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出HE三十題:與愛無關。
狼族勝x羊族久
魔法設定/獸人形態設定
有算是非自願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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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爆豪勝己不斷地奔跑著,一手摀著的腹部正不斷滲出血來。狼族的傳統為族人年滿十二歲時,就要離開部族兩年,在野外獨自生存;唯有這樣才能訓練出強大的狼族戰士。
不少狼族人通過不了這道關卡,有活著回來但斷肢的;更多的是回不來的。
今天才剛滿十二歲的他,便直接被爆豪光己丟出家門,叫他兩年後再回來。
「該死的臭老太婆!」爆豪忿忿地罵道,一邊尋找能夠安身躲藏的地方。
爆豪勝己打從出生以來就被眾狼族所簇擁,因為他天生自帶爆破魔法。
傳言只有狼化後胸前帶有粉色領毛的狼族,才能夠擁有此魔法。大家都相信他是那位傳說中的狼王轉世。
什麼狗屁轉世?爆豪才不信這些。
雖然如此,但狼化的他,胸前的確有零星稀少的橘粉色毛流。
離開部族來到森林的深處,就遭受成年高壯的棕熊襲擊。
年僅十二歲的他依靠天生的戰鬥天賦與魔法,殺了那隻棕熊;但腹部也因此受了重創,被熊爪生生撕開的三道血口隨著他的奔跑與急促的呼吸,鮮血不斷向外翻湧,疼痛與失血開始讓他有點意識模糊。
「該死......老子怎麼可能在這裡就結束?得想辦法找到能安心躲避的地方。」
爆豪心裡想著,咬著牙不讓自己在這裡倒下。
終於在爆豪快要失去意識前,他看見了前方的小洞穴,裏頭似乎滲出一點火光。
但現在的他無法思考那麼多,用著殘餘不多的體力他來到洞穴。而洞穴裡正坐著一個人,驚訝的看著他。
那人似乎比自己年長幾歲,墨綠色微捲的頭髮、翠綠色的雙眼,以及一圈又一圈盤在耳側的角,在火光照耀下,似乎透著自己看不懂的紋路。
「羊……族?……盤角?」
完了——
然而身負重傷瀕臨極限的他,變成原始狼化的樣子,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綠谷出久看著闖進洞穴的小小狼族,看來是剛滿十二歲而被部族趕出來成為戰士的訓練吧?
真是殘酷啊——
羊族自古以來便擁有著最強的治癒魔法;然而因為這個原因他們並不太擅長戰鬥。
許多部族,尤其肉食系的部族便時常迫害他們。
抓羊族回去囚禁,成為奴隸;或甚至逼迫誕下混血種;試圖想讓那個部族擁有治癒魔法的血脈與能力。
而其中狼族便是對他們迫害最深的一族,羊族就是被掠奪的一方。
綠谷出久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小小狼族,胸前還有零星稀少的橘粉色毛髮;不是一般的狼族小孩。
狼族的傳說他也還是聽過的,據說可能是傳說中的狼王轉世,天生自帶強大的魔法。
該不該救他?
但他——年紀還那麼小。
如果救了他,眼前的孩子便可能成為未來的狼王;他對羊族的威脅與恐懼不容小覷。
他走到了那頭小狼面前蹲下,凝視著他微弱的呼吸起伏,以及不斷汩汩淌血的傷口;血染了小狼的皮毛。
最終綠谷還是於心不忍,無法看著一條年輕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
他緩緩將手貼在那皮開肉綻的傷口催動魔法;掌心綻放著柔柔的綠光,深可見骨的三道血口,在柔和的綠光照耀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縮小;變成淡淡粉色的痕跡。
綠谷稍微清理了一下沾滿血跡的狼毛,便將這隻小狼抱起暫時放置在自己的草墊上。
接著轉身將自己囤積的乾草、枯葉重新鋪成一個臨時睡墊;並把自己前陣子蒐集到並處理乾淨的獸皮鋪在乾草堆上,再將小狼抱到那個他重新鋪成的柔軟墊上;拿出另一塊獸皮蓋在小狼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爆豪被一陣讓他胃部強烈抽蓄的濃郁肉香給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腹部傷口的劇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飢餓與虛弱感。
爆豪發現自己並不是躺在冰冷的岩石地板,而是鋪著獸皮的厚實乾葉堆上。
似乎還透著淡淡的藥草味;然而這些很快又被肉香給覆蓋。
他轉頭看向肉香的來源;卻見昏倒前那個羊族青年正背對著洞穴口,隔著營火面對自己。
正一手捏著鼻子,一手轉動樹枝;樹枝上頭串著一隻巨鼠。
眉眼緊皺,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塊肉,但卻仍然小心地翻動樹枝,不讓他所嫌惡的肉給烤焦。
爆豪知道自己的部族與羊族間的糾葛,充滿警惕。
但種種跡象來看,在怎樣搞不清楚狀況,也都知道是眼前的羊族救了自己。
不然他一個草食系不可能烤著一隻巨鼠,自己的傷口也不會痊癒。
「醒了?拜託你快點吃掉他,我受不了那個味道了。」羊族青年清冷的聲音傳來。
「羊族,你為什麼要救老子?」
「小小年紀口氣倒是不小。」綠谷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我也沒有很想救我的敵人。但我也沒辦法見死不救。」
爆豪警戒地緩緩走向營火前坐下,鼻子嗅了嗅那塊巨鼠,除了肉香並沒有其他怪異的味道。
「我如果要毒你就不會救你。」
像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羊族青年再次冷冷地開口。
飢腸轆轆的他便不再多管,抓下食物便狼吞虎嚥了起來。
然而眼睛仍一邊打量著眼前的羊族青年。
目測大概比自己大個四至五歲,身子應該比十二歲的自己高了一顆頭以上。
快速地吃掉那隻巨鼠,爆豪抹了抹嘴。
「為什麼要救我?你有什麼目的?」
「能有什麼目的?做不到看著一條生命在我眼前消逝罷了。」
「更何況你是狼族,救你對我沒有半點好處。原因就是我剛所說的。」
爆豪看著那對沉重的盤角,翠綠的雙眼。忽然想起了羊族的傳說。
「你是那個雙性羊族?」
綠谷出久沒有否認,只是揚起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如何?要叫族人來抓我嗎?」
雙性羊族,傳聞中唯有綠眼、圓圈盤角的雙性羊族的治癒魔法最為強大;斷肢也能復原。
甚至有傳說能復甦剛死去之人;不過爆豪勝己不太相信。
他在部族裡,也見過幾個被俘虜的羊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他並沒有對那些羊族有太多的慈悲心,但也不屑於族人的作為。
「老子對那些才沒有興趣。抓捕比自己弱小的物種沒有什麼意義。我自己就能夠成為最強,我才不需要那什麼治癒魔法!」
第一次聽見狼族對羊族不感興趣,讓綠谷微微驚訝地看向眼前的小孩。
人形化不太完全的他,仍然帶著一對毛茸茸狼耳以及狼尾,奶金色的頭髮在火光照耀下被染成橘色;有著一雙烈火的紅瞳。
他看著那張小小高傲的臉,在這樣的亂世裡,這狂妄的宣言反而比眾多虛假的善意來得真實。
「但你可是被治癒魔法救了哦?」綠谷這次是真心地笑了。
小小的狼看著眼前青年的笑容,莫名紅了臉龐。
「少囉嗦啦!沒有你救,我也相信我可以活下來。」
嘴上看似不饒人,但狼尾卻不住地輕輕甩動了一下。
「或許吧!」
聳聳肩,他不打算繼續跟小孩爭論。
「那麼你也吃飽了,傷也好了。你該走了。」
「老子最討厭欠人情了。你救了我,我能夠幫你什麼?」
「你看我像是需要你幫忙的樣子嗎?」
小小的狼很聰明,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羊族,腦子飛快的運轉。
「那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
「嗯......我跟其他的羊族不太一樣,我不想坐以待斃,只能當獵物。」
「所以你跟我一樣,在進行野外求生修行?」
「羊族不擅長戰鬥,你怎麼應付的?」
綠谷沒說話,只是伸起了一隻手,掌心開始綻放綠光。
爆豪站著沒動,疑惑的看著綠谷。
然而過去了大約十秒,綠谷手張開的那一瞬間,爆豪的腹部忽地傳來一陣劇痛,讓他痛苦地彎下身子。
低頭望去,那本已成為淡淡粉色的疤痕,再次裂開、淌血。
爆豪驚訝的看向綠谷,綠谷只是改變了手勢,他腹部的傷口再次縮小、癒合。
他剛剛經歷了一段傷口硬生生撕裂又再次癒合的詭異感,讓他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
「治癒魔法是修復,我為什麼不能反其道而行去破壞呢?」
爆豪勝己笑了,他很欣賞眼前這個比他年長幾歲的羊族,這個羊族並非部族口中那樣的弱,也比那些被俘虜的羊族強悍不知道多少倍。
「你很聰明,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羊族了。」
小小的狼在綠谷身邊慢悠悠地繞著圈子,血紅的雙眼帶著驕傲。
「但是有缺點啊——太慢了,還沒發動完老子就能咬斷你的脖子。」
綠谷只是挑了挑眉,他知道自己的缺點。
「老子能教你,近身戰鬥。」
「我的戰鬥天賦,可是很高的。」
在為了這隻小狼而外出去尋找食物時,綠谷在洞穴不遠處看見一隻死掉的成年棕熊,身上有被爆破過的痕跡。
綠谷相信他所言不假,年紀如此輕卻能做到這樣,著實不簡單。
他看著矮上自己一截,身高卻已逼近自己肩膀的小狼,以各個部族或甚至狼族,他的骨架大得不像話,不用幾年就能夠比自己高大吧!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是傳說中的狼王轉世?
小小稚嫩卻帶著驕傲自信的臉龐,他想試著相信;相信不是每一個狼族生來都是想掠奪他們。
「好啊。」
一狼一羊就這樣開啟一段旅程。
外出狩獵的爆豪勝己,感到自己渾身焦躁,隱隱有些不安。
這幾天那隻羊的狀態不太對勁,身上原先淡淡的青草味變得一天比一天還要黏膩。
而他也一反常態的要求自己這些天不要回洞穴。
到底怎麼了?
爆豪不承認自己帶著擔憂,還是決定比約定的日子早兩天回去。
這兩年他們一起生活,十四歲的他,只比綠谷矮半顆頭,然而身形卻已經比綠谷壯碩。
即便知道綠谷已經比最初相識時還要更能保護自己;但相較於天生就是戰鬥一族的爆豪勝己,這個比自己年長幾歲又瘦弱的羊族仍是需要被保護的存在。
然而一踏入洞穴的那一刻,爆豪被那撲鼻而來更加強烈黏膩的氣浪差點掀翻。
相對於前幾天的越發濃烈的氣味,此刻除了黏膩,更帶著一種成熟誘人的氣息,正燒灼著他的理智。
「笨久……?」爆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看向洞穴深處蜷縮在草葉堆上的綠谷出久。
在火光的照耀下,盤在耳側的羊角正像是散發著微弱的亮光;他看見綠谷出久被汗水浸溼的髮,貼在通紅帶著菱形雀斑的臉上。
「唔……嗯……」綠谷不斷微微地扭動身體,羊角蹭著石壁,發出低低的呻吟。
這些無一不刺激著爆豪的感官,他感受到體內最原始的野性慾望正在覺醒。
綠谷微微羊化,露出短小的羊尾,此刻正快速地拍打扭動。
「小……勝?不、不是……叫你別……回來嗎……」
翠綠的雙眼帶著水氣,看來更加可口誘人。爆豪慢慢地走向綠谷。
那雙綠眼意識到爆豪的變化,開始慌亂了起來。
綠谷知道自己正在發情期,他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
之前也一直都躲得很好,然而這次的旅途延誤到時間,嗅覺很好的爆豪已經有發現異樣。
他明明要求爆豪過幾天再回來的,為什麼他出現在這裡?
他很清楚自己這樣的生理狀態,對尚未發育完全的爆豪會帶來什麼影響。
綠谷短暫的清醒,讓爆豪趕緊離開。
「拜託了……小勝,快離開。」綠谷勉強的支撐起身子,祈求著爆豪不要受到影響。
然而已經晚了,爆豪那血紅色的雙眸此刻像是要滴血般,用著像是看獵物的眼神低頭看著綠谷,眼裡只有這隻誘人可口的羊。
他無力地看著爆豪一步步地逼近自己,灼熱的氣息與體溫眨眼間已經來到自己面前。
「快走……」
爆豪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嘴角掛著一絲涎水,循著本能,他彎下身粗暴的扒掉了綠谷的褲子,強行掰開了他的雙腿。
「拜託!小勝……醒醒!不要……」綠谷眼淚不斷地流下,哀求著爆豪。
然而爆豪的理智早已隨著綠谷那濃烈的氣息給激發的野獸本能給支配。
綠谷挺立的陰莖下方是那因發情而顯得泥濘不堪的女穴。
「不、不要……」綠谷拼命地用手遮掩,爆豪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上抬起,另一手撕開了綠谷的衣服;毫無預兆的將粗硬的手指插入那濕熱軟嫩的穴口
「啊——!」從未被碰觸過的私處陡然的被侵入,讓綠谷渾身一顫,發出短促的尖叫。
「求你……小勝……」
現在的爆豪根本聽不進去,只是煩躁地再加入一根手指,在窄小的穴裡攪動。
「嗚……」
因外在因素干擾而強行進入發情期的爆豪,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溫柔,手上的動作粗魯的毫無章法。
「不要……」綠谷只能一邊哭,身體卻在本能的驅使下被吞噬,泥濘的小穴隨著爆豪的手指流出更多蜜液,內壁裡失控地縮合,渴望著更多。
爆豪感受到手指被高熱所吸附,猛地抽出手,牽著透明銀絲。他隨手扯掉了褲子,欺身壓上綠谷。
綠谷看著爆豪那尚未成熟,卻不容忽視的性器,感到一絲絲的絕望。
「拜託了……小勝……」
沒有理會綠谷的哀求,爆豪將他那根帶著青筋的性器,對著那微微泛紅的女穴,狠狠一挺,將自己整根沒入那未被開墾過的秘境。
「啊———!」綠谷因下身的劇痛而弓起身子,腳趾因疼痛而蜷縮。
那狹小的通道被強行撐開而產生的撕裂劇痛,血絲隨著淫水流出。
血味讓爆豪更加興奮,他猙獰地笑著,第一次體會到性事的爽感,讓他想要更多、更多。
他像瘋了一般在綠谷體內痕衝直撞,一邊啃咬著綠谷,在綠谷身上留下不少帶血的齒痕。
「嗯……嗚……哈……」綠谷的哭聲變得破碎,在爆豪那狂暴與體力的壓制下,理智開始從他的腦內消退,跟著被情慾所支配。下身帶來的痠麻,讓他忍不住溢出呻吟。
熟悉的辛辣煙硝氣息充斥在自己的鼻間,竟又讓綠谷感到一絲心安。
待適應了下身的劇痛,巨大的快感席捲蔓延他的全身。
「啊--!哈……哈……嗚……」
「嗯……啊--!」
情慾開始讓綠谷渴望更多,想要被更強硬的占有。
他無意識的微微挺起腰部,讓爆豪能夠更加深入。
被聽覺所刺激的爆豪越發兇猛、用力,每一下都撞進最深處,緊緻的小穴不住地一張一縮,絞的爆豪瀕臨極限。
腦海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標記眼前的羊族。
這隻羊只能屬於自己,只能是自己的。
他把綠谷的頭轉向一邊,他將頭埋入頸窩處,隨著一身低吼,他狠狠咬向綠谷的後頸,並將自己的濃稠全數灌入綠谷體內。
隨著這荒唐性事的結束,洞穴陷入一陣死寂。
肚皮上滿是他剛剛因為高潮而洩出的黏白精水。
綠谷掙脫掉被爆豪扣著發痛的手,虛弱的攀上他的背,一手摸著小狼的奶金色的髮絲。
「小勝……對不起……」他低聲喃喃的道歉。
他早該知道自己比爆豪年長,明明清楚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態。
也知道自己發情的氣味,可能會影響發育尚未成熟的爆豪。
他應該還是有方法可以阻止爆豪的,但他並不想讓爆豪受傷。
畢竟這是他親手帶了兩年的小狼啊!
