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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英勝×教師久 8年後交往中設定
1F嘶—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一陣劇烈的抽痛,綠谷瞬間疼得彎腰,額上不停冒出冷汗,十月微涼的風吹來,寒意和身體上的不適使他停下腳步。
『好疼…奇怪了今天都沒吃東西為什麼也會痛…唉,身體真弱,要是小勝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氣…為什麼又想起他?我是什麼自作多情的廢物嗎,他可能早就不在乎了…不要再讓別人擔心了…不過公寓自從之前搬到小勝家後就沒有什麼東西了,要買止痛藥才行…』
自從他們在一起後,爆豪總是會幫他準備三餐,仔細想想自己雖然是民眾的英雄,卻對打理生活一竅不通,或許就像爆豪對他說的話—
「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對自己的身體負責?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逞什麼能當未來英雄的老師?」
爆豪尖銳的話語在腦中迴盪,綠谷既覺得委屈又感受到一股說不上來的憤怒,眼角泛著淚光。
『身體虛弱的話,心靈也會變得脆弱呢。』
綠谷心想,我真是跟小勝一個樣。
拖著虛弱的身體,綠谷緩緩移動到公車站,剛在椅子上坐下,馬上被迎面而來的硝化甘油氣味包圍。
「喂,能站起來嗎?我載你回家。」
抬頭,是那副看起來總像是在生氣的眉眼。但此刻那人的紅瞳中流轉著各種情緒,混雜擔心、生氣、難過和不捨,還有一些綠谷也難以解讀的情緒。
「不用了小勝,我等公車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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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是一瞬間,爆豪也清楚看見了綠谷眼角的淚光。
『我真是該死的混帳蠢蛋!語氣就不能溫和一點嗎!』
爆豪頓時有了想一拳炸在自己身上的衝動,但他一看到狀態不佳的綠谷便難以維持理智,身體大概很不舒服吧,爆豪心想。對爆豪勝已來說,沒有什麼事比綠谷出久還重要。
他一結束事務所的工作就飛車到雄英高中的門口想堵人,卻一路從七點半等到將近十點才看見辦公室的最後一盞燈熄。
『這書呆教師到底想怎樣!十點才下班合理嗎!』
爆豪壓抑幾近滿溢的怒火,眼神定在走出門口那個身著白襯衫和西裝褲的身影上。表情不太好,他心想,是哪個學生又招他煩心了,或者是…我們吵架的關係嗎?正當他準備理直氣壯地下車時,爆豪看見綠谷腳步踉蹌,維持站姿似乎也很吃力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該死,他不舒服,是老毛病吧。』
爆豪想起綠谷為了救人弄得全身傷痕累累,卻還是笑著跟他說:「小勝,我沒事。」逞強的樣子。從小到大,綠谷都把別人的幸福快樂看得比自己重要,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成就別人。說到底,喜歡綠谷的人都該有點博愛精神,但我偏偏是個自私鬼呢,爆豪心想。
下車吧,希望他至少能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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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你站都站不穩了還搭公車?生氣是一回事,但生病是另一回事…」
綠谷感受到背後傳來暖意,爆豪一邊把灰色羊毛大衣披在他的肩上,一邊準備將他抱起—
「小勝,我不喜歡這樣。」
綠谷堅定地反抗爆豪的力道,但在他要站起身時,胃再次強烈抽痛,腳步不穩的他被爆豪抱了個滿懷。
「不要說話了。」
久違的溫暖和爆豪特有的甜味讓綠谷下意識放鬆,勞累的身體逐漸癱軟,綠谷昏沉地睡了過去。
是夢境還是意識呢?他隱約聽見了沙啞的嗓音說:
「對不起…是我不懂得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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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輕輕灑落在綠谷的床邊,綠谷緩緩轉醒,本來疼痛的胃被貼上了暖暖包,恢復的知覺提醒他身體正在復原,而襯衫和西裝褲也被換成舒適的居家服了。看向床頭櫃,上頭有玻璃杯和保溫杯,壓著的紙條俐落地寫著:起床先喝溫水。幫你請假了,休息一天。
他知道昨天小勝來找他,大概也只有他能如此熟練地找出行李箱中我的衣服、還知道我是胃不舒服吧?
