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一。@minerva_maica 最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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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前請注意：
🦝 此為《患上不出道就會死的病》衍生同人創作，全年齡向。
ＣＰ為朱丹（鄭宇丹）ｘ清麗（申宰賢），全文以角色本名稱呼。
繁中代理未有正式翻譯之人名，使用常見機翻名請見諒。
🐈⬛ 時間線預設在原作全文完結之後，惟代理尚未出版至完結，不免劇透。
🍅 自設有，偏離原作。
🐾 以上，閱讀前自行斟酌，非常感謝！
「嗯，非常完美。」算準那個人回來的時間，鄭宇丹看著浴缸剛放半滿的熱水便聽見開門的聲音，隨即傳來充滿活力的吠叫聲。
首爾下著大雪，剛從外頭回來的人帶著一身寒氣，飄落到肩頭的雪花觸及溫差的瞬間便化為水。今年的第一場雪因寒流的關係，氣溫低到連有著豐厚毛皮的獵犬都貪戀著室內的溫暖，一進家門便迫不及待朝為牠準備的溫暖小窩奔去。
「豆豆，等等。」鄭宇丹熟練地拿起濕紙巾，一邊清理豆豆的腳掌邊對自家隊長說道：「哥，熱水溫度剛好。」
申宰賢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回應一聲便朝房門走去，經過客廳時瞥了一眼沙發旁地上的麥田圈絨毛地毯及一旁佇立的幽浮燈罩閱讀燈，這都是鄭宇丹近期購入的東西。
他的品味有其獨到之處，事實上，這些也不是為搏眼球、粗製濫造的量產品，而是匠人一筆一畫、精心製作的手工藝品。
「⋯⋯」申宰賢最終沒說什麼，默默接受了這些物品在客廳占據一席之地——看在豆豆喜歡的份上。
而且⋯⋯也是這個家除了他和豆豆外，另一個重要存在的生活痕跡。
拿了幾件換洗衣物進了浴室，看到浴缸半滿的熱水中沒有放入浴劑，不禁又想起——被人掌握住生活節奏與日常習慣，竟不曾讓自己感到不快。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多久了？那是某年下著初雪的日子開始的故事——看似清冷的兩人，在那晚確認了彼此的溫度。
🦝 🐈⬛ 🍅 🐾
他告白了。那一天不是節日；不是對誰有特別意義的日子。
他觀察著我的臉色，隨著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長，他眼中那幾乎微不可察的顫抖也逐漸平息，最終默默低下頭呢喃：「我明白了。」
這場告白彷彿是一段不影響故事主軸的小插曲，被輕輕地翻篇，兩人回歸往常的相處模式。
這樣就好，本該是這樣的──明明鄭宇丹表面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對外也完美展現不負粉絲所望的模樣，就連周遭的工作人員也沒察覺任何異樣，但只要回到沒被監控的宿舍，無論是偶爾對到眼、還是兩人共處一室時，鄭宇丹總是迅速地迴避。太過明顯，連其他成員都尷尬。
「維持現狀確實令人心煩……」看著豆豆疑惑的歪著頭，申宰賢輕輕撫摸牠的頭頂喃喃自語：「是該找時間處理一下了。」
申宰賢想問，那天鄭宇丹究竟明白了什麼？那時的沉默並不是拒絕，只是他自己也還不清楚在現有的生活之上，是否還渴望情感？
可沒想到，讓他看清的竟是，某天鄭宇丹身上那股不屬於他的香水味。
🦝 🐈⬛ 🍅 🐾