最後竟也沈淪在他狂野的懷抱裡。
綠谷驚訝地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太排斥與爆豪結合這件事情。
即便他是因失去理智有點強硬的碰了自己。
這是他帶了兩年的小孩,自己到底對他有著什麼不應該有的情感?
爆豪在黑暗中聞到了熟悉的好聞青草味道,那是出久的氣息。
下意識的他用頭蹭了蹭身邊的柔軟,這股氣味讓他感到心安。
隨後那些失去理智的記憶卻猶如驚雷般炸開,他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來。
原本環抱他的手因爆豪的動作而滑落。
他看著綠谷被撕碎的衣服,手腕處一片紅紫,滿身帶血的咬痕,以及後頸那怵目驚心的傷口。
自己標記他了?
往下身一看,已經消退的肉柱還在綠谷體內。
他趕忙退出,濁白的精液流淌出來。
綠谷的私處一片紅腫。
他對笨久做了什麼?
他竟然被本能給支配,像個畜牲一樣?
他知道自己長得比一般狼族還要快,兩年前離開部族的他,也已經比多數族人要來得強。
然而狼族一般16歲過後才會迎來發情期,
他沒想過14歲的自己,竟然會因為綠谷出久,而提前催化。
他驚恐地看著綠谷,他要怎麼辦?
兩年來,他們越過種族差異,建立起的信任,是不是被自己一手給毀了?
看著還在熟睡的綠谷,爆豪忍著胃部的翻騰與罪惡,起身去找了件乾淨的衣裳與一塊清潔身體的布料,開始清理綠谷的身體。
這兩年,綠谷也將他們羊族的治癒魔法教會給他。
掌心催動魔力,帶著絲絲橘光,小心地拂過那些帶血的齒痕。傷口在光芒中癒合,然而他的心卻越裂越大。
才剛清理完畢,躺著的人卻動了。
爆豪寒毛豎起,僵硬在原地。
「小……勝……」平常柔和的聲音此刻帶著沙啞,叫喚著專屬於他的小名。
「已經……沒事了喔……」
這人被自己侵犯了,還在對自己說沒事了?
「不!你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麼!」爆豪倏地大吼出聲,也像是在對自己咆嘯,「我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笨久,我標記你了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小勝,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沒處理好,我明明知道可能會影響到你的。」
「我應該要……」
「閉嘴!」
綠谷看著面前陷入自我厭惡的小狼,緩緩伸出手。
「別碰我!」爆豪猛地拍開那隻手,留下來不及替綠谷換上的衣裳,落荒而逃。
綠谷看著自己乾淨的身體,已經癒合的傷口,苦澀的笑了。「小勝……真是溫柔啊。」
從初見這一隻小狼的那天起,他總是能夠摧毀自己對狼族的認知。
不對抓捕羊族感興趣,他第一次知道他綠谷出久可以只是綠谷出久。
知道自己不喜歡肉的味道,總是躲得遠遠去處理他的食物;
也會在狩獵回來時,將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清理乾淨,並帶上幾個他愛吃的蔬果。
會在自己遞著水果過去時,滿臉嫌棄的接下說著「難吃!」卻還是吃得乾淨。
輕輕撫上後頸微微發熱地記號,
這樣驕傲又彆扭可愛的小狼,他要怎麼恨?
倉皇逃離的爆豪勝己,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
直到他耗盡體力,他才氣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
初春了,本來就也差不多該到他離開,準備回到狼族的時候;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
而就這樣逃跑的他,他不知道自己該要用什麼臉、什麼身分去面對綠谷出久。
對爆豪勝己而言,綠谷出久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導師、是他所依賴的存在。
這兩年來他一直都看著。
看見他的善良與慈悲;只要在他面前,他會力能所及的拯救每一個受傷的生命;
雖然這也不禁讓爆豪疑惑,當初綠谷到底為什麼會為了自己烤著那隻巨鼠。
看見他的堅韌與強悍;縱使一次次被自己打倒在地,綠谷總是會再站起來。因為他要成為羊族的保護傘,他需要足夠的強大。
看見他的智慧與豁達;即使知道狼族與羊族之間的糾葛,但旅途之中他仍然願意相信自己,並將他的背後交給自己;甚至教自己學會羊族特有的治癒魔法。
他記得自己強烈的想要占有、讓綠谷出久完完全全屬於自己,只能是自己的。
在事情發生以前,爆豪其實從來沒有想過這隻羊對他的影響力有這麼大。
只覺得他是可以依賴的人;即使他總是不承認,還會故意給他取名「笨久。」
狼族一旦標記伴侶,便是一生一世,直至死亡。
然而年紀尚輕的自己,有資格成為綠谷出久的伴侶嗎?
自己又有強大到能連同他想守護的羊族也一起背負嗎?
他……又願意成為自己的伴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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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爆豪回來的綠谷,在洞穴裡待了三天。
確定小勝沒有要回來之後,綠谷輕輕嘆息了一聲,便再度踏上旅程。
他其實滿希望能好好跟小勝談談的。
也罷。
種族之間的差異,縱然他們講開了又能如何?
終究小勝有小勝的路要走,而他有他必須守護的羊族。
也已經離開羊族獨自生活了好幾年,最後這兩年能遇上爆豪勝己,讓自己的旅程不孤單,也算是幸運了吧!他也是時候該回到羊族了。
回到羊族,站在村落門口距離約五公尺處,綠谷出久伸手像是在碰觸著什麼。
接著一道略為透明的屏障在自己眼前顯現。
那是保護羊族的結界。眼神暗了暗,結界變弱了。沒有原先那麼厚實。
綠谷出久發動魔力,綠光於掌心匯至,他在原有的結界外圍再設立了一道結界。
確認完畢,他才動身踏進久未回歸的部落裡,他的家鄉。
「少年,你回來了。」迎接他的是羊族大長老——歐爾麥特。
在普遍不擅戰鬥纖弱的羊族裡,歐爾麥特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他是一個不會治癒魔法,特別的羊族;但相對的他卻擁有一拳足以震碎千斤巨石的強悍力量。 也許是生物的演變,幾百年來的被迫害,才誕生出這麼不一樣的羊族。
因為有歐爾麥特的存在,成為了羊族的堡壘。 讓其他物種不敢越雷池一步,得以有個安身的棲所,不用在四處遷徒。
綠谷看著眼前他所崇拜的長老,心裡一陣激昂。
他是歐爾麥特的弟子。
幾年前歐爾麥特身受重傷回來,身體大幅消瘦、力量也是大幅衰退。
這件事被封鎖了起來;只有少數人知曉。這也是綠谷獨自踏上旅途磨練的原因。
「你身上,有著不同的氣息呢,少年。」歐爾麥特銳利的眼神望向綠谷的脖子。
「狼族?」
「因為一些意外。」
「你……自願的?」歐爾麥特熟悉弟子的實力,應該也不會這麼輕易被標記。
「算是吧。」
歐爾麥特不再多言,弟子的事情他不想過多的干涉。
「自己想清楚想怎麼做。」
「是。」
「有些事情也差不多該告訴你了。」
歐爾麥特轉過身,曾經厚實的背影如今骨瘦如柴。
「幾年前受傷的那一場仗;我遇見的,是蛇族。」
綠谷心頭一震。 蛇族,他們從不露面,不擴張領土。
據說他們是最古老的部族,也是最黑暗的一族。
「我遇見他們的首領了,說來也是奇怪。從來不管事的蛇族卻現身了。」
「蛇族的目的是什麼?」
「不清楚,當他現身在我面前,只是用著那灰色如死水般的眼睛盯著我看。
然後說了:『聽說有特別的羊族出現,還以為我等到了呢。原來不是你啊!與一你還想躲到什麼時候呢?啊啊——既然不是你的話,那就請你去死吧。』說完便對我展開了攻擊。」
與一?
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卻讓綠谷的腦海引起了一陣細微的顫慄。
「我不知道那個蛇族在找誰,但從他說的話來看,他明顯是在針對羊族。
這兩年來,通常不現身的蛇族開始被人發現蹤跡;這不是什麼好預兆。」
「他說特別的羊族。綠谷少年,你自己要當心。你也是『特別』的羊族。」
「我知道的有限;蛇族是最早誕生的一個部族,世界創世初始他們便存在。」
「他讓我受到不小的傷害,但我也讓他受了重傷。」
「他對我的力量感到驚訝,氣急敗壞的對我吼著:『與一!你為什麼要一直阻擾我!』」
「那之後蛇族便銷聲匿跡,直到這兩三年又開始出現動作。」
歐爾麥特消瘦的臉龐微微一笑:「雖然我受到的傷害不小,但還是有一定的魔法能量能夠維持原本的身形。還能嚇唬嚇唬敵人。」
他轉過頭,湛藍的瞳孔緊緊盯著綠谷。
「綠谷少年,既然你回來了,你也差不多該接手羊族長老一職了。」
「是。」
推開久未踏進的木製房門,陽光穿過窗櫺,照在他曾翻閱過的古典書籍上。
綠谷出久簡單的清理落滿灰塵的房間,清理到一個段落,他放下手裡的布,坐上床邊。
他輕輕撫上了後頸,在那場意外發生的時候,爆豪在進行標記時,無意識之下注入了他的魔力。他能感受到屬於小勝的魔力在流動。
接著綠谷閉上眼睛,靜下心將自己的一絲絲魔力集中至後頸;他想看看會有什麼變化。
從開始略微發熱的後頸,他感應到了一股生命的律動。
那不是自己的心跳。
而是越過了大片的森林與河水,在遙遠的彼方、屬於小勝的心跳。
知道小勝還好好的活著,讓綠谷放下了心。
現在他必須守護好他的部族,他必須要當稱職的羊族長老。
希望有朝一日,還能與小勝再相見。
而另一邊的爆豪勝己,猛地按住自己的心口,突然一陣滾燙讓他嚇了一跳。
他愣愣地轉頭望向南邊,赤紅的雙眸帶著驚訝。
那是出久的氣息,標記在告訴自己,出久在那裡,還帶著堅定的情緒。
爆豪不太懂。他剛回到狼族時,有翻閱了書籍,並沒有記載到標記會感知道對方的事情。
但這樣也好,知道那隻羊還好好的活著。總有一天,直到自己足夠強大,他會親自去見出久的。
五年來,羊族在綠谷的帶領之下,變得訓練有素。
然而卻在蛇族的影響之下,本就弱勢的羊族,在外比以前越發容易遭受攻擊。
羊族的部落本就隱密,加上綠谷一次次的強化結界,不太會遭受敵襲。
「綠谷長老!村門口有人。」一名羊族青年慌慌張張地跑來。
「誰?」
「失蹤許久的族人。」
「我一起去看看。」
綠谷火急火燎的前往村落大門,一看真的是失蹤許久的族人。
通常被俘虜的羊族,基本上沒有能夠再回來的一天。
現在能回來真的是奇蹟。
「你們從哪裡回來的?」女性羊族看見綠谷出久與其他羊族青年,慌慌張張地朝他們奔去。
三人長年下來,應該受不少折磨,奇怪的是,身上倒是沒什麼傷。
「狼……狼族。新上任的狼王放我們回來的。」
「新任狼王?」 難道是……
「對。新上任的狼王很年輕。本來我們差點被其他狼族……」
「是他救下我們的。他很特別,他竟然會治……」
綠谷心一驚。
另一位女性羊族忽地大聲開口打斷。
「總之他讓我們療傷,然後護送我們到邊界。」
「狼王親自護送的。」
「他嘴巴有點壞,脾氣也很差。我們都很怕他會突然改變心意。」
「但他真的說到做到。」
「好奇怪,他怎麼會知道羊族邊界在哪裡?」然而一旁的羊族青年滿是狐疑。
小勝,是小勝。他的小狼。
標記難道讓小勝知道了他的方位嗎?
「你們多久前到邊界的?哪一方?」
「不太確定,半個時辰吧?北方。」
「來人!帶他們去梳洗休息,他們也受了不少驚嚇。我去邊界確認看看。」
語畢,綠谷便催動魔法騰空升起,迅速朝北邊疾飛而去。
他在邊界停下,一片空曠的草原上,沒有任何蹤影。
綠谷微微拉下衣領,讓後頸露出來,後頸上是一個類似於爆破的圖案。
掩蓋了當年爆豪標記後的傷疤。
那是他託歐爾麥特使用魔法雕刻上去的。
身為羊族長老,自己被狼族標記的事情可能不太適合被傳出去。
他撫上後頸,閉上眼感受著爆豪的魔力流動。
倏地他睜開眼,望向草原後方的森林。
像是有什麼,又像是沒有什麼。
距離太遙遠;但標記讓他知道,小勝在那裡。
他抬起手,讓魔力在掌心凝聚,然後向上射出一道被他壓縮過的綠色光芒;
在到達頂點之際,魔法爆炸開來,四散著綠色光線,光線之中又帶著晶瑩的綠色光點。
就像小勝曾經在手心展示給他看的「爆破」火光一樣,就像是一朵在掌心綻放的美麗花朵。
他知道,小勝會懂,那是他的道謝。
他感激小勝沒有忘了他的努力為何,還將他的族人放了回來。
微微一笑,綠谷轉身離去。
正動身離去的爆豪,感受到心口一熱。
只要當綠谷情緒波動稍微大一點的時候,他的心口都會這樣傳來訊息。
他猜想應該是自己在那失控的當下,注入了自己的魔力;才會讓他們有這樣一點點的聯結。
他停了下來,找到一塊不被樹遮擋,能看見天空的地方;他抬起頭。
接著看見天空出現那道綠色魔法的爆炸,綠光四溢。
嘴角微微揚起,這笨久,記得他在手心展示過的魔法啊!這光軌學得倒是挺像。
「爆豪,這是?」玩伴兼部下的切島銳兒郎警戒的看向天空中那綠色光芒。
「沒什麼,不是攻擊。」
「你怎麼知道?」
「你看那魔法有攻擊我們嗎?」
「喔……好像是耶!」
「你怎麼會想救下羊族?雖然我是覺得羊族跟我們也沒什麼仇,我對這些事情也不太感興趣啦!」
「但那是前任長老抓回來的耶?你剛上任就這麼把他的戰利品放跑了嗎?」
「現在老子說了算,老子想放就放。」
爆豪記得,那些天,空氣中瀰漫著黏膩的氣息——羊族正在發情。
在狼族,俘虜只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玩物。
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爆豪通常對這些俘虜不會有太多的慈悲心與同情心。
這是他學到的日常,他覺得的正常。
他不過是不屑於欺負比自己弱小的物種;他要的是強大,並不需要靠弱小的人來抬高自己。
直到遇見綠谷出久。
他看見自己的族人想對被俘虜的羊族用強;他這些年已經不知道救下幾次。
「狼族可以稱做是頂點,你們這點慾望都控制不住?出去當條野狗吧!」
爆豪勝己發動魔法將族人給炸開,一腳踩在族人的胸口上。
「狼……狼王,狼王饒命。」
「滾,不許有下次。」
「是。」族人只敢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跑。
飽受驚嚇與恐懼之苦,羊族俘虜抱團在一起,哭著哀求。 「拜託……求您了,狼王。不要對我們下手。」
爆豪看著他們,想起五年前洞穴內的那一晚。 愧疚之心油然而生;之前他還不是狼王,他不方便直接干涉。
緩緩抬起手,三名羊族人緊緊閉上眼睛,等待著暴行下來。
爆豪勝己不語,魔力於掌心散出絲絲橘光,手拂過傷口之處便開始癒合。
「這是?」
「您怎麼會?」
「不要張揚。」爆豪只是冷哼一聲,隨後吹響了口哨。
「狼王。」
「帶他們去西邊我的另一棟住所,讓他們在那住下。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靠近。」
「是。」
爆豪巡邏完,帶著一些蔬果到來。三名羊族抱在一起縮在角落,警戒著自己的到來。
「你們的氣味不會影響老子,老子對你們也沒興趣,放心吧。」隨後將蔬果往羊族身上扔去。
「吃吧。等你們這個結束,我送你們回羊族。」
三名羊族面面相覷。
「真的嗎?」
「老子不屑騙人。愛信不信隨便。」
因為這一插曲,才有了現在在這裡的爆豪等人。
「切島,這趟路途遙遠,行經市集村落就停下休息個幾天。也採買一點物資回去,就快冬季了。」
「好,我才正想換張被褥呢!」
下一瞬,爆豪低吼一聲,轉眼間化為一隻體型壯碩的金色巨狼。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頸部延至胸前,帶著突兀濃密且茂盛的橘粉色鬃毛。
與較為年幼時相比,曾經只是零星稀疏的橘粉色領毛;現在已變得厚實。
隨著一聲狼嚎劃破寧靜,由爆豪變化成的狼,帶著狼群啟程。
再等等吧!笨久。 等時機成熟,我會光明正大的再次來到這裡見你。
「綠谷長老。」
「這已經第四起了,外出採買的團隊遭受攻擊。每次都會失蹤幾人。」
綠谷皺了皺眉,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事情。當遭受攻擊的他們醒過來,同伴就已經失蹤了。
「快過冬了,一些紡織品與糧食的囤積以及鹽塊都還是有必要。還有一些這裡沒有的珍稀草藥;
族人繼續這樣下落不明也不是辦法。整理一下清單,兩天後出發,我親自去一趟。」
「帶上飯田跟麗日。村里有歐爾麥特跟結界在,暫且不用擔心。」
「是,長老。」
兩天後,綠谷帶著飯田天哉與麗日御茶子一起離開村落。
這兩人是自己從小的玩伴,也是與自己長時間一同訓練的夥伴。
羊族裡就屬他們兩人與自己的戰鬥默契絕佳。
如果這幾起事件是蛇族所為,那帶上他們倆是最好的選擇。
「記得低調行事,沉住氣,不要引發衝突。]
「小久,你不用擔心我們啦!我們知道狀況的。」麗日爽朗地笑著
綠谷出久點點頭,披上連帽斗篷,將羊角給遮蓋。
「那就出發吧!」
三人沿著隱密小徑走著,行李因為有麗日習得了重量魔法,而減輕許多。
這兩人是自己的玩伴兼心腹,綠谷決定將蛇族的一些狀況告知兩人,讓他們清楚為何這次一次簡單的採買需要叫上他們。
「蛇族真的行動了嗎?」
「不清楚,但確實這兩年,羊族的失蹤率又提高了。」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綠谷心沉了一下,還是將針對羊族的事情給隱瞞。
「沒有人知道蛇族在打什麼算盤,他們一直都看似與世無爭。但如果侵入到他們的地盤,沒有誰是活著回來的。」
沉默籠罩在三人之間,突然麗日打破了沉默。
「小久,你覺得狼族為什麼會將羊族俘虜放回?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麗日緊盯著綠谷出久的雙眼。
「……不知道新任狼王是怎麼想的呢。」綠谷只是尷尬的笑一笑。
「綠谷,你是不是有事沒有說?」
「沒有啦!」
「綠谷,你從野外修行結束回來之後,常常都怪怪的。」
「也很常摸著後頸發呆!」
「你後來當上長老,很忙。我們也不好問。」
「趁著這個機會終於能問了。」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對我們說的嗎?」
綠谷不再做回應。他要怎麼說身為羊族長老的他,已經被狼族標記了?
