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聿@felixray107 最後編輯
一句話講完故事:在綠谷出久死亡後回到十年前的咖醬。(老梗)
#430話之後的臆想
#出久擔任教師的私設有
#死亡描寫有
#血腥畫面可能有
#OOC可能有
#時間回溯有
#虐待咖醬有
#想寫戰鬥有
#雙向暗戀有
我、我能說我只是想虐爆豪少年和想寫戰鬥才想寫這篇的嗎?大概是因為爆豪少年的哭哭臉我有點喜歡,特別是知道綠谷失去個性之後的哭哭臉很讚(變態)。
先不提這份感情是不是愛,單就爆豪還是想跟失去餘火的岀久一起當英雄,甚至不惜主動號召A班同學開發裝備給出久這點,我的腦袋就突然有了「如果綠谷因為繼續當英雄而不幸死亡」的前提,這樣的想法。
以下正文開始。
01.既視感
「既視感是一種錯誤的熟悉感,大腦會創造出一種感覺,讓你覺得自己經歷過某種情況,但你卻無法從記憶中找到它,也無法確定實際經驗從何而來。」——Jean Khoury。
那是一個陰暗的早晨,雨水的涼意滲透至皮膚內,這是一如往常的秋季,伴隨著即將來臨的颱風,被外圍環流影響的天氣讓整個城市被不停歇的風雨所籠罩著。
這通常是爆豪勝己最討厭的季節,儘管早在九年前他早已克服了雨水會降低爆破威力的問題,就算右手總是在下雨天的時候容易感到疼痛,他在暴風雨中依然能活動自如,但像這樣溼答答的天氣還是讓他感到不爽。
而身旁這傢伙則是讓他更加煩躁的根源。
爆豪勝己將右手放進口袋裡,另一隻手撐著傘,不滿地瞪著身邊撐著傘的娃娃臉青年,兩人之間的距離頗近,但對方似乎完全沒有心思跟自己搭話,像是發呆也像是在低頭思考著什麼嚴肅的問題,完全把自己晾在一邊。
但同樣也是這個人,今天一大早跑來爆豪住的地方,說是要一起出門去事務所工作,結果一路上別說是像往常一樣找話題,根本連視線都沒看向他。
特別是聽到路邊的電視播報著關於神野地區連續殺人犯的新聞時,綠谷出久的腳步甚至停了下來。
『日前在神野區接連發生多起無差別殺人案件,根據警方調查檢測結果顯示,兇手利用個性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將受害者溺斃......』
「喂。」
綠谷出久並沒有聽到,思緒彷彿全部集中在新聞的內容中。
『被害者多在鬧區內的小巷被發現,肺部內充滿積水......』
「Deku。」他不耐煩地喊了對方的英雄名。
『此次乃是繼神野惡夢過後,讓人感受最大惡意的事件,然而尚未確定兇手身分......』
「……」
對此,最終忍無可忍的爆豪,伸出口袋裡的右手直接對著兒時玩伴的額頭狠狠彈了一下。
「哇啊!小勝你做什麼?」遭受突如其來的攻擊,綠谷捂著疼痛的腦袋後退兩步,卻看到對方用一種足以讓人退避三舍的凶狠眼神瞪著自己,這讓他不由自主瑟縮了,明明是先動手的人不好,但氣勢上就這麼矮了對方一截。
「有什麼事就快點說!等等就要開始街道巡邏了,要是你還是這種扯別人後腿的狀態,乾脆請假回家算了!」爆豪勝己惡聲惡氣地吼道,惹來一旁民眾的側目。
不少市民認出了名為大爆殺神Dynamite和Deku的英雄,但礙於某人獲選了最像敵人的英雄NO.1威名,紛紛主動避開,只敢在一旁偷偷看著兩人。
「還有!別擅自過來找我一起出門,然後又自己想事情想到入迷!你這個臭書呆子!」
「啊、抱歉小勝……我不是有意......」
然而對方並沒有要聽他解釋的意思,而是氣勢洶洶地直接切入話題。「所以說這次又是什麼事?那些小屁孩又做了什麼?」
即便重新開始英雄活動,綠谷出久並未辭去雄英教師一職,理由是兩者並不衝突,許多活躍的現役英雄同時也在雄英任職。再者,他也喜歡教導學生,看著學生成長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但從事教育,最不缺的就是問題學生了。不管是輕視無個性的不良少年,還是性格陰沉到難以走入其內心的少年,又或是彼此性格不合卻在對人戰鬥分在同一組的高中生們。這些聚集在一起的孩子們,有著隨時代演進,越來越強大的個性。
綠谷出久不太確定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跟爆豪勝己分享關於雄英學生們的日常。明明對方既不是雄英的教師,也不是那種畢業後時常被請回母校演講的類型。但在出久放棄當英雄的那段日子裡,爆豪勝己總是在休假期間找上門,或是一大早敲響出久租屋處的門,藉口工作順路經過一起出門。這讓出久在那段期間,就算感到寂寞常常也只是暫時的。
爆豪勝己的存在感就是這麼強烈,讓人無法輕易移開目光。
剛當上雄英老師時,做為新手教師的出久時常為了班上的學生煩惱。於是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分享了學生的日常,而意外地,儘管會擺出不耐的神情,偶爾在綠谷講得太過興奮語速加快時打斷他。
但不管怎麼樣,爆豪勝己還是會聽他說話。
如果告訴十年前的綠谷出久,他會跟爆豪勝己像現在這樣一起出門,像這樣進行日常的對話,對方甚至主動關心起自己的近況。他一定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畢竟當時兩人的關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惡劣。對年少時期的出久來說,爆豪勝己可以同時代表討人厭、憧憬和耀眼的存在,唯獨不是可以靠得如此近的關係。
但對現在的出久來說,爆豪勝己更多時候代表著安心。不管是九年前說出那句「你無法拭去的東西我們來做」,接住搖搖欲墜的自己的時候;還是在出久最絕望的時刻拯救了歐爾麥特;又或是最後一刻拖著重傷的身體越過好幾公里及時趕到,給予他幫助的時候。
同時也是在餘火消失之後,固執地將出久的這份夢想延續下去的人。
這份安心感讓他說出了連在歐爾麥特和相澤面前都沒能說出口的話語。
「我也不是很確定。時雨同學真的是個好孩子......有著出色的個性和判斷能力,受到同班同學的信賴……最重要的是,他比誰都還願意挺身而出,我一直都認為他可以成為很出色的英雄。」最近的煩惱不自覺就這麼脫口而出。
「是你班級裡的班長吧?那個傻笑的紗布臉黑髮小鬼?」爆豪想了想,從最近的記憶中找到那樣一個人,好像跟另一個蘑菇頭的小鬼一樣,都是英雄Deku的粉絲。
「是的,剛開學時他以全班過半的票數當選班長......對了、他的性格也很好相處,大家都很喜歡他!」
這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一件事。能考上雄英的孩子,通常具有很強的自尊心,出久還記得當時自己在雄英的第一年,幾乎每個人都想成為班長。因此,能在短時間獲得班上的大部分的人認同,足以說明具有非凡的領導才能。
「......那有什麼問題?」
想到自己的懷疑,綠谷出久停頓了一下。「我只是發現,時雨同學似乎在隱藏著什麼……他們這個世代的個性更加強大,雖然沒有像All For One那樣,但同時擁有複數個性特徵也不是非常罕見的事。」
「也就是說,那個臭小鬼在運動會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盡全力了?」想到了上次雄英的運動會,也或多或少參雜了自己高中時代運動會那令人不爽的奪冠過程,爆豪勝己面露充滿殺氣的笑容,「那等到他們下次職場體驗的時候,指名他過來事務所實習!我會讓那個臭小鬼知道不盡全力的下場是什麼!」
「哈哈哈……」察覺到自己給了學生一個未來被大爆殺神Dynamight針對指名的悲慘實習機會,他尷尬地笑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如果只是單純地,不想盡全力就好了。
「......」沒有再追問下去,紅色的眼睛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這眼神讓綠谷出久不由得感到有些心慌,連帶手裡拿著的傘都跟著傾斜,雨水會聚成小小的水流滑落打溼了身上的衣物,「小、小勝......那個,我只是想要再確認!不是不想跟你說!」
「蛤?這種事為什麼要跟我解釋?還有把傘拿好!你是想淋雨之後感冒嗎臭書呆子!」爆豪勝己一臉嫌棄,直到走入事務所後才又重新開口,「反正你老是為了無謂的事情煩惱,就算叫你不准去想,你也還是會考慮多餘的事。」
綠谷出久愣了一下,不禁抬頭盯著對方認真的側臉。撇除掉總是大吼大叫跟口出惡言的時候,爆豪勝己難得露出平靜神情,用平常的語氣說話時,總是會讓人不由得心跳漏一拍。特別是像現在這樣在對話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些關心,更是讓他有一種「自己說不定在對方心中其實很重要」的錯覺。
「既然這樣的話,想說的時候再說,不要老是自己一個人......喂,幹嘛用這麼噁心的眼神盯著我?」
「啊、沒事……只是,總覺得小勝之前好像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並不是在轉移注意力或話題,綠谷出久從早上到現在,隱約有種微妙的既視感,包括下雨的天氣,電視播報的新聞,還有自己撐著傘跟小勝走在一起的畫面。
這也是綠谷出久之所以一大早恍神的真正原因,不僅是為了學生而煩惱。
不意外地,爆豪勝己先是愣了一秒,然後直接炸了開來:「你這臭書呆子的腦袋是被門夾了嗎?老子最好是有那種閒工夫把同樣的話重複第二遍!」
總覺得好像打起精神來了。出久對於爆豪勝己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笑容。「小勝,謝謝你!我會找時間去跟那個孩子談談的!」
「聽人說話啊白癡!」
事後爆豪勝己每次回想起這段對話時,不只一次想過,如果早一點明白對方提起All For One的用意、如果這時候有繼續追問下去就好了。
如果早一點知道就好了。
但都太遲了。
隱聿@felixray107
02.神野連續殺人事件
「沒想到你會專程為了調查這件事抽空來找我,真是罕見,Dynamite。」將發散著熱氣的咖啡放回桌面上,前NO.2英雄霍克斯、現在改回原名的鷹見啟悟與其說訝異,不如說更是感到一絲驚奇,「難道是因為Deku的關係嗎?你還真是關心他啊......」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三天前也有人來找自己調查同樣的案件。
「才不是!還有我的英雄名是大爆殺神Dynamite!不准用簡稱!」爆豪勝己不太高興地看著面前總是嘻皮笑臉的男人,雖說現在的公安部門負責不少關於英雄的內部業務及對外溝通管道,但他還是不怎麼想要主動聯繫面前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早上某人專注看著新聞的樣子讓他留意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打死他都不會親自到公安部門這裡。
但就算是爆豪勝己也不得不在心裡承認,他就是放不下關於綠谷出久的事,因此才會在下午時間特地用掉休假過來了解狀況。
「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鷹見啟悟露出爽朗的笑容,「不過剛好我最近才整理過相關的報告,可以直接給你也沒有問題。」
從對方手中接過資料,他快速翻閱著,試著尋找有用的資訊。儘管綠谷出久沒有透漏太多訊息,但他卻隱約感覺自己沒有猜錯。
「第一起案件,澤村牙子,34歲的家庭主婦,被發現陳屍在屋後的小巷內。」
「第二起案件,中森岩,47歲的上班族,他是在鬧區的酒吧外面遇害的,據目擊者的描述,他在走出酒吧的時候突然用手抓住自己的脖子,短短幾秒內倒下後送醫不治。」
「第三起案件稍微比較不一樣,被害者山澗虎是附近有名的小混混,附近鄰居的評價是『沒有膽量去當敵人但整日遊手好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闖下大禍』......曾經因為飆車和酒駕被吊銷駕照。」
羅列了所有的無差別殺人案發生的被害者和地點,鷹見啟悟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如果是一般的敵人只要讓英雄出面就可以了,兇手卻隱藏得很好,因此調查的責任全落到警察和公安頭上。
雖然很想打造能讓英雄也能夠閒下來的社會......看來沒有那麼容易就是了。大大小小的犯罪和社會問題在他擔任公安委員長的任期內依然層出不窮,有些犯罪更隱匿、更細緻,黑數更多,很多時候並不是依靠英雄在街道巡邏就能夠發現的。
「雖然乍看是無差別殺人,但該怎麼說……除了死因是溺斃之外,被害人之間其實有個共同點。」接著鷹見啟悟說了自己的發現,儘管這只是薄弱而沒有根據的線索,「他們當中不少人有傷害、竊盜或毒品案件前科,還有觸犯反跟蹤法的人。」
「切,這不就都是一群渣宰雜魚嗎?」
成為職業英雄好一段時間,碰到的敵人也多,社會上大大小小的惡意也看過。比如車禍中被救助的民眾反過來控告職業英雄過失傷害,為了請求賠償金;或是跟蹤狂騷擾職業英雄被制止卻惱羞成怒,反過來汙衊對方;又或者是利用網路技術合成知名職業英雄的臉,打著英雄名義的招搖撞騙。
那些據說是「微小的」惡意卻濃厚到讓人反胃,最讓人厭煩的是這當中沒有任何人認為自己有問題。
「雖然都是一些不太嚴重的罪名,就算抓到人也都是短刑期,也很快地期滿出獄,但根據他們在獄中的表現,再犯率相當高。像這樣的人,未來犯下更嚴重的案件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鷹見啟悟說出這一個月以來,研究神野連續殺人案的被害人的主要共同點,「但一個人就算沒有前科,也不能保證不會因為一己私慾釀下大錯,比如......」
「五個月前的神啟事件。」爆豪勝己立刻聯想到幾個月前社會大眾嘩然的社會案件。
All For One消失後,社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混亂重建期,過了好幾年才逐漸穩定下來。現在這個多數人願意伸出援手的時代,這稱得上非常罕見的案子。
加害人為女性,獨自一人撫養五歲孩子,時常在網路分享人生經歷。直播更是時常提到自己五歲的孩子顯現出難以控制的個性,只要一發動個性就會發燒生病,因而獲得不少捐款和社會補助。
良好的偽裝及經營形象讓她成功騙過周遭的人,以致錯過了拯救被害孩子最佳時機。因為「個性特異點」理論引發網路上廣泛討論,英雄們甚至號召了引退的抹消磁頭和現役英雄幻影盜賊,使用複製抹消那個孩子的個性,但就算是這樣也無濟於事,那個孩子總是在以為成功控制住個性的時候,讓周遭三百公尺內的植物瘋狂生長。
事後才發現,所謂的「無法控制地發動個性」只是騙局,母親隱瞞了那個孩子一部分個性的事實,在沒有人明白怎麼一回事的情況下讓孩子被動觸發個性,因此身體越來越虛弱,最後達到了極限。
這個令人作嘔的案子爆豪勝己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當時綠谷出久顯然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心情低落了好一陣子。因為實在太讓人看不過去,他只好抓著人向事務所請假,直接搭了飛機去九州,名義上是跟九州的英雄聯合在職訓練營。
爆豪勝己不想承認,那其實是因為擔心對方而特意安排的旅行。
不自覺伸手摸了摸右側口袋的兩張票,今早本來應該將其中一張交出去,但他找不到好的時機點把東西交給那個人——歐爾麥特五十周年紀念周邊特展門票。據說有不少歐爾麥特絕版的周邊商品展出,白銀時期歐爾麥特各種玩偶吊飾,紀念版本海報,甚至有九年前推出過的限量裝甲歐爾麥特娃娃。