結束個人工作後，鄭宇丹原定回自己的公寓度過僅有一日的休假，但宿舍內還有自家隊長的愛犬──豆豆在留守。就他所知，成員們皆因工作關係到隔日才會回來，雖然照顧豆豆的事應該已經被安排好了，牠也習慣了長時間的等待，但……鄭宇丹還是打消了回自己公寓的念頭。
不過回宿舍前，還有事情要做。
他位於汝矣島一間書店內，今天是期盼已久的新書發售日。儘管網路購物便利，也能避免被目擊而引起騷動的風險，鄭宇丹仍偏愛在實體書海中細細挑選讀物的過程。尤其這家書店以進貨迅速聞名，能比網購搶先一步拿到新書。雖然有沒有時間閱讀是後話，但能在發售首日入手的那股興奮，總是令人著迷。
從事偶像這個職業後，就鮮少有機會體驗這種樂趣了。
這也沒辦法，占據偶像界一線的藝人總是難以在工作與生活間取得平衡。ＶＴＩＣ在開始個人活動後，為了同時管理團體與個人緊湊的工作日程，合宿的時間也變多了，忙碌的年末更是如此。
雖說每位成員都有各自的房間，但能長時間獨占客廳的機會可不多，尤其組合內較感性的成員只要一有機會就想要增進交流，對於唯有獨處才能充分休息的人而言，多少還是累積了些壓力。
現在回宿舍能享受完整的獨處空間、做自己喜歡的事。一想到這，鄭宇丹就對這次休假非常滿意，抱著新書和其他幾本感興趣的讀物，滿心期待地結帳。
踏出書店才發現夜色已深。眼前的鏡片被打濕，他抬頭望向天空——
首爾迎來了初雪。
🦝 🐈⬛ 🍅 🐾
鄭宇丹一進到玄關便發現客廳明亮非常，以往就算豆豆在，也只會保留一盞落地燈的燈光才對。一面疑惑著「是寵物保母臨走時忘記關嗎」，一面走進客廳，下一秒──
「去哪了。」
沒注意到沙發上有人，嚇得手中的書差點飛噴出去，鄭宇丹連忙把書放在一旁的置物櫃上。
「……？哥不是應該在錄音室……」
「現在是我在問你。這麼晚才回來，進門還一股濃厚的香水味，」申宰賢的語氣如同刀子冰冷又銳利：「怎麼回事？」鄭宇丹沒有氣味這麼張揚的香水，這不是他會選擇的類型。
「我……」
「夠了。還不快去處理。」
「……是。」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對方，甚至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對方的威壓讓他無法喘息，只想盡快離開現場。
更衣間內，鄭宇丹褪去身上的衣物，因為是品牌贊助的精品，難以自行清理，便將其密封在送洗袋裡，避免香水味持續瀰漫在空氣中。他開啟換氣功能，讓風扇抽離殘留的氣味，隨後走進浴室。
打開蓮蓬頭，溫熱的水很快從頭頂淋下，回想方才申宰賢的質問——晚歸、香水，這些關鍵字讓他聯想到過於老套的情境劇。宰賢哥的口吻，彷彿是在懷疑戀人出軌。
「難道……」不，期待什麼呢。就算哥懷疑他是跟別人廝混沾上的，也只是因為一旦傳出緋聞會嚴重影響到團體而已。
關掉蓮蓬頭，熱水沖散身上的餘香，也將一時浮現的妄念一併沖進排水孔，消失無蹤。
🦝 🐈⬛ 🍅 🐾
申宰賢在瞥見鄭宇丹手上的紙袋時，便知道他晚歸的原因；至於他身上的香水味，想必也是因為工作的關係沾染上的。
他清楚鄭宇丹將自己一手打造的ＶＴＩＣ稱之為「溫室」，不會破壞這個已經穩固的舒適圈，冒著緋聞風險與某個人私會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那味道不在他掌握的資訊當中，鄭宇丹不僅內向慢熟，還機智謹慎，不會跟初次見面的人——
等等，他不是沒有前科。
想起曾以第三人稱視角回看過去某個世界線的經歷：鄭宇丹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慷慨伸出援手……不，當時的情況跟這不一樣。
