大樓盡毀的都市——虎杖叫住他。「謝謝你⋯⋯」虎杖低聲說，「唔、這種時候道謝很奇怪吧⋯⋯」櫻髮少年難為情地抓了抓後腦勺。

　　垂眼看著虎杖的衣物除了血跡也沾染上他們的體液，分不清哪塊污漬是誰的，黑髮少年的煩躁感稍減。

　　身為宿儺的容器，總有一天虎杖的死刑會被真正執行⋯⋯不，只要是人，終會一死。

　　伏黑伸出手，輕拍了拍那粉紅腦袋，「回去睡。」刺蝟頭咒術師淡淡地說。

　　在那之前，他會陪在對方身邊。

＊

　　自己的手與口叫喚出魔虛羅——

　　殺死了津美紀與萬。


　　在新宿他淪為一只稻草人，代替宿儺承受無量空處，五條老師被他/宿儺的斬擊殺死時，他的意識甚至尚未完全恢復。

　　這樣的自己⋯⋯

＊

　　重新在自己的身體醒來後，虎杖一直躲著他。

　　人多時並不明顯，粉髮少年照舊說些無厘頭的話，做些蠢事，然後笑著。

　　虎杖的笑容並不純粹。自從對方踏入咒術的世界以來經歷了無數死亡，伏黑從來不知道他的櫻髮同學原本的笑該是怎樣的，就連記憶中對方最初無損的面容也早已模糊不清。他們是咒術師，這是必然，他們也早已接受這項事實。

　　當室內只剩他們兩人時，虎杖總會藉故離開、避免與他獨處。那傢伙不會說謊，每回找理由的樣子一目瞭然。就連其他人在場時虎杖也迴避與他對視或是直接交談。

　　他並非想要和對方獨處，或是⋯⋯那樣的事，只是眼下狀態太不自然，他必須釐清原因。

　　黑髮少年敲了敲隔壁房間的門板，聽著內裡傳來模糊的腳步聲。和虎杖過去造訪他的寢室總是一邊敲門一邊開門不同，伏黑在門前等待著。

　　門板向內拉開，顯露虎杖的身影。「伏黑，」，粉髮少年見到他一愣，視線接著落在他身後某個點，不再看他，「怎麼了嗎⋯⋯」

　　黑髮咒術師伸出手推動被虎杖打開一半卻不再敞開的門板，側過身從對方身邊走入房間。過一會身後傳來房門闔上的聲音。

　　虎杖的臥室沒什麼改變，女明星的寫真依舊貼在牆上，脫下的帽T隨手掛在書桌旁的椅背，書櫃上排著漫畫與電影光碟。PS4擺在地上接著電視，螢幕上是暫停中的遊戲——這傢伙什麼時候把遊戲機拿回來的？

　　「為什麼躲我？」他轉過身，開門見山問。櫻髮少年仍杵在門口，像被無形的結界阻擋。

　　「躲你⋯⋯我沒有啊。」虎杖尷尬地回答，抓了抓頭髮依舊不看他。

　　伏黑保持沉默，等對方嘗試辯解的努力自行瓦解。虎杖並不會因為他們之間無聲的空白而試圖用語言填補，但粉髮男孩對他人情緒向來敏銳，想必已經感知他未得到真實答案前不會離開。

　　「那個⋯⋯」虎杖開了口但沒有繼續下去。室內足足靜默了一分鐘之久，才又說。

　　「是我的錯⋯⋯」放棄似地，櫻色髮絲的人斷斷續續，「如果⋯⋯一開始⋯⋯我更理解自己在宿儺咒術中的意義，你就⋯⋯津美紀姐就不會⋯⋯」伏黑聽見那人的名字，忍不住握緊拳，「當時⋯⋯你原本不想回來的吧⋯⋯」虎杖望向他，眼眶有些濕潤，「我以為我們⋯⋯」虎杖清了清喉嚨，更正，「⋯⋯後來才想通，我們大家對你來說⋯⋯沒那麼重要吧。好像⋯⋯勉強你了。」

　　「你只說對了一件事，」伏黑緩緩吸氣又吐出後才說，「你應該更重視自己。」如果虎杖不只保護他人也保護自己，宿儺的術式便不會成立。

　　津美紀⋯⋯想起故人他內心抽痛著。理智上明白姊姊早已被羂索的術式標記，其實在更早的時候他就永遠失去她了。但只要肉體活著就有微弱的希望，即使機會細如蛛絲，而他當時被這渺茫希望的破碎所打擊，陷入自己的黑影。