「是的。」大約是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鷹見啟悟的語氣少了平時的輕浮,「這個事件給不少人帶來很大的打擊,特別是雄英一年A班的學生。」
「這又跟那群小鬼有什麼關係?」他皺起眉頭,內心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知道嗎?我以為Deku會跟你說......看樣子他也覺得難以啟齒,當救助的對象日後成為加害者,最後造成無法挽回的遺憾,我想不管是誰碰上這種事,應該都難以釋懷。」
「少囉嗦,快點給我講清楚!」本來不想聽這種廢話,但聽到跟現在的一年A班的學生有關係,爆豪勝己直覺這一定跟今天早上綠谷出久的欲言又止有關。
「你還記得半年前雄英學生的職場體驗,他們班有個孩子上了新聞嗎?」將手中的新聞剪貼簿翻到標註的地方,那一頁有名穿著雄英制服,臉上貼著紗布的黑髮金眸少年,露出靦腆的笑容。
認出那是今天綠谷出久提起的學生,爆豪勝己的腦袋不由得將所有微小的訊息串起來,儘管那是沒有任何證據,關聯性也很薄弱的推測。
但同時,也是最糟糕的推測。糟糕到他無法想像綠谷出久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如果是他想的那樣,那絕對不能……
「時雨返,個性是『怪力』,從體育祭的表現來看,是有點像One For All的力量型個性,沒有什麼副作用,唯一的缺點是本人有時無法控制力量輸出。他在紙鋒射手的事務所進行職場體驗的時候碰上搶案,敵人將建築物摧毀,那個孩子衝進崩塌的建築物內,一共救了17名在場的民眾,因為不是真的對人使用個性而且判斷相當精準,所以被表揚了一番。」
桌上的咖啡不再散發出熱氣,整個空間透出一絲絲冷意。
「而他所拯救的那17個人當中,其中一名正好是神啟事件的加害者,被害者的母親——神啟海咲。」
公安專用通訊器驟然響起的聲音適時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現任的公安委員長立刻接起了通訊器,聽到另一頭急促的聲音,他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目光隨即看向面前的人。「我知道了,現在立刻派英雄過去支援。」
放下電話後,氣氛有瞬間的凝滯。
「神野連續殺人犯又動手了,但這次不一樣,他的偽裝被剛好在場的英雄識破,儘管還沒看到真面目,但現場的三名英雄天賦引擎、輕靈和綠動精靈正在持續追蹤,另外Deku也正在趕往現場的路上,但犯人擁有很強大的破壞力和機動性,就像是具有複數個性一樣......」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他被對面的人一把揪住領子。
「快點告訴我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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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留在世界上的最後一枚棋子
一年前 美國I島
砰!突如其來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I島內支援設備開發事務所內,接著是煙霧瀰漫了整棟研究中心的建築物。
「該死的!你這傢伙在測試的時候就不能稍微輕一點嗎?」穿著白衣的研究人員一邊摀著疼痛的耳朵一邊吼道,怒氣沖沖地瞪著發出巨大噪音的某人,「不要以爲你是日本那邊來的頂尖英雄我就怕你了!要不是小梅莉莎的拜託我,我才不會做這種測試!都已經用最先進技術做出來的裝甲哪裡會有什麼大問題?」
「蛤?你這傢伙想死嗎?」爆豪勝己不甘示弱地回吼,「什麼最先進技術!還不是被我的最大火力打出洞來了!喂!損壞率是多少?」
「32%。」另一個研究人員無視面前的兩人的爭吵,敲敲打打著鍵盤,「不過自動修復功能啟動之後,現在大概是25%……吧,這個修復速度很不錯呢,不過前提是沒有遭受連續同樣強度的攻擊。」
「也就是說,如果使用我的最大火力連續攻擊的話,最多撐三次吧?」一秒抓住重點的人,對於這個結果不太滿意。「歐爾麥特當初在對戰All For One的時候,光是All For One的一擊就損壞66%。我不是都說了嗎?光是要至少能夠承受那樣攻擊的強度兩次以上才會給過!」
他沒有忘記之後看回放的戰鬥紀錄時,一度為當時的歐爾麥特感到膽戰心驚。
既然下定決心讓綠谷出久重新成為英雄,爆豪勝己就不容許有一點差錯或閃失。他無法想像跟歐爾麥特一樣亂來的人,會不會在裝備毀損之後做出更亂來的行為,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況發生,說什麼都要把裝甲防禦提升到最高。
這就是為什麼他會特地來美國I島幫忙進行測試,一次又一次使用最大火力進行攻擊,哪怕右手開始感到疼痛也沒吭一聲。
「爆豪少年,你不能拿你當時的最大火力跟現在的最大火力做比較。」一旁的歐爾麥特出來打圓場,「畢竟你這幾年間實力有很大的提升。話說,你是不是太著急了?」
自從知道爆豪的想法後,歐爾麥特連繫上了美國I島的老朋友,加上支援科的發目明組成了研發裝甲英雄項目小組。研發的過程漫長且複雜,中途還耗費了不少資金人力,整個過程中甚至沒有透漏一絲口風給本人。
在眾多人力物力的努力之下,總算達到最後測試的階段。
「All For One的殘黨並不是每個都落網。」爆豪勝己說出了現今社會中,只有當時經歷過動亂的職業英雄們最深層的擔憂,同時也是讓人很在意的問題,「轟燈矢最後提到的那個地方,我記得後來什麼都沒有找到。」
轟燈矢在成為荼毘之前,曾重度燒燙傷昏迷不醒好幾年,醒來後發現自己床邊寫著「快點起床,瞌睡蟲」的卡片,那個長著花一樣臉的詭異笑臉男子,充滿小孩子們歡笑的地方,並沒有被找到。儘管他們已經在人力所及的範圍內把所有幼兒園搜索一遍,仍然沒有找到類似的地方。而這件事情只有少數幾人知道。
All For One一直都有著培養棋子的習慣,就算是被歐爾麥特重傷後無法行動,他所培養的那些敵人也一直在暗中活動等待適合的機會。就算本人被確實消滅,也無法將所有殘黨逮捕,而大戰之後的混亂和重建,更是讓那些遵從All For One意志的人有機會隱藏得更深。
「你在擔心綠谷少年嗎?」歐爾麥特藏在消瘦臉龐的陰影內的藍色眼睛充滿關懷,看著面前這個看似一點也沒有變化、今天依然跟研究人員吵翻天的人。不管年紀多大,歐爾麥特還是會忍不住習慣性地稱呼對方和出久為少年。
在餘火消逝之後,爆豪勝己乍看之下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但做為兩人關係從差到無法正常溝通到相知相惜的見證人,歐爾麥特明白對方有多在意這件事。
「雄英是最安全的地方。」爆豪難得沒有反駁,「如果那傢伙不做英雄,就這麼安全待在那邊也很好。但就算沒有個性,他也會擅自行動,因為他就是那種人。」
八年前與敵連和死柄木弔對峙的英雄Deku漸漸被世人淡忘,開始變成一個傳說。現今的綠谷出久走在路上,也很少被人認出來,這對失去個性的他來說更加安全。
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想法正確與否,還是基於負罪感還是其他連他也說不清楚的情感所致,他明白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基於自己的私心。但直到現在爆豪勝己還記得那種感覺,在聽到餘火的時候,受傷的心臟彷彿在瞬間停止跳動,隨之而來的痛感讓他的眼淚同時不受控制地落下。
在聽到自己的右手就算復健也可能無法恢復到原樣的時候,他的腦袋還是在想著要怎麼跟對方競爭追逐下去,但就像是被現實賞了一巴掌,讓他徹底清醒過來。所有他對綠谷出久這個人曾經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就像雙面刃一樣反過來刺傷自己。
過去的事不會消失。這句話不僅適用奮進人,也同時在他身上應驗。
「休息夠了的話,就繼續做最後測試吧。」一旁的研究人員及時開口,打破了兩人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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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為您播報最新消息,神野連續殺人犯下午三點左右動手襲擊一般市民被英雄識破圍捕,據目擊者所述,該人犯似乎具有複數個性,目前尚在逃逸中......』
聽著電視新聞中的播報聲,時雨返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他所處的環境是郊外廢棄的建築物內部,沒有任何一般民眾,唯一看得出來有人存在的痕跡,還是他搬過來的老舊電視,還有城市外圍垃圾場內撿來的帶有霉味的沙發。
儘管在入學的時候申請了公費宿舍,時雨返偶爾仍會過來這裡看看,這裡曾經是他想獨自一人的時候,唯一的歸處。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空間也不再屬於他一個人了。
面前的人是為了抓捕自己而來的,但看清自己的模樣時,他卻從那雙清澈的眼睛讀到一絲不忍的情緒。那也許是出於對未成年人的同情,也許是對無差別殺人的譴責。這是第九次。他從同樣一個人的眼神中讀到類似憐憫的情感。
真是好笑,哪來多餘的同情心去憐憫一個殺人魔?但這樣的眼神卻刺痛了他。
怎樣都好。如果戰鬥對他來說是一場遊戲,現在他正處於打BOSS的階段。不管遊戲設置有多麼困難,在反覆讀檔的努力下,都必然有機會可以通關。
「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入學考試的時候,校長老師說我的拯救分拿了五十分,不僅是歐爾麥特,連最擅長觀察學生的相澤老師都被我騙過了。」黑色頭髮的少年摸了摸用紗布和透氣膠帶貼起來的左臉,那原本如同刺青般寫著9的數字,現在已經是1了,他僅剩這次的機會。身體卻感到一絲絲興奮的戰慄感,但他仍舊不疾不徐地拋出同樣的問題,「老師,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神野連環殺人犯的?」
英雄名:Deku,真名為綠谷出久。是在那充斥不信任與黑暗的時代最後打倒敵聯合首領死柄木弔的人。謠傳在那之後失去個性並且銷聲匿跡好幾年,後來以第一位無個性英雄之姿參與英雄活動,僅僅活動不到一年就得到業界高度評價。
同時也是時雨返在雄英高中一年A班的導師。
「在發現你擁有複數個性的時候。」綠谷出久用有些顫抖的語氣說出了時雨返記憶中的台詞,「你登記的個性是『怪力』,但上次災害演習發生意外的時候,你在沒有觸碰到的情況下改變了水的流向——為了拯救小代同學。那種情況下使用怪力揮拳的風壓固然能改變水流方向,但無法避免對他造成傷害⋯⋯而神野無差別連續殺人犯使用的個性,是類似操控空氣中水分的能力。」
回想起那次的災害演習,面前的學生展現出極佳的領導能力,出色的判斷能力以及為他人著想的心意,直到現在他依然認為時雨返是真心實意地想拯救他人。
儘管,怪力和操縱空氣中的水分是兩種完全沒有關聯的個性,這讓他想到All For One,還有那步島曾經遇到的敵人Nine。
「真是困擾,沒想到會因為這點小事曝露出來。」時雨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吊飾,前幾次他都沒有能夠下定決心把東西丟掉,「看來友情遊戲玩久了也是會不小心當真的,但假的東西就只是假的,不會因為看起來像真的,就變成真的吧?」
英雄Deku的吊飾自手掌心落下,就這麼掉到地面上,反彈到破舊沙發底下看不見的地方。
綠谷出久想起面前的孩子曾經跟小代和洸汰一樣,總是用閃亮的眼神看著自己,也跟年少時憧憬著歐爾麥特的自己有著相似的神情。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時雨返已經失去了剛入學時的燦爛笑容和眼睛內的光芒。
曾經的大戰造成一般民眾的死傷慘重,不少孩子在九年前失去家人。時雨返做為雄英公費生入學,理所當然是因為他的身世,父母和雙胞胎弟弟死於塔爾塔洛斯的逃犯手中。但入學的時候,他給出久第一印象是個開朗溫柔的孩子,完全看不出過去有這樣悲慘的經歷。
但年輕的孩子逐漸露出了隱藏在溫柔敦厚面具下的獠牙。直到綠谷岀久趕來的途中,接二連三重傷了前來支援的英雄。
直到現在,時雨返仍然看不出是名敵人,穿著雄英制服的少年看起來很乾淨,除了袖子上沾染的血跡。那是在他將面具和長風衣脫下後,利用高中生無害的形象造成對手瞬間的誤判,將小刀俐落地插入對他毫無防備的英雄的頸動脈時所沾上的。
想到傷勢最重但仍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擔心著誤入歧途的孩子的飯田天哉,岀久就感到一陣內疚。是自己沒有教育好學生,如果早點察覺到的話⋯⋯「我很想相信你,真的很想,但是......」
「老師,一味地相信學生不是老師理所當然的義務,沒有必要為此感到自責。」時雨返微微一笑,就好像他現在還在雄英高中的英雄科中,扮演著遠比同齡人還要成熟的班長,「更何況,您的懷疑一點也沒有錯。」
「為什麼要這麼做?」比起抓捕敵人,他更想知道對方的理由。
「因為想做所以就做了。」 少年帶著笑意的聲音沒有任何愧疚,「沒有特殊理由,我只是想殺人而已。」
「不對,你不是那種人。」出久凝視著對方,思考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時候他的學生就算露出笑容,也僅僅只是禮貌性的微笑。
「老師又知道我是哪種人了?你覺得為什麼我要特地考上雄英,還特地偽裝成你的粉絲?因為一切都是計畫好的。」就像被出久的話語戳到痛處,時雨返的語氣多了一絲尖銳,「我只是計畫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既然這樣,在完成計畫之前隨心所欲地殺人又有什麼錯?」
複數個性。計畫。潛入雄英。這些熟悉的關鍵字讓綠谷出久只想到一個可能,一個他不想相信但極有可能的猜測。
「All For One……」
他喃喃地說出這個名字,換來了他的學生露出像是在哭泣一般的笑容。
「我是最後一枚棋子。」
用來殺掉綠谷出久的,最後一名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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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寫開始覺得現在的勝出兩人好像是互相暗戀的狀態。
隱聿@felixray107
04.第九次同樣的一天
#個性參考《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聽說今天是對人戰鬥測驗!總算來了像是英雄科風格的課程了!」
「太好了!我一直很期待這個!」
「感覺你一下子就會被幹掉了呢,小代同學。」看起來有些輕浮、帶著耳釘的褐髮少年說,有些挑釁地看著座位旁邊的人。
在現今的一年A班吵鬧卻又歡樂的氛圍中,偶爾摻雜著幾個不怎麼友善的聲音,青春期的孩子們聚在一起,特別是英雄科,總會有那麼幾個孩子認定以個性判定一個人的強弱。儘管不帶惡意,有些話卻有點傷人。
但相澤老師曾經告訴他,直接介入孩子們的對話,是無法真正看清楚那些孩子的。