更何況,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與小勝見面。
雖然狼族的標記對自己自身沒什麼影響;如果他想,完全能去找別的伴侶。
狼族只認定一個伴侶那是狼族的事情,與他們羊族毫不相干。
但他……沒有想這麼做。為什麼?
「不用擔心我,好嗎?」
「小久,你越是這樣說越是讓人擔心呢!」
「你從來就不會主動說些自己的事情。」
綠谷窘迫的看著自己這兩位夥伴,敢情是把他給摸透了嗎?
他們沿路一邊警惕,慢慢前行。
夜晚就找個洞窟,輪流守夜稍作休息。
待他們到市集已經是第二天的夕陽西下。
「先找個落腳處好好休憩,明日市集採買完,即刻返回。」
「是!」
翌日。
考量到最近羊族遇襲的情況,綠谷還是決定一同去採買需要的物資,不要分頭行動。
主要是糧食及一些草藥;冬天保暖的織物倒是還好;畢竟還有他們自己本身的羊毛可以做利用。
最差的情況,了不起化為羊型過冬。
「東西都買齊了?」綠谷看著麗日,她正在核對清單,一一檢查著那些珍貴的草藥及糧食;與紗麻製品。
「摁買齊了,現在時間還早,我們盡快出發,全速趕路的話,夜晚能回到羊族。」
「那你將這些物資變輕,還有我們身上的行囊;我們稍微趕點路吧!」
「好。」
說完,麗日伸出雙手,魔力朝著十隻手指凝聚,發出淡淡粉色光芒。
接著便輕輕觸碰了那些物資、拉車,以及三人身上較為重的行囊。
「好了!出發吧!」
隨著綠谷一聲下令,三人變化為形象各異的羊。
由頭上有著深色大圓盤角的綠谷領頭,後面綁著拉車的飯田則是長型螺旋羊角;麗日作為女性羊族,則是帶著短短小小的角輕快地跟在飯田身邊。
而誰也沒注意到,有雙眼正緊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雖然託了麗日的福,雖然物資幾乎沒有什麼重量,但在這種山勢地形上趕路還是很消耗體力的。
下了山坡,緊接著是一片森林,有條溪水。
綠谷用頭示意了一旁的溪水「在那稍作休息一下,補充水分。休息完畢一口氣回羊族。」
「你們都還可以吧?」已化為人形的綠谷,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塵。
「不要小看我們了,綠谷。」飯田化為人形,解開拉車的繩索,一屁股坐了下來,揉揉自己的腳。
「沒想到這樣全速趕路也是很累的呢!」麗日也暫時解除重量魔法與羊型,大口喝著水喘氣。
三人休息,拿起應急糧草開始補充體力。
然而綠谷將最後的糧草吃下肚之後,卻突然起身,開始靜靜地觀察四周。
「飯田君。你有沒有覺得,森林稍微有點太安靜了?」
飯田跟著起身,「好像……沒有鳥鳴?」
「到我身後站好。」綠谷眉頭一皺,大喝。
接著展開一道防禦結界,下一秒便有無形的東西撞在結界上。
「居然是風刃?」麗日驚呼。
「現身吧。」
三名男子宛如從黑影中剝離,緩緩現身。
瞳孔細如線,臉上還帶著蛇麟。
「蛇族?!」麗日怪叫一聲。
「天啊!蛇族真的存在。小久我都還沒休息夠!」
「麗日,準備應戰了。」飯田一臉嚴肅的緊盯這些不速之客。
為首的蛇族領頭開口了,帶著粗糙沙啞的嗓音。
「羊族的長老也會親自來添補物資啊——」
「我們蛇族的大長老想見你,羊族長老。」
「恕我拒絕。」
綠谷語畢,戰鬥一觸即發。
飯田以速度著稱,率先衝了出去,麗日隨後跟上。
然而蛇族極其滑膩刁鑽,是訓練有素的刺客。
羊族本來就不擅戰鬥,面對這種經驗豐富的刺客型,要麗日跟飯田應付有些勉強。
綠谷一邊在場邊遊走觀察,一邊適時的發動魔法,輔佐麗日與飯田。
然而飯田一時不查,露出了個破綻。
馬上被蛇族抓準機會,一腳踹飛撞上樹幹;飯田嘔出一口血。
蛇族接著朝毫無防備的麗日扔出一把帶著紫光的利刃。
綠谷催動魔力,一邊急速奔跑;掌心散發一道道大範圍的綠色雷光,擊中一名蛇族刺客。
他撞開了麗日,那把帶著紫光的利刃就這麼射進他的肩膀;還好自己擋下了,這有毒呢。
「喔不——!小久。」
綠谷撐起身體,中毒導致的魔力序亂,讓他的後頸頻頻發熱。
開始分析著現在情況。
飯田受到內傷了,麗日的腿剛剛也被蛇族用風刃劃傷幾道。
目前只有中毒的自己受得傷最少;雷電魔法打倒一名蛇族。
一對二,綠谷出久,你可以的。
你跟小勝學了兩年,他們還沒有那時候的小勝強。
綠谷出久,中毒而已,你可以的。
蛇族操起匕首刺了過來,綠谷一邊閃躲一邊將魔力凝聚於拳頭反擊。
「哈!沒想到羊族會近戰呢!」
「中毒的你還能撐多久?」
蛇族刺客敏捷迅速,饒是綠谷也無法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終歸經驗相比還是較弱的。
這樣拖著不是辦法,綠谷緊咬著發白的嘴唇。
現在發動破壞細胞的魔法再快也需要五秒;蛇族不會給他這個五秒的機會。
中毒的關係讓他越發遲鈍,指尖的麻木讓攻擊越發薄弱。
閃避攻擊就已經頗微吃力了,他該怎麼打破這個現狀?
「嘶——!」爆豪的心口狠狠一陣鈍痛,像是有人拿了刀刺向他的心臟。
他巨大的狼爪狠狠在泥地上刨出一塊坑洞。
「爆豪?你怎麼了?」才準備回返的狼群,現在他們的狼王卻出了狀況。
「哇!爆豪!你不要嚇我!」
「狼王?」
心口那異常的灼燒感,爆豪知道,笨久出事了。
抬起頭,鮮紅的雙眼帶著狠戾,讓狼族部下一陣哆嗦。
「嗷嗚——!」隨著仰天狼嚎,下一秒金色的巨狼便如閃電般折返,只留下一道金粉色殘影。
「爆豪這是怎麼了?」上鳴馬上跟著折返。
「不知道,這也是第一次看他這樣。趕緊跟上吧,爆豪速度太快了。」
該死,笨久!
這是怎麼回事?心口的疼痛越發劇烈,那是被標記的伴侶性命危及的訊號。
標記告訴自己,笨久在不遠處。他去市集了?
外面那麼危險,這隻笨羊還自己跑出來做什麼?
又沒有自己保護他!
腳下越發狠勁,四肢每次落地,必會讓塵土飛揚。
他必須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綠谷——!」飯田勉強替綠谷擋下一擊,三人的傷口越來越多。
綠谷單膝跪地,嘔出一口鮮血。
毒素侵蝕得比自己預想中來得快。
「嗷嗚——!」一聲狼嚎傳來,讓綠谷突然間打起精神。
「飯田,麗日。退下!」
「什麼?」
「退下!」
飯田與麗日才剛退開綠谷身邊,下一秒一隻金色的巨狼便從山坡上從天而降。
狼爪一掌拍飛蛇族男子。
金色的巨狼帶著血紅的瞳孔,頸部至胸前則是帶著奇異濃密的粉色領毛。
「那是新任狼王嗎?」麗日驚呼,他有從被釋放回來的羊族那裡,聽說過狼王的特徵。
金色的巨狼化為人形,一頭金髮,帶著鮮紅的雙眼,然而並未收起他那對金色的狼耳與狼尾。
體型壯碩,顯得綠谷頗為嬌小;比綠谷出久高了一顆頭。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綠谷,似乎很是生氣。
「能動?」
「五秒。」
語畢,爆豪便藉著狼族的爆發力,一瞬間跳起來就來到蛇族刺客眼前,掌心早已凝聚魔力,一個抬手便是對著臉部來一發爆破魔法;又用接近瞬移的速度,來到另一名蛇族眼前,一個掃腿倒地。
「小勝!」
聞言,爆豪迅速撤回。
只見綠谷伸直的手張開,蛇族男子便開始發出慘叫。
他已經改善了他的魔法,張開手就能發動;只是需要事先凝聚,看好目標。
「什麼?這是什麼魔法?」趕來的狼族部下,吃驚地看著抓著自己喉嚨無法出聲的蛇族,身上開始冒出無數傷痕、並從傷痕處身體開始腐壞。
他們在無聲掙扎中斷氣,僅一名對他們來說很嬌小的羊族所為。
這名羊族究竟是何方神聖?
綠谷留下了一名活口。
在外的那幾年,讓綠谷學會慈悲與心軟不適用在每一個人或物種身上。
身為一個草食系,他並不熱衷於殺戮。但有些時候,他必須比掠奪者更加冷酷。
「你們蛇族有什麼目的?」
蛇族男子只是吐出大口的鮮血,狂妄的笑著,一邊拿出匕首抵著自己脖頸。
「目的?羊族長老你啊。」說完便自刎。
中毒的綠谷再也支撐不住倒地,爆豪連忙接住這傷痕累累、纖弱的身子。
「喂!你們給我滾開點,離羊族遠一點。」爆豪惡狠狠的吼著部下。
狼族部下趕忙退開原本圍著的飯田與麗日。
「大臉女,你會治療吧?」爆豪小心翼翼地抱著綠谷,跪下用自己的膝蓋給綠谷枕著。
「小、小久中毒了!他、他還沒教我怎、怎麼解毒!」麗日帶著淚一直哭。
小久?
「你呢?」爆豪又轉頭向飯田。
飯田只是搖搖頭。
「嘖!虧你們是羊族。」爆豪看了一眼綠谷越發蒼白的臉龐,以及開始潰爛的肩膀。
咬咬牙,做出決定。
「切島、上鳴。叫其他人退開。」
切島跟上鳴連忙叫其他狼族部下去附近巡邏。
眼看沒有其他閒雜人等,爆豪才開始於凝聚魔力。
解毒,笨久教過他的。
需要先將毒素逼出或燒掉;治癒魔法才會有效。
他將肩膀的衣物撕開,露出帶著紫色潰爛的傷口。
爆豪皺起眉頭,將手覆上傷口。
魔力追尋著血液中的毒素,小心地讓魔力包裹著毒素,開始將毒素逼出。
看著綠谷皺著眉很是難受,另一手輕輕撫上他的羊角安撫著。
這也是爆豪第一次解毒,額頭開始滲出一些薄汗。
反覆了三四次,確定毒素沒了之後,他開始替綠谷治療。
「你、你、你怎麼會?」一旁的麗日和飯田已經自我療傷完,瞠目結舌的看著爆豪的一番操作。
「爆豪你為什麼會?」切島和上鳴也是很震驚。
「吵死了,老子無師自通可以了吧?」爆豪一邊暴躁的怒吼,然而手上的輕柔卻是截然相反。
「你認識小久嗎?」麗日有些呆滯,這超出他認知的範圍。為什麼狼族會治癒魔法?
他們不可能自己學會。
為什麼狼族要救他們?除非……
「你認識這隻羊族?」切島和上鳴也忍不住湊過來,他們第一次見爆豪使用這個魔法。
「大臉女,你是他的誰?」爆豪抬頭,眼神銳利的掃向麗日,語氣帶著敵意。
「什、什麼?我們三個一起長大的,現在是他的部下。」麗日被那赤裸裸的敵意嚇到,縮了縮肩膀。
「是嗎?」爆豪冷哼一聲,還想開口——
「操——!做什麼!」只見意識不清的綠谷,狠狠揪著爆豪的狼耳朵。
切島與上鳴緊張地看向爆豪,進入備戰狀態,避免爆豪發狂把才剛救下的羊族給殺了。
然而爆豪僅是吃痛的緊皺著眉頭,斜著一邊身,想撥開綠谷的手。但另一隻手仍不忘小心扶著綠谷,不讓他從自己膝上滑落。
狼尾不耐煩的大力拍動了一下。
「不可以……對我朋友沒禮貌……」綠谷即便虛弱,也依然狠狠的瞪著爆豪。
現場一片寂靜。
「嘖!不要亂動啦!」爆豪將綠谷的手抓下來放好,卻也沒有放開他的手。
「麗日,剛剛綠谷……是揪了一把狼王的耳朵嗎?」
「上鳴,那人是爆豪沒錯吧?」
「他居然沒有宰了那隻羊?」
「爆豪這是乖乖地給他訓斥嗎?」
麗日受到的衝擊也不小,什麼時候這位從小認識到大,現在的羊族長老,敢這麼對待肉食系的?