　　「不⋯⋯都是我太弱⋯⋯」向來想要拯救所有人的虎杖痛苦地說。

　　「我也一樣。」伏黑打斷對方，知道這麼說可以輕易讓這過度善良的人噤聲，只因為虎杖不想更加傷害他。粉髮少年聽了他的話，表情果然變得更苦澀。

　　停頓片刻，虎杖又說，「還有⋯⋯我聽見來栖跟你說的話，」原本還能與他對視、講述兩人都感到痛苦的話題的人，此時又避開了他的目光，「相比之下⋯⋯我的存在⋯⋯應該會讓你想起很多⋯⋯不好的事，」虎杖瞥了一眼他的臉色，接著又垂下頭，「這樣⋯⋯比較好。如果過去⋯⋯讓你不舒服⋯⋯很抱歉。」

　　盯著對方粉紅色的頭頂靜默幾秒鐘，伏黑才說，「我是因為你才回來的。」

　　「欸⋯⋯回來？我？」虎杖抬起頭不解地望著他。

　　受不了隔著一大段距離說話，黑髮少年走到對方面前站定。

　　「我當時忘了，外面有你在等我，」他繼續。

　　「我⋯⋯不、呃⋯⋯」櫻髮咒術師顯然不知道該否認還是同意他的話。

　　若說伏黑原本九成確定，此時虎杖的尷尬無措補足了剩餘的10%。

　　「來栖她⋯⋯」想起女孩的告白，黑髮高中生依舊不自在，「總之，她的事你不用管，反正你也喜歡我。」

　　「不、我沒⋯⋯」櫻髮少年瞬間漲紅了臉，想辯解又不知道用什麼藉口，像隻粉冠紅金魚嘴巴開開合合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半晌，稍微鎮靜點的虎杖像是想通了什麼：「伏黑的意思是⋯⋯無論誰喜歡你都無所謂、你不在乎？唔⋯⋯這算是伏黑的溫柔吧⋯⋯」

　　這傢伙到底多笨啊⋯⋯黑髮少年壓抑想捶那粉紅腦袋一拳的衝動，「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他平鋪直敘。

　　「欸？」櫻色髮絲的同級生不知為何退了一步，一只手臂擋在身前做出防禦姿態。

　　伏黑看著對方，也許有那麼點不耐煩。

　　「真的嗎⋯⋯呃⋯⋯」粉紅頭髮的少年一臉傻樣，「那⋯⋯挺好。」虎杖虛弱地作結，恢復了正常的站姿。

　　兩名高中生相對無言，告白都說完了，還能說什麼？

　　「那個⋯⋯要一起打遊戲嗎？」虎杖一手朝地上的PS4比劃，遲疑一會後問。

　　伏黑看了一眼電視上的畫面，目光接著掃過對方書架上的漫畫與光碟，他想起自己房間裡讀到一半的書，「沒興趣，」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不意外虎杖原本有些期待的表情垮了下來——說不定正想著什麼伏黑說喜歡我果然是騙人的吧之類的蠢念頭，「但你可以把遊戲機搬回我的房間。」他告訴對方。

　　聽懂了他的話，粉髮少年瞬間露出開朗的笑容，「噢！」

　　虎杖有事去了仙台，今日只有他和釘崎進行任務。

　　坐在家庭餐廳裡，女孩毫不介意路人對她臉上的眼罩投來刺探的目光。他們任務結束得早，但沒早到讓他們回到高專吃晚餐。釘崎一開始也說了，不管怎樣都要在外頭吃晚飯，她想換換口味。

　　「噢噢，小澤遇到虎杖了。」染髮的女孩讀著手機上的訊息說，興致高昂。

　　小澤，為什麼自己對這個姓氏有印象。

　　遇見虎杖代表此人與仙台有關，虎杖的過去、釘崎的興高采烈以及認爲他也知道這人⋯⋯伏黑迅速想起一年多前的午後，另一間家庭餐廳。

　　「所以？」他不動聲色地問。

　　茶色短髮的女孩飛快地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等了半分鐘。

　　「呿，八字還是沒有一撇。」釘崎撇了撇嘴。

　　「別再撮合他們。」伏黑淡漠地說。

　　「為什麼不？」女孩挑眉，「不覺得很有趣嗎？」

　　「一點都不，」刺蝟頭少年的聲音平板，表示他對這話題感到無聊。

　　「嘖，」釘崎抱怨一聲，隨即又笑得眉眼彎彎，「說到八字的筆畫，你和來栖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黑髮男孩無法克制聲音裡的防備。