做為班導,更應該做的事是觀察學生的本質。所以在進入教室之前的五分鐘,綠谷出久先透過窗戶聽了學生的聊天內容,美為其名是觀察學生,實則為偷聽。
「那、那可不一定吧!」留著娃娃頭的少年不甘示弱,但明顯沒有自信。
「的確是不一定。」接話的人是時雨返,長相俊秀的少年聲音帶著笑意,「製造液態氮的確是很厲害的個性,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冰室同學好像不太擅長近身戰吧?小代同學為了考進英雄科,好像學了不少近身戰鬥的技巧。」
哇,這孩子就這樣直接揭人短處。真的沒問題嗎?綠谷出久忍不住為他捏了把冷汗。
輕浮的少年瞬間漲紅了臉,但很快地鎮定下來。「那也要他有辦法接近我吧?我會在那之前打倒他!就憑那個破爛個性!」
「居然說破爛……冰室你這傢伙真夠差勁的!」正義感稍微強烈一點的孩子立刻開口。
「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又沒有說錯!」
快吵起來了。綠谷出久開始考慮是不是該直接打開門打斷孩子們的交談。
「那麼,用你說的那種破爛個性還能考上雄英的小代同學,難道不是超厲害的嗎?」時雨返的聲音沒有生氣也沒有挑釁,而是認真到帶有一絲無辜,「我是為了成為自己心中所想的英雄才來雄英的,最喜歡的英雄是Deku老師。如果是老師的話,一定不會說出『這個個性沒有用處』這樣的話!」
「我我我!我也超喜歡Deku老師的!」一旁的活潑女同學立刻響應,「老師很溫柔又很厲害!」
「雖然有時候想事情喃喃自語到有點可怕的程度就是了......」另一個男同學接著吐槽道。
「說到喜歡的英雄,果然應該要提到那個吧!」興奮的女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如同快樂的小麻雀們,「啊啊啊啊今天的焦凍大人也好帥!」
一年A班的話題開始轉向各自喜歡的英雄,氣氛突然其來變得十分歡樂。
「那冰室同學呢?最喜歡的英雄是誰?」時雨返問,以一種稀鬆平常的語氣,接連對著剛才因為嘴臭發言而導致被班上不少人怒視的人拋出問題。「既然都進英雄科了,應該有喜歡的英雄吧?」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是依然擺著架子的冰室少年。
「有不告訴我的理由嗎?吶吶,是歐爾麥特嗎?還是最佳牛仔褲時尚名人?紙鋒射手?焦凍?」接連發出各種猜測,時雨返看起來就像個過動的好奇寶寶一樣,「還是女英雄?山嶺女俠?輕靈?綠動精靈?」
「都不是,你這人煩死了——是烈怒賴雄斗啦!可惡……本來不想說的。」
是意外的能和班上所有男生合得來的喜好,眾人的目光瞬間友好了起來。
「什麼嘛!原來冰室你也是熱血派的啊!」
相較於男性粉絲眾多的烈怒賴雄斗而引發的熱烈討論,另一邊的喜好更是讓人跌破眼鏡。
「話說小蝶羽呢?妳最喜歡的英雄是誰?」
在班上向來安靜、個性是『紅蝶』的女孩子用細如蚊蚋般的聲音,小聲說出了讓人出乎意料的答案:「大爆殺神Dynamite。」
「哇,真假?」
「因、因為很強......夠強的話,就不用理會別人的目光了!我真的、很想成為那樣的人!」名為小蝶羽的女孩子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想法,一邊秀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放了大爆殺神Dynamite那段曾經在網路上被瘋傳的凶神惡煞怒吼聲。
那是一年多前被戲稱為『想死嗎』的影片,明明是對著鏡頭破口大罵的畫面,人氣莫名其妙地不降反升,還被大爆殺神的粉絲拿來做宣傳迷因。
「不,我覺得做人還是理會一下別人的目光比較好吧......」一樣來自男學生的精準吐槽。
「噗嗤。」不能笑,笑了小勝會生氣......綠谷出久努力忍住嘴角的笑意,伸手推開了教室的門。
# # # #
老舊的建築物內,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格外明顯。
彷彿聽到All For One的亡靈正在笑著。就如同當初自己在聽到錄音檔時,那句「接下來,就是你了」讓曾經的綠谷出久感到很害怕,害怕自己身邊的人會受到自己牽連,害怕最重要的人就這樣消失。
然而此時比起恐懼,他更生氣,有部分是氣自己沒有更早察覺到,做為班導來說實在是太過失職了。
但綠谷出久並沒有放棄分析這一切,All For One消失的時間點是九年前,據他所知不是每個敵人都遭到逮捕。但是時雨返九年前也不過是個小孩子,也就是說那之後依然有人將之組織起來。
至於目標大概是自己。在現今恢復和平的社會中殺害當時對抗All For One的人,會製造一種All For One還沒有消失的幻覺,引起社會的恐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安定感瞬間將會被摧毀殆盡。
面前的孩子僅是露出有些無奈的苦笑。「我......必須殺掉老師才行。」他伸出手觸碰了一旁的牆壁,「阻絕。」
淡淡的銀色亮光自他的手掌與牆壁接觸的地方迅速擴散出去,蔓延至整棟建築物。
「從現在起兩個小時內,這棟建築沒有人進得來,也沒有人能夠出去。」時雨返鬆開手,神情異常冷漠,「雖然這是沒有殺傷力的個性,不過,這兩個小時內也不會有任何英雄過來支援你,同時我也跑不了。」
通訊也無法使用了。出久很快地察覺到這點,儘管他在進入建築物之前曾透過手機傳送自己的位置給公安部門,卻沒想到會這樣被隔絕起來。但他沒有慌張,幾乎能夠說是鎮定。
「正好,我本來就想找你單獨談談了,時雨同學。」雖然很想談談,但是看來只能先動用武力。
「老師,從前幾次開始我就很想說了。我可是刺客,是刺客喔!」時雨返指了指自己,一臉認真,看起來竟然還有以前天然呆到像是吃了誠實豆沙包的影子存在,「說什麼要談談......就不能有點危機感嗎?都要被我殺掉了,就不要擺出老師的樣子吧?」
「......前幾次?」
說到這裡,他決定來點不一樣的台詞,「老師,到這裡你沒有一種既視感嗎?」
「欸?」出久愣了一下。聽到學生這樣說,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今天早上跟爆豪勝己的對話。
「不要總是一個人自己煩惱……喂,幹嘛用這麼噁心的眼神盯著我?」
「啊、沒事……只是,總覺得小勝之前好像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今天早上的記憶,如同電影片段般,夾雜著另一幕畫面——儘管是一樣的雨天,看起來卻些不太一樣。爆豪勝己撐著傘,看起來欲言又止的樣子,那是他記憶中的小勝很少會露出的表情。
「歐爾麥特......算了。」將目光別開,爆豪勝己將右手放進口袋,「你這種工作狀態沒問題吧?」
不對。這不是今天早上小勝說過的話。這個記憶片段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突如其來的記憶讓人開始感到有些混亂。
少年露出大大的笑容並且攤開雙手,看起來毫無防備,就像平時一樣開朗。「老師這次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但就算是這樣,每次戰鬥的時候總能讓我大吃一驚呢!本來以為我在雄英高中就讀這半年內,早就摸透你的攻擊模式了,結果還是走到最後一條命。」
「最後……一條命?」
「因為是最後一次,我想跟你說我真正的個性是什麼,我也不想被誤會我的個性是All For One給的。」時雨返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理由而開口,也許是面前的人讓他曾經相信過自己能成為英雄,也或許是因為已經隱藏得太久了。
「我的個性是,死亡後會將時間回溯前一天。然後呢,如果利用時間回溯殺人,我就能奪取那個人的個性。」
那是最無法成為英雄的人所擁有的個性,只能靠死亡和掠奪成立。
「會開始出現記憶混亂的情況,是因為已經發生的事就算回溯時間也不會真正消失。畢竟,這是我們第九次過著同樣的一天了。」
姓名:時雨返
年齡:16
個性:九命
九命:死亡即回溯時間至前24小時,臉上如同刺青一般的胎記數字9,會隨著死亡的次數遞減,9,8,7⋯⋯諸如此類。倒轉時間最多的次數為8次,並且無法疊加,如果第一次倒轉時間如果是前一天晚上八點,過沒多久又死亡的話,一樣是回到同日晚上八點。第9次死亡會邁向真正的死亡。並且,如果利用時間回溯殺人就可以奪取那個人的個性(異形類個性除外)。
簡介:
乍看之下,性格上是個說話相當直接又開朗隨和的人,就像吃了誠實豆沙包一樣總是說大實話,連帶稱讚也顯得真誠,頗受同班同學的信任。實際上的性格則是帶著微笑面具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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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第七季最後一集,裝甲歐叔真~的好帥啊!一定要出限量版公仔的對吧!
下一章應該會滿滿PK吧⋯⋯戰鬥好難寫,特別是空間狹小的地方好像很難打,進度好慢QWQ
我只是想讓咖醬痛苦而已為什麼這麼難?
(明明是CP文硬要寫戰鬥是哪招)
大爆殺神粉絲對本命的愛一定是在於那兇殘的顏藝,拿來做梗圖感覺會很適合(被炸飛
隱聿@felixray107 最後編輯
05.我還沒將你開除學籍
半年前
綠谷出久正襟危坐地坐在餐桌前。
面前的菜餚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特別是那道麻婆豆腐,儘管是從轟家姐姐轟冬美得來的食譜,但不知道又做過什麼改良。他曾經吃過幾次,辣是真的辣,但因為太好吃了,就算因此好幾次被辣到胃痛,還是會不小心吃得太多。
這種時候他的兒時玩伴就會罵罵咧咧地拿腸胃藥給他,勉為其難地讓他留宿一夜。
出久還記得以前高中時代的自己,光是能正常地跟對方說話就感到慶幸。像現在這樣經常性出入對方的租屋處,吃著對方做的飯菜……簡直不要太奢侈。
以前的他絕對想不到,爆豪勝己居然會有這麼溫柔的一面。應該說,他知道對方一直都是細心的人,但對外總是展現爆炸般討人厭又粗魯無禮的那一面,特別是在對待自己的時候。隨著大戰過後,兩人的關係有著顯著的改善,儘管偶爾還是會有意見分歧的爭吵,但就算是出久也能感受到,對方偶爾一兩次對自己的妥協。
隨著餘火的消失,偶爾那麼幾次,爆豪勝己會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盯著他。
直到歐爾麥特送了禮物,不,是曾經雄英的A班集資的禮物之後,他才稍微明白那眼神的意涵。他沒有漏掉歐爾麥特那一句「以爆豪少年為代表」,事後爆豪勝己什麼也沒有說,但從歐爾麥特那邊證實了計畫發起人和最後階段測試者是誰後,綠谷出久還是沒忍住內心快要溢出的情感,一時衝動打電話將人約了出來。
但最後除了謝謝以外,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當時對方表面不耐煩但實際上有些彆扭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秒,就像是重新認識這個人一樣,最後換來一陣臭罵。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再要求更多,可能會遭到報應。
將最後一道辣味炸雞放在餐桌上,穿著居家服的爆豪勝己也在他面前坐了下來,絳紅眼眼睛瞪著他,那絕對是會嚇哭一般小孩的兇殘表情。「喂!白癡Deku,這次不准吃太多!我可沒有閒工夫照料你還要明早送你出門!」
明明是小勝拉著我過來吃飯的……出久很想這麼說,但礙於對方平時的強勢作風,他只能乖乖點頭:「我知道啦……」小勝就是小勝。就算長大了也還是不改本色,仍是那樣強硬地說叫他過來吃飯就過來吃飯,實在很有這人的風格。
「我開動了。」咬了一口炸雞,沒有忘記某次因為分析料理而被廚師臭罵一頓說飯都變難吃了的經驗,這次他只是給予簡單的稱讚,「好吃!」小勝真的很賢慧。這話他當然沒敢說出口,只敢在心裡默默想。
「廢話。」同樣也開始吃飯的人理所當然地回道。
餐桌上的話題開始轉移到工作,包括最近某些地區開始流行的非法藥物,胖胖橡膠等英雄們正在努力搜查。還有新學期開始,雄英入學的孩子們身上。
「你打算一直繼續當老師?」
「嗯,去年能教到洸汰我真的很高興,他真的長大好多,不過他還是改不了叫我綠谷哥的習慣。」想到當初那個說著討厭英雄的孩子,如今也是出色的雄英學生,出久露出笑容,「今年當了班導,得再更努力一點才行!相澤老師說我要再更嚴格一點,但我也想不到怎樣才可以更嚴格......」
想到今天早上的對人戰鬥訓練結束後,向來慈祥的恢復女郎振振有詞地批評他做得太過頭,應該要早早制止學生,他的笑容有些淡了。
聽完事情經過的人表示:「把那群講不聽的小鬼通通炸飛就可以了吧?讓他們見識到什麼叫做英雄世界的殘酷!」
「小勝......」這樣會被家長投訴的吧?不愧是最像敵人英雄NO.1,連意見都這麼像敵人,說出這話的表情也很敵人。
「不過,現在的孩子個性真是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冰室同學啊,他可以用手掌製造出零下196度的液態氮,是個很強大的個性,但因為不擅長近戰吃了很多苦頭,特別是跟時雨同學戰鬥訓練的時候幾乎是被壓著打。」雖然知道對方可能沒有太大興趣,提到班上的孩子們,出久還是忍不住說了下去,「影世同學不僅可以自由進出影子還能夠使用影子控制對手的能力真的很酷,很適合拿來隱匿和纏住敵人......」
話題延續到飯後,出久自動自發地收拾了碗筷,而辛苦煮飯的人也沒有閒著,自顧自地洗起了碗。他以前也想幫忙接手洗碗的工作,但被以「囉嗦吵死了」等話語砲轟,不過他也沒有閒著,硬是搶了擦碗的工作。
雙方不知道在較勁些什麼,久了演變成像是感情好到可以一起洗碗的情形,雖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時雨同學的個性則是讓我想到One For All,雖然沒有到100%那樣強大......但他很適合學習我高中時期的戰鬥方式。不過差別在於他的個性不需要發動,平時就已經擁有那樣的怪力了,平時除了偶爾把筆和餐具捏碎之外,在對人的時候也要特別注意。」想到那個孩子,綠谷出久遲疑了一下。
「我覺得他有認知到自己個性的危險性,控制得很好,在戰鬥各方面都很優秀,但......對自己的安危好像沒有在考慮一樣......今天他在對人戰鬥時毫不猶豫幫隊友擋下攻擊,我覺得這樣不太好。」這也是為什麼會被恢復女郎責備了一番。
將最後洗完的盤子遞了過去,「那不就跟你一個樣嗎?白癡Deku!你根本就沒資格說別人。」
「欸?」為什麼會突然生氣?
# # # #
開始動搖了嗎?時雨返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曾經說過「你一定可以成為出色的英雄」的年輕教師,此時此刻正低著頭,在建築內昏暗的光線看不清楚是什麼表情。想當然爾,一定是震驚和失望。
時雨返清楚明白攤牌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倒不如這正是他所想要的。能夠將時間回溯的個性,殺人之後掠奪他人個性,這種註定會成為敵人的個性。
但出乎預料的,綠谷出久抬起頭,眼神裡充滿怒氣中帶著一點濕潤,彷彿在方才的一陣沉默中消化掉關於第九次重複同一天的消息,剩下的僅是壓抑著的怒氣和悲傷。做為老師,到底有多失職才會讓學生獨自煩惱這麼久?連跟他求救都辦不到......如果自己再可靠一點......