尤其還是立於狩獵者的頂點,狼族的首領?
「……」兩名羊族與兩名狼族互相對看,在轉頭看看他們的主。
如此驕傲狂妄的狼王,居然願意屈服於一個草食系羊族的長老;
平日裡溫和的羊族長老,此刻如此慓悍的敢對著狼王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他們,究竟經歷過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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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完畢的綠谷恢復了一些活力後,麗日與飯田抓著綠谷就往旁邊走。
「小久,你該老實說了吧?你們的互動來看,早已認識。」
「他怎麼找到我們的?還是剛好這麼危急的時候?」
「狼族怎麼可能救下我們?他大可以等蛇族打敗我們,在輕鬆的收割。」
「他會羊族才會的治癒魔法;甚至連解毒都會。」
「你的後頸,為什麼要用魔法刻上那個奇怪的圖案?」
綠谷眼看瞞不住,抬手覆上後頸,將魔法圖騰給抹去。
麗日驚訝地看著綠谷的後頸。
白皙的後頸上,有著深色的齒痕傷疤。
傷疤上又有著多處細小的裂縫向外延伸,要很仔細觀看,才會發現他透著絲絲微弱的橘光。
「狼族在認定伴侶時會咬向伴侶的後頸,形成獨一無二的記號,你?」
「那是場意外。他是無意識的;在那之下也無意識的注入了他的魔力。」
麗日一陣驚呼。
「沒有那麼誇張。這點微弱的魔力,現在看來就只是他能夠感知我的方位;而我也能感應到他。」
綠谷笑了,重新將後頸用魔法把爆破的圖騰給蓋了上去。
「我依然是自由的,只要我想。」
「但是……」麗日看著綠谷後頸那塊圖騰,她一直都看著綠谷出久,她不會看不出他這一點變化;最後麗日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完:你沒有想。
「那是伴侶的標記吧?爆豪。」上鳴看著爆豪,一改平日的散漫,嚴肅地問著。
爆豪沒有回應。
只是盯著與羊族人談話的綠谷。看著他露出「爆破圖案」的圖騰,再將之抹去。
浮現出那晚自己對他所造成的傷害;與自己將恪守一生的標記。
「你真的就這麼標記了一名男性羊族?你不會不清楚吧?狼族一旦標記伴侶就是一生一世,直至一方死亡。」
「切島,你看看他的眼睛與羊角吧。」上鳴用手肘推了推他。
切島看著綠谷那雙翠綠色的雙眼,以及一圈又一圈盤在耳側的角。「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是又怎樣?標記了就標記了。」爆豪不耐煩地掃了一下狼尾,地面揚起塵土。
「老子也沒想改變什麼。」
切島看著爆豪的背影,低聲對上鳴說:「爆豪才幾歲就完成了標記?我記得族裡紀錄最早也就是十六歲吧……他那時候才幾歲?這根本是本能暴走吧。」
上鳴聳了聳肩:「所以他認栽了呀!」
爆豪大步地走向綠谷。看著那大臉的女性羊族,就讓爆豪渾身不自在,想把綠谷拉回自己身邊。
然而落荒而逃的自己,空白的這五年;又讓他的氣焰給消了下去。
「喂!笨久……」
綠谷轉過頭,看著身形已經比自己高大不少的爆豪。與方才戰場中自信昂揚的樣子完全不同,此刻他那對金色狼耳微微下壓。
「小勝,剛才……謝謝。」綠谷此刻帶著既生疏又客套的語氣,讓爆豪心驚。
曾幾何時,他們變得如此疏離?
罪魁禍首,是自己。
他看著綠谷的後頸,重新覆蓋上與自己的爆破魔法無異的圖騰,他突然意識到,被這個標記綁住的,只有自己。
狼族的認定伴侶的標記,那是狼族自己的事情;綠谷完全是自由的。
「你……」爆豪咽了口口水,又看了看那個大臉女羊族。
狼族的耳朵很好,方才他們說的話,他其實聽得一清二楚。
最後,他蹲了下來,寬大的手掌帶著些微顫抖,指尖捏著綠谷的斗篷一角。
「吶……出久。你……有……」爆豪沒有將話說完,只是彆扭著把頭抬起看向他。
綠谷眨了眨眼,看著爆豪鮮紅的瞳孔之中,散發著複雜的情緒。
是害怕、是不安、是愧疚。
「你想問什麼?跑掉的,不是你嗎?」
這句話像是給了爆豪一記重擊,什麼話也說不出。
綠谷看著爆豪,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沒有伴侶;如你所知,我現在是羊族長老。」
「光是訓練、抵禦外襲、打理好羊族;就夠我忙了。我真的沒有那個心思。」
爆豪原先微微低垂的耳,瞬間豎起。
綠谷沒有錯過這些變化,溫和地笑了。
在那歲月看不出痕跡地的臉上,這笑容又一如當年一樣;讓爆豪微微紅了臉龐;狼尾忍不住地拍了一下。
「但我現在也沒有心力去跟你談這些,小勝。」
「你有你的路要走,而我有我要守護的羊族。」
「我們終究,是不同的路。」
「而且你剛才也聽見了,蛇族的目標是我呢!」
爆豪聽著,沒有說話。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但他爆豪勝己,才不想管這些與他無關的族群鬥爭;
他要的,僅僅只是綠谷出久。
「至少讓我送你回羊族。沒得商量。」爆豪站了起來,聲音低沉。
「切島,你跟我留下。上鳴,你領頭,帶著物資與其他族人先回狼族。」
說完,爆豪便化為那隻金色巨狼,伏下身來,示意綠谷坐上。
麗日看著坐在狼王身上的綠谷出久;不禁有些擔憂。
小久,是不是沒有意識到他對狼王那不一般的感情?
戰鬥之中他看見了爆豪的爆破魔法,掌心所冒出的火花,與綠谷後頸的圖騰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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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藤,連你也來攪局了嗎?」灰如死水的眼睛微微瞇起。
他剛剛透過部下的眼看見了一切。
一頭金色巨狼,胸前居然突兀的帶著大片的橘粉色領毛。
他回想起那個帶走他弟弟該死的狼族男人。
那個男人有著一頭奇異的橘粉色頭髮;與胸前那片領毛別無二致。
該死的螻蟻,竟然敢帶走與一,還與他生下後代?
不屬於我的弟弟也該死,全部都該死!
天色漸暗,爆豪找了個洞穴暫且安頓。
將切島趕去洞穴外處理他們的伙食,避免讓綠谷這些草食系的聞到不喜歡的味道。
爆豪從兜裡拿出一些果子,那是已經洗淨過後被他包裹起來的。
然後他遞給綠谷。
「你怎麼會有這些?狼族吃這個嗎?」飯田狐疑的看著他。
「問這什麼廢話?當然不吃!」爆豪翻了白眼,不作回應。
他怎麼可能說,當他偶爾想起出久的時候,就會吃這些果子?
起身去到洞穴外與切島弄著他們的食物。
「雖然還是很想問你跟狼王怎麼回事,但蛇族的部分你知道多少?」
綠谷吃著果子,臉色沉了沉。
他們都遭遇蛇族的敵襲了,又是自己的玩伴兼最信任的心腹;便將歐爾麥特所說的一事告知。
狼族的耳朵天生靈敏,洞穴內的談話爆豪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然而聽到「與一」這個名字,讓他的狼耳冷不防的狠狠抽了一下。
他是誰?
「喔天啊!小久!這樣很合理了!蛇族最後也說他們的目的是你……」
「你是不是真的跟那個什麼與一的有些關聯?」
「綠谷,你真的不能再自己跑出來了。」
「我不出來,他們就會對其他羊族下手。」
「快過冬了,就算是蛇族也會開始安份;他們需要冬眠。」
「但是歐爾麥特說,那人創世初始便存在至今,我覺得可能不會那麼簡單……」
「他可能並不需要冬眠。」
「他不需要,不代表他部下不需要。」爆豪快速吃完他們的肉,清理乾淨走了進來。
「情報太少了。」綠谷不由自主地捏起嘴唇。
「那就先休息,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然後盡早回到羊族。」
爆豪說完便狼化,一隻巨大的金狼在綠谷身邊趴下,手部微微折起,露出略為粗糙的肉墊。
頭朝著綠谷擺了擺,綠谷枕著肉墊躺下,金色的巨大狼尾便當作被子,將綠谷包了起來。
走進洞穴裡的切島,看著這一幕莫名感嘆。
誰能見到爆豪這麼溫柔的樣子呢?因為羊族長老,讓自己也真是開了眼界。
飯田與麗日看著狼王這種差別待遇已經開始習慣;跟著羊化,各守一方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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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就醒了的爆豪,忍住想要伸展四肢的衝動,僵硬的維持姿勢讓綠谷能好好躺著。
他看著綠谷的睡顏,忽然想起他們那兩年的旅程。
冬季也是常常依偎在一起睡覺;太冷的時候,綠谷也會變成羊型,用他蓬鬆的羊毛替自己取暖。
那時候好像是為了生存而產生的互相依偎、依賴。
但現在看著這張臉,爆豪突然覺得笨久的臉好看得不可思議。
難道因為意外將他標記成自己的伴侶,而產生了心裡變化?那場意外,就像一把鑰匙。
將那兩年所累積的,跨越種族間的差異與信賴;全都化為獨佔的情慾。
雖然自那一晚以後,身為狼族的他,也早已認定綠谷就是自己這一生的伴侶。
爆豪輕輕舔了舔他的臉龐,他並不討厭這種轉變。
「嗯?小勝?」
「醒了?準備準備,趕緊出發回羊族吧。」
爆豪沒有變回人形,慵懶的伸展了四肢;一邊走去一腳踩醒切島。
「雞窩頭,別賴了。該準備出發了!」
「是……」
一路上他們沒有在交談,綠谷心思都在蛇族身上。
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隱隱之中總覺得這一切沒有那麼簡單。
當初歐爾麥特所提到的「與一」也一直讓他在意。
又為什麼只有綠眼帶著盤角的才會是傳說中的雙性羊族?
難道自己與「與一」有什麼關聯嗎?
綠谷思考著這些,無視他正騎在一隻金色巨狼身上,似乎完全不用害怕自己會隨著移動而摔落。
移動的速度漸緩,綠谷回過神來,發現已來到羊族邊界。
「小勝,到這裡就好。」
「不行,有不好的味道。」爆豪只是嗅了嗅,空氣中傳來腐朽的味道;很淡。
麗日與飯田聽聞,便也大力地吸了吸鼻子。
除了森林中的氣息,沒有什麼不同。
切島跟著大力嗅了一下,整個眼鼻都皺了起來。
「嘔……你們不要小看了狼族的鼻子。」
「你們村落外圍有結界嗎?」爆豪伏下身,讓綠谷下來;接著換回人形。
血紅的雙眸直盯著綠谷。
「有。」
「送你到結界外圍,我就走。」
爆豪也清楚知道狼族與羊族之間的關係;若是自己大搖大擺地出現,會讓這位羊族長老為難。
「腐朽的味道是什麼?」
路上綠谷仍不死心的嘗試嗅出空氣中有什麼不同。
「距離太遠了,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爆豪沉著臉,這氣味他沒有聞過。
不是那種生命的循環自然而然的腐臭。
而是一種帶著惡意的,讓人打從心底感到不適的淡淡腐臭。
黏著在在鼻腔上,揮之不去。
「快走吧。」爆豪開口催促。
綠谷聞不到那些味道,但看著小勝與狼族部下的反應,他知道這絕對不對勁。
羊族在自己外出這短短幾天,會出什麼事情嗎?
「放鬆點。」
「如果他真要對羊族做什麼事情,應該就不會直接找上你了。」
邊走著,爆豪突然伸出手,一邊撫摸著綠谷的羊角。
替綠谷解毒時他也這麼做過。
他們一起渡過的那兩年,他記得有次笨久重病;高燒不退。
他睡得不安穩,夢囈不斷。儘管自己已經憑藉著記憶,找來了治療的藥草;但也不是馬上見效的。
他記得那時候他用著比綠谷還要矮小的身子,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摸摸他的頭;直到輕柔的撫摸著羊角,綠谷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而現在,綠谷的確又再一次的因爆豪撫摸羊角的舉動,焦燥的心情才慢慢沉靜。
隨即一抹嫣紅又悄悄染上臉龐。
他能感覺到爆豪的溫熱粗糙的指腹,滑過羊角的每一處紋路;細細帶著電般的酥麻,傳遍四肢百骸。
對於羊族而言,每一個人的羊角都是獨一無二的;也因此羊角是私密的、親密的。
爆豪無意間的舉動,讓綠谷頓時無措了起來。
但綠谷始終沒有推開他的手。
綠谷站在羊族村落的結界前,回頭看了眼爆豪。
「小勝,真的謝謝你。」
「囉嗦!快點滾進去休息!我會再來的。」
綠谷笑了一下,轉身踏入結界。
「爆豪,那味道是不是變重了?是不是……有點靠近羊族啊?」直到綠谷的身影不見,切島才忍不住開口。
他知道這番問話,爆豪不會想讓那名綠髮的羊族長老給聽見。
「是不是被下了什麼?」
「不知道。先回狼族再說;短時間我猜對方應該還不會有什麼行動。」
「切島,走了。」
花了些天時間才回到狼族的爆豪勝己,這一段路程的奔波,讓他筋疲力盡。
他確認了狼族這邊沒有什麼異狀,才放下心。
回到自己的住所,位處於部落最高處,有著一大片天然的山泉熱池;此刻正升騰著白霧。
然而現在的他連泡池子的心力都沒有;脫下沉重的外袍,他將自己摔進稍硬的木床上,意識很快便開始模糊。
-
爆豪張開眼睛,他記得他才剛回到狼族不是嗎?
茫然地環顧四周,他在哪裡?
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彷彿有自己的意識在行走。
「首領。」陌生沒有聽過的聲音響起。
首領是誰?除了幾個從小跟自己認識的,叫自己爆豪,其他族人、部下現在都是喊自己狼王。
隨著陌生人前來,自己的身體轉過頭看向來者。
這是誰?不認識的人。
與自己一般高,淺藍色的頭髮盤起,帶著頭罩;表情冷淡,眼裡卻又透著絕對忠誠。
爆豪想開口質問,卻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比自己的更加低沉、沉穩。「布魯斯,什麼事?」
這是怎麼回事?
「找到了,那個人的地盤。」
「是蛇族嗎?」
蛇族?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起來並不屬於任何族群,他的地盤沒有任何人。」
「那去看看吧!」
接著「自己」走到一旁的溪水邊蹲了下來,爆豪終於從水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這是……誰?
與自己長得很相似,然而不同的是:此刻水裡倒印的臉上,有著一道猙獰的疤痕、頭髮是橘粉色的。
與自己變為狼形後,胸前那大片毛色無異。
看見那奇異的髮色,爆豪瞬間明白過來。
那個傳說中的狼王是真的存在的?
隨著他們移動,爆豪慢慢開始理解這是一場夢。
夢裡他成為不知道多久前存在的人,正在經歷他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是自己?
「首領,到了。」
爆豪透過那個首領,看見這根本是一片荒蕪之地。
沒有森林裡該有的翠綠,樹木焦黑乾枯;這裡所散發的氣味,與在羊族聞到的腐臭味一樣。
然而現在這場夢裡面,這股味道濃郁的連爆豪都想乾嘔;但是現在這身體的主人卻不為所動。
他們口中「那個人」的地盤,看起來很隨便。
沒有什麼建築物,僅有前方的一個洞窟。
身體的主人「首領」嗅了嗅,聞到一股淡淡的青草氣息。
那股淡淡的青草氣息與出久有些像。
「那個人似乎不在,首領。」
「進去看看,有其他的味道存在。」
他們進入洞窟深處,卻看見了一個被囚禁的羊族。
他身材乾癟虛弱,臉頰深深凹陷;聽見來人他抬起了頭。
那人披著一頭白髮,有著一圈又一圈盤在耳側的羊角,一雙帶有靈性的綠色大眼。
與出久相同的羊角……
爆豪開始努力的梳理目前夢裡所見所聞,也許對現在的出久所遇到的事情有所幫助。
「你是誰?」首領問著那名羊族。
「你們快走,哥哥回來會殺了你們的。」
哥哥?