綠谷突然覺得想哭,小勝總是這麼溫柔的話,我要怎麼狠下心對他生氣?
在綠谷出久的心中,爆豪勝己是獨一無二的勝利象徵,憑他的才華洋溢和嚴格的自我管理,他絕對能夠實現所有夢想,偏偏他卻喜歡平庸、甚至可以說是有勇無謀的自己。
跟小勝在一起是幸福的,同時也是不堪的,綠谷心想。
越親近爆豪越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差距,他的世界總是以綠谷為中心,但綠谷的世界照顧了太多的人、有太多的理想要達成。
綠谷直到現在還不清楚,爆豪對他的教師身分是怎麼想的,會不會其實爆豪打從心底就不希望,抑或是看不起他的教師角色,所以才會對他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我討厭認為自己可以左右我做決定的小勝,綠谷想,這不是為了我好,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保溫瓶中的溫水留在適合入口的溫度,綠谷喝了口水,感受那股暖流傳遍全身。瞥了一眼床邊的鬧鐘,十點了。他急忙打給相澤老師,接起電話的是麥克風老師。
「綠谷啊,相澤幫你代課了,他還交代你要好好休息,明天見啦!」
一向爽朗的聲音讓綠谷放心不少,雄英的老師們都是好同事呢。
於是綠谷下床,腳接觸地面的瞬間有些軟綿綿的,綠谷這才想到自己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飢腸轆轆的他移動到廚房,桌上放著亮橙色的保溫餐盒,掀開蓋子,蔬菜粥冒著熱煙,香味撲鼻。不出所料,爆豪的紙條在一旁寫著:好好吃東西,還不舒服再吃藥。
「小勝…謝謝…」
如果綠谷對爆豪的心意是清澈的湖水,那此刻湖面上正熠熠閃爍金色的光芒。
「唉,說到底我也是大脾氣,明明知道他說出口的話不是有心的,卻因為沒辦法和他好好講道理讓自己受傷,才走到冷戰這步的。」
等小勝下班要好好跟他溝通呢,綠谷下定決心,溝通也是英雄很重要的特質。
吃下一口營養滿分的粥,綠谷滿足地笑了。與其繼續跟他冷戰,不如好好面對感情中的問題,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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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憐惜地抱起昏睡的綠谷,拿出綠谷家的備用鑰匙,進入他的租屋處。爆豪好一段時間沒進來了,自從綠谷答應搬進他的公寓後幾乎就很少回來。客廳除了沙發和一卡行李箱外什麼都沒有,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灰塵氣味。
「嘖…要住這裡也要打掃一下吧,真拿書呆沒辦法。」
爆豪輕柔地把綠谷放到床上,綠髮汗濕地黏在額前,明顯憔悴的面貌和眼角的淚痕都牽動他的心。額前的手掌傳來異常的高溫,爆豪緊皺眉頭。
「燒成這樣大概已經不舒服一段時間了吧…笨蛋,就知道逞強。」
病人雖然躺下了,但身體的些許顫動透露出不適,白色的襯衫濕了一大片,擔心綠谷再因為著涼加重病情,爆豪拿來了溫熱的毛巾替他細細擦拭身體,再換上棉質睡衣,正當他忙完一段落,在床邊坐下時,綠谷細微的呻吟打破寧靜。
「痛…胃好痛…」
「該死…」
爆豪急躁起來,綠谷很能忍痛,每次就算受了重傷也不吭一聲,所以聽到他說疼大概都是痛到撐不住了。想到之前每次綠谷胃痛的時候他都會用熱水袋敷暖胃部,讓他好受一點,但綠谷剛賭氣搬回這裡,哪裡來的熱水袋?情急之下,爆豪想到了自己比一般人高的體溫,他搓揉雙掌,將掌心覆在綠谷的胃部,一邊溫柔地按摩著。漸漸地,綠谷的肩膀和表情放鬆下來,終於安穩地睡了。
凌晨兩點,確認綠谷睡熟後,爆豪走到廚房想做點粥給他醒來吃,卻發現廚房裡空空如也,還在垃圾區發現了他喜歡的麻婆豆腐便當包裝和一手空啤酒罐。爆豪瞬間覺得好氣又好笑,平常不吃辣的人學他吃什麼麻婆豆腐?那些啤酒又是怎麼回事,才冷戰一天而已就變酒鬼了嗎?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怪胃會抗議。