「除了這件事以外,你就沒有其他的事要跟我說嗎?」
「已經夠了,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沒有責難,而是自責的眼神。時雨返前幾次都沒看過這樣的眼神,又或者,他看過卻選擇無視。
只是稍微用了一點力往下踩,少年腳下的水泥地立刻出現裂痕,隨之而來的是迅速拉近的距離。飛快的速度一拳砸了下來,直接命中對手的裝甲,伴隨著強大的風壓捲起一堆碎石。
那是頗為強大的衝擊力,裝甲迅速組裝而成的安無嶺過武瑠護盾瞬間出現裂痕,整個人也被衝擊力撞出一小段距離。
「損壞率10%。」耳邊響起動力裝甲系統的AI提示音。「修復中……9%……8%……」但綠谷出久沒有時間思考更多,緊接著一柄小刀直衝他的眼前,速度之快讓他只能勉強側頭避過——銳利的刀子擦過他的右側臉頰,連帶刀身完全嵌入牆壁內。
「練習投擲武器,不僅可以訓練如何瞄準和控制力道,是老師給的建議呢!」一邊說話一邊手上也沒閒著,他用讓人猝不及防的速度衝向前將手中的小刀一揮,然而下一秒,黑色的繩索纏繞在他手中,阻止了他的動作。
特製金屬繩做的繩索,能夠通電的那種。
「!」
然而,時雨返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使用蠻力拉扯,右手頓時發出喀一聲的聲響,脫臼的手剛好讓他及時掙脫黑鞭躲過電流,落下的小刀被另一隻手接住,再次朝對手攻去。下一秒,他在空中迅速改變自己的動作往後跳開,讓兩枚子彈無聲無息地擦過他肩膀。
「我一直很想問,為什麼不用強酸子彈而是麻醉彈?」沒有停下自己的攻勢,在空中迅速改變動作,俐落的踢技再次命中裝甲的護盾,發出很大的聲響。「是因為我是學生所以無法下狠手嗎?不要鬧了,老師!」
「我才想問你,明知道狹小的空間對你的個性特別不利,沒辦法做出像樣的攻擊,為什麼特地選這種地方攻擊我?」從剛才到現在僅是被動防守,把面前學生所有的攻擊全數阻擋下來,出久一邊反問,「連戰鬥服也沒穿,你是真心想殺了我嗎?」
沒有回答。僅是在落地前,時雨返順勢將沙發踢過去,藉著沙發的掩護將脫臼的右手接了回去。
黑色繩索拉住飛過來的沙發,反過來將之扔回去砸中對方,透過裝甲的動力引擎加速,出久在瞬間拉近距離,抓著學生的手就是一記過肩摔。
身體被重重摔在地板上,但就算這樣時雨返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停滯,像不知道什麼是疼痛般再次跳起來繼續攻擊。
在空間有限的建築物內,雙方都無法做出大規模破壞的攻擊,但就算是這樣,局部造成的破壞讓落石不斷掉落,很快的兩人所在的這層天花板被打穿。
但出久注意到整棟建築物還沒有崩塌,至少在時雨返使用阻絕個性的期間,崩塌的地方僅限於「內部」,不管是釘在牆上的小刀,還是剛才發射的子彈,無一例外地都被整棟建築外部輪廓吸附。
攻擊被完全吸收。兩個小時之內的完全阻隔。兩個小時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不言而喻——在承受過多的攻擊後,整棟建築會在阻絕效果解除之後發生崩塌。
「明明是複數個性,使用方式也太單調了!」使用加強版的安無嶺過武瑠護盾再次擋下時雨返的攻擊,出久迅速做出反擊,黑鞭和子彈同時射出,企圖抓住動作敏捷的孩子。「神野連續殺人犯使用的個性。如果近距離對我使用的話,不是可以讓我窒息死亡嗎?」他甚至故意沒有戴上面罩。
時雨返將落下的大石塊當作盾牌往前扔,同時阻擋了黑鞭的纏繞和麻醉子彈的雙重攻擊,但窄小的空間,這層樓的地面被砸出許多破洞,開始缺乏立足點。好不容易躲過黑鞭和子彈,卻被緊接而來的拘束彈逼到貼在靠近天花板的牆壁上,但跟有著青蛙個性的綠動精靈不同的是,他是將小刀插在牆壁上使用單手抓住。
「那種東西不是拿來對付老師的,就算是連續殺人犯,我也有我的原則啊!」放開刀子的瞬間,時雨返一腳踢在牆壁上,利用反作用力加快速度用迴旋踢再次攻擊。
無視於建築物逐漸被破壞的事實,多次的揮出的拳頭和踢擊製造了大量的風壓,少年在不斷進攻的過程同時也被落石和碎玻璃劃傷,仍沒有放棄任何能夠攻擊的機會。
再這樣下去,這孩子會受重傷。出久很清楚,儘管使用的招式都是跟拘束性質有關的功能,但對於有力量系個性的少年來說,不管是黑鞭還是有黏性的拘束彈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特別是完全不計較傷害只顧著攻擊的時候。
「為什麼你到了這種時候還要講求原則?」儘管處於纏鬥方的優勢,綠谷出久卻一點也笑不出來,這是All For One最想看到的走向,但他一點也不想要順從這個劇本:「因為你根本就不想殺我啊!」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傷痕累累的少年最終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那是至今為止最純粹也是最真心的笑容:「那麼老師,我們下次見了。」黑色的刀子切斷了頸動脈,大量的鮮血濺了出來。
他試圖伸手阻止,卻沒有能拉住孩子的手。
「!」像是被出久的怒吼震懾住,少年在空中的動作瞬間有了延遲,然後偏離了軌道踢中一旁的牆壁,落在少部分還沒被破壞掉的地板上,以同齡人來說不怎麼高大的身影看起來有些搖晃。
綠谷出久很生氣,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因為All For One恐嚇而感到害怕的少年,卻仍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想哭。
「你說必須殺了我,那為什麼前幾次你那麼輕易就放棄了?我不是說過嗎?所謂的英雄,從來不會放棄拯救每個人的性命!」時間回溯的副作用,大概就是逐漸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事,「但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容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面對出久的質問,時雨返沉默了幾秒,語氣格外輕柔:「但是,就算沒有對老師動手,我也已經是殺人犯了,我是敵人啊......像我這樣充滿憤怒、甚至利用個性回溯時間動用私刑的人,是不可能成為英雄的。」
綠谷出久瞬間理解了這句話的涵義。
他曾經調查過神野無差別殺人事件,大約三天前,他聯繫了公安委員會請求調查該案件的資料。現任的公安委員長鷹見啟悟在提到這起事件時,曾帶著複雜的神情,因為被害者大多是有輕微前科的犯罪者,其中也不乏社會底層的弱勢家庭,根據附近鄰居的說詞,總會聽到爭吵和孩子的哭聲。
而無差別事件的被害者,不少是家庭暴力中的加害者,又或者是暴力事件或酒駕等造成公共危險的潛在加害者。
「第一次覺醒個性的時候好像是六歲歲還是七歲......我們家被從塔爾塔洛斯逃出來的殺人魔襲擊,爸爸和媽媽、我還有弟弟,我的手腳被扯了下來,因為實在太痛了......我的哭聲可能太吵了,後來就這麼被弄斷脖子。」輕描淡寫講述第一次死亡的過程,時雨返金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緒,「後來我嘗試了很多次,哭著拜託爸媽帶我們離開,但全部以失敗告終。最後一次,我把金屬腐蝕液潑到他的眼睛裡,用刀子一次又一次的刺穿他。」
綠谷出久只是安靜地聽著,哪怕內容再怎麼殘酷。
「可能是我的樣子太可怕了,弟弟看到我的時候備受驚嚇,到現在還是不想看到我。被『老師』帶去收容所之後,那邊的孩子很友善,願意把我當成新的家人,只是......被安排了任務。」說到這裡有些支吾,少年低下頭尷尬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進了雄英之後,每一天都很開心......因為很開心,才會得意忘形......開始用個性回溯時間,只要把時間倒轉到前一天,就可以拯救一個人,甚至多個人的性命。」最開始的時候,本來只是無可奈何之下的任務,身邊所有人幾乎都對英雄抱持著仇恨。但漸漸地,他忘記自己的手早就沾染過的血跡。
那天他拯救了十七個人的性命,一個身體虛弱的五歲孩子拉住了他的手,感謝他救了自己的媽媽。
「老師說願意幫我找壓制那個孩子個性的方法,我也很高興......」
就算最後徒勞無功,他也懷抱著希望,只要有空就會去探望那個孩子。但知道真正原因的時候,就算讓自己死去無數次,也無法倒轉到那個孩子失去性命的時間點了。當時的情況,名為神啟植哉的孩子,早就因為身體虛弱而被診斷撐不過幾個月。
時雨返將時間倒轉了八次,第八次跟那個孩子做最後道別後,揭發了母親神啟海咲的罪行,然後將對方吊死在家中,做成畏罪自殺的樣子。
「我不想要原諒那些人,那些殺掉自己孩子卻還能若無其事笑著的人,還有那些毫不在意別人安危、只因為自己開心就害死別人的渾帳......但我知道做了這種事,我也不可能成為英雄。」所以不可能會得到原諒。
「為什麼老師要哭啊?」時雨返不能理解,「我是想殺掉你的人啊……」
「沒有能拯救那個孩子,不是你的錯。雖然不能認同你的做法,但是……」擦掉眼睛裡的淚水,出久堅定地看著面前的人,「我還沒開除你的學籍,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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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場戰鬥真是綁手綁腳的,過程中時雨君一直在反抗我,是有多不想動手啦。
希望下一張咖醬的PK戰能寫得爽快一點~
想了想還是換了一下格式,覺得斜體字不好閱讀~
(緩和氣氛小劇場)
「對了小勝,我可以要你的簽名嗎?」想起班上可愛的大爆殺神小粉絲,綠谷出久沒有忘記幫忙要簽名。
「才不要!反正你一定是幫學生要的吧!」
隱聿@felixray107 最後編輯
06.你有失去過珍貴的事物嗎?
神野平靜的市區街景,灰色的天空正下著大雨,即將到來的颱風外圍環流逐步影響了整座城市,風雨交加的午後看起來格外陰森。年輕的黑髮紅眼女性看著底下熙攘的人群。每當這種時候,她總會想唸曾經那座被摧殘過,只剩斷垣殘壁的衰敗城市,那是她看過最美麗的景色。
不管是染血奮戰的英雄,還是造就一切災難的All For One,當時的神野惡夢,如今成了她這幾年間最想要重溫的血色夢境。
她伸出手,讓透明的雨水從掌心滑落,儘管穿著雨衣,一頭柔順的黑髮仍被打濕,但她並不怎麼介意這點。
「九年前的那副景致,還想要再一次看見。」她喃喃自語。想看塵埃與鮮血瀰漫整個城市,想聽到人們哀號的聲音,就算這樣被認為是惡魔的行為,她也想再次看見那個景象,現在的社會和平到讓人想將之摧毀殆盡。
她自認跟其他人不一樣。身邊的人或多或少帶著仇恨,被不理性的憎恨情感蒙蔽雙眼。而她只是單純懷抱著夢想,縱使這份理想是異常的,被歸類為所謂的反社會人格,或是被稱為因為過於強力的個性所引發的人格違常。
「愛麗絲,是時候該走了。」一旁有著花一樣臉孔的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花瓣,臉上依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難得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感覺怎麼樣?」
「很棒。」她回眸一笑,「小返那邊進行得如何?」
「好像被英雄發現他做的事了,真可惜,我本來以為他能夠再撐一段時間的。」花臉男人說,「不過沒關係,我們會去幫他的——畢竟,我們可是『家人』啊!所謂的家人,就是應該要互相幫助才對!」
「那孩子沒問題嗎?雖然我們一直都是『家人』,但我從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前一陣子他好像玩英雄遊戲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從我這裡看來,他的『立場』不明,成為叛徒的機率很高。」另一邊的年輕男人有些懷疑地問,他戴著的眼鏡被雨水打濕,穿著白色研究袍的模樣看起來很是斯文,如果忽略臉上那亂七八糟的縫線和死人般青白的膚色,他看起來就像是從科研設施出來的研究人員。
「殺人犯是不會有容身之處的。就算成為叛徒,也不會對我們的計畫有任何影響。」名為愛麗絲的年輕女子勾起笑容,「我很喜歡這種師生相殘的劇本呢,感情越深越難以下手,不管是哪方獲勝,都是很悲傷的結局。」
「小孩子貪玩一點也沒關係,小返會回來的……」花臉男人回答,臉上掛著不變的詭異笑容,「小返,還有小逆,都是我們的『家人』啊!特別是小逆,他可是最珍貴、最重要的孩子呢!有著比任何人都還要特別的天賦,是我們計畫最棒的一環!」
最重要的、重返All For One支配這個社會的時代,讓所有的一切回到原點並回到正軌的棋子。
「雖然時雨返說不用特別幫他,但我們的目標不是只有綠谷出久,那些跟老師為敵、殺害老師的英雄,我都想殺掉。」原本坐在天臺邊緣的深藍色頭髮的年輕男孩起身,輕輕往下一跳,就這麼直接落在有著黑色皮膚的強壯身軀的『人』肩上,那是頭顱像是被撬開了頭骨,露出大腦的生物。
唯有九年前經歷過被摧殘過的英雄社會,才會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老師』看到會很高興的,小音。」男人樂呵呵稱讚了少年,就如同九年前All For One所鼓勵的憎恨,如今那顆憎恨的種子從幼苗茁壯,最終成了能威脅到現今社會的存在。「你是如此為『老師』著想,我真的很高興,能養育出你這樣珍惜家人的孩子。」
「老師給了我們容身的地方,還給了我很棒的個性,是英雄摧毀了這一切。」名為音的少年如此說道,「讓我們血債血償吧!」
# # # #
在趕往神野的方向途中,爆豪勝己遇上了同樣前來支援的人。
一頭半紅半白的髮色,看起來一臉認真的俊秀男人出現在轉角處,以冰和火做為推進動力快速前進,在看到空中無視風雨仍高速移動的人之後,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爆豪?我記得你的事務所不是在這附近的……」
「少囉嗦!你的事務所也沒有離得多近吧?」沒有對碰上轟焦凍感到訝異,爆豪勝己已經知道對方有可能會過來支援,畢竟除了來神野的中學學校做個性諮商而正好碰上連續殺人犯的飯田三人,面前的人事務所離這裡最近。
「我接到通知說神野連續殺人犯出現了,綠谷他們也在現場......沒想到犯人居然會是雄英的學生。」
從通訊器傳來的最新情況,追著神野連續殺人犯的三人,飯田、麗日和蛙吹在對方使用衝擊性力量損毀建築物後被拖住腳步,後來由速度最快的飯田繼續追蹤,通知另外兩名剛好在現場附近的英雄鎖鍊和巨斧人進行圍堵並且第一時間碰到敵人,但像是對兩名英雄的攻擊招式瞭若指掌般,敵人在短時間內輕易地將職業英雄擊倒。
兇手將面具和偽裝的大衣脫了下來,在名為天賦引擎的英雄即將追上自己的時候,露出學生樣貌讓對手的攻擊遲疑,然後毫不留情將刀刺了進去,就像是計算好的一樣。儘管被重傷的英雄們在送醫之後都沒有生命危險,但可見其危險的程度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敵人。
就算是事先了解過英雄們的個性並且計算好的偷襲,也不可能這麼精準。爆豪勝己想著。一定有什麼他們漏掉的地方。
「該死的......」儘管應證了自己的猜測,但想到今天早上那個人提到會去跟學生好好談談時所露出的笑容,不好的預感和加深的擔憂逐漸侵蝕了內心。爆豪勝己一面前進一面將通訊器調到跟公安同頻,急切地開口:「喂,霍克斯!Deku那傢伙有聯絡你了嗎?」
『有,但是通訊不久前斷了,大概是對方的個性所致......不過他有把最後抵達的地點傳給我,我現在就發過去——』
他沒有聽到接下來對方說了什麼,也沒有來得及聽下去。
一聲爆炸般的巨響在左前方的建築物響起,從空中看過去,前方的建築物正冒出大量黑煙,而攀爬在建築物上方的東西看起來相當眼熟,那是曾經出現在許多人惡夢中的生物,也是經歷過九年前大戰的人,絕對不會錯認的東西。
「......腦無?」轟焦凍驚愕地看著不遠處建築物頂樓的生物,警報聲、市民的驚叫聲和汽車的喇叭聲混雜著燒焦的氣味霎時間充斥著整個城市。
而且不只一隻。
建築物上的腦無漸漸開始增殖,如同混凝土般流動後開始塑形,很快的建築物上方佈滿了黑色的腦無,其中好幾隻落在馬路中央,連帶建築物上的同時張開嘴,刺眼的藍色光束自嘴巴射出。
光束被瞬間出現的極厚冰牆給擋了下來,但同一時間冰牆被強大的衝擊力弄得四分五裂,冰塊和高溫光束碰撞後,散發出大量的高溫水蒸氣。
「穿甲彈!」爆豪勝己在同一時間發動攻擊,壓縮過的強力爆破,接連貫穿好幾隻正準備發動同樣攻擊的腦無頭部,準確無誤地守住冰牆少部分無法全部防住的死角。
被攻擊到的腦無化作一灘流動的爛泥,但穿甲彈的攻擊卻無法阻止增殖的勢頭,其中幾隻甚至攀爬在建築物上,貼在建築大樓的玻璃窗邊緣,可以聽到建築物裡頭的人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嘖!」迅速將攀爬在建築邊緣的幾隻腦無的腦袋炸開後,爆豪勝己對著裡頭驚呆的民眾們就是一陣怒吼,「喂!裡面的雜魚還不快點給我滾去避難!在建築物還沒崩塌之前快點下去!除非你們想死,通通給我走樓梯不准搭電梯!」沒有忘記提醒裡面的人,毀壞的大樓隨時有可能停止供電的危險。
同樣沒有猶豫,轟焦凍一邊使用火焰做為推進力讓自己浮空,另一手則是在接近建築物頂樓的時候快速製造了大面積的冰塊凍結了所有建築物上的腦無,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不可能將裡頭有人的建築物全部冰凍,只能用冰將所有敵人限制在頂樓內。
果然只是幾秒的時間,幾隻腦無就用手突破了冰層的束縛,開始繼續向四周開始前進,其中好幾隻在確認半空中那個頭髮半紅半白的男人是真正的對手後,同時張開嘴——
在牠們攻擊之前,先被更快更強的爆炸和火焰同時給轟掉了腦袋。