「你是死柄木全的弟弟?可沒聽說他這非人族,還有親人。而且你是羊族。」
「你為什麼被關在這?」
「我想阻止哥哥……他那樣做是不對的。生命不應該被這樣視如草芥。但我的能力遠遠不足他……所以我被關在這裡。」
「那麼你要跟我走嗎?」爆豪看見自己伸出手,問著那個虛弱不成樣的羊族。
自古以來,狼族跟羊族不就是迫害與被迫害的一方嗎?
若說是本性善良的綠谷當初救了自己,那麼現在身為狼族的「首領」,為什麼會救下一名羊族?
他們帶著那名羊族回家,那個羊族叫「與一」。
爆豪聽到名的瞬間心都沉了,笨久提到的與一,居然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存在的人。
他利用「首領」,從與一身上得來許多情報。
然而每聽一分,便讓爆豪的心更沉一分。
他與那個他們口中的死柄木全是已經存在很久的生命。
眼前的與一是後來才變化成羊族的;他的哥哥還沒有。
因為他們是最早的存在,他們是古老的;他們不屬於任何部族。
他的哥哥殘忍、殘暴;對於後來出現的弱小部族不屑一顧。
不能為自己所用、隨自己心情,想殺就殺。
他要成為這個世界的頂點。
但與一跟哥哥完全相反。
如果全是殘酷與殺戮的代表,那麼與一就是溫柔與慈悲的代表。
他利用自己的魔法,一次次盡力救下那些被哥哥傷害的生命;直到引起全的不滿。
既然敢與自己作對?便將與一囚禁了起來;直到今日。
爆豪就像是被關在這副身體裡,他持續做著這醒不來的夢。
這個首領叫做驅藤敏次。爆豪發現他的魔法是速度;而不是跟自己一樣的爆破。
這與族裡的看見自己與生俱來的爆破魔法,以及胸前零星稀疏的幾搓橘粉色毛流而高喊的狼王轉世完全不同——
夢裡的時間像是被加速快轉、一段接著一段;
他看著首領驅藤和與一日漸親密的互動;看著他們自然而然的生活在一起。
他驚訝的發現,也許與一就是雙性羊族的傳說由來。
他們過著像是很幸福快樂的日子,還誕生了狼寶寶,有著和與一一樣的綠眼。
而那個死柄木全,一次也沒有出現過;像是這個人從不存在。
直到一個月光高掛的夜晚,
傳來了陣陣讓爆豪與「驅藤」感到顫慄的腐朽臭味;
死柄木全找上門來。
所有幸福快樂的生活,就在那一刻定格了。
驅藤快速地起身,把與一和還在襁褓中的小孩護在身後。
只見一名異常高大的男人,無視所有狼族護衛,大手一揮,部下們便失去意識倒下。
他帶著殘酷、殺戮、血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他有著和與一相同髮色的短髮;那雙眼睛灰如死水。
「玩夠了嗎?與一。」高大的男人開口,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卻也帶著戲謔。
「這些弱小的生物,躲在他們後面,又能怎麼樣呢?」
「你化形為羊族,救下能救的每一條性命,誰記得你了?」
「他們明明都是被你殺掉了!」
「啊啊——好像是這樣呢。弱者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嗎?」
驅藤發出警告的低吼,警戒地盯著死柄木全。「乖狗狗,你該把我的弟弟還給我了吧?」
襁褓中的孩子像是聞到了那濃厚腐朽的氣息,不適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死柄木全聽見哭聲,先是一愣,像是現在才發現孩子的存在。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與一懷裡的那孩子,「你竟敢玷汙我的弟弟?」
「還讓他生了小賤種?」死柄木全抬起手,無數黑刺朝著與一和孩子的方向而去。
驅藤使用他的速度魔法,發揮出極致的速度,將自己的愛人與孩子救下。
「哈!能躲到什麼時候呢?」
爆豪在驅藤的體內,感受到了來自死柄木全的極大壓迫。
在這股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速度與掙扎全是無用的;他感覺自己全身痛得要命,骨骼斷了好幾處,數不清的刺穿傷口,受到的重擊所造成的內傷,讓他嘔出好幾口鮮血。
儘管如此,驅藤依然堅定地站在與一和孩子面前;即使他早已渾身是血,沒有力氣。
用著與自己同樣的那紅眸,無所畏懼的與那雙死寂的灰色眼睛對上。
「真是讓人厭煩啊!你這隻蛆蟲。」
「如果你不屬於我,要背叛我逃離我,那你也去死吧,與一。」
隨著死柄木全的話語落下,無數根黑刺再次出現,朝著三人而去。
這次驅藤不再閃躲,只是緊緊抱著與一和孩子。
「首領!」聽見布魯斯的喊聲,爆豪最後看見的,只是布魯斯落下的人頭。
「——!」爆豪喘著粗氣,醒了過來;渾身冒著冷汗。
緩了口氣,他坐起身環顧了四周,發現他依然還在夢中,這不是他的房裡。
「死柄木全再度開始行動了。」
隨著這聲音響起,他眼前忽然出現首領驅藤,與布魯斯。
剛經歷完驅藤的一生,爆豪對眼前的情況也不感到驚訝了。
「所以呢?為什麼你們會在這?」
「我們只是殘缺的意志碎片;你也可以說是靈魂。受到死柄木全那強大的黑暗腐朽之力所影響,我們被留了下來。」
「與一也是,他在羊族裡。」
「所以狼王轉世的傳說是怎麼來的?」爆豪忍不住問。
「不是什麼轉世,只是關乎於我們選擇了誰。」
「這一次,我選擇了你。」
「所以你會有我的特徵出現。」驅藤指了指自己那頭橘粉色頭髮。
「選擇我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呢——覺得這小鬼出生時,聲音真是宏亮啊!像極了我小時候,於是選擇了你。」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選擇方式?」
「死柄木全堅信與一的靈魂還在,他在找容器;他想讓與一回來。」
「然而死柄木全在羊族歐爾麥特身上,證實了他的猜想。」
「與一畢竟是比我更古老的存在;他是特別的。」
「他能決定自己想要賦予誰什麼樣的力量。」
「現在,被與一選上的綠谷出久,是和與一的靈魂頻率最為接近的。」
「於是與一選擇了綠谷出久,將他自己本身所擁有的能力都給了綠谷出久。」
「而綠谷出久,卻會成為死柄木全在尋找的,最好的容器。」
「什麼?」
爆豪一夕之間接收的資訊量實在太多,一時之間他無法反應。
「五年前不論是不是意外;你的標記都成了綠谷出久唯一的救命稻草。」
「聽好了小鬼,我只說一次。」
「狼族的標記,對羊族來說也許只是無關痛癢的標記;但對狼族來說卻是植入靈魂的印記。」
「如果想要用外力強行破壞;那麼你的靈魂便是綠谷出久最好的防禦。」
「你在標記時,無意識之下注入了魔力,反而誤打誤撞加強了連結。」
「狼族最不講理的護短。那個人肯定沒想到還會有狼族標記羊族吧!」
「羊族會變得如此被迫害,全是死柄木全暗中作梗。」
「他散播了謠言,說是羊族背叛了狼族,才會讓偉大的狼王死去。」
說到這裡,驅藤自嘲一笑,「什麼最偉大的狼王?我連與一跟孩子都沒能保護好。」
「當死柄木全發動禁術魔法,想強行讓與一回來的那個時候,就是他最弱的時候。
不管他是多古老的存在,違反使用禁術,必然會被反噬;這是世界的法則,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血月,便是他行動之時。」
「首領將賦予你他的魔法,好好利用吧。」一直沉默著沒有開口的布魯斯,走到爆豪面前,手一揮,一陣光芒壟罩著爆豪。
「速度你已經看過我怎麼用了。經過幾個世代的交替,它還是有點變化,好好習慣吧。」
「喂等等!給老子說清楚!別擅自消失啊!」爆豪看著身影漸淡的驅藤,大吼。
「成為笨久最好的防禦是什麼意思?失敗又會怎麼樣?老子要怎麼做?」
「標記會引導你的。」
留下這句話,驅藤與布魯斯的身影消失,視線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爆豪再一次從睡夢中驚醒,他環顧了四周,是自己的房間。
渾身都是冷汗,心臟劇烈狂跳,爆豪坐起了身,大口呼吸讓自己的心跳恢復平穩。
他終於從這漫長的夢中清醒,他睡了多久?
從夢中接收到的事情太過多,讓他的腦袋還處於混沌狀態。
「標記會引導你的。」驅藤最後一句話在耳邊迴盪。
他趕緊閉上眼,感知那個被他所標記的存在。
在一片寂靜之中,與以前不同的是,他在黑暗之中看見一條橘光細線。
細線纖細如髮,卻又如琴弦般堅韌;跨越了山河、跨越了森林、跨越了邊界;連接在那有著微捲的綠髮、臉上有著菱形雀斑的羊族身上。
他睜開眼睛,暗暗鬆了口氣。
想起布魯斯所說的將首領的魔法賦予給他。
爆豪在手中凝聚魔力,手掌散發著陣陣橘光,時而閃爍著一點粉色光芒。
他試著模仿夢中驅藤發動速度魔法的方式,卻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
爆豪皺了皺眉,打算下床去訓練場,好好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然而才要準備下床,他卻摔個四腳朝天。
爆豪摸不著頭緒的揮了揮手,才發現所謂的速度魔法早已發動;速度快到他早已經揮完了手,他的大腦認知還在剛揮出手;讓他一片呆滯。
他的大腦跟不上身體的速度。
大腦與肢體的不協調,才會讓他直接摔了下去。
這叫做「有點」變化?爆豪咬牙切齒地想;隨即把凝聚的魔力散去。
他必須要適應現在的速度魔法,若是能讓速度與爆炸相互作用,那麼他的戰鬥能力將更上一層樓。
他來到訓練場,把切島、上鳴、瀨呂等人給叫了過來。
簡單講解了來龍去脈;便要一夥人陪自己練習驅藤賦予給他的魔法。
「爆豪,等等!」切島喊住了他,卻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聽起來那個死什麼木的好像真的很強。如果連那個傳說中的狼王都這麼輕易就落敗,你真的要為了羊族而賠上性命?甚至是狼族的未來嗎?」一向敢於諫言的瀨呂,犀利的發問。
護送羊族俘虜的時候,他並未跟去;而是留在狼族守衛。
「我知道你標記他了……可是爆豪,你們這些年根本就沒有見面。」
「如果他根本不選擇你呢?何況是羊族耶?的確我們對於羊族,是沒有前人所留下的惡習;
但羊族能接受這長久以來的迫害嗎?你就算成功拯救他好了,他就會愛你嗎?」
「爆豪,你有愛他嗎?」
「哪有什麼狗屁愛?」
「即使把狼族賠下去也在所不惜?」
「老子才不會把狼族給賠下去;我要的是完全勝利。」
「我猜那個老不死的一定沒想過驅藤還能將他的魔法賦予給我。」
「若是他的速度結合我的爆炸;我還是有一戰的可能。」
「不要廢話了,距離下一次血月只剩兩個月;我們時間不多。」
瀨呂等人互相看了眼,嘆了口氣。
他們狼王認定的事情,就是不會改變;那麼做為一起長大的玩伴與忠誠的部下,他們一樣還是會追隨著爆豪。
爆豪不負他極高的戰鬥天賦,從一開始大腦跟不上身體的速度;
沒幾天已經能使用自如並應用在戰鬥上。
「切島,用你的硬化魔法,再接一招!」
爆豪吼著,橘光帶著粉色氣流,僅一瞬他已出現在距離十公尺遠的切島面前將他擊飛。
切島灰頭土臉的爬起身,拍了拍衣裳。
「只是加乘了速度,就差這麼多嗎?」
「如果成功將你的爆破結合在一起,那破壞力該有多驚人啊?」
「面對那種老怪物,即便是他最弱的時刻,我們也必須當作他是能夠應付的……」腦子向來不笨的瀨呂,將他的擔憂說出來。
「老子知道。繼續吧!」
-
「與一,時候就快到了。你很快就能回到我的身邊了,我的笨弟弟。」
詭譎的笑聲,愉悅地哼著不著調的曲,在空蕩的洞穴裡迴響著。
綠谷知道,那些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噩夢;而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原來自己雙性的身體構造,是這麼來的。
他很心疼那位名叫與一的古老羊族。
綠谷將夢境簡單的告知了歐爾麥特;讓他知曉那名蛇族首領的陰謀,卻避開了自己將會成為容器的這一件事。
如果自己繼續待在羊族,羊族會有危險的。
血月……就剩沒幾天了。
綠谷留下了手寫稿紙,便趁夜色無人之際,悄悄地離開羊族。
冬末的氣溫依然冷的刺骨,口吐白霧,綠谷行走在一片靄靄白雪上。
離開羊族已經兩天了,在兩天便是血月之日。
他突然好想見見小勝。
綠谷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辦法戰勝那名叫死柄木全的男人;也許自己的性命或者說靈魂,將在兩天後告終。
真希望最後能見一下小勝。
如果沒有死柄木全的從中作梗;或許他們與狼族不會這般交惡;也許他跟小勝能成為很好的朋友,或是……
綠谷倏地停下腳步,四周空氣彷彿凝固一般,強烈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傳來;
空中出現一團黑霧,黑霧之中出現一名男子。一頭俐落的白色短髮,灰色的眼睛透著極大的喜悅,盯著綠谷不放。
「以為獨自一人離開,就能拯救所有人了嗎?」渾厚的嗓音帶著戲謔的語調。
「真是跟我那個笨弟弟一樣啊——總是想拯救所有人,真是太可笑了。」
「螻蟻到底有什麼好救的呢?」
綠谷全身的汗毛豎起,都在叫囂著趕緊遠離這個男人。
「來吧!做為讓我弟弟回歸最好的容器,你的靈魂還是安息吧。」
死柄木全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積雪瞬間發黑融化,四周被積雪覆蓋的樹木,一株接著一株枯萎。
綠谷想後退,卻發現腳如千斤重,完全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魔法?綠谷咬咬牙,感到一絲不妙。
試圖凝聚魔力,掌心才剛散發微微的綠光,便被死柄木全的腐朽黑霧給吞噬。
「憑你,還不夠資格使用與一的魔法。」死病木全的殺意襲來,讓綠谷在這極大壓迫之下,忍不住顫抖著身子。
他很難想像這已經是被歐爾麥特重傷過後的狀態;那麼當初歐爾麥特遭遇到這名男人時,他究竟強到怎樣的狀態?即便危急關頭,綠谷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讚嘆歐爾麥特的強大。
眼前高大的男人一聲冷哼,指尖散發著紫黑色的光芒。無數黑刺朝向綠谷而去,層層纏繞住無法動彈的綠谷;而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感受到比這寒冬還要更加冷冽刺骨的寒意,衝擊著大腦,綠谷的意識開始渙散。
小勝……。
死柄木全輕鬆地拎起綠谷,那團讓他憑空現身的黑霧再次出現。月光之下,兩個人的身影一閃,便消失於一片雪原之中,只能下那惡臭發黑的雪水。
「不!小久!」自從發現綠谷不告而別,便找上歐爾麥特的飯田與麗日,好不容易找到了綠谷,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從自己面前被帶走。
「我們該去哪裡找他?小久為什麼總是這樣!」麗日既焦急又氣憤。
「麗日少女,不要心急。」歐爾麥特咬咬牙,居然連傳送這種魔法都會……
「歐爾麥特,有什麼好意見嗎?」先冷靜下來的飯田安撫著麗日焦急的情緒,轉頭看像歐爾麥特。
「咳咳——!我自己有自創了追蹤魔法,早就用在綠谷少年身上。我早就猜到了他會是那個容器;希望不會被那個人的那黑暗魔力所影響……」
歐爾麥特抬起手,將魔力流動集中在手背上,黃色的魔力光芒形成一道細線,線的方向朝著西邊,指引著綠谷的方向。
「走吧!」歐爾麥特率先邁開步伐,跟隨著線的指引。
「唔……」正在前往羊族路上的爆豪,突地停下腳步,金色巨狼的前肢死死扣著鬆軟的雪。
「爆豪?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上次那個羊族有危險的時候,也是這樣……」上鳴焦急的看向他。
「什麼?按照推算,血月還要兩天。那傢伙提早行動了?」
心窩處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他趴下身軀,閉上眼尋找標記連結的所在。
那條帶著橘光的細線,如今光芒黯淡了許多,原本緊繃的像是琴弦,現在卻是鬆散微微垂落著。
還不到最糟糕的時候,還有時間……
經由標記引導,笨久的位置,自己以狼的型態趕去大概還需要兩天……
待自己到達之際,血月早已高掛。必須要再更快。
爆豪忍著疼痛,直起四肢,思索著該如何以最不影響身體狀態的情況下趕到出久身旁。
「爆豪?」
「老子沒事,但是得抓緊時間了。笨久確實被帶走了。」
「爆豪你先去吧?我們會跟隨你的腳印趕上的。」
速度魔法對身體負荷太大,如果現在就使用,就算趕到了也只是去送死…
全程用爆破魔法的推進,也是相同的道理,只是狀態稍微好一點。
爆豪看了看自己的狼爪;如果用現在的型態,再每次落地後蹬起腳的瞬間施放一點點爆破?