他將思緒拉回，鄭宇丹把自己的戀情解讀為以失敗收場。但申宰賢知道，那天之後他依然對自己抱有愛慕之心，在澈底了斷以前，鄭宇丹不會因為一時的寂寞而尋求一時的慰藉，做出違背他感情道德觀上的事。
正因他有如此的品格。
所以……僅因聞到那股陌生的香水味而動怒，他不得不承認，這種不理性，就是因為嫉妒。
「鄭宇丹沾染上別人的味道」，一想到這，妒火就在全身的血管裡奔騰著，逼得他幾近發狂。
申宰賢下意識收緊手指，靠近唇邊的啤酒罐被擠壓變形，裡頭冰涼的液體隨之流洩而出，他冷靜了下來。
輕笑一聲，拿過抹布擦拭掉溢出來的酒精，整潔明亮的玻璃桌面，映照出他內心的真實情感。
有了去愛一個人的衝動，也有了想要獨占一個人的渴望。
🦝 🐈⬛ 🍅 🐾
鄭宇丹走出浴室看見申宰賢還坐在客廳，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麼，一面想著現在還是不打擾到他比較好，一面向房間走去──
「鄭宇丹，過來。」
……簡直像在叫狗。不，喊豆豆的語氣比這要溫柔上百倍。
「是。」內心掙扎了一下，沒有理由無視自家隊長的呼喚，他順從地往客廳移動。
見鄭宇丹端坐在地上的坐墊，申宰賢挑起了眉：「做什麼呢？過來沙發坐下。」
「……是。」他立刻從地板爬起，隔著一個空位在申宰賢旁坐下。默默觀察著對方的臉色，似乎沒有剛才的憤怒。才這樣想，就留意到桌上那明顯是因外力扭曲變形的啤酒罐，瑟縮了下肩膀。
等等一定要謹言慎行。
他以為申宰賢呼喚他是要繼續剛才的質問，但對方現在的臉上沒有絲毫慍色，只是把手支撐在下巴，不發一語盯著他看，看不透的沉默讓他坐立難安，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回來前我去了趟書店，逛得太入神忘了時間。至於香水，是品牌端希望我在拍攝工作中使用的新品，是預定在聖誕節發售的主打商品。」雖然是服飾的拍攝工作，但品牌端會利用拍攝前或工作中的空檔時間向代言人介紹或是贈與新品，這並不罕見，其他的不用多說對方應該也很清楚：「所以不用擔心會傳出影響團體的緋聞。」
「果然，你什麼也沒明白。」
「？那是什麼意……」語音未落，身旁的人便欺身吻了上來，帶著侵略性的吻強勢掠奪他的呼吸，直到幾近窒息，對方才稍稍退開讓他得以喘息。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鄭宇丹慌忙想退開，但申宰賢瞬間就變換姿勢跨坐在他身上，幾乎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的胸口，令他動彈不得。
申宰賢將整個臉埋在鄭宇丹的懷中，深深吸了口氣，攫取他身上的氣息。點燃妒火的香水氣味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一貫的、沐浴後帶著些許木質調的體香。
令人安心的味道。
此刻鄭宇丹卻因為他過於反常的言行舉止，心裡慌得不知所措。況且，對方不是在自己告白時就以沉默表示拒絕了嗎，怎麼會突然……
「難道是因為酒精的作用影響了判斷力……」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個人眼下的舉動。
「不是。」沒有再多言，傾身落下一吻，這次的吻，溫柔而纏綿。
申宰賢的唇齒之間，沒有酒精的氣息。
他迅速地理解了，申宰賢早就已經清楚他沒有做出格的事，憤怒為的不是團隊的專業管理，而是完全出於個人的情感因素，嫉妒促使對方做出一連串反常的舉動。也就是說──
他的戀情得到了一個好的開端。
「明白了？」他用指腹輕撫過他那紅透了的臉頰。
「唔……那、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定義為戀人嗎。」