在吼完建築物裡頭的人之後,立刻回到頂樓上方支援的人使用了集束炸彈混合穿甲彈版本的爆破,不僅增加了速度,還將爆炸範圍控制在最小,以避免對已經開始毀壞的建築物造成更大的傷害。
然而這僅只是暫時的。
就像曾經敵聯合Twice分倍河原仁的個性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但不同的是,除去那些攀附在牆壁上而脫離一定範圍的腦無,即便被強力的攻擊打中了,也只是融化成泥狀物,並未停止活動,短短數秒內又重新匯聚成同樣種類的東西。
唯一能夠做的是在不造成建築物更大毀損的情況下,壓制建築物上腦無的數量,在周圍所有的民眾撤離這裡為止。
「是被附加類似增殖的個性嗎?」轟焦凍看著底下源源不絕冒上來的黑色生物,被火焰和爆破擊中之後化成黑色泥狀物,卻仍然像是活體般不斷流竄,彷彿有生物在裡頭蠕動,「不對,這個是......」
「是有人為的個性在控制,高級腦無的話,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打倒。」沉著臉接下去,爆豪勝己不由自主想起早上的對話,想起綠谷出久欲言又止的話語。
「他們這個世代的個性更加強大,雖然沒有像All For One那樣,但同時擁有複數個性特徵也不是非常罕見的事......」
早就過了高中生年紀的人,綠谷出久除了臉上的傷疤之外,外表看起來依然沒有什麼改變,性格上凡事仍是以別人為優先考量,就算失去了One For All,也還是那個不管有沒有能力都會衝出去的人。這點總是讓他很生氣,雖然他也不認為自己有那個立場可以生氣,有幾次卻還是忍不住衝著對方發脾氣。
還有那個明明還在煩惱,卻僅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露出傻氣到了極點的笑容。這讓爆豪勝己感覺有些煩躁,又總是在這種時候佔滿了他的思緒。
「All For One......」雖然不是沒有想過,也曾經尋找過所有可能的線索,但偏偏什麼都沒有查到。
如果神野連續殺人犯還有同夥,又或者都是All For One時代殘留下來的狗屁意志的話,那麼目標十之八九會是......想到這裡,所有不安的情緒、焦躁混合著他所沒有察覺到的一絲恐慌,心就像是懸空般的不踏實。
「快點解決,然後趕去支援綠谷吧。」轟焦凍同樣也感到不安,特別是當對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嘴「不要命令我」之類的話,這讓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民眾避難那邊交給你了。」沒有多餘的話,他很清楚只有讓對方加速把所有市民從這個範圍撤離,才能放手作戰。
將爆炸凝聚於掌心中,爆豪勝己躍到建築物頂樓上,一腳踩在黑色的生物裸露出的腦袋上,接連發動小型範圍的爆破攻擊清理掉一部分的腦無。泥狀物不斷流動著生出新的黑色手掌,試圖抓住使用爆破的男人,也有的試圖張開嘴發出藍色光線的攻擊,但在那之前就失去了男人的蹤影,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時,被震耳欲聾的爆炸給炸穿腦袋。
隨著因為爆破而逐漸變成黑色泥狀物,然而不斷增殖的重量開始讓建築物搖搖欲墜。他瞥了一眼下方,轟焦凍正在使用冰將所有市民和傷患送出去並且做緊急處置,就只剩一些人,還剩一些。
隨著獨立的個體減少,匯聚成黑色的嘴巴,第一次發出聲音,「呵......爆豪......勝己......」黑色的臉,第一次開始匯集成單一的個體,增加的重量逐漸壓壞建築物,發出即將崩解的碎裂聲。
聽到自己的名字,紅色的眼睛只是惡狠狠瞪著面前的舊時代產物。
「你有......失去過珍貴......的事物嗎?」揣著惡意的語氣,使用個性操縱一切的人透過黑色的嘴巴問了這麼一句話。
「吵死了你這坨爛泥巴!少在那邊浪費老子的時間!」這是來自英雄大爆殺神.Dynamite極度兇殘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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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的才能Man幾乎沒有破綻,連續殺人犯的個性都要劇透了。加上焦凍太強了,只好用市民避難拖住他們,但是寫到市民就會開始懷念霍克斯,羽翼的個性好好用~
隱聿@felixray107
本章過度劇情,師生情誼描寫偏多。
07.多管閒事是英雄的本質
聽到這樣的話,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戰鬥的意志,時雨返手中的刀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師,但這是不可能的吧。」少年的表情有些悲傷,但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濕意,彷彿眼淚早就在反覆的死亡和時間回溯中流盡,「我所犯下的那些罪行不可能當作沒有發生過,就算我不認為殺掉那些人是錯誤的選擇,那也是違反法律的私刑......更何況,今天我差點就殺掉英雄了。」
利用了身上的學生制服,如此簡單、輕而易舉卻又卑劣。
時雨返利用時間倒轉反覆地摸索英雄們的個性、戰鬥習性還有性格,追捕著連續殺人犯的英雄們遠比曾經從電視上看到過的還要難纏。個性為鎖鏈的拘束型英雄加上力量型的巨斧造成了困難,前幾次著實讓他拖到逃跑的時間,但都不及名為飯田天哉的英雄天賦引擎,對方是個過分認真、恪守規則的人,加上引擎極快的速度,是在時雨返幾次倒轉時間中最棘手的阻礙之一。
使用普通手段無法阻止自己被追上,必須確實有效的給予對方無法站起來的傷勢。所以時雨返脫下外層的偽裝,露出雄英的制服,在對方因為驚愕露出些許破綻的時候偷襲。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那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著迷路的小孩子一樣,即便重傷之後仍試圖拉住他。
那一刻他對自己做的事情感到異常噁心。就結果而言,他跟神啟海咲還有那些為了自身利益去傷害他人的人沒有兩樣,他也為了不被抓住而使用刀刃刺傷無辜的人。
「經過搶救之後,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綠谷出久開口,「你要親自去跟他們道歉,特別是飯田,他很擔心你。」
「那個人......天賦引擎,是老師的朋友吧?我記得......好像之前體育祭有擔任巡邏過?」倒轉時間的後遺症之一,某些記憶會記得特別清楚,某些則會變得模糊混亂,時雨返將身體靠在毀損的牆垣上,無視隨時有可能掉落的天花板,「......為什麼要擔心我這種人?」
「飯田他本來就是個很認真又為他人著想的人。」出久凝視著面前的學生,用最輕柔的動作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是害怕被攻擊,而是面前的少年看起來實在過於脆弱,那些因為時間回溯而想起來的記憶片段中,沒有猶豫的自殺做法讓人很擔心。但眼下要做的事,是露出能讓這個孩子能夠稍微放鬆的笑容才對,「畢竟多管閒事,就是英雄的本質嘛。」
「......」看著對方溫柔的笑容,一時之間有些啞然,時雨返忍不住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體育祭的時候,飯田曾經說過你做為現在的A班班長很出色,當年他也是我們A班的班長,所以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呢。」一邊說著好似無關緊要的話,一邊踩在破碎地板的邊緣,出久跳過地板裂開的大洞,用最小的動作落在少年身邊。
時雨返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因為他的靠近有任何動作。
「之前說過你很適合當英雄,是因為你是個溫柔又容易同理他人感受的孩子。上次去祭拜的時候,那個Dynamite的限量版娃娃是你放的吧?那個孩子說喜歡英雄的事你還記得。」雖然正是因為這樣,才沒有辦法原諒為了錢和名聲將自己孩子害死的母親,沒有辦法原諒惡劣自私的大人。想到這裡,綠谷出久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但我卻一直以來都沒有能夠理解你的痛苦,真的很抱歉。」
不僅如此,當時他也陷入了自責的情緒中無暇顧及周遭,還讓歐爾麥特和身邊的人為他擔心了。
想到當時的爆豪勝己強硬地拉著自己出遠門,連行李都直接準備好,事務所那邊也提前請假五天。嘴上說是九州英雄應變演練的訓練,但除了跟常闇踏陰等幾位老朋友見面之外,實際上卻是被帶去九州景點觀光。事後出久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那是小勝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安排的旅行,直到現在他還是有些不習慣對方會替自己著想這點,只能努力不去想太多。
但是在意識到「原來小勝在擔心我」後,哪怕再怎麼為那個五歲孩子的事感到難過,也還是必須振作精神。
為了沒能拯救到的人而懊悔並不是第一次,但他卻為此沒能留心事件當事人之一的時雨返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參加那個孩子的葬禮,又是對那樣的大人抱持什麼樣的憎恨。
「不對......是我的錯。」在沉默了幾秒後,時雨返安靜地說,「老師,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他很清楚自己的所做所為不僅是危害到對方的性命。雄英的學生成為連續殺人犯,最先被推上輿論指責的,必然是雄英的老師和校方。
從執行計畫的一開始,時雨返就沒有想過能真的殺了面前這個人。不是因為實力上的差距,而是每當想著執行任務計畫的時候,就會想到對方說出「你一定可以很出色的英雄」的時候所露出的笑容,再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最後被自我厭惡和罪惡感逐漸淹沒而感到窒息。
他想著,如果連續殺人犯帶著惡意攻擊英雄,英雄的反殺也是不得已之下的行為,至少在這點上不會受到譴責。
可是不掙扎不行。至少得展露出像樣的殺意,才能讓「所有人」相信他的目標真的是綠谷出久,他只是All For One時代留下來的產物,沒有自身的意志。
但哪怕被拆穿真正意圖後,被責罵為什麼這麼容易放棄生命的同時,也被溫柔對待著。
「……我才是,如果我能早點知道你的想法就好了。」聽到道歉的話語,眼淚差點再次奪眶而出,但這次他很好地忍耐住,沒有再次成為只能對學生的遭遇無能為力而掉眼淚的無用大人。
綠谷出久曾經想著,就算回到無個性,如果能用自身經驗去鼓勵他人說不定是件帥氣的事,所以才選擇在雄英當老師,就算重新回到前線當職業英雄也沒有放棄這份工作。但實際上老師這份工作比想像中更困難,就算多次請教歐爾麥特和相澤老師,還是有著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看著自家學生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的雙手,多處仍然在滴著血的傷口,還有脫臼之後勉強接回去,腫起來的右手腕。明知道應該先做點緊急處理,但他不知道面前的孩子是否願意讓他包紮,也不知道如果強硬地這麼做會不會造成反效果。
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但眼下應該要先從這裡出去再說。
綠谷出久觀察了四周,所在的建築物大概有十一層樓高,目前他們的位置在五樓,剛才的戰鬥雖然他盡量採取小範圍的攻擊,但時雨返毫不顧忌的攻擊方式,仍然破壞了一部分的建築結構,如果不是因為一開始使用了個性,恐怕早就坍塌了。
現在距離最一開始說的兩小時還有一些時間,如何在個性解除之後安全撤出這裡,只有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老師,因為時間有限,我只能現在跟你說。」時雨返突然拉住他,金色的眼睛看起來像是下定決心,在陰暗的環境中格外明亮。
「總共只有九個人,扣掉我和弟弟,一共是七名敵人。其中一個人我們稱之為『老師』,是個穿著幼兒園保育員裝扮的人,連我也不清楚他的個性是什麼,但他養育著我們長大,除了我的弟弟小逆以外,所有人從來沒有違背過他在家裡定下的規則,我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違抗他的想法。」
他的確沒有想過違抗「殺掉綠谷出久」這個指示,事實上也真的執行了。但指示並沒有規定該如何執行計畫,他才能鑽漏洞將計畫延後並消極執行。
「等等!」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出久連忙開口想打斷對方。
來不及了。
「要注意的是有著遠距離攻擊手段的遠藤,他的個性是時間差,同時擊發的子彈能改變速度,他本人很擅長計算彈道。還有愛麗絲,個性是血鳶花……是儲存型的個性,她透過種植在人體的鳶尾花攝取並且儲存血液……如果這兩人一起出現……要特別小心子彈……不要受傷……」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彷彿全身血液漸漸被抽乾,但時雨返沒有停下來,深怕停下來就再也無法開口。「融的個性是金屬分解……不可以被碰到……還有、增田的個性是增殖分裂……」
少年的話語逐漸微弱,他掙扎著想把剩下的情報吐出來,但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口中滴落,身體的傷口內逐漸長出植物的莖,然後盛開鮮紅的鳶尾花。
「我……如果再來一次,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可是,還是很開心……因為老師說,我可以成為英雄。」
個性『阻絕』,能將手碰觸到的建築形成與外界隔絕的空間,兩個小時內沒有人或物能夠進出。但他同時沒有提到一件事:個性的持有者能夠任意決定排除該空間的人或物,只要透過碰觸就可以將人從這個空間『排除』。
綠谷出久最後看到的,是他的學生至今為止最真心的笑臉一閃而逝,緊接著映入眼前的是下著雨的灰色天空,颱風天的強風和雨水打在臉上,有一種刺痛感。
身後的建築物發出崩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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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裡設想的劇本應該是出久要救人然後自己掛掉,結果標的物自己先去死了......
但又不覺得背叛者會那麼容易被放過。所以掰掰囉~時雨君。
隱聿@felixray107
08.無個性的英雄
一年前 I島
「喂,Dynamite。」在所有的檢測都做完後,一直以來對他說話從未客氣過的測試人員,突然間叫了他的英雄名,雖然是使用簡稱,「我都聽其他人說了,你就是個白癡戀愛腦。」
同樣沒在客氣,爆豪勝己立刻擺了個更兇殘的臉懟回去,附帶掌心的爆破劈啪作響,「鬍渣四眼田雞,你是測試裝甲測試到變成白癡了嗎!到底是在說什麼鬼話?還是你想打架?想打架我完全可以奉陪!」
「才不要!做為英雄還跟負責輔助設備的研究人員打架,你也太不要臉了吧?還有,都幾歲了還在喊打喊殺你是小學生嗎?」非常欠揍的研究人員幾句話就把人堵了回去。在摸清楚大爆殺神.Dynamite面對一般毫無戰鬥能力的民眾只是紙老虎後,他故意在對方雷點上踩了又踩,果不其然地把對方氣得牙癢癢的。
但他才不怕呢。而且裝甲最後測試也結束了,也不怕對方使用最大火力讓爆破聲繼續摧殘自己的耳朵。
「你的膽子很大嘛!」露出了被網路票選最像敵人NO.1英雄那如同從地獄修羅道爬出來的臉。「竟敢挑釁我......」
「聽說你是這個無用計畫的發起人?」研究人員隨手把從販賣機買的黑咖啡丟過去給對方,不外乎得到了「老子才不喝這種東西」的嫌棄宣言,但飲料沒有被丟回來。
「雖然歐爾麥特那個母胎單身不太懂這方面的事,還有對前繼承人的疼愛讓他蒙蔽雙眼,也不覺得這個計畫有什麼問題。但明眼人都知道,個性會隨著世代演進,支援裝備本來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我實在看不出研發給無個性的人使用裝甲的必要性。」他知道自己這話說的很刻薄,但是不無道理,「我們投入了那麼多資金和人力,使用了最新的技術,模擬了各種個性、輔助裝置,但其實這個裝甲讓任何人使用都可以吧?特別是,在加上原來就有個性的基礎下會更強大。」
在聽到這番言論之後,紅色的眼睛只是冷冷看著他,難得沒有做出回應。
研究人員被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抖了一下。比起平常動不動就炸毛和露出比敵人還像敵人臉的年輕英雄Dynamite,現在這樣默不作聲看過來更有壓迫感,該說不愧是日本社會的頂尖英雄嗎?雖然人氣比不上盧米利昂和焦凍,但單看戰鬥能力和解決案件數量,他可以肯定這傢伙絕對是日本數一數二的存在。
所以更沒有辦法理解,花了那麼多錢和心力,不惜號召那麽多人,就為了讓自己的失去個性的兒時玩伴重新追逐英雄的夢想。而對方甚至還被蒙在鼓裡,完全不知道這傢伙為他做了什麼。
難怪那些負責幫忙的年輕女孩們那麼興奮,特別是從歐爾麥特那邊挖來了不少消息之後,什麼「幼馴染最棒」、「是真愛」之類的悄悄話層出不窮。他不禁在內心偷偷感慨著最近的年輕人想法實在難以理解,看別人談戀愛就這麼有趣嗎?