「是我的錯,我投降。」
爆豪輕手輕腳地走到綠谷床邊,在他的額前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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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爆豪已經將事務所的工作安排妥貼,準備下班。昨晚折騰了整夜,只睡了三小時就趕來上班,爆豪正靠著辦公椅的頭枕閉目休息,腦袋卻無法放空,滿滿都是如何跟綠谷道歉的「作戰計畫」。
策略一:去他家做飯給他吃,說對不起,然後買歐爾麥特模型給他。
策略二:回家,等他自己來找我,死不道歉除非他先道歉。
策略三:叫上鳴和切島約他出來吃飯,然後我再出現,創造偶遇,然後道歉。
策略四:裝可憐,在他家外面跪著,直到他讓我進門…
「叩叩—」
助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爆豪正要張口大罵時,一抹綠色的身影直接撲進他毫無防備的懷裡—
「出…出久…」
感受到胸前綠毛的撒嬌,爆豪的耳根子紅得像煮熟的蝦,驚訝之餘還是把人緊緊攬著,深怕他掉下辦公椅。
「身體還好嗎?怎麼自己跑來,也不穿個外套…唔…」
爆豪難得展開碎念模式,綠谷聽了只覺得害羞的爆豪真是可愛到不行,起了想逗弄他的念頭,於是他抬頭,對上爆豪眼裡的血絲和疲憊,吻上他的唇。
那是一個浪漫而綿長的吻,還站在門邊的助理驚呆了,趕緊讓出辦公室的空間給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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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勝照顧我。」
綠谷清澈的眼神和充滿元氣的聲音讓爆豪懸著的心解脫了,他輕輕地捧著爆豪的臉頰,專注地看著他。
爆豪被盯得無措,羞得連反應也晚了,只是一手扶著綠谷的腰,一手溫柔地摸摸他的綠髮。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口氣這麼差,還讓你生病了,都是我的錯。」
爆豪勞累、有些沙啞的聲音撼動著綠谷的心,看著爆豪低垂的眼眸和沒了氣焰的模樣,綠谷覺得不管多少次他大概都會原諒他。
「我知道小勝是擔心我,我也要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是小勝,我真的把教職看得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貶低這份努力,好嗎?」
爆豪聽見綠谷的話,微微點頭,並露出抱歉的表情。
「出久…我從來不是那樣想你的,我覺得當老師很適合你,也是一份很有意義的工作。我只是嘴太笨了,每句關心到了嘴邊都會加上難聽的修飾,彷彿要這樣我才能表達關心似的,但很傷人吧?對不起,我會努力改的。」
綠谷很感動,平常鮮少聽到小勝這麼完整地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小勝連溝通方式都在進步,綠谷心想,果然是第一名英雄候選人。
「小勝是我的第一名英雄!說錯了,是第二名,歐爾麥特才是第一,恩還是你們並列第一好了…」
綠谷開心地往他的頸窩蹭了蹭,爆豪安心地收緊懷抱,趁機吸了幾口綠谷的髮香。
「我好想你,出久。」
「小勝睏了嗎?」
「嗯,有點,但還是回家比較好…」
「沒關係,再抱一下,休息一會吧。」
爆豪就這樣抱著綠谷在辦公椅上睡著了,綠谷任由他抱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