好像可行。
「老子要先走了,你們動作快。」
金色的巨狼伏低身軀,續力後猛地一蹬,在後腳蹬離地面的那一瞬間,後腳腳掌精準地冒出細小的火花。
「砰!」
隨著小小的爆炸聲響傳來,金色的身軀宛如砲彈疾飛而去,瞬間跨越了數十公尺遠。
落地、蹬步、爆破動作完美的連貫,不帶一絲遲疑。
上鳴看著雪地上留下的焦黑痕跡,一下子就不見身影的遠方:「那傢伙瘋了吧?」
「不,這是他現在能做到的最快移動的方式;也是最節省體力與魔力的做法。」
「時間充足的情況下,他不會這麼做的,他在跟時間賽跑。」瀨呂憂心匆匆地望向爆豪離去的方向。
月光襯托著白雪,漫漫銀光;該是多麼純白無瑕的景色。
「呵,不要掙扎了。我為了這一天可是準備很久呢。」
死柄木全笑著,像是在笑綠谷出久有多傻。
「你以為自己單獨出來,就能夠確保羊族的平安了嗎?」
「我這個人,就是活得有點久,部下有些多。」
「什——」
「羊族、狼族、豹族、蛇族,你想得到的部族,可能都有我的親信在吧。」
看著綠谷瞬間煞白的臉龐,讓死柄木全愉悅。
「那個之前救下你的狼族,新一任狼王?」
「前幾天離開狼族了呢。」
綠谷心一驚,小勝為什麼要離開狼族?
他想起夢裡看見的狼族首領,他的頭髮與小勝胸前的領毛顏色相同,難道……
如果他是與一選擇的人,那麼小勝是那個首領選擇的人嗎?
小勝是想要來找自己……?
死柄木全的目的,除了讓與一回來,還有什麼?
「那個狼族,有我的部下們去會會他。你就安心的當與一的容器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看在你是容器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訴你吧。」
「我跟與一,可是這個世界初始便存在的物種。那時候才沒有你們這些部族;
我們可以是任何型態。直到你們這些骯髒弱小的生物開始演化而來。」
「這些煩人的螻蟻,但有些人願意為我所用啊。」
「求著我賦予魔法,我就賦予,我在幫助他們;相對的他們也需要幫助我。」
「不自量力想挑戰我的,那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魔王。」
「這是我的世界,沒有與一不行。」
死柄木全說完後,便在手上凝聚魔力,發出紫黑色的光芒;在綠谷出久所在的石台周圍,刻上一道道符文。
「明天血月高掛之時,便是與一回來的時刻。」死柄木張開雙手,仰頭閉眼,月光照耀著他的臉,滿懷期待。
當那一道道符文落下,綠谷便感覺自己的腦部好像被重擊一般,混沌、模糊;意識開始一點點渙散;只覺得有個地方好燙、好熱。
綠谷的後頸倏地迸發著絲絲橘光。
死柄木全倏地睜開眼,看著散發的橘光微微皺了眉:「嘖——!居然被狼族標記了嗎?」
「不過我是個喜歡做足萬全準備的人,我喜歡規劃好每一條路線。這點小狀況我也不是沒有所準備。」
說完死柄木全的手再次釋放黑紫色光盲,綠谷周圍的符文光芒又加深了一階。
綠谷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忍不住想作嘔;原先在石台旁的符文像是有了生命力、像是無數細小的黑蟲,開始朝著他爬行過來;順著他的四肢緩緩爬向他的後頸、深入他的皮膚、侵入他的靈魂。
「唔……」劇烈的疼痛,讓綠谷忍不住溢出悶哼;意識像被拖入沼澤裡,越是掙扎越陷入黑暗。
好痛苦、好累、能不能不要了?好想快點結束、好想不要再受折磨、好想……
好想見小勝……
後頸再一次發出光亮,一道暖流流淌進綠谷的胸腔;讓綠谷快要被剝離的意識稍稍拉了回來。
他又想起第一次看見小勝手上那絢麗如花的爆破魔法;彷彿能看見那耀眼的金色頭髮、那雙血紅的雙眼、那隨著情緒起伏而甩動的尾巴——
他怎麼能輕易認輸呢?小勝就絕對不會認輸。
綠谷不知道這樣的儀式反覆了多少次,每每都在他意識即將被剝離之時,屬於小勝的標記就會發出亮光,將他拉了回來。
死柄木全看著再一次發出的橘色亮光,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真是頑強。但是效果減弱不少了啊——綠谷出久。」
「就是今晚了。」
漸暗的夜色,待血色高掛,最後儀式就能展開。
「——不會讓你得逞的!」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一道金黃色光芒降落。
隨著落下引發的強烈氣流,讓綠谷所在的石台周圍黑霧被吹散。
綠谷模糊的睜開眼睛,視野變得清明。
看著那令人心安的高大健壯的身影,內心又升起了絲絲希望。
灰色的雙眼瞪大,臉部開始扭曲;這是他化成灰都認得的人。
第一次讓自己吃上苦頭的、可恨的男人。
「歐爾麥特——!」
「好久不見了呢!老朋友。」歐爾麥特挺直著脊梁,金黃色的魔力纏繞在周圍。
「你覺得你那副殘破的身體,阻止得了我嗎?」紫黑色的光芒也開始浮現在死柄木身邊。
「我可不能眼睜睜看我心愛的徒弟就這麼失去了性命呢——能不能阻止,試了才知道!」
語畢,歐爾麥特握拳,舉起手揮拳過去。
強而有力的拳頭掀起了巨大的拳風,連帶著地上的雪一同朝著死柄木全而去,後者不為所動的張開一張紫黑色屏障。
下一秒歐爾麥特猛的蹬地,力道大到踏破地面,朝著死柄木疾飛而去,拳頭重重的砸在他張開的屏障上面。
強烈的重擊讓紫黑色屏障迸發出強烈的光芒,並露出絲絲裂痕。
「果然變弱了啊,歐爾麥特。」死柄木看著龜裂的屏障,一個擺手,將之撤去。
「你也是啊!屏障居然被我打裂了啊!」歐爾麥特自信一笑。
死柄木看似淡然的臉孔,內心卻是比實際更加焦急;月亮開始被吞食,血月即將到來。
自己那大量看似無窮的魔力;在早些年因為被歐爾麥特重創而流失不少;現在為了讓與一回來,佔據綠谷出久的身軀;維持儀式、侵蝕他的靈魂與狼族的標記;也耗費自己不少精神與魔力。
面對一個受過重傷,拖著殘破身軀的螻蟻,沒有什麼好畏懼;但依然讓他感到焦躁。
這是他的世界,對他而言,其他所有人都是外來者。
憑什麼來阻礙自己?
死病木全舉起手,紫黑色的光芒變得更加強烈刺眼;在空中形成慢慢形成一顆巨大的球體。
「不——!歐爾麥特!危險!」綠谷奮力大喊。
「綠谷少年,你啊——!真是學不乖的徒弟呢!」
「我們怎麼可能,親眼看著你去送死!綠谷!」飯田的聲音從歐爾麥特後方傳來;身旁跟著麗日,並帶著一批現在羊族的精銳部隊。
「綠谷長老真是見外,沒有把我們當作並肩作戰的戰友。」
「羊族有潛伏的敵人,露出馬腳被我們抓到了!」
「大家……」綠谷看著自己的恩師、好友、部下一個個出現;忍不住流出眼淚。
明明自己是想保護他們的,現在卻是他們來保護自己。
「真是一群煩人的螻蟻。」死柄木很是討厭這些弱小如蛆的生物,一再的糾纏。
隨著手勢,那顆巨大的紫黑色球體猛然的下壓;朝著眾人而去。
眾人二話不說開始凝聚魔力,麗日的淡粉色魔力壟罩著周圍,將那些歐爾麥特打碎的石塊集合在一起,形成一顆巨大的石盾,而其他人的魔力則集中在石盾上,為它加固。
紫黑色球體與石盾碰撞,發出巨大的轟鳴。
歐爾麥特與飯天分別將魔力集中在拳頭與雙腳上,狠狠砸向石盾,製造了緩衝,阻止紫黑色球體下壓的趨勢。
「急速噴射!」飯田再次加大魔力的凝聚量,將他引以為傲的雙腳,染成自身魔力的藍色,爆發出無人所能匹敵的速度,衝向石盾、硬生生抵擋住紫黑色球體的攻勢。
綠谷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想過他們在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了如此驚人的成長。
「居然能夠擋下啊——!挺有能耐的嘛——」死柄木一貫維持著戲謔的口吻,再一次加大了紫黑色球體的能量。
「這樣看你們還擋得下嗎!」眾人依照剛才的模式,咬緊牙關,試圖再一次擋下那來勢洶洶的紫黑色球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麗日發出狂暴的怒吼,指尖因努力維持著石盾而開始刺痛;石盾在死柄木的進攻,發出碎裂的聲音。
「怎麼能在這裡,被你擊敗!」飯田的腳燙的可怕,高溫的魔力讓他的褲管融化。
歐爾麥特同樣的將殘存的魔力,集中於拳頭,擊向紫黑色球體,依靠自己異常強悍的力量,讓球體暫緩下來。
綠谷後頸的印記越來越灼熱,他感應得到,小勝即將到來。
「砰——!砰——!」遠方傳來細小的爆破聲,被死柄木全給捕捉到了。
「一個接著一個的,煩不煩!」死柄木向來看似從容不迫的臉,終於開始扭曲。
月亮已被吞食一半,隨著血月要到來,儀式所吃掉的魔力就越多。
這些螻蟻才會一次次擋住自己的攻擊。
「轟隆——!」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一道刺眼的橘光如音速般急射而來,貫穿了紫黑色球體,朝著死柄木而去。
死柄木張開一道屏障擋下,而被貫穿的球體則開始消散。
在眾人的後方赫然出現一道身影,一頭奶金色的短髮、血紅般的雙眼,渾身散發著霧氣。
綠谷看著到來的人,眼淚再次流淌而出。
小勝,小勝來了!
「惡臭死魚臉!把出久,還給我!」屬於年輕狼王的氣勢,帶著著威壓的吼叫,一點也不輸給這個創世初始的存在。
不禁讓羊族人想起這長久以來的迫害,紛紛瑟縮。
但眼前的狼王,是不是想要救自己的長老?
「還給你?他可不是你的附屬品。」
爆豪抬頭看了眼月亮,已被吞食超過一半,不超過半個時辰,血月即將到來。
死柄木開始出現異變,後背像是被撕裂開來,冒出無數的黑色觸手。
以死柄木為中心,爆發出強烈的氣息,讓羊族紛紛軟了身體,不住的跪下。
「你就是標記了綠谷少年的狼族?」歐爾麥特嘔出一口鮮血,高大的身軀,仍頑強的承受住這份威壓;瞟了眼爆豪。
若是自己當年沒有受傷……
「是。」爆豪看了眼,便知道他是歐爾麥特。
與綠谷旅行的那兩年,他不知道聽了多少次綠谷講述歐爾麥特。
那是他最崇拜的師父;親眼一見,嗜血的狼族,只需一眼,便知道眼前的羊族曾是多麼強悍的王者,在自己之上。
「那就,助我們羊族一臂之力吧!」
「不用你說,老子也會將他奪回來。」
歐爾麥特再一次凝聚魔力,這是他的最後一擊了。
「不——!歐爾麥特,再繼續下去,你會再也用不出魔力的!」
綠谷的手腳被黑霧般的鎖鏈拴住,無法動彈,只能心急的大喊。
「那又如何?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心愛的徒弟死去啊!」歐爾麥特像發了瘋般的開始大笑。
「來吧!老朋友!」
「你那殘破的身體,就別妄想會打贏我了,歐爾麥特!」
死柄木話一落下,無數的觸手便快速地朝著歐爾麥特而去。
而那些觸手都被爆豪一一的擋下,炸開。
歐爾麥特的右手包裹著強烈的金色光芒,所有的魔力將傾注在這一擊上。
死柄木的右手同樣纏繞著紫黑色的魔力,與歐爾麥特拳頭對撞。
金色與紫黑色的魔力碰撞,迸發出強烈的氣流,光芒閃爍;周圍的雪跟著飛舞,兩人的身影在雪霧之下看不清。
爆豪抵著風壓,來到綠谷身旁,試圖將那些黑霧般的鎖鏈給弄開。
看著綠谷被拴住的四肢,慘白的臉龐;都讓爆豪感到狂怒。
「小勝……」
「用魔力覆蓋。」腦海中突兀的出現的聲響,首領嗎?
謝了,首領。爆豪在心中致謝。
雙手覆上那黑霧般的鎖鏈,準備將魔力包裹住;只要解開死柄木的魔力供給,就能將出久從束縛中給解放出來。
「噗哧——!」一個奇異的聲響傳來,爆豪訝然的看著自己心窩處猛然冒出的觸手,下一秒被觸手給甩飛了出去。
「小勝——!」綠谷發出尖銳的叫聲,他親眼看著小勝在自己面前被刺穿了心臟。
支撐著他的意識,不讓自己被吞噬的印記,隨著爆豪被甩飛的身去,熱度開始慢慢散去。
雪霧散盡,只剩下佇立在那裏的死柄木全。
歐爾麥特、飯田、麗日,與其他羊族;皆紛紛倒下。
以及雙眼空洞的爆豪勝己。
血月已高掛,儀式開始。
綠谷感覺他的內心深處、他的靈魂正被撕裂一般,而這些疼痛,卻比不上看見小勝被貫穿心口的痛楚。
他的意識墮入黑暗之中。
像是一片無聲、冰冷的泥沼,死柄木那侵蝕的魔力仍不斷傳來,剝離著他的自我。
好痛苦……
「撐下去。」一道低沉的男聲忽地傳來。
綠谷張開眼睛,眼前出現與爆豪長相相似的男人,臉上帶有一道刀疤以及一頭顯眼的橘粉色頭髮,夢裡與與一相守的男人,那位曾經的狼族首領。
「你……」
「他還沒死喔。」溫潤卻帶著悲傷的聲音跟著傳來,首領身旁接著出現一名男子。
體型與自己相似,略為瘦弱;神情憂鬱,跟自己有著同樣的綠眼以及盤在耳側的圓角。
「那小鬼,記得我說過的話。我說過他的標記,將成為你最好的防禦;他瀕死之際將所有的魔力與生命力,灌注在你的標記裡。」
「所以他還沒死。」與一說著。
異空間開始出現無數的觸手,試圖抓住與一和綠谷。
「我、我該怎麼做?」綠谷咬著牙,抵擋那些觸手。
「回到我身邊吧,與一。」死柄木全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透著回音。
「我拒絕。」與一牽起綠谷的手,一股溫暖的力量,從被牽起的手,流入綠谷心裡。
「不要害怕,我們一起,拒絕這股力量。」與一轉頭看向綠谷,溫柔的說著。
「哥哥,長久以來,你也該受到懲罰了。」他全身散發著強烈的白色光芒;狼族首領驅藤敏次也牽起了與一的手。
黑暗之外,綠谷的身體爆發著橘綠交織的光芒。
「綠谷少年……」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歐爾麥特,看著不遠處被貫穿心窩的爆豪,以及石台上的綠谷。
「什麼——!」死柄木驚愕地看著綠谷出久的身軀。
「喂!你這老不死的!對爆豪做了什麼!」切島一行人終於帶著狼族部隊趕到,卻是這種慘狀。
「狼王……」狼族部下不敢置信,那個躺在地板,心窩處開個大洞的爆豪,是他們戰無不勝的狼王嗎?