「你就只是為了講這種沒有用的屁話才來找我的?」沒有想要解釋行為背後的動機,爆豪勝己只是冷冷反問。
「我不是在否認無個性成為英雄的可能性。我知道綠谷出久這個人,他是八年前終結了世界空前危機的那個少年,我也明白他是個很適合成為英雄的人……但就算不是英雄,人生也有其他可能性,沒有必要非得抓著他不放。」算是一種大叔老生常談的見解,研究員摸了摸自己滿是鬍渣的下巴。「聽說他後來當了學校的老師?我認為是個好選擇,至少身邊的人更安心一點。」
成為英雄固然很好。但不成為英雄也是一種選擇。
「......那樣的話就不是他了。」在話說出口之前,爆豪勝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這樣想的。
不管有沒有個性,綠谷出久對他來說都是個不顧自身安危想去拯救他人的笨蛋書呆子。爆豪勝己曾經對此深惡痛絕,極力否認對方那些比自己更純粹、更適合成為英雄的特質,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脆弱之處。但到了後來,他沒有辦法想像綠谷出久不存在於他的人生當中,無法忍受那個從以前到現在總是追趕在自己身後,認真地想要贏過他的書呆子,在畢業之後看不見人影,這點讓他感到很害怕。
失去One For All之後,綠谷出久乍看之下沒有變,實際上卻改變了許多。比如他有時會看著A班的同學們露出落寞的笑容,或是在班導師相澤在發未來職業英雄事務所申請單的時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又或者,不再說出要追趕爆豪勝己這樣的話。
特別是在餘火消逝之後,他隱約感覺到對方築起一道看不見的牆,就算在畢業前夕A班所有人都拿到了英雄正式執照,似乎也改變不了他們走上分歧的道路。
所以爆豪勝己難得放下自尊心,即便畢業後開了自己的事務所,再怎麼忙碌也不會忘記主動聯繫對方,最一開始是用搬出來獨居煮飯的份量抓不好當藉口,後來是出任務回來的時候路過,反正沒有給那個書呆子遠離自己的機會。
也算是曾經欺負過那個人的報應,意識到自己真實心意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要坦白。
「你說的或許沒有錯,『個性』對於成為英雄來說確實很重要,人生也不是只有成為英雄這個選擇,但是出久......那個書呆子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沒有放棄過拯救他人。」那是他最討厭、也同時是最放不下對方的一點。「所以我也不會允許他放棄。」
所以才要這麼做啊。「......我懂了,抱歉剛才說這是個無用的計畫。」
「還有,我跟他才不是那種關係。你這個鬍渣四眼田雞少在那邊造謠!」說到這,他露出嫌棄的表情。喜歡是他單方面的事,這既不關那個臭書呆子的事,更不關這些無關緊要的研究員的事。
「不是那種關係……我剛才好像也沒有說你們是哪種關係吧?」研究人員有些調侃地看著他,表情是依舊欠打,但稍微收斂了,因為對方的表情看起來隨時會把他從現在所在的第十層樓一路炸上去第一百層樓。「好啦好啦,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告訴那些女孩子們,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他攤了攤手表示投降,再繼續討論充滿粉紅色泡泡的戀愛話題,難保當事人不會真的抓狂,在這點上他還是識相的。但對方絲毫沒有要平息怒氣的跡象,反而因為這句話更加火大。
「原來,你們就是一直在討論這種沒營養的蠢話題,所以後期測試才會那麼沒有效率啊?」手掌心的爆破開始蠢蠢欲動,此時此刻他非常想找出那些人,雖然沒辦法真的動手,但總可以動手炸毀那些人的收藏吧?睚眥必報的人立刻想到最開始計畫的那幾個月,那幾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英雄CP的年輕女性們。「是誰先開始的?那個金髮濃妝女還是那個矮子雀斑?黑白毛?」
「等、等等!是我錯了!不應該拿這種事來調侃你!」想到那些女孩們在分享收藏品時候的雀躍,還有上次被炸掉英雄的BL同人誌時候的尖叫聲,面前這個人心眼絕對不是普通的小,研究人員不禁冷汗涔涔。「放過她們吧......」
「最後一點,你說錯了。」爆豪勝己拉開手中的易開罐,將黑咖啡一口氣喝掉,一邊嫌棄抱怨著果然有夠難喝,一邊將空罐拋入垃圾桶中,「虧你還是這個計畫後期的核心人員,你真的覺得什麼垃圾雜魚都能使用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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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名為愛麗絲的年輕女性有些驚嘆地看著面前的景色,本該倒塌的建築物,儘管搖搖欲墜,卻還是沒有直接就這樣崩塌,就算是她也想為對手救人的意志力拍拍手了,「真是不可思議,太帥了吧?英雄。」
在建築物崩塌前兩秒,那個被她所熟知的『個性』彈出後,出現在建築物前、穿著裝甲的身影一閃而過,沒有任何猶豫地自地面使用無重力推進器直接飛進離地面約五層樓高度的地方衝入即將崩壞的建築物內,不知道在裏頭做了什麼,本該直接這樣垮掉的建築,鋼筋水泥砸下來的速度硬生生延緩了好幾秒。
然後石塊慢慢地掉落,碎石和沙塵瀰漫了周圍,視線範圍變得窄小起來。
「原來如此,他爭取了時間。」使用狙擊槍的鏡頭,身邊的男人明顯看得更清楚,「鋼筋混泥土的重量每一立方公尺約2.4頓,就算有再怎麼出色的力量,再怎麼好的支援裝備,也不可能在倒塌的十一層樓建築內毫髮無傷......一定要計算好所有的支點然後將裝甲所有能用的『個性』都使用得當,才可以做到像現在這樣。」
那個身影短短幾秒內就抱著要救援的對象飛了出來,直接落在不會受到建築物倒塌的空地上,最後不堪負荷的建築物在後面瓦解,發出恐怖的噪音。
「計算支點後把所有裝甲能用的功能都用上了?在短短幾秒內?還包括救人......哈哈哈哈哈!果然很有意思啊,英雄Deku!」愛麗絲先是疑惑地看著身邊的同伴,臉上那抹笑容逐漸擴大,最後竟然放聲大笑起來,這讓她看起來有些病態,以及帶著邪氣的瘋狂。「果然很有趣......小返也是,沒有真的殺掉他真是太好了!」
匍匐的根莖逐漸佈滿了地面,因為個性而變異的鳶尾屬植物開出了一片花海,收集了更多的血液之後,明明是直立向上生長而帶有高雅氣息的花朵,花語中帶有勇氣、希望和智慧,此刻那鮮紅的花瓣看起來彷彿有著截然不同的花語。
「首先,打聲招呼吧。」拿著狙擊槍的男人,對著兩百公尺以內的目標人物扣下板機。
擊發的數顆子彈不出其然地在擊中目標之前被打掉,無視於軌道和速度的變換,也不是用常用的護盾,而是使用裝甲內建的火藥發動爆炸摧毀了所有的子彈。
被攻擊後立刻意識到敵人所在的位置,穿著裝甲的英雄用相當恐怖的速度從上空中逼近,此時正戴著面罩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愛麗絲曾經看過這人的照片,是個就算臉上帶著傷疤,也看不出有任何威攝力的娃娃臉男人,臉上總是帶著親切的笑容,看起來還不太習慣被人們認出來而在應對粉絲上顯得有些笨拙——明明應該是這樣的才對。
但現在,莫名讓人感覺有壓迫感。
「把那個孩子逼到沒有任何選擇權的人......」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明明是相當溫柔的聲線,此時卻多了幾分讓敵人不由自主想退縮的威攝力,「是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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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文有個困擾,就是會不斷想要複習原作漫畫,然後進度就......希望能快點寫到重點。
隱聿@felixray107 最後編輯
09.你要是沒追上來就死定了
一年前 雄英高中對人戰鬥訓練場
兩個身影用極快的速度交戰,其中一方身著的黑色戰鬥服全身閃著火光,此時他正使用雙手掌心的爆炸一次又一次地攻擊,但另一個穿著裝甲的身影在半空中靈敏地接連躲過或防禦了爆炸。
「不要只會逃跑!你這個渾帳書呆子!」
黑色戰鬥服的身影一邊追擊一邊叫囂,期間也沒有分神,毫不客氣地將爆炸的威力集中在同一點上,穿甲彈選在對手閃躲佯攻的爆炸時瞬間釋放,直接把對手的護盾開了大洞,但有著自我保護機制的裝甲,瞬間組裝成保護罩擋下了穿甲彈的威力後,自動修復系統啟動,在短短幾秒內又重新組裝了新的護盾。
在對手嘗試使用特殊材質的繩索抓住他之前,爆豪勝己迅速在空中改變方向,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反過來拉近距離抓住對方,利用全身爆破產生的推進力,將人狠狠摔在牆上,力道之大,直接讓那個穿著裝甲的身影在牆上留下了大洞。但就算這樣對手的反應也不容小覷,在被摔出去的一瞬間投擲了具有黏性的拘束彈和膠帶,同樣將他的手固定在牆上。
但爆豪勝己只是露出連敵人看了都會害怕的笑容。
「......」有些狼狽地從牆壁裂縫爬出來,綠谷出久警戒地盯著還被拘束在牆上的人,按照經驗來說,這個人不可能這樣就被抓住。
果然爆炸聲接二連三響起,轉瞬間脫困的人用遠超了先前交戰的速度飛過來,「去死死死死死死——」
「等、等等......小勝!」綠谷出久慌張地想叫停,但已經來不及了。
乍看之下似乎是準備使用最大火力、卻是在最後一秒驟然停下的假動作,一瞬間出現在對方預測攻擊的另一個方向,然後使用了比先前更弱的爆炸朝著那顆後腦杓轟了下去,就這樣成功地將對方的頭髮炸成一顆花椰菜,並且靈活地側身躲過對手的反擊,在使用爆炸當作動力推進和重力的加乘下,爆豪勝己順勢用身體重量壓制對手,就這麼將人制伏在地板上。
「是我贏了。」從開打到現在完全沒想過要放水的人,只是就著把人按在地板的姿勢開口,露出有點不甚滿意的神情,「給我認真一點!這不是太久沒有打架身體都變遲鈍了嗎?臭書呆子!還有明明有裝備更多更有威力的功能,你倒是用出來啊!」
沒說出口的是,雖然是第一次使用輔助裝甲戰鬥,對方的動作卻非常順暢,幾次閃避都剛好讓他的攻擊打偏,剛才的戰鬥確實也有出乎意料的地方,就算是單獨作戰也完全沒問題。只是這像是稱讚的話打死他都不會說出口。
今天是綠谷出久在拿到A班集資送的裝甲後,第一次對人戰鬥訓練、也是既高中畢業之後,與爆豪勝己之間久違的切磋。
「唔......」雖然對方在最後一刻留手,腦袋還是免不了在地面上撞了一下,有點痛,但綠谷出久只是用閃亮的眼睛看著壓在他身上的人,「小勝!你剛才的速度好像又比之前在影片看到的更快了!而且穿甲彈利用最一開始的爆炸作為掩護,就更不容易避開了,啊、是參考雨天爆炸會降低威力的防水處理嗎?配合引爆的時間點使用穿甲彈,讓爆炸產生的煙硝遮蔽視線,不過需要很好的瞄準能力……」
果然還是太久沒有戰鬥了。他一邊在心中感嘆著對方跟上次從影片上跟敵人戰鬥時相比又變得更強了,一邊自覺應該要更加緊腳步才行。雖然是拿到裝甲第一次訓練,平時也有鍛鍊身體的習慣,但沒有使用過像這樣的輔助裝備,距離習慣還有一小段差距。
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有點不太對,他有些倉促地起身拉開距離,撇頭躲開綠谷出久的視線。「吵死人了給我閉嘴!不要動不動就分析我的招式!還有,把那個影片給我刪了!」
兩天前臨時去這人租屋處的時候,爆豪勝己意外地看到自己上周逮捕敵人的錄影正在筆電內播放著,當下兩人相顧無語,直到綠谷出久慌慌張張蓋上筆電解釋說是為了學生在編輯教材,這場戰鬥不管是分析還是判斷都很值得當成教科書——如果在解釋的時候沒有臉紅,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在綠谷出久的房間內,看到那個才剛出沒多久的大爆殺神Dynamite限量版公仔,還有更早之前出的那幾代公仔娃娃跟歐爾麥特的公仔擺在一起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關於這人先前是抱持什麼心情買下這些東西。他不想隨便揣測。只是從那天開始意識到,一直以來追逐著自己的目光彷彿沒有改變,卻又好像跟之前哪裡不太一樣,莫名地讓他感到有些心煩意亂。
「抱、抱歉......」綠谷出久連忙邊道歉邊準備起身,看到對方伸過來的手,他一時間愣了一下,意識到面前的人是想拉自己一把,才小心翼翼地將手遞出,任由爆豪勝己將自己拉起來。
直到現在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個會主動對自己伸出手的小勝。不是沒有曾經在戰鬥中握過彼此的手,但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伸手拉他,即便是皺著眉頭、看起來有些嫌棄的表情,也足夠讓人心跳加速了。
但他是不會多想的。因為不可能。
「白癡。」看著對方的新髮型,爆豪勝己露出了堪稱幸災樂禍的笑容。
「話說小勝......你一定要攻擊我的頭髮嗎?我明天還要上課......」雖然是為了轉移自身注意力而開啟的話題,綠谷出久還是有些無奈的,想到隔天頂著這樣的髮型出現在課堂上,那些活潑又好動的學生們應該會七嘴八舌地詢問是怎麼一回事。雖然的確是打算重新開始英雄活動,但他私心想要先做好準備再跟孩子們說。
「少抱怨了!是你自己說要用實戰形式的!」狀似不耐煩地回嘴,然後冷不防問了一句:「決定好去哪個事務所了嗎?」
「說的也是......我還沒想好。」一般來說,所有雄英的學生都會在畢業前夕決定好出路,像他這樣當老師當到一半才回去當英雄的案例比較少見。「執照差不多該更新了,事務所的話......可能要重新看有沒有事務所有職缺......」
也是時候該考慮英雄活動和擔任教師之間的時間分配了。他曾經諮詢過相澤老師,如何在教師職責和英雄活動取得平衡。對方的回應居然是:趁能睡覺的時候就儘量睡覺。想起高中的時候,隨時準備著睡袋並躺在地上、喝著能量飲料的相澤老師看起來就跟怪人沒有兩樣,綠谷出久也只能無奈地笑笑。
不去考慮事務所的話,獨立接案也許是不錯的選擇。就他所知,很多雄英老師都是這麼做的。
不過裝甲的維修和保養費,他曾經計算過金額,現在的雄英高中教職薪水即便加上接案還是有些負擔的,畢竟是使用最新技術做成的裝甲,還是由以前A班同學們集資購買的,在得知金額的時候他有些頭暈,母親綠谷引子更是當場昏倒。
「來我這裡。」
在綠谷出久陷入沉思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話,低沈的嗓音聽起來跟平時充滿火氣或不耐煩的語氣相當不一樣。
「!」他被這句話驚得猛然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
但說出這話的人的視線並沒有看向他,就像是在緊張一樣。小勝......現在是在緊張?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綠谷出久覺得自己的心跳頻率也開始不正常了起來。
這是從以前到現在,他從來不敢去想的事。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但兩人關係卻一直都稱不上好。因此就算再怎麼憧憬、再怎麼想追上對方,也是討厭與被討厭的關係,而他也下意識認為這件事無法改變。就算高中時期雙方第一次面對彼此的想法,經過幾次並肩作戰,他仍然認為,只要不被討厭,能正常地說上話就足夠令人感到開心了。
特別是在失去One For All以後,他更是沒有辦法想像站在這人身邊的光景。高二以後兩人的關係開始變得比較好,在逐漸意識到爆豪勝己對他來說是什麼樣子存在後,也只是想著要把這份心情放在最底層鎖好。
因為要是被知道他的心情,可能又會被討厭,他已經不想再被討厭了。
「我們事務所每年都有拿到政府重大事故案件處理的特殊加給預算名額,薪水會比一般事務所更高,時間上也沒有硬性規定,就算你想繼續當老師也不是問題,反正雄英的老師時間也不是那麼固定。而且我們事務所的位置離雄英比其他事務所更近,就交通考量應該是最好的選擇……為什麼你要用從來沒想過這種事的眼神看著我?可惡!看了就火大!」
好不容易將視線轉回來,卻看見面前的人只是愣愣地盯著自己,那雙綠色的大眼睛內寫滿了驚喜和不敢置信,氣得爆豪勝己一時沒忍住,動手扯住那張這八年期間沒什麼變化的娃娃臉用力往兩側拉開。
「唔唔唔——蒿痛!」淚眼汪汪地看著施暴者,對於這樣氣頭上的爆豪勝己他實在無法反抗,所幸對方沒多久就粗魯地鬆開手,生氣地將頭轉過去不理他。
「你不來的話就永遠不用來了!」撂下這樣的狠話後,爆豪勝己有那麼一秒感到後悔,但是緊接著又想:不對,如果白癡出久敢不來的話他就死定了。沒有想到這樣的想法完全是在自相矛盾。
所以,他還是可以稍微有點期待嗎?揉著被捏痛的臉,綠谷出久只是緊盯著氣到不行的人,近乎慎重地開口:「小勝,真的可以嗎?」
然後得到了沒好氣的反問。「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問?當我很閒?」
紅色的眼睛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來使用爆破把他炸飛,嚇得他連忙搖頭否認。
「沒有沒有!我很想去!收到小勝的邀請我真的很開心!我只是……」沒有想過還能跟小勝一起並肩作戰。但話說到一半卻改成另一句話,更為真實的心情,那是更加不安、就連在歐爾麥特面前也未曾透漏的不自信。「小勝,我還可以追上你嗎?」
「......你要是沒有追上來的話就死定了。」