「我會對戀人以外的對象做出逾越的舉動？」申宰賢臉上漾起燦爛美麗的微笑，以反問代替回答。
「我只是想確認在你心中，我所扮演的角色。」
「那麼，身為這個愛情故事中的主要角色，你想怎麼繼續接下來的發展？」
鄭宇丹垂下眼瞼，執起對方的手貼在唇邊，細細吻過每個指尖：「可以嗎？」
申宰賢挑起眉眼，凝視著他的眼神極具魅惑，以甜美誘人的嗓音在他耳邊低語：「 」
語音剛落，鄭宇丹便一把將人抱起，徑直往房裡走去。
申宰賢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客廳，直到關上房門才停止。
沒錯。這樣，只要閉上眼就能感覺到你，
無論是氣味還是溫度，
全都只屬於我。
專屬於我。
「我喜歡你。」
🦝 🐈⬛ 🍅 🐾
寒冷的冬季，即使室內的暖氣運轉著，空氣中仍透露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他在床上悠悠轉醒，雖然貪戀著身旁的溫暖，但時間不允許他們繼續這份溫存。
「鄭宇丹，該起床了。我要去接豆豆了。」昨天因為錄音室設備出問題，原定的工作計畫改期，他也難得的與豆豆度過好長一段美好的時光，到了下午便把豆豆送去寵物沙龍進行例行的全身美容。
「唔……」還在賴床的人聽見他輕聲呼喚，慢慢地坐起身：「哥，身體覺得如何？」
「這個嘛……嗯，很滿意？」
這個人……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對方因調戲得逞而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嘆了口氣：「傍晚我會出門一趟，跟人有約，你知道的。」這是他為數不多的私人社交。
「嗯，代我向前輩問好。」申宰賢手指抵在下巴，瞥見鄭宇丹放在房間櫃子上的物品，精緻的玻璃瓶折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光芒：「赴約之前……」
目光轉向身邊的人，對方正默默地等待著他。
「記得噴上我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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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冬夜之後的故事
2F 十年。申宰賢睜開眼，泡一場半身浴的時間，已足夠回想完那個同樣下著初雪的夜晚。與鄭宇丹相識的日子已超過人生的一半，但身為戀人的資歷不過十年，而這也是他第一次進入到四十歲。
ＶＴＩＣ依然在娛樂圈活躍，只是他們也逐漸淡出一線，致力於培育後輩。是的，如今的他們也有了直屬的後輩男團。由他帶領出道組前往洛杉磯，展開為期一個月的訓練。
背負「ＶＴＩＣ直屬後輩」名號的孩子們，意味著不凡。
必須在出道之際締造出驚人的成績，如此——ＶＴＩＣ的榮耀也會一直持續下去。
為此，他需要一名實力堅強的主唱。想起甫成年、仍有幾分稚氣未脫的那個孩子，是他經過很長時間選拔出來的新星，偶爾能在那個孩子身上看見某個後輩的身影。這一次，他終於也把那樣的星星掌握在手中。
為了讓出道組團結一心，待在美國這麼久是有必要的，只是……一個月。
視線停留在蒸氣繚繞的半空中，申宰賢眨了眨眼，從浴缸中起身。
🦝 🐈⬛ 🍅 🐾
回到寢室時，鄭宇丹已經坐在書桌前。申宰賢靠在床頭翻看資料，對方注意到房內的動靜，拿起手邊的書籤夾進書頁後走到床邊，將他的一條腿輕輕托到自己腿上，不輕不重地揉按著。
「豆豆已經在休息了。」