　　「少裝傻了伏黑君，」女孩賊笑著，「人家不是告白了嗎？聽說你嚇得不清。」

　　這女人怎麼什麼都知道？「我沒有嚇到，」其實有，「也別撮合我和她。」他警告。

　　「真沒意思，」釘崎抱怨，以吸管戳了戳手裡喝到一半飲料杯中的冰塊。

　　「你這麼喜歡這類話題，可以自己找人交往，」伏黑沉穩反擊。

　　「太難了，要找到配得上我這樣美女的人，」女孩裝模作樣地搖頭嘆息，「我只是覺得你們倆有機會就該好好把握，天曉得下回有人紆尊降貴看上你們兩個臭男生會是幾百年後。」

　　「妳不必擔心。」他告訴對方，拿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掩飾勾起的嘴角。

　　釘崎可疑地看著他，黑髮少年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表情毫無破綻。

　　回到高專時，伏黑房門底的縫隙正透出燈光。早先虎杖傳了短訊給他，問能不能先到他的房間玩遊戲機，順便等他。黑髮年輕人回覆說好。

　　佇立在門口，他回想上次有人等待他是什麼時候，是中學，津美紀因羂索的術式昏迷之前。

　　伏黑打開門，房間內傳來遊戲的電子音樂，接著被虎杖按了暫停。「你回來啦，」盤腿坐在電視前的粉髮男孩笑嘻嘻地望向他，「我以為你們的任務會比我的行程早結束呢。」

　　刺蝟頭咒術師走到床腳，在虎杖旁邊的地面坐下，「釘崎堅持要在外面吃晚餐。」

　　「噢，」櫻髮高中生點個頭，解除了遊戲的暫停，又叮叮咚咚玩了起來，「一切還好？」盯著螢幕虎杖隨口問他，關於任務的部分。

　　「嗯，」咒靈雖然強悍但不拐彎抹角，直接的力量比拚之下和釘崎很容易就解決了，他沒有多做解釋。「聽說你在仙台遇到了暗戀你的人？」

　　「誰？」目光不曾離開遊戲畫面，虎杖分神反問，疑惑的聲音有些呆愣。

　　「那個女孩。」

　　「女孩⋯⋯欸⋯⋯小澤嗎？」粉髮少年問，「她沒有喜歡我啦。」專注於遊戲的人爽快地否認。

　　明明就有，伏黑心想，但也懶得說明。這傢伙為什麼總是認爲自己不受歡迎、未被他人喜愛？之前也是非得等到他說出喜歡兩字才懂得自己的心意⋯⋯是了，因為虎杖向來平等地對待眾人，多半也以為每個人都是這樣，所以覺得旁人面對他的態度並不特別、平凡而普遍——殊不知有些人只會對這名粉紅頭髮的少年好。

　　伏黑伸手捏住櫻髮的人的下顎，強迫對方轉過頭來、吻住那正要發問微啟的唇。

　　「唔⋯⋯嗯⋯⋯」虎杖很快地投入親吻當中，喉頭發出微弱的低吟，沒多久電視傳來角色死亡的音效，播放起遊戲結束的音樂，但房間內沒有人在意。

　　他吸吮著虎杖炙熱的舌肉，啃咬柔軟的唇瓣，舌尖舔過齒列，引出戀人享受的音色。伏黑手底緊扣著對方的臉頰，他或許有點自滿——因為自己是平等待人的虎杖的特別。

　　運動萬能的男孩手腳俐落地爬上他的腿、雙手搭上他的肩，讓他們不必扭著頭親吻。虎杖擺動著腰，以胯間的腫脹輕輕磨蹭他褲底充血的器官，兩人隨著那韻律舒服呻吟。他們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沒什麼淺嘗輒止這回事，幾乎每次親吻都會勃起。伏黑的手放開對虎杖臉頰的箝制，改托著對方的臀部隔著布料揉捏愛撫，不一會便察覺上方的人大腿肌肉微微顫抖——多半是因為費力支撐的緣故，畢竟自己的腿幾乎完全沒有感受到虎杖的重量。