說這句話的人一如既往的霸道凶狠,但僅是一句話就讓他內心的不安消失。綠谷出久擦掉眼角的淚水,重新展顏露出燦爛的笑容:「嗯!那我一定很快就追上你,然後......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的。」
「那我也會超越你!你這個臭書呆子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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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何時,咖醬都是花椰菜烹飪好手呢(X
加了快半個月的班之後,發現卡文了,不過下一篇應該總算可以寫到重點吧,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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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神野連續殺人犯
「那個......」
放學過後,他收拾了自己的書包準備離開卻被叫住,但面前的娃娃頭少年似乎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向他搭話。
有一度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長得太可怕,或是今天對人戰鬥訓練的時候徒手把建築物內的地板掀起來當成盾牌看起來太粗暴,又或是將隊友從四樓窗戶外往上扔到頂樓的舉動讓人覺得自己太兇殘了?面對攀附了整棟建築的有毒藤蔓,只有這個方法能夠突破對手在建築物內設下的陷阱直達假人人質的所在。雖然是這樣,但手段的確是太過頭了一點......而且事後因為受傷去了醫務室,也沒有能參與訓練後的檢討。
想到這裡他有些沮喪。
雖然目的不純,但他進入雄英還是想要跟同班同學好好相處的,畢竟能跟自己同年紀的人交流是很難得的機會,他還為此在第一天將所有人的名字和座位全部記起來,也在這幾天順利建立了一些交流。但就算建立了看似熱烈的氣氛,內心深處始終有個部分告訴他:不可以走得太近。這種心態造成了他目前為止沒有真正交到半個朋友。
面前的少年他早在入學考試的時候就有印象,是個很努力的孩子,也是今天早上那個叫做冰室的人出言嘲諷的對象,據說兩人是同一所中學畢業。
「小代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儘管內心閃過接二連三的想法,他還是盡可能用溫和的語氣詢問對方有什麼事。
「那個......就是......」小代扭捏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起頭,但緊接著圓圓的大眼睛卻像是下定決心般直視著他,「時雨同學,今天謝謝你幫我說話。」
他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只是幾句話卻被當事人感謝,但對方認真誠摯的神情,彷彿他隨口說的話語有多重要似的。
「我的個性一直以來都被認為不太能夠成為英雄,是因為Deku……綠谷老師的鼓勵所以我才能考進雄英,但就算這樣,我也不認為自己跟大家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的。」小代說到這裡,有些害羞地笑了,「但今天你說的話,我應該要對考進雄英的自己更自豪一點。」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有些不知所措,本來覺得在練習之後他可以順利跟人交流應對,但面對這樣直率的道謝竟有些語塞。「而且,聽說你之後跟小蝶羽一組對人戰鬥也獲勝了不是嗎?」雖然他沒有機會看到。
印象中這兩人的『個性』都不是屬於攻擊力很強的類型,對上純粹攻擊力高的隊伍很吃虧,但就算這方面的條件不利,還是順利贏了。
「那是因為看到你和月森同學的戰鬥方式才想到的獲勝方法。」
「......是這樣嗎?」原來不是做得太過頭嗎?他感到有些慶幸,看樣子只要不是在室內大範圍攻擊或造成嚴重損害應該都還行。不過被往上丟的人可能不這麼想就是了。想到一日隊友月森業聽到計畫後那如遭雷擊的表情,他有些心虛。
從醫護室回來後,的確不少人圍了過來,但不外乎是稱讚他為了掩護隊友,一次對上兩名對手且其中一名還是推薦入學生時居然不落下風。被掩護的月森業本人則是看起來不太高興,倒不是因為像物品一樣被往上拋,而是因為在第二階段為了讓人質平安脫離建築物而捉對廝殺時,他擋在月森業面前徒手接住液態氮製成的子彈。
用月森業的話來說,有穿戰鬥服就算中彈了也比直接在沒有戴手套的情況下硬接導致嚴重凍傷還好,在手被嚴重凍傷的情況下還繼續戰鬥是不是想找死。他被唸到啞口無言。
雖然贏了訓練卻進醫護室,還被隊友唸了一頓,以第一次對人戰鬥訓練來說可以說是超級大失敗,他沒有想過這樣的作戰方式會被當成參考。
「嗯!這種不拘泥於場地和個性的方法,將手邊能利用的都拿來使用,還有整合隊友的個性,一邊對戰一邊思考的戰鬥方法,我覺得有點像……」
「我參考的對象是綠谷老師英雄活動時候戰鬥的影片。」他突然開口道,突然有種找到同好的預感,「難道你也是Deku的粉絲嗎?」
是的,沒有人規定不能成為謀殺目標的粉絲。他為了被交付的任務,仔細地將目標人物作為英雄活動有被拍攝到的所有影片看過超過二十遍,特別是九年多前對上死柄木弔的最終戰,大概看了五十遍以上,連帶大爆殺神Dynamite的戰鬥影片也跟著一起看了十幾遍。
經歷了入坑否定期的各種階段後,一個不小心就接連買了這兩個人的各種周邊。最近迷上了手做娃娃,幾天前他試著縫製了Dynamite的Q版娃娃,然後是Deku的,接連熬夜好幾天,成果出乎預料的好,甚至因為覺得娃娃們太可愛了,沒有忍住帶著娃娃陪自己上學。
今天的綠谷老師在看到他書包內被擺在一起的小Dynamite和小Deku時,臉上的神情看起來不知道是害羞還是高興。他只好慌亂地解釋這只是在做個性訓練,說是因為平時上課時一個不小心就把筆折個粉碎,進教室有次不小心把門拆了,做精細的手工藝是很好的練習云云......沒想到對方真的就信了,還露出大大的笑容稱讚他很努力。
時雨返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但入坑的快樂之處大概就是暫時放棄思考,更別提每天能跟偶像見面,有時還能在校門口看到Dynamite本人,做為一個小小的粉絲沒有比這個更幸福的事。
果然對方的眼睛亮了亮:「對。」
系統提示:兩個有著同樣喜好的英雄宅已確認過眼神。
「那要一起回家嗎?」他試探性地提出建議。
「好!」
走出校門口之後,只見月森業正站在雄英的校門口,乍看之下他是個用額前頭髮遮住眼睛,看起來陰沉又面無表情的高個子少年,但今天實際同隊之後,時雨返發現對方的表情意外很豐富,而且就算被大力往上丟也沒有生氣,脾氣非常好。
「月森同學,你還沒回家?」時雨返首先打了聲招呼,有些訝異都已經這個時間點,對方居然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等誰。
「仔細想想,你沒有做錯什麼,那種情況下你應該也沒想那麼多。」月森業開口,夕陽照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氣場柔和了不少,儘管兩個小時前他曾將隊友訓到無話可說,「謝謝你的掩護,還有抱歉了,剛才不應該在所有人面前說你的行動毫無意義。」
就為了這個在校門口等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從入學雄英到現在,他久違地感受到的善意總是讓他手足無措,因為那通常是不求回報、沒有目的性的善意。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就算只是短暫的,自己已經從那個不斷有孩子死去的收容所走出來了。
你該不會以為你可以就這樣生活下去吧——黑色的影子在他耳邊低語,那是已經死亡的人所留下的殘影。
「…….」他停頓了一瞬,決定選擇無視,然後對著面前的同班同學露出微笑,「要不要一起走?」
# # # #
他今天早上又做了那個夢,那個美好溫暖的夢境讓他有些不想回到冰冷的現實。
公寓內窄小的租屋處內,女人面上精緻的妝容被淚水破壞,她一邊擦拭著淚水發出啜泣聲,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女人,心裡想著自己到底被這副可憐的模樣騙了多少次。
女人哭著求自己不要將所謂的「真相」公諸於世,她利用自己的兒子個性多次在大眾面前展示個性終末論造就的悲劇,實際上不過是她用來博取大眾眼球的一種手段,她從未真正為那個孩子著想過,也因此造就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五歲的孩子在特意設計的環境誘因下個性失去了控制,造成本來就虛弱的身體高燒不退,加上延遲送醫後同時併發了肺炎、心肌炎和急性壞死性腦炎,住院不到三天就因為多重器官衰竭死亡。
那是不管倒轉多少次回到前一天,都無法挽救的性命。
只要是個性都有極限,靠著死亡回溯的時間更是需要付出代價,已經發生過的事並不會消失,所有死亡前的痛感都會保留下來,他不介意忍受這些疼痛,因為這些代價遠比殺死一個人的副作用還要更輕微。
個性的因子會保留原來主人的意志,就算原主死亡也會留在他的夢境中,總是充滿怨恨地勒住他的脖子,直到他被惡夢驚醒。久了他發現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亡靈幻影無處不在,那是個殺掉他父母的嗜血殺人犯,直到現在依然抓著他的手,黑色的高大影子在他耳邊低語著,似乎在催促著他快點動手。
你早就是殺人犯了——那個聲音在他耳邊悄聲說。
「閉嘴。」他忍不住對那個幻影開口,將視線重新轉移到女人身上,努力在聲音中維持一定程度的平靜,但這份平靜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一直很想問,如果妳不想要好好養他,不想讓他長大,又為什麼要生下那個孩子?」
「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為缺錢所以才會......你還是個小孩子,根本不懂養育一個孩子有多辛苦!在還沒有開直播的時候,每天我都在想著如果活不下去、是不是該帶著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都是英雄的錯!如果不是抹消磁頭他們壓制了那個孩子的個性也不會造成反效果!今天發生這種事我才是最痛苦的那個人啊!」彷彿誤以為他的問話是遲疑,女人彷彿重新點燃了勇氣,說出了一連串辯解的話語。
但話裡話外,都是在指責英雄的不是,沒有一絲悔意。
「那最一開始,就送到嬰兒信箱啊。」他露出最溫和的微笑,試圖說服她,彷彿那個曾經因為他送的英雄周邊而快樂到蹦蹦跳跳的五歲孩子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這樣也沒有人會譴責妳拋棄孩子,小植能夠平安長大,難道不是最好的嗎?」
「植栽是我生下來的孩子啊!我那麼愛他怎麼可能讓他離開我!而且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那個孩子有多依賴我......他需要我!他怎麼可以沒有媽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有更好的生活!」
女人急促而尖銳的聲音讓他的腦袋嗡嗡作響,但少年依然是一副溫柔微笑的表情,他逕自走到客廳內的茶几,從底下拉開暗格,那是一張保單。
「那麼小的孩子,愛著母親是理所當然的吧。」他看著那張早就看過的保單上受益人的名字,神情此刻看起來有些落寞,「就算媽媽不見得愛著他。」
女人的神情瞬間驚慌失措了起來,「不、不是這樣的......那只是以防萬一......」
他搖了搖頭,將那張保單放在客廳的桌上,不想再聽下去了。「神啟小姐,現在妳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請妳自己去自首,將一切的事情經過告訴警察。不管怎樣,妳對小植做的事必須受到懲罰。」他的聲音依舊輕柔,彷彿不存在任何怒氣,「第二個選擇,由我來揭發這一切,我將所有找到的證據公布在網路上,之後警察也會介入調查的......」
「啊啊啊啊啊啊——」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女人像瘋了似的朝著看似毫無防備的少年撲了過來,手中拿著的是預先準備好的刀子。 「給我去死!」
但沒有預期中刀子刺中的手感,她愣了一下,只見少年只用了食指和拇指夾住了刀刃,輕而易舉將刀子啪擦一聲地折斷。俊秀的少年那雙金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那是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的目光,既冰冷又有些憐憫。
此時女人才意識到,面前的少年不知何時戴著手套,那是在前幾次拜訪中從來沒有過的異常。
他將折斷的刀子朝自己身上比劃著,在女人驚恐的眼神中,他的臉上仍然掛著微笑。
「上一次在我的提議下妳也是這個反應呢......這把水果刀是新買的嗎?比想像中還銳利......一共是十三刀,先是腹部,然後是左肺這裡,那真的非常痛......」導致這一次回溯的時候,他因為疼痛而差點動不了,不過腦袋也因此清醒了不少,當時他就明白了,有些人是不可能改變的,不管時間重來多少次都一樣。
被折成兩半的刀片沒有被扔出去,而是好好地將之放置在桌上。
「抱歉,我等下再幫妳把垃圾拿去丟掉。」他表現得依舊溫和有禮,稀鬆平常的語氣就像是等下結束拜訪之後會幫忙收拾東西,扮演了一個注重禮節的客人——如果不是從背包裡拿出一綑繩子的話。「好了,這是妳的第三個選項。」
「等等,你、你不是雄英的學生嗎?未來的英雄為什麼......你這個瘋子!」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後,女人只能不斷後退,她的臉被恐懼扭曲,此時正顫抖著身體拼命往後挪到角落,企圖縮小自己的身體,但一切都於事無補,她就如同待宰的牲畜般徒勞無功地用眼神乞求面前的人,希望對方能放自己一條生路。「拜託你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會去自首!我會去自首......不要過來!」
但一切於事無補,女人的哀求和尖叫抵抗毫無影響,他輕易地將繩子套到女人的脖子上,將繩子穿過公寓客廳內的裝飾吊燈上的縫隙慢慢往上拉。
「就這樣畏罪自殺很適合妳。我可以在妳的Xritter上幫妳發文道歉,會盡量寫得好一點的......大概免不了被謾罵吧,我很不擅長這種事,但有道歉總比沒有道歉好。」望著吊在半空中掙扎的女人,那張曾經美麗過的臉逐漸因為缺氧變得猙獰而醜陋,盯著這副景象他沒有移開視線,「......小植也想要活著,但妳也沒有聽他說啊。」
女人沒有回答,她再也無法回答了,她因為缺氧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空洞的看著前方。
他本來以為會因為殺人感到害怕,卻異常冷靜地處理了現場的痕跡,模仿了女人的字跡寫了一封遺書,並且在打開的筆電中找到女人平時的社交帳號,簡單發佈一篇道歉啟事,承認為了吸引大眾的目光,使用了自己的個性,將周遭空氣無形的水氣全部聚集在附近,滿足孩子個性發動的要件,以致於不慎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做完這些事後,他跟來的時候一樣翻牆避開監視器走出公寓,慢慢走在夕陽落下的街道。不知道為什麼,他感到疲倦,內心卻也感到一絲輕鬆。
你可以成為很棒的英雄——這句話已經不再是枷鎖。縱然腦中浮現了同班的好友們和班導師的笑容,他要做的事也不會改變了。
於是他撥通了手機,在聯繫人中找到了愛麗絲的名字後撥了過去。
「我已經下手了,這下妳滿意了嗎?不,還沒有要執行計畫,錄影中跟實際戰鬥是不同的,就算我再怎麼想對策,目前還贏不了,再等一段時間。畢竟,對手可是那個打倒死柄木弔的英雄Deku。」說著連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話,走到一旁堆滿垃圾的小巷子,他將手中斷成兩截的水果刀塞進其中一包垃圾袋中,連著手套一併脫下來放著。
「而且這段時間,我有點事情想做。」
當初的英雄殺手看到了超人社會黑暗面,選擇以殺戮篩選真正的英雄,他的做法引起了部分的社會共鳴,並且在最終與歐爾麥特並肩作戰而亡後,直到現在偶爾還會有人提及英雄殺手,評價他是最像英雄的敵人。
英雄不應該為了仇恨和一己私慾使用力量。這是英雄殺手留給這個社會的一句話。
為了仇恨而使用著自己的個性,他親手將自己成為英雄的可能性剝奪,這沒關係;選擇了看不到未來的道路,這也沒關係。只要是奪去他人性命的,終究會被制裁......但他已經選擇好自己的末路,所以更沒有關係了。
不想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悲劇發生以前,由他親手扼殺製造悲劇的根源就行了。
當天晚上,神啟海咲出現在他的夢魘中,痛斥他的所做所為根本不配成為英雄——「我本來就不是英雄。」他這麼回答道,「以後也不會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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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該怎麼說呢......看到431的加筆就直接放棄更文是否有點過分?