「又來一群煩人的小狗。」
無數的觸手張開,從四面八方襲來;瀨呂趕忙下著指令指揮狼族應戰。
切島開啟硬化魔法、跟著上鳴的金黃色的雷電魔法,朝著死柄木而去。
遭受禁術反噬的死柄木全,紫黑色的魔力能量不穩定的晃動;攻擊的威力也次次下降。
而在死柄木全的身後,石台上的綠谷緩緩睜開了眼。
翠綠色的瞳孔,眼底帶著微弱的橘色火光。
綠谷出久凝聚著自己所有的魔力,爆發出強烈耀眼的綠色光芒,治癒著那些倒下的羊族們。
「與一?」死柄木全停下攻擊,回頭看著綠谷出久。
「哥哥,我不是與一,這世界也不是你的。」綠谷的聲音與與一的聲音重疊。
「不!不可以!與一你要在我身邊!你這臭蟲,給我離開與一的身體!」
「這身體,本來就是我的。」與一的聲音不在,只剩下綠谷的嗓音。
「強行發動禁術,反噬早就開始了吧?」
死柄木全發出暴怒的狂吼,全身上下的魔力炸裂開來,比剛剛更多的觸手四面八方朝著所有人進行攻擊。
「你叫切島君對嗎?能不能幫忙我一下?」綠谷轉向那位見過一次面的狼族切島。
綠谷轉頭看向爆豪,現在有能力救回爆豪的,應該只屬綠谷出久了。
心領會神,切島擋下朝著綠谷而來的觸手。
「幫助羊族長老!擋下攻擊!」切島大喝一聲,帶頭攻向死柄木全。
在剛剛綠谷的治癒之下,羊族紛紛站起,與狼族同心協力,一齊抵擋觸手。
「三人一起,擋下攻擊!為綠谷長老拖延時間!」
而歐爾麥特,僅憑一己之力便能擋下。
綠谷來到爆豪的身邊,都說雙性羊族有著能把剛死之人的生命給救回來的能力;綠谷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哪怕要以自己性命為代價,他也要救回小勝。
強烈的綠光在綠谷掌心綻放,連帶著屬於爆豪的魔力,一起覆上爆豪的心口處。
「強行將他救回來,代價是消耗施法者的靈魂。」
「羊族小鬼,而這是我跟與一,給你們的最後的禮物。」
這句話猛地在腦海中迴響著;原先毫無變化的傷口,在這句話之後奇蹟般地開始修復,橘綠交織的光芒照耀之下,破損的內臟開始一點一滴的修復、癒合、生長。
「小勝……」看著傷勢漸漸癒合,綠谷忍不住叫喚著他。
他伸手輕柔的捏著狼耳,他一直覺得這對耳朵很可愛;那兩年的旅程,每次他都會央求著爆豪不要把耳朵收起,爆豪每次只會臉紅的大吼大叫,但卻每一次化作人形時,都會將他的狼耳與狼尾給留下。
他愛小勝。
早在初見的那刻起,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
「怦咚——!」
爆豪混沌的意識聽見聲響,向著聲音尋去
「怦咚——!」
出久怎麼樣了?儀式……
「怦咚——!」
小鬼,你很狼狽啊。我賦予你的魔法都還沒用上呢。
「怦咚——!」
吵死了!
「怦咚——!」
永別了,小鬼。
爆豪的身體發出強烈的橘色光芒,交織著一點點粉色與綠色。
他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綠谷那哭花的臉。
「小勝!小勝!」
「吵死了,別急著哭啊!戰鬥還沒結束呢!」爆豪聲音沙啞,抬起手,抹去綠谷臉龐上的淚水。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但用那招吧。我會為你爭取所有的時間;你要注入你所有的魔力。」
爆豪踉蹌地站起身子;狼族在激戰之中仍不忘發出歡呼。「爆豪!」「狼王!」
他在掌心醞釀著他的爆破魔法,橘光之中帶有粉色的微光。
對著死柄木全就是一發強烈的炮擊、下一瞬就著首領賦予給他的速度魔法,來到死柄木跟前。
「你!」死柄木駭然於他的速度,遭受禁術的反噬、加上這些煩的人小蟲;自己那無窮的魔力如今所剩無幾。
爆豪在空中一手一個炸掉不斷朝他而來的觸手。
「煩死了!這世界,是大家的!」隨著爆豪的一聲怒吼,夾帶著速度與爆破的魔法,轟然的打向死柄木全。
死柄木被震飛了出去,原先召喚儀式的石台也應聲碎裂。
首領驅騰留給他的魔法,讓他佔了上風。
「你這個惡臭死魚臉,誰管你是什麼時候存在的老不死!」
「出久!」
綠谷出久的魔法一直都是溫和的綠色,現在卻是一道道暴戾的綠色閃電。
「你只是沒有了與一,而感到寂寞吧?」綠谷說著。
「你又知道了!」
「在靈魂被你試圖撕裂的時候,你的心聲傳了進來。」
「你只是想要與一一直在你身邊而已。」
「死柄木全,你的野心,是不會達成的;不管是強行想讓與一回來,還是成為這個世界的魔王。」說完綠谷張開了手,那些狂暴的魔力向著死柄木全蜂擁而去;死柄木全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始慢慢破碎、消散。
「休想得逞!」另一隻手指向綠谷,觸手再次朝著綠谷;卻趕來的飯田與麗日擋了下來。
「別想傷害小久!」
「請你就這樣消失吧!魔王!」
爆豪利用懸在空中,在墜落之際,再一次將他的爆破魔法轟向死柄木全。
「不——!」隨著撕心裂肺的嘶吼;死柄木全消散於空氣之中。
綠谷脫力的倒下,墜落在他身邊的爆豪,與他一正一反的躺著。
他們頭對頭互看,相視一笑。
「吶!出久。」
「什麼事?」
「做我的伴侶吧!」
「早就是了喔。」
爆豪身著狼族的古禮服,那是狼族於成親典禮時才會穿上的衣裳。
「老太婆,這衣服沒有問題吧?」
「臭小子,這衣服很好。」爆豪光己一掌拍在爆豪的頭上。
「你千里迢迢地把人家帶回來,可要好好對待人家啊!」
「抱歉勝己,本來我也該陪著你一起去的。」
爆豪光己的腿受了傷,在那場戰爭之際,他腦內收到了首領的警告;
便要求自己得母親—狼族的菁英戰士替自己整頓狼族,揪出死柄木全的部下。
光己的腿也是在那個時候受了傷。
爆豪看了看母親的腿,這臭老太婆居然到現在才讓自己知道她傷了腿?
他蹲下身子,蹲在母親的腳邊。「臭老太婆把你的衣服拉上去!」
「臭小子嘴巴放尊重點!」光己又是一掌拍在爆豪的頭上,但也是將他的外袍裙襬給拉了上去。
爆豪看著有些化膿的傷口,將手覆上傷口,開始治癒。
「臭小子你怎麼會?」
「被你丟出去的那兩年學的。」
「哈!難怪要娶羊族啊。」
「臭老太婆,這樣能一起去了吧?」光己笑了,看見自己這壞脾氣的兒子,有人願意接納,很是開心。
浩浩蕩蕩的部隊,就從狼族出發了。
「綠谷長老真的要到狼族去生活了嗎?」
「對喔!」綠谷笑了笑,摸了摸面前小小羊族的頭。
「可是,狼族不是都很壞嗎?」
「也有很好的狼族喔!」
「可不是呢!狼族居然要親自前來迎娶,綠谷長老你的面子可真大呀!」羊族居民們三三兩兩的寒暄。
綠谷身穿羊族的祭典禮服,一片白色布料上,繡著綠色絲線,與他的雙眼相映;脖頸卻掛著橘色寶石的墜玉。
「飯田,村子就交給你了!」一邊準備著,一邊交代著站在一旁的飯田。
「沒想到你真的要去狼族啊!小久。」幫綠谷整理頭髮的麗日,忍不住傷感,他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如今之後將各奔東西。
「我還是會常回來的,小勝可是同意了呢。」
「你一副他不同意,你就不成婚,誰敢不同意?」提早被派來幫忙的上鳴,忍不住過來吐槽一句。
「不過你說什麼,他應該都會說好。我可沒看他在誰面前,這樣認聳過。」上鳴語調輕快,像是感謝綠谷讓自己看了一番好戲。
「白癡臉你在說誰認聳?」村落門口,爆豪的身影赫然佇立在那裡。
「哇!你怎麼那麼快就到了!」
羊族村外,大批的狼族部隊已然到來,如今都乖乖站在村門外。
突然見到這麼一大群的肉食系物種,還是狼族;不禁還是讓羊族感到些許不適。
在得到綠谷的首肯,狼族們才在爆豪的示意下,進到羊族村落;
並將大批的糧食、財寶、布料、草藥……等,一一放下。
「狼族們的各位,聽好了。」
「我即將與羊族的長老成婚,從今天開始,羊族的事情就是老子的事!」
「要是我知道你們有誰膽敢動羊族一根寒毛,老子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
狼群們應聲低吼;這氣勢讓羊族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爆豪回過頭,看著緩緩走出來的綠谷;目光觸及了白底綠紋的禮服,襯托著他白皙的肌膚;頸間閃著橘光的墜玉,讓爆豪的呼吸一滯。
陽光灑在他那帶著菱形雀斑的笑臉上,好不耀眼。
他的出久,真是好看。
爆豪慢慢地走向出久,伸出手並鞠了躬,邀請出久牽上自己的手。
綠谷將手輕輕疊在爆豪的手上,爆豪直起身子,一個出力將綠谷拉進自己懷裡。
狼族們發出熱烈的歡呼,歡呼著他們的狼王找到歸宿。
他們在羊族的古樹下,在光己與綠谷母親引子,還有羊族前任大長老歐爾麥特的見證下,完成了成婚儀式。
「小勝的誕辰是暮春嗎?」儀式結束,他們來到一旁休息。
「對。」爆豪摸不著頭緒的看著出久,突然問起自己的誕辰是怎麼了?
「我們羊族到了誕辰季,會準備禮物送給珍視的人。」
說完綠谷從兜裡拿出了一條綠色玉墜,與他的雙眼無異。
「哦?那替我戴上?」爆豪勝己彎下身子,臉倏地貼近著綠谷出久。
綠谷臉色泛紅,為他掛上玉墜。
爆豪接著抬頭,輕輕吻上他朝思暮想的伴侶。
成婚夜晚,在羊族開了有史以來最盛大的營火晚會。
在羊族的居住地,爆豪禁止狼族們食肉;羊族們紛紛拿出自己的料理絕活,要讓狼族刮目相看。
爆豪在一旁啜了一口酒,看著老太婆與綠谷的母親引子相談甚歡;
幾個見識過歐爾麥特的強悍狼族,紛紛纏著歐爾麥特問他怎麼訓練。
這樣的奇景,是他在認識綠谷出久之前從未想過的。
「原來我們跟羊族也能和平共處啊!」瀨呂走過來拍了拍爆豪的肩,坐下。
「從我標記他開始,這就是我的最終目的。」
「啊——是嗎?難怪你那兩年訓練回來之後,總是拐著灣在救原本被俘虜的羊族呢。」
這在之前,那些場景對狼族而言,不過是日常。
那三位之前被俘虜的羊族,看見爆豪,特地打了聲招呼。
「原來綠谷長老是您的伴侶,難怪您會治癒魔法呢!」
「謝謝您願意放了我們,狼王。」
爆豪揮了揮手,「不用道謝,這是我該做的。」
「你說你大費周章地搞了個迎娶儀式,讓羊族知道狼族們的重視;又為了他跟那種老怪物一戰;我看你真的很愛他吧?」
「嘖!哪有什麼愛不愛出久的。」爆豪煩燥的抓了抓頭。
而這句話正好被走回來爆豪身邊的綠谷聽見。
「欸——!所以小勝不愛我嗎?」翠綠的大眼盯著爆豪瞧,露出一貫溫和的笑容。
「不愛。」
說完他把綠谷拉了過來,讓他坐進自己懷裡。
下顎頂著綠谷的頭,一手撫摸著他那一圈圈盤在耳側的角;一手環抱著綠谷。
「因為這一切都與愛無關,只與你有關。」
因為是你,只能是你,我願意為你改寫兩族的歷史。
因為是你,只能是你,我願意放下所有,只被你馴服。
聞言,綠谷抬起了頭,吻上了他的狼族丈夫。
「我也是喔!」
「嘔……我不打擾兩位,我去找羊族妹妹聊天!」瀨呂一溜煙的跑掉。
留下爆豪與綠谷相視一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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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碎碎唸:
謝謝看到這裡的各位,
其實我也不知道明明想寫個生賀的,
怎麼落落長的寫了這麼多??
因為這陣子在玩魔獸世界,莫名寫了魔法的設定。
但自己的能力似乎有點不太足夠,覺得關於魔法的設定好像可以多加著墨
可是我寫不太出來(汗
戰鬥部分也算是第一次寫,覺得很多地方有些拙劣。
但還是依著自己現在的狀況,努力寫完了
會衍生這麼多的內容
都只是為了最後的「因為這一切都與愛無關,只與你有關。」這句話
為了這句話而寫了12章,差點要瘋
在剛剛晚上九點,才終於寫完;沒有太多時間細修了......
總之希望各位喜歡,也祝我們爆豪小勝生日快樂!
番外
13FR18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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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即將過冬,物資、布料目前充足;但糧食庫存需要注意。藥草的部分,多虧綠谷的幫忙,種植的很好;領地邊界沒有……」前來回報狼族狀況的瀨呂話沒說完,被那綠髮的羊族頻頻投入求救的眼神,終於忍不住停下來。
「爆豪,你要不要先起來?」
金色巨大的狼睜開他血紅的眼睛,不滿地看著他。
「你快要把綠谷給壓死了。」
瀨呂眼前的是他們偉大的狼王,如今化成他那招牌金色巨狼的型態,不知道自己是個重達一百公斤的狼寶寶,死要縮在綠谷的腿上,都快把人家羊族的腿給壓斷了。
「明明以前就可以趴在腳上。」爆豪不悅的起身,一瞬,變換回人形。
綠谷無奈地笑了,小勝那時候還小呀……才十二歲;只是個小朋友。
瀨呂無語的看著他的好友兼他的狼王;這事情傳出去能聽嗎?
狼王活像一隻狗一樣,整天黏在他的羊族伴侶身邊討抱抱,還以為自己是小寶寶!
「還有什麼要回報的?」
「沒有了。」
「那滾出去。」
年紀較為年長的綠谷,通常都是無底線包容爆豪任性、撒嬌的那一位。
雖然綠谷也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狼族可以和狗狗一樣這麼的黏就是了……。
那麼綠谷作為伴侶,何時才會對爆豪撒嬌呢?