　　「坐下，」他低聲說，手掌拍了拍對方的臀側。

　　「嗯⋯⋯可是、啊、很重⋯⋯」虎杖的聲音模糊在兩人之間溫暖潮濕的空氣中，一句話因為他的舌尖攪弄變得藕斷絲連。

　　「我一直在鍛鍊，」自去年姐妹校活動的準備期間以來他不曾停止。雖然絕不會承認，但的確是為了變得更強、為了追上同期。

　　「坐下，」他再次拍打虎杖的臀肉，這回用上了力氣。上方的人一聲低呼，應聲坐在他的腿上。他們的硬挺隔著層層布料相抵，兩人一同發出呻吟。

　　「唔嗯⋯⋯」坐上他的腿後，虎杖繼續扭著身子讓他們的勃起彼此摩擦，追逐著快感。肉體比一般人更優越的虎杖總是直覺地追求身體的感受，動作起來自然熟稔，不像自己總是思緒紊亂想得很多——想要更多。想要鑽進對方溫暖濕熱的口腔永遠待在那兒，或是反過來撕扯對方的唇舌吞吃下腹；想剝除彼此身上的衣物光裸相擁、摩擦，扒開那極具彈性的臀肉將自己的性器強硬送入——即使理智再明白不過沒有經驗的軀體不可能這麼容易接受入侵。

　　虎杖的呻吟與自身的慾望在伏黑腦中交織，最後停止在新宿那回——對方提出擁抱要求時泫然欲泣的臉。他會等待⋯⋯等到對方因爲苦痛以外的理由提議時。

　　在那之前⋯⋯他們已經這麼做過許多次了——伏黑的手指靈巧地解開虎杖與自己的褲頭，拉低底褲讓被層層衣物束縛的性器挺露在空氣之中。腿上的人理解他想做的事，立刻調整了姿勢，雖然角度仍是不太對、沒有他們躺臥面對彼此時方便。黑髮少年將兩人的柱身一同握住、快速擼動起來。

　　「嗯啊、伏黑⋯⋯」虎杖在他嘴角一邊親吻一邊呻吟。粉髮男孩停下了身子的律動，方便他控制速度，「喜歡⋯⋯唔、」虎杖喘息著與他接吻，呼吸逐漸急促、無法吻得太長久。喜歡什麼？喜歡自己？喜歡正在做的事？

　　「你、哈啊⋯⋯喜歡，伏黑⋯⋯惠、」櫻色髮絲的少年片段地回答，因為他的指尖劃過敏感的頂端而身子一顫。伏黑並不幼稚，不會因為名字像個女孩而討厭自己的姓名，但此後或許會真心喜歡上這個字，如果虎杖這樣呼喊他。

　　他靈巧地轉動手腕，帶動手底掌握的薄薄皮膚來回揉捏肥厚的頂端，上方的人繃緊了身子、兩三下後便射了出來、濺濕了伏黑的手掌與柱身。

　　「呼⋯⋯嗯⋯⋯」虎杖的身子軟了下來，摟住他的頸子，臉埋進他的頸窩。伏黑放開對方逐漸消退的性器，再度圈住自己尚未發洩的硬挺藉著虎杖的精液滑順地套弄、追求到達最後所需的刺激。虎杖擁抱他的肩膀近在嘴前，隔著一層上衣的布料散發著高溫，他想也沒想便張口咬了下去，伴隨著拇指最後一次滑過自己的鈴口，將體液盡數射在對方的腹部。

　　「若不是已⋯⋯說不定又⋯⋯」耳裡仍是血液奔流的聲響，虎杖嘀咕些什麼他沒聽清楚。黑髮少年暫時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也不想開口問話。

　　他們維持著坐在地上相擁的姿勢好一會，直到兩人的心跳都緩和下來。虎杖稍微坐直了身，低頭望著他、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然後捧起他的臉，響亮地吻了他的額頭一下。

　　「一起洗澡？」粉紅頭髮的男孩眨一下眼。

　　伏黑白了對方一眼，「你先去。」即使他們剛發洩過一次，也難保在浴室赤身裸體的情況下不會再次亢奮——他已經記取教訓。上回任務完兩人一起去高專公共淋浴澡堂的結果，是裸著身子捂著勃起尷尬地移動到洗手間關上門替對方打出來，期間一直擔心會不會有人進來澡堂。

　　「好吧。」虎杖聳一下肩，隨便地穿好褲子站起身，不在乎上衣和褲底都沾染不少體液，反正立刻又要脫掉淋浴。

　　既是同期又是戀人的男孩離開後，仍舊坐在地上的伏黑背倚著床架仰頭望向天花板。他遲早得起來收拾虎杖的遊戲機與他們留下的殘局，但他暫時不想動，雙腿也還發麻著。

　　沒有虎杖的寢室顯得空洞，就連室溫都好像低了幾度。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他深吸一口氣後吐出，但他的理智告訴他，過猶不及，必須適可而止。