雖然但是可是那個,想當作加筆不存在有點困難......因為我實在太認真在原作的部分了。
但難得上來看到最近居然還有人留言,覺得很抱歉QQ
所以還是繼續當作不定期更新的練筆吧(心虛
至少最近看動畫,裝甲歐叔還是很帥啦,有比較勾起寫文的興趣了(懶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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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讓我們重返All For One支配的時代吧
綠谷出久看著面前的敵人們,還有腳下近乎侵占了周遭所有空地那一大片不間斷向上生長的鮮紅花叢。
那不僅僅是花而已,急速生長的植物葉片非常銳利,能夠對金屬製的裝甲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既然是儲存型的個性,他猜測大概是吸收的鮮血越多,植物生長得越快,硬度也相對更高。
通常植物的弱點是火。但現在的天空正下著大雨,就算使用火焰也會很快熄滅,並且從剛才到現在,遠程的狙擊手不斷用子彈干擾阻止他靠近操控植物的女性。
現場敵人一共四名,大多屬於複合型的個性,也不排除有複數個性的可能。
讓場地被地面的巨大植物覆蓋,只要稍微接近地面就有可能遭到攻擊,迫使他只能在空中戰鬥,操縱植物的黑髮女性;還有不僅改變彈速還能使其子彈軌跡偏移的遠程狙擊手,明明已經確實閃避了卻還是被子彈命中,如果不是早有準備打開了自動化護盾,免不了受傷。
另一名則是有著金屬分解能力的銀髮男人,身手相當敏捷且似乎有著能在空中停滯的個性,雖然不是像死柄木弔的崩壞那樣具有絕對的破壞力,能力卻相當具有針對性,因此他判斷必須先打倒對方,在雙方交手之際使用了煙霧遮蔽視線,讓對手被模擬黑鞭並且通電的繩索綁住後暫時失去了活動能力。
最後一名,戴著眼鏡、青白的臉上有著縫線且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在雙方戰鬥到一半之際突然出現,僅是一句「不准動」,就讓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秒,一秒延遲的確是致命的,讓裝甲的護盾因為受到強力衝擊而再次出現裂痕。白大褂的青年有著跟斯文外表不同的力量,一拳砸過來的衝擊力相當大,似乎是用了個性強化自己的身體,又或者本來就經歷了肉體改造也說不定,儘管在一番交手之後被他轟了出去,但綠谷出久並不認為對方已經失去戰鬥能力。
耳邊傳來AI的女聲,還有警示的紅光不斷閃爍。
「警告!裝甲護盾損壞率高達45%,因自動修復素材不足,修復功能已關閉。」自動修復系統的素材早在防止大樓在他把時雨返救出來之前倒塌,使用了大部分去支撐被破壞的鋼筋,只為了爭取幾秒的時間,綠谷出久並不後悔這樣使用,倒不如說,當時根本沒有其他方法,他只慶幸一切執行起來很順利。
「警告!冷卻系統故障,推進器引擎可能因過熱出現異常。」是剛才的衝擊造成的嗎?不過還好現在是下雨天,只要不使用模擬變速器的引擎,應該還可以再撐一段時間。
身後距離約十公尺專門救助的輔助機則是AI男聲,冷漠的機械音提示道:「實施緊急救治後已將花莖移除,傷患暫時無性命危險,但失血過多仍需要立即送醫。系統供電不足,已啟動緊急電力系統運作並且設置屏障保護傷患。」
「太好了,謝謝。」綠谷出久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地看了身後的空地,屏障擋下了不斷蔓延的花叢,卻無法擋住雨水,失去意識的少年躺在那邊一動也不動。
對於那個孩子,還有很多話想說。不管是獨自承受一切,還是最後那個完全放棄性命的舉動,這些都讓他感到生氣,但生氣的同時又感到悲傷。至今為止都是按照All For One的劇本進行,培養了專門殺掉他的刺客還不是最好的計畫,讓性格溫柔到無法成為真正敵人的孩子入學,才是真的能夠造成最大傷害的做法。
綠谷出久彷彿再次聽見All For One九年前在神野之戰,跟歐爾麥特說出死柄木弔真正的身世時,那充滿嘲諷的語氣。那個人明確知道什麼才能真正傷害到歐爾麥特,還有自己。
「有沒有搞錯啊……四對一還可以被打成這樣,職業英雄真的有夠煩人的。」從嘴巴吐出一口血水,白大褂青年摘掉眼鏡,看起來很是狼狽,剛才他被轟了出去,撞在一旁的樹林中,費了一番功夫才爬起來。「都是那個該死的叛徒......喂,時雨返的『立場』完全轉變成我們的敵人了,可以一起殺掉了嗎?」
「沒說不可以。」同樣有些狼狽的黑髮女性看著自己被剛才的電流波及到的衣物和傷口,相較於同伴的面目猙獰,她的表情更開心,但眼神卻也更瘋狂,她的目光轉向綠谷出久,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時雨返,「徹底殺掉小返的話,小逆就算再怎麼不想照著計劃來,也必須『倒轉』了。」
聽到這句話,綠谷出久想到了時雨返剛才提到了自己的弟弟。入學時,他曾經看過時雨返的家庭背景資料,上頭寫著父母和雙胞胎弟弟被殺害,如果沒有記錯,弟弟的名字是……
時雨逆。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意識到敵人的計畫似乎並不單純是復仇,綠谷出久問。
如果那孩子的弟弟還活著,可以想見為什麼時雨返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不是不想,而是無法。依照他對學生的理解還有剛才的露透的訊息來看,那個孩子不可能丟下弟弟,如果時雨逆做為人質被囚禁,那完全可以解釋一切。
「這個嘛……」女人勾起鮮紅的唇,伸手將額前濕淋淋的長髮撥開,用熱烈而高昂的聲音,彷彿在訴說著人生最重要的理想,「讓我們一起回到九年多前的時代吧?那個All For One支配一切的世界!」
「什麼……?」面罩之下原本尚冷靜的神情出現了一絲驚愕,這樣的目的乍聽之下很荒謬,雖然荒謬,卻讓他的背脊一陣發涼,那是讓人打從心底感到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想到了時雨返的個性。能將時間倒回一天,但無法再往前回溯,只能停留在同樣的時間點,這的確是一個很強大的個性,卻也是有極限的個性。
但如果,真的有個性能夠回溯到那麼久遠的時間。如果時間真的倒轉回到九年前......所有人好不容易奪回的和平生活將毀於一旦。
「你難道不想改變學生成為殺人犯的現實嗎?說的也是,一個人被毀掉的未來跟這個世界安穩的生活比起來根本無足輕重,英雄要守護的東西可真多,真是可憐吶。」女人拍了拍身上焦黑的痕跡。
呼吸有一瞬間停滯,他的腦海閃過時雨返的笑容。
就如同曾經的青山優雅一樣,就算是站在了對立面,時雨返也同樣保有自己的本性。但跟青山不同的是,時雨返並未得到救贖,也從未真正相信自身可以被拯救。就算是這樣,他仍露出笑容,試圖想拯救綠谷出久,將自己所知道的訊息盡可能透露出來,就算知道可能會死。
彷彿是抓準他一瞬間的猶豫,子彈擊中了他,對裝甲造成了一些損害。
從彈孔處長出一點嫩芽造成了些許無法修補的裂痕,或許因為沒有吸收到血液,並沒有真正生長起來,但如果身體被子彈直擊中,就算只是一點傷口都可能致命。
「你還真的遲疑了。奇怪,不是英雄嗎?該取捨的時候還是應該要果斷才好,一邊是才認識半年的學生,另一邊可是英雄想要守護的世界,想也知道該選擇哪邊吧?」白大褂青年看起來有些訝異,「他就是敵人,沒有敵人成為英雄的道理吧?」
「......」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不對。綠谷出久有想過這個問題,就算犯下了重大的罪行,他也想陪著那個孩子回到正途,不管花多少時間他都會做的。但時雨返最後的眼神,他曾經在開始英雄活動的初期見過——那是個惡性重大的案件中失去所有家人的被害者,放棄一切的眼神。
綠谷出久去探望時,男人還由衷對他表示感謝,至少他能夠活下來處理妻子和女兒的喪禮,說著這樣的話的人沒有怨恨遲來的英雄們,反而溫柔地安慰了出久。但不到三個月,即便接受了心理輔導,那名被害者仍選擇將在家中自縊。
那是個很好的人。就算因為憂鬱症選擇離開這個世界,臨終前留下的遺書,內容也是感謝和道歉的話——「英雄有來,只是我沒有撐下去而已。」
此時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這件事,竟一時之間無法做出任何反駁。
「話說回來,小返的回溯次數用完了吧?」愛麗絲伸出手,腳下的植物彷彿沒有生長的極限,轉瞬間包覆了她的身體,就這樣隱沒在植物之中,「他的個性實在太危險了,所以沒有真的對他下殺手過。不過他的時間回溯應該也是有極限的,如果他能夠不限次數回溯,當初就能夠從我手中救下那隻貓了吧?他真的是很喜歡動物呢......」
「妳做了什麼?」這些話讓人有種不好的想像。
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儘管出久才擔任現在的一年A班的班導半年左右,對自己家的孩子們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理解,時雨返喜歡可愛的事物,不僅會自製娃娃,還是那種看到小貓被困在樹上會不管上課快要遲到而爬樹去解救貓咪的類型,有次甚至撿了隻掉落的麻雀幼鳥放在教室裡照顧。
但時雨返也僅是在課餘時間餵食,一旦有人提議讓他將雄英校內親人的貓咪或小狗帶回去收編,總是立刻搖頭拒絕。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樣子就像是在害怕著什麼似的。
「我也忘記了,應該是小時候大家都會做的惡作劇吧?」女人的身體跟植物完全融合,惡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重疊在一起。「時間回溯的個性畢竟很罕見,我想要試試看他能回溯幾次,所以之前可能試著......謀殺他幾次,比如,把他從高處推下去之類的?」
毫無同理心的話語刺痛了他。
綠谷出久想到了壞理,那個溫柔堅強的孩子最開始也默默承受著大人的惡意,儘管後來被救了出來,但那幾年在治崎那邊受到的傷害不會消失,他們能做的只有陪伴,因此在看到年幼的壞理總算露出笑容時,所有人都很高興。
當初那個小壞理平安無事地長大了,而且有了屬於自己的夢想。
那麼在一次次的死亡回溯中,親眼看著父母被殺,被迫讓雙手沾著血跡的時雨返,這九年多又是怎麼度過的?光是聽到面前的敵人些許描述,就已經快要克制不住怒火。
雖然無濟於事,但綠谷出久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如果當時有找到那個All For One為了收集個性而開設的那個收容所就好了。
「那孩子說了謊啊......他說你們把他當成『家人』,但真正的家人不是這樣的。」他輕聲開口道,聲音是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顫抖。
「居然說不是家人......真是讓人傷心的說法,我可是好心提供了他乾淨地處理掉那個女人的方法耶。」鳶尾科植物的花叢中,女人的笑聲傳來,同時在植物的範圍內,長形的葉片同時將所有敵人隱藏起來,「那個為了錢害死自己兒子的垃圾,好像姓神啟吧?」
「......」
明知道對手只是在挑釁,並且內心也有過懷疑神啟海咲的自殺和遺書可能跟時雨返有關,實際上聽到後還是感到自責。為什麼沒有察覺?他想著。作為班導,到底有多遲鈍才會無視那個孩子所遭受的打擊?出久想到當時的情形,時雨返對於跟自己關係密切的神啟母子死亡,表現得實在過於堅強。
他不禁想到高中的時候自己因為過度使用One For All幾次受了重傷,在母親面前低頭下跪的歐爾麥特是不是也同樣感到責無旁貸?這也許是當初歐爾麥特的心情吧......但如果是歐爾麥特的話,又會怎麼做呢?
獲勝和拯救。多年前的那個夜晚,歐爾麥特說的話彷彿再次響起。他同樣想到了即便是現在,對他來說依舊是勝利象徵的那個人——那是跟時雨返戰鬥之後,這重複的九天他少數想起來的記憶之一,也許是因為爆豪勝己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實在太罕見,可惜每次的他總是沉浸在煩惱中的他卻沒有注意到。
「你們的目的一個也不會達成的。」如果想真正拯救那個孩子,就必須在這裡獲勝才行,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要贏;如果想知道小勝想對自己說什麼,必須得贏下這場戰鬥。「我會阻止你們。」
「而且,不管花多久的時間,我會將那個孩子培養成英雄。」只要那個孩子還願意成為英雄,他就絕對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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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寫覺得很天真,一邊又覺得好吧這個很出久(欸
至少我應該可以寫到咖醬回到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