現在。
為了維持狼族的運作,爆豪勝己還是需要外出去打獵的;出發前他就已經聞到了綠谷身上味道的變化,他沒有想過當他兩天後打獵回來,當他急匆匆地回到他的住所,映入眼簾的會是這種場景。
只見他的伴侶,在這個秋末漸冷的日子裡,將外袍脫去,全身只剩薄博的連身內襯;露出渾圓的小屁股,躺在床上抱著他的衣裳磨蹭著身軀,下身的潮濕將他的衣服給染了色。只有情動之時才願意顯化的羊尾不斷拍打著。
「你是利用標記知道老子要回來了,在勾引老子是吧?」看著這香豔刺激的畫面,讓他的下身轟然挺立。
綠谷踉踉蹌蹌地跑下床,一把撲進爆豪的懷裡,用著軟軟的嗓音抬起頭看著爆豪:「小勝,抱抱我嘛……」配著那雙水靈的綠色大眼。
爆豪只覺自己理智線快要斷裂,托起綠谷未遮蔽的屁股,將人給抱了起來。
「就這種時候才會撒嬌?」
「嗯……」綠谷只是低低的呻吟,不斷用他那美麗的羊角蹭著爆豪。
爆豪將綠谷輕放到床上,脫去自己的衣裳,露出長久訓練而精壯厚實的身軀;綠谷再一次爬起身,從爆豪的身後環抱上去。
「小勝為什麼一直跑掉?快點抱抱我嘛……」
他回過身來抱著綠谷,再不認真哄哄他,等下鬧起脾氣慓悍的很。
爆豪吻上愛人那柔軟的唇瓣,而綠谷早已急不可耐。在他貼上唇的那瞬間,綠谷便張開了口,帶著強硬、粗暴;侵略著爆豪的口腔。
看似纖細的雙臂,卻強而有力的勾住他的後頸,平坦的胸努力貼著爆豪扭動。
「快點摸摸我!」綠谷語帶撒嬌、卻帶著絕對的命令。
爆豪有時候愛死伴侶這種判若兩人的區別。
「那麼老婆大人,你想要我摸哪裡?」爆豪嘶啞的嗓音在綠谷耳邊低語。
耳畔傳來的酥麻感,讓綠谷一顫。
「都要!」綠谷嬌嗔著,一邊繼續向爆豪索吻;爆豪那充滿野性的狼族氣息,如今是讓綠谷為之瘋狂的味道。
爆豪回吻著,一手摸著他的羊角,電流般絲絲麻麻的觸感傳入四肢百骸,讓綠谷忍不住更加扭動身軀。
「唔……」低低的呻吟,他抓下爆豪的手,將他厚實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綠谷嬌媚的看向他的狼族丈夫:「小勝……摸摸那裡嘛……」
爆豪忍不住想,他的伴侶到底從哪裡學來這麼淫蕩的撒嬌語句?
之前明明還是個害羞到不行,讓他想拆吃入腹的純情大羊。
但他喜歡,他就喜歡他的伴侶這麼慓悍;不管怎樣的,他都喜歡。
爆豪沿著綠谷的身軀隔著連身內襯輕吻;一路往下,來到早已挺立的陰莖處。
一口含入綠谷較為小巧的陰莖,一手探向早已濕潤不堪的女穴,揉著花核。
「嗯、嗯……哈啊……小、小勝……」終於被碰觸到的地方,傳來陣陣快感,惹的綠谷嬌喘連連。
爆豪口中的溫熱與靈巧的舌,不斷刺激著綠谷的陰莖,揉著花核的手不斷的加速,讓他的穴口不斷流出蜜液。
花核傳來的陣陣刺激、不斷地脹大,如同顆小豆子,每被碰觸一下,就讓綠谷的腿忍不住顫抖一下。
「嗚……小勝……太刺激了。」綠谷因花核的刺激開始流出眼淚,整顆眼睛水汪汪的,讓爆豪更想欺負。
不理會綠谷的求饒,他再一次加快速度揉著花核,下身的痠麻、控制不住的顫抖著雙腿;爆豪大力吸吮著他的陰莖。
雙重的刺激之下,綠谷發出小小聲地尖叫;隨即射入爆豪嘴裡。
「哈……哈……小勝……」紅潤的面容,嬌羞地喊著自己,爆豪知道,他的色羊還沒滿足。
「直接進來了好不好嘛?」綠谷撒嬌著,抬起痠軟的腿,用腳掌磨蹭的爆豪的下體。
「哈!你這隻騷羊,誰准你這麼騷?」早就硬到脹痛的爆豪,開始講起粗話。
他忍很久了,從進門開始。
年紀輕時對他做了不好的舉動,爆豪一直提醒自己成為伴侶之後要對綠谷溫柔;誰知道這隻色羊總是一再挑戰自己的極限。
爆豪跪在床上,粗暴地將綠谷的雙腿打開;綠谷忍不住顫了一下。
脹痛已久的陰莖,如今帶著紫紅色,他將他的碩大,對著那濕潤的女穴,一挺到底。
「啊——」終於被臨幸的小穴被填滿,讓綠谷發出嘆息。
即便也不是第一次,爆豪都覺得綠谷的小穴非常緊緻,每一次進入都能差點讓爆豪繳械。
待適應之後,爆豪開始淺淺的動了起來。
「嗯……」綠谷低低的呻吟,深處的空虛讓他忍不住扭動身子,也來了點脾氣。
「深一點嘛!不要讓我一直講!」
看,他的大羊就是這麼慓悍。
爆豪開始加快速度,大力的肏幹著,每一下都撞進最深處,腿根與臀部的撞擊,淫彌的聲響響徹整個木屋。
「哈啊——!哈……哈……嗯……」
「叫大聲點啊!他們知道平常溫柔和藹的綠谷長老,在老子身下這麼淫蕩嗎?」
爆豪每到興奮之時,便會講著這些粗話。
而綠谷每一次聽到這些話,都會感到羞恥,羞恥之中又讓他產生更大的刺激。
「啊——!等、等、等……太、太深……小勝……嗚——」綠谷語帶哭腔,極致的快感讓他不斷流著淚水,不想要了、但又渴求著更多?
「等?但是你咬的那麼緊?」
「你這隻騷羊。」爆豪拍打了一下那圓潤的小屁股,捏著敏感的羊尾。
「啊——」突如其來的拍打,聲響在這木屋格外清脆,隨著屁股傳來的火辣與敏感的羊尾傳來的痠麻,綠谷覺得瀕臨極限的身體,又噴出些許精水;綠谷有些脫力的癱著,眼神有些渙散。
「不行了?剛剛不是要深一點嗎?」爆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邪笑。
絲毫沒有要放過綠谷,爆豪將綠谷翻回正面,他喜歡看著綠谷因自己而淫蕩嬌媚的臉、喜歡看他被自己幹哭的眼。
他扳過綠谷的下顎,「看著我,你只能看著我。」
綠谷迷離的雙眼與他對上,爆豪再一次沉下身,更加猛烈的次次深入綠谷體內。
「嗚——小、小勝……」
「哈啊——哈啊——快、快要……」
額頭滿是薄汗,自己也快到極限。
當爆豪準備退出綠谷體內時,綠谷猛然用他的腿夾住爆豪的腰側。
「什——別!快放開!笨久!」
爆豪查覺到綠谷的意圖,臉色一變。他一直都知道綠谷會自己調配、喝藥;也說過兩族初和,並不適合孕育新生命。雖然爆豪抗議過,但還是尊重綠谷的意願;他總會殘存一絲理智,在繳械前撤離。
「我願意喔。我想生下你的狼寶寶。」
聽見這句話,爆豪止不住地傾注了他的所有。
他趴下身來,將綠谷翻了個身,由後緊緊抱住綠谷並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
輕輕舔著後頸的標記,「你不是在喝藥?」
「改變主意了喔!」
「誰說羊族溫和善良的,你既狡猾、又慓悍。」
爆豪輕柔地撫摸著伴侶的羊角。
但是,
看吧!他的大羊就是這麼寵他。
番外篇-二
14F他的伴侶蠻橫又不講理。
爆豪勝己此時此刻被壓倒在床上,衣服已被扒個精光,雙手也被看似纖細,卻很有力量的手給壓制住。跨坐在他身上的是他的伴侶——綠谷出久。
他堂堂狼王被一隻羊族壓制,真是天大的笑話。
出久全身赤裸的隨意披著外袍,微微發漲的乳房裸露著,讓爆豪本就硬挺的下身又更加脹痛了一些。
綠谷彎下身,將他軟嫩的胸部抵在他的唇瓣磨蹭著。
「小勝⋯⋯」出久呻吟著叫喚著自己。
爆豪皺了眉頭。「不是說了還不行嗎?」
「出久,你才懷孕初期⋯⋯寶寶這樣不安全。」
胸前得不到預想中的臨幸,生氣的羊兒猛地用羊角撞了他一下,吃痛的爆豪勝己無奈的看著自己的伴侶。
「出久⋯⋯」
綠谷彎下身,再次把自己想要被疼愛的乳房給湊到爆豪的嘴邊,「快點嘛!」
送上門的羊肉他怎麼會不想吃?
他一旦開始動作就會停不下來,也怕自己太過粗暴。
「你再讓我不開心,寶寶才真的不安全!」出久嬌嗔著,似是生氣、似是撒嬌。
出久開始吻著他,細碎的親吻著他的眼、鼻、耳、口、一路來到脖頸。
每一次的親吻,都在挑戰爆豪的忍耐力。
「出久,你在玩火。」下一瞬,爆豪猛地一把坐起,嚇得出久連忙環抱著爆豪,爆豪一手扶著出久的後腰,讓他穩穩的跨坐在自己身上。
一口咬上出久的乳房,對著乳頭輕舔、細咬、拉扯。
「唔——嗯!」終於得到寵幸的乳房,讓綠谷溢出呻吟。
舌尖繞著乳頭打轉,靈活的舌頭快速舔弄;一手探向裸露的下身,濕潤的女穴早已氾濫不堪,摳弄著花芯。
「啊啊——」
出久忍不住扭動起身子,每扭動一下就磨蹭著爆豪的陰莖。
爆豪忍耐著把人壓下身大力操幹的慾望,耐心地將手指插入女穴,久未人事的女穴緊緻,一隻手指就吃得死死,他緩慢的抽插、摳弄;再加入一根手指耐心探向深處,按壓著軟肉,水聲嘖嘖不斷。
口裡不忘另一邊的乳頭,大力的咬下,留下齒印,隨後繼續舔弄、打圈;惹得綠谷嬌喘連連。
綠谷出久情不自禁的摸上爆豪的狼耳,那是為了他才一直留著的狼耳;正常爆豪變成人型是會收起來的。另一手摸向他的狼尾根部,那裡是爆豪的另一個敏感帶。當他纖嫩的手碰上狼尾,爆豪的陰莖不受控制的一彈,輕輕拍打了綠谷的細縫;狼尾大力的甩動起來。
「嗯——!」
「小、小勝……」羊尾拍打著。
原先扶在後腰的手向下伸了伸,快速的搓揉著富有神經的羊尾根部。
「啊、啊——哈……」綠谷更加興奮的扭著身體,氾濫的蜜穴又滲出不少水,打濕了爆豪的腿。
「哈!這麼舒服?」
「嗯……舒、舒服……」
「小勝,進來了好不好?」
爆豪輕托起他圓潤有彈性的屁股,對準他的穴口,讓綠谷一坐到底。兩人同時發出舒爽的嘆息。
操,他怎麼會不想?
他的色羊一天一天的,每天都在色誘著他。
待自己適應,爆豪雙手往後一撐,示意著綠谷自己動。
綠谷一手扣著爆豪奶金色的後腦,雙腿呈現鴨子坐,腰肢開始前後擺動,每一下都摩擦著敏感點;爆豪仍不忘寵幸他的乳頭,乳頭被爆豪吸舔的又紅又腫、刺痛又敏感;綠谷每次都覺得這個姿勢讓他既興奮又羞恥,他偶爾會偷偷低下頭看著埋在他胸前,吸吮著他乳房的爆豪,每次這個畫面都會讓他更加興奮,覺得自己真是個色情淫蕩的羊。
但他喜歡,他渴望著他的小狼,怎樣都不夠——
綠谷擺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軟肉再也受不了一點刺激;「啊啊——!嗯—-!」
他用力的抱緊著愛人,指甲狠狠刺入他的背,在他愛人的耳邊吐出喘息。
「不行了?」爆豪知道,每當綠谷自己搖到高潮後,接著狠狠插入操幹,最讓綠谷受不了。
他將綠谷輕放在床上,拿了東西墊高他的腰部,掰開他的雙腿,對著嫩穴再次挺入。
「啊——!」這一次的挺入比上一回更帶感,讓綠谷忍不住弓起身子,腳趾因快感而蜷曲。
他開始緩慢的抽送,撞擊著剛高潮過的嫩穴,快要承受不住的酥麻快感讓綠谷流出眼淚。
「嗚嗚……嗯……嗚……」綠谷開始啜泣,卻又貪戀著這痠麻,還要——
「小勝……」他抬起有些無力的腿,分別放在爆豪的左右肩膀上。
「嗯?喜歡這樣?」爆豪抓起一隻腿,輕吻著他的腳踝。
爆豪側著臉,展露俊美的弧線,一邊睨著他;這親吻著自己腳踝的色情畫面,讓綠谷洩出一點精水。
「都忘記照顧他了呢?」
爆豪下身的動作沒停,一手覆上小巧挺立的性器,指甲在頂端畫圈,掃過馬眼;才剛陰道高潮過的他,被這樣刺激,無法控制的顫抖連連。
「哈啊——!又、又要⋯⋯」
「剛才不斷引誘我的不是你嗎?這樣就不行了?」爆豪抬起手
舔著剛剛噴發在他手上稍微腥臭的精液。
「充滿著羊騷味呢!」
語畢,爆豪開始大力的操幹了起來,但同時也小心克制不撞到最深處,讓綠谷一直有些抑制的呻吟,帶著哭腔放聲開來。
「啊啊——!哈、哈——嗚⋯⋯啊、啊、嗯⋯⋯」
「都是誰教你這種勾引人的手段的?」
爆豪當然知道他沒有,但只要想到他不在的那幾年,羊族人人圍著、喜愛著的綠谷長老,他就——
「沒、沒有⋯⋯哈啊⋯⋯哈啊、啊——!」
「只、只在小、小勝面、面前這樣⋯⋯」綠谷微瞇著眼睛,眼角掛著淚珠,面色潮紅;讓人憐愛;這些都只有他能看到。
爆豪滿意的勾起嘴角,彎下身親吻著他的愛人,霸佔著他的舌,掠奪著每一處。下身不忘繼續抽送。
細細吻著他的美麗的羊角、他的耳、他的脖頸;「嗚⋯⋯好、好舒服⋯⋯」
再次來到他的乳尖,銳利的牙齒輕輕刮過乳頭,讓綠谷忍不住又一個顫抖。
撞擊的聲響不斷、每一下都伴隨著「噗啾」的水聲,已經高潮過兩次的綠谷全身酥麻又敏感、蜜穴受不住的一開一合緊咬著爆豪不放。
「抱、小勝抱⋯⋯」知道愛人即將再次高潮,爆豪加快了速度,大力的撞擊、刺激著敏感的嫩肉,惹得下身的人不斷拍打著自己。
「哈啊⋯⋯不、不要了⋯⋯嗚⋯⋯啊啊——」
他將臉埋進愛人的鎖骨間,「出久⋯⋯出久⋯⋯」咬上他的鎖骨;將他的愛意,都傾洩給他。
綠谷昏睡了過去;爆豪輕輕的吻著他的羊角,將人緊緊抱進懷裡。聞著他特有的青草氣息的香味,這氣味爆豪一直都很喜歡,而他的下身也再一次挺立。
這點怎麼夠呢?但為了他們即將迎接的第一個新生命,他還是再忍忍吧!
他的羊啊——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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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脆上寫給人的餒餒研究報告
但因為是把我家狼羊主角抓出來寫
姑且也能算是番外篇啦(?)
補上來給大家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