＊

　　中學時，虎杖第一次看了男人之間的性愛影片。

　　那是同學的一場玩笑，當時班上幾個男生在傳Ａ片光碟，佐佐木交給虎杖時調換了其中一張的內容物。影片播放不久，正當粉髮男孩納悶女優什麼時候才會出現時，螢幕上的兩人突然進入正題。他嚇了一跳但也立刻理解是怎麼回事，無論是影片裡的人在做什麼、或是為什麼有這光碟。他決定把那黃片看完，當作試膽，隔天佐佐木問起如何時他就能繪聲繪影描述過程多麼厲害，說不定還能騙得對方好奇回家窺看。

　　短短的影片播放結束，他並不感到興奮也不覺得噁心，更像是上了一堂課——原來兩個男人是這樣做的啊，不可思議。

　　這青春期的小插曲直到他和伏黑一起看了電影⋯⋯自慰後，才顯出其重要性。

　　伏黑⋯⋯應該是爺爺過世後他最親近的人。他第一次見到對方時心靈相對地脆弱，而且同齡的兩人隨即經歷了生死攸關的事件，並肩作戰，不成為好麻吉也難，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但直到一同打手槍後他才發覺伏黑挺可愛的，即使在那種時候也木著一張臉、臉上只有極細微的變化：眉眼的顫動、因為咬緊牙關而繃緊的咀嚼肌。

　　而且伏黑的臉很好看。

　　初次被伏黑握住時非常舒服——因為對方向來靈活地以雙手操作術式的緣故嗎？總之與中學朋友玩鬧互相來時感覺完全不一樣，親吻也很厲害。接吻這件事真是毫無來由，在橋下見到甦醒的伏黑時那念頭突然出現，然後便穩穩在腦裡生了根。以往他認為吻不可能比其他性行為來得舒服吧，但他錯了，還是伏黑的技術太好？

　　意識到一切的根源時他正在上鎖的寢室內獨自進行「悠仁的快樂時光」。擼動自己的勃起時他想著伏黑的手指，它們如何包覆自己、在柱身上滑動，以及對方嘴唇與舌尖的觸感。腦中的幻想與過去的記憶交融，在某個時間點被原本埋藏腦海深處的影片內容取代⋯⋯想像中的他們寬衣解帶，伏黑壓在他的身上、他的雙腿被打開，伏黑深深地進入⋯⋯措手不及的高潮瞬間席捲了虎杖全身，緊閉的眼瞼內是虛幻的白光。大口喘著氣，他眨了眨眼，天花板看來有點模糊不清、不盡真實。原來我想被伏黑抱嗎？粉髮男孩愣愣地想，不對⋯⋯他記起見到對方時經常伴隨的心跳加速，雖然通常與某種緊急的情況有關，但也有著相對放鬆、開心地與對方打招呼的時候，他的心臟依舊怦怦跳著⋯⋯

　　「原來我喜歡伏黑啊⋯⋯」虎杖喃喃告訴房間裡的空氣。

＊

　　踏出伏黑寢室後，虎杖回房間拿了盥洗用具與替換衣物。

　　決定了！在走往高專澡堂的路上他心想，明天一定要和伏黑做。

　　自從交往之後——應該是在交往吧，他們好像沒有明確說好⋯⋯畢竟都告白了？即使他的告白是伏黑替他說出來的——他和伏黑時常親親摸摸，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雖然之前他們⋯⋯連素股都試過了。

　　其實他並不是非得和伏黑做愛不可，現在這樣也很好，一起上課、一起出任務、一起吃飯、一起玩樂，他喜歡伏黑、伏黑喜歡他⋯⋯但是每次他們接吻的時候⋯⋯

　　過去沒說明白時的親吻十分美好，令他陶醉甚至眩暈，渾身燥熱興奮不已，想要一直吻下去、缺氧也沒關係。可是（應該有）交往後的吻⋯⋯伏黑親他的方式好像變了。也許沒有變，但是感覺完全不一樣，像是⋯⋯佔有。虎杖依舊屢屢被吻得喘不過氣，不同的是如果接吻有溫度，它們的溫度變高了，宛如烙印般熨燙在他的嘴唇、他的皮膚上。伏黑的手掌捧著他的臉頰、握著他的腰、抓著他的臀都像是禁錮，讓虎杖無法逃脫那些宣示主權的吻，而他的身體非常喜歡那樣的感受——渴求除了口腔被舌尖進入，身後也能被別的填滿。