「嗯。」
即使申宰賢從美國回來後倒頭補眠將近十小時，那張臉看上去仍有些疲憊。鄭宇丹明白培育後輩的工作意義有多重大，勸戒對方不要太過操勞什麼的，只是在扯後腿罷了。所以，他只會盡自己所能成為申宰賢的助力。
悄悄看向自家戀人，卻瞄到對方身上浴袍因抬腳的動作滑落至一側，一路開衩至腿根處，他趕緊移開視線。
咳嗯，非禮勿視。
「害羞什麼呢，還有什麼沒看過的？」
「咳、咳！」差點被口水嗆到。這個人不是在看資料嗎，怎麼發現的！
他才順口氣想要開口，這隻腿的主人卻不安分了起來，腳趾尖輕輕抵在他的胸口，沿著心窩一路滑下，在慾望之前停留，惡趣味地施加了點力道。
「等、我不是想做才——」
「你不想？」
申宰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意將手邊資料擱置一旁。坐起身向他逼近，溫熱的吐息打在耳畔：「宇丹啊，是我聽錯了嗎，你不想？嗯？」
耳邊親暱的磨蹭與緩慢游移至下腹的手讓呼吸變得紊亂。他急忙扣住試圖解開褲頭的手，那刻掌心下傳來細微的顫動，他征了征，輕輕鬆開指尖。
「抱歉，我去冷靜一下……唔！」
鄭宇丹抹了把臉正要起身，猛地被結實的前臂橫抵上胸口，力道沉得讓他陷進柔軟的床鋪，還沒回神一道影子便覆上眼前，美麗雙眸直勾勾鎖定著，深沉的眼底躍動著細碎火光，既迷人又危險。
「冷靜？真正能讓你冷靜下來的，從來都只有我。」實在不懂，久別一個月，他以為再見時彼此的心思是一樣的，還暗暗期待著。沒想對方遲遲不進入正題，還不斷推拒著說要冷靜？鄭宇丹的言行令他氣得發笑。有些粗暴地拉扯下對方的褲頭，隔著一層布料觸碰到的，明明都已經——
「嘶——」鄭宇丹倒抽一口氣。半勃的物事被纖長五指包覆、套弄著，他看著戀人俯下身，將不斷膨脹的慾望含入口中。本該阻止的——然而感官刺激過於強烈，將理智逼至崩潰邊緣，他只得本能地顫抖，緊抓住身下的床單失神，直至下身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冰涼。
半睜眼間，申宰賢將透明的液體塗抹在他已勃發的性器後，捋動柱身沿著臀縫來回磨蹭一陣，接著扶住頂端在穴口打轉，試著將粗大的性器抵入自己體內。
耳邊傳來壓抑痛苦的悶哼，鄭宇丹驟然恢復神智。咬牙撐起上半身，雙手死命扶住申宰賢的腰，阻止對方繼續動作。
「放手。」申宰賢抬起眼，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哥，真的不行。」
申宰賢盯著他良久。
久到鄭宇丹覺得自己是否該先打破沉默。突然眼前的人像被抽乾全身的氣力，整個栽進他懷裡。
申宰賢閉上眼，輕笑一聲像是自嘲般。
「鄭宇丹，宇丹啊，你怎麼回事。」他真的累了，連方才的怒火都已消失殆盡：「你心思飄到哪了。」
「！不是這樣的。」
「那是為什麼。」
「……你很疲憊。」申宰賢話中的笑意聽來有些破碎，鄭宇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他下意識收緊雙臂：「回來後你昏睡了將近十小時看上去還是很累，也一直掛心工作，這種狀態下做這檔事……你會支撐不住。」
申宰賢征了半晌，而後忽然笑出聲。他無法反駁，對方有這樣的顧慮不是沒有原因，就算他再怎麼能幹也不是沒有因工受傷、累倒過，但即便如此也——
「沒關係。」他側過頭，唇瓣貼近戀人頸窩處的脈動，一隻手悄悄搭上鄭宇丹雙腿之間，半消退的慾望一被觸碰又開始灼熱膨脹。申宰賢擺動著腰，此刻只想與他交融。
「等、已經很久沒做了，不充分擴張的話會受傷的！」
「你以為我剛是在浴室裡睡著了嗎。」申宰賢話中參雜幾分無奈。
……難怪覺得洗澡洗得有點久！
「鄭宇丹，抱