　　伏黑與釘崎的任務隔天二年級是一般課程，他們三人都沒有離開咒術界的打算，其實並不需要認真學習基本教育但也不打算放棄——不想放下的是伏黑，其他兩人比較像是既然沒別的事做那就來上課吧。晚餐過後虎杖獨自回到寢室思忖著下一步行動，最後決定先熱個身好了。他跪坐在地上，依序做起運動前慣常的伸展運動，活絡各個主要關節，他的柔軟度很好，應該不會有問題吧？覺得關節活動度都打開也出了點汗之後，他便抱著睡衣去了一趟澡堂，確保自己全身上下散發著沐浴劑的清香，萬無一失。

　　叩叩。

　　輕敲兩下隔壁房間的門板，他沒像往常直接轉動門把，而是把雙手背在後頭等待著。

　　木門向內被打開，露出黑髮年輕人的身影。雖然伏黑面無表情，但櫻髮少年看得出對方有些疑惑以及⋯⋯煩躁？或許因為虎杖不像往常一樣飯後便泡在伏黑的臥室而是拖到現在才出現，但又懷疑他的戀人會在意這種瑣事嗎？

　　「看電影嗎？」他從背後拿出那片光碟，第三次這樣秀給對方看。他們幾乎什麼事都做過了，除了最後那一步，伏黑這麼聰明應該懂他的意思吧？應該不會認為他只是想要一起打手槍⋯⋯

　　黑髮的人神情沒變僅是將門敞開更多，讓虎杖走進房間，然後把門闔上。虎杖聽見門鎖按下的聲音。

　　粉髮男孩將光碟的盒子放在伏黑的書桌上——他從沒打算真的播放那電影——再到床緣坐下，觀察對方的反應。

　　刺蝟頭的少年走到書桌與床鋪之間，沒出言消遣他不是來看電影的嗎，而是乾脆地脫了黑色居家服上衣。一下子看到對方大片肌膚與線條分明的腹肌，虎杖呆了片刻才大夢初醒般動手除去自己的衣物。

　　赤身裸體的伏黑走到他面前，陰莖已然挺立著，虎杖自己也是。

　　他看著眼前精神抖擻的性器，突然想到其實他們還沒試過用嘴，還是說今天⋯⋯

　　伏黑的一只手掌搭上他的肩頭輕推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理解了對方的意思，虎杖縮起腳，身子往床墊中央移動再平躺下來。

　　看著伏黑一腳膝蓋跪上床墊，虎杖胸腔內熟悉的心跳加速又出現了，趕緊咽下一口唾沫。

　　上了床黑髮年輕人跪在他的大腿兩側，手則支撐在虎杖的頭部兩旁，整個身體籠罩著他。伏黑一臉冷靜認真，幾乎是嚴肅。虎杖不清楚對方盯著自己在想什麼，但他能看見那俊美臉龐上的明顯疤痕與上半身大大小小的創傷痕跡。他想用手撫平它們，與對方內心的傷口，但那是家入小姐都辦不到的事，更何況他的反轉術式僅對自己的肉身有用。

　　伏黑彎下身親吻他的嘴，又是那樣讓人喘不過氣的吻。伏黑一只手掌覆上他的胸膛，緩緩撫摸，指尖像是不經意地磨過他的乳首，帶來觸電一樣的快感。「嗚、」他在伏黑嘴邊輕呼一聲。

　　以往他們總是直奔正題——親吻，勃起，打出來——但伏黑今晚似乎不打算這麼做。那靈巧的手指撥弄著他挺立的乳頭，以圓鈍的指甲搔刮，或是在乳暈上打著圈。電流般的快感在他的神經上跳動著，虎杖從沒意識到原來自己胸前這麼敏感，不停隨著對方的手指動作斷斷續續地呻吟。伏黑的吻離開了他的嘴，落在下顎、頸項、鎖骨、胸肌、最後落在另一側的乳尖。高熱潮濕的口腔包圍住那豆粒，舌尖來回地挑逗舔舐，牙齒輕咬拉扯，手指也不曾停止對原先乳頭的摧殘，兩指捏著輕柔摩挲，或擰或扭，「呃嗯⋯⋯」他反弓著身呻吟，不自覺將胸膛更往對方口裡送，伏黑將胸肉下緣與乳首含入口中施加吸力，虎杖覺得自己的大腦被高溫融化了，有著腦漿即將從耳孔流出的錯覺，「啊、伏黑⋯⋯唔⋯⋯」好想⋯⋯他的勃起腫脹抽動著，頂端泌出前液，後穴無法控制地收縮，他想要伏黑握住他的陰莖，他想要伏黑將他填滿⋯⋯

　　伏黑仍舊銜著他的乳尖吸吮嚙咬，手卻不知何時離開他的胸前，將他的柱身握在手裡，「噢、」虎杖的腰反射地一挺，僅僅因為這少許的摩擦射了出來。

　　「哈啊、哈啊⋯⋯」虎杖大口地喘著氣，腦袋一片空白。他眨了眨眼，發覺伏黑正盯著他看。

　　「喜歡嗎？」刺蝟頭的少年雖仍是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像是想以目光解剖他一般，嗓音也比平時低啞，顯示伏黑並非不受影響。

　　「喜歡，很喜歡，」躺在床墊上虎杖猛點頭。伏黑實在太厲害了，他心想。

　　黑髮年輕人略一頷首表示知道了，從一旁床頭櫃上抽了兩張面紙替他擦拭腹部，虎杖思緒淨空，四肢鬆軟，只是躺在那兒任對方擺布，連伏黑開關抽屜拿出了什麼都沒注意到。

　　「彎起腿，」伏黑一會後說。

　　虎杖聽從地彎曲雙腿、腳掌踩著床墊，半晌後才意識到對方為何如此要求。

　　「你可以直接進來，」清了清喉嚨他告訴對方。

　　「別傻了，你會受傷，」黑髮少年無情地反駁。伏黑不知從哪兒拿起一罐潤滑劑擠了一些在手指上。

　　「雖然我之前說沒有做過，」虎杖開口，感覺對方的手指在身後開口的皺摺摩挲，接著探入一根手指，「啊⋯⋯但是、其實⋯⋯」伏黑手指原本輕柔摸索著內壁，在聽到他的話時停了下來。

　　「其實你做過？」他的黑髮戀人反問，臉色仍是淡漠音色卻冷了下來，但虎杖無暇注意。

　　「我自己⋯⋯有時候會⋯⋯」他漲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自白，雖然對性採取開放態度，但坦承自己會用手摳⋯⋯大概是他的界線了，「用手⋯⋯呃⋯⋯後面、」他偏過頭看著伏黑房內的一角，「之前、澀谷⋯⋯就想告訴你⋯⋯」

　　伏黑的手指離開了他的體內，正當他想問怎麼了，兩根、不三根手指擠進了他的身體。「呃、」粉髮少年倒吸一口氣，反射地繃緊身體抵抗入侵。

　　「所以你清理過、也擴張過了？」與對方平靜的語氣不同，伏黑的手指開始俐落地進出，像在確認他說的「直接進來」。

　　「呃、啊、對⋯⋯啊、」好滿，噢、開口一直被摩擦⋯⋯他混亂地想著，一句簡單的回答被伏黑的手指斷成多個音節。伏黑的手掌比他大，手指也更修長、進入地更深。

　　「用手的時候⋯⋯在想什麼？」黑髮男孩的聲音略有遲疑，但手指的抽插依舊流暢，在體內那點被蹭過時虎杖的身子一跳，眼冒金星。

　　「哈啊、呃、」伏黑曲起的手指不斷勾過那點，像在撥動一根直通陰莖的神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在想什麼？」上方的人似乎重複了一次問句。

　　「想你⋯⋯我⋯⋯」虎杖難受地呻吟，「伏黑、嗚⋯⋯快點進來，快不行了⋯⋯」他的陰莖已經再次完全勃起流淌著汁液，前列腺一直被刺激、好想射⋯⋯

　　「抱歉⋯⋯」伏黑說，抽離了手指。虎杖還來不及感到空虛或思考對方為何道歉，他的雙腿被架起，接著伏黑的柱身便擠了進來，不斷地向內推進直到完全充滿他為止。

　　「呼、呼⋯⋯」粉髮男孩仰著頭張口喘氣，感官一下遭受大量刺激、腦袋來不及分析發生了什麼事。不適感暫時壓制了射精的慾望，後面⋯⋯好脹、好滿。他睜開不知何時閉上的雙眼，對上伏黑的目光。黑髮少年緊咬著下唇，像在忍耐又像是擔憂。

　　「你進來了⋯⋯」不是問句。

　　「別告訴我你感覺不到，」擔憂的神情消失伏黑皺著眉說。

　　「當然感覺得到，」虎杖突然想笑，身子一抖，伏黑雙手緊扣著他的髖部、避免他亂動。櫻髮少年抬手抹了抹眼角生理性的濕潤，「我原本幻想著你慢慢進來⋯⋯我可以⋯⋯一點一點感受每一寸⋯⋯唔、」伏黑的陰莖似乎又脹得更大，頂著他腸道底端。

　　「還不是你⋯⋯算了，」黑髮男孩開口又自行截亂話頭，「我要動了。」

　　「好，」虎杖盤起雙腿、勾住對方的臀部與後背，沒打算放他的戀人離開。雖然他的身體還沒適應大概不會太舒服，但此刻心理的滿足遠勝於生理的。

　　「你真是⋯⋯」伏黑話說了一半，彎下腰、雙手再度支在虎杖的頭兩旁，使他的下半身高抬、身子近乎彎折。黑髮少年緊盯著他，虎杖好奇地回望、等著下半句。

　　默不作聲伏黑的長度退出了大半，接著腰一挺撞進他的身子。伏黑的大腿根碰上他的臀肉發出啪的聲響，也撞出他胸腔內的空氣。上方的人再度後退，在他能吸氣前又一次猛進，又是啪的一聲。

　　盲目抓緊身下的床單虎杖慌忙地喘息，他的身體被一次又一次的撞擊撼動、喉頭被頂出了呻吟，「呃、嗯、」他錯了，生理上也太爽了。伏黑並沒有刻意刺激他的前列腺，只是律動過程中每幾下抽插便會掠過、蹭過那點，酸麻的感受在骨盆底累積接著竄上脊柱，使他渾身顫抖。他又有射精的衝動了，如果現在觸碰他的下身，一定會立刻達到高潮，但虎杖除了抓著床單勉強穩住身子根本無暇他顧。

　　「伏、伏黑、」他呻吟著要求，希望對方能明白，但根本無法吐出完整的句子。

　　上方的人再度大力頂進他的身體，停了下來，體內的器官似乎搏動著，一股溫熱的感覺擴散開來。

　　「欸？」虎杖有點困惑地看著上頭的刺蝟頭少年，伏黑緊閉雙眼正沉重地喘息。

　　「伏黑？」他再次呼喚對方的姓氏，這回帶著不確定。

　　黑髮年輕人突然睜開眼，一臉不爽地瞪著他，「怎⋯⋯」虎杖正要開口關心，勃起卻被對方突然抓住。櫻髮男孩話說一半轉為呻吟，無法克制因為快感而雙眼上翻，「呃、嗯啊、」伏黑靈巧地套弄他的陰莖，本就在高峰邊緣的虎杖沒幾下便弄髒了自己的腹部。

　　喘著氣緩緩自己的心跳，虎杖顧不及享受餘韻再次看向上面的人，伏黑皺著眉變得有點痛苦的樣子。

　　「怎麼了？」他撐起上半身擔心地問，心臟搞不清楚是因為高潮還是緊張地怦怦跳。

　　「⋯⋯很緊，」頓了頓，伏黑吐出兩字。

　　下面嗎⋯⋯大概是剛才射精時身體收縮⋯⋯虎杖試著放鬆同時意識到埋在自己體內的柱身已經半軟，所以伏黑也已經射了⋯⋯

　　「先前為什麼道歉⋯⋯呃、」他開口問，因為對方退出後穴的感覺一頓。

　　黑髮的人抿著唇沒回話，從床頭櫃取來了面紙與濕紙巾。虎杖突然覺得身後感覺有些異樣，仍放鬆的開口⋯⋯像是有東西流出來⋯⋯難道⋯⋯

　　伏黑動手替他擦拭，神情不太好看但手的動作十分輕柔，「剛才來不及戴套子。」刺蝟頭少年板著一張臉解釋。

　　來不及，不是忘記了（這種事有可能忘記嗎？），向來思緒敏捷、計劃縝密的伏黑惠在和他做愛時慌了手腳，匆忙提槍上陣⋯⋯實在太可愛了！不過他是絕對不會跟伏黑說的。

　　「⋯⋯裡面必須清理乾淨，不然可能會不舒服。」對細節向來認真的人繼續說。

　　虎杖坐起身，「再做一次！」他舉起一只手指豎立在對方面前強調，「慢的！」

　　黑髮少年一愣，臉部不自然的潮紅，「你瘋了，明天還有任務，」伏黑脫口而出就是拒絕，但虎杖眼角瞄到對方半軟的器官抽動了一下。

　　「我沒問題，伏黑也可以的吧？」他理所當然地說，伸手便想握住對方，但被伏黑扣住了手腕。

　　「你這傢伙⋯⋯」年輕的刺蝟頭咒術師咬牙切齒地說，那表情不管是人類或咒靈看到都會瑟瑟發抖，但下半身倒是非常精神，「等會就不要求我停止。」

　　後來，當伏黑從背後抱住他緩緩進入、一寸一寸磨過體內極為敏感的那點時，虎杖由衷覺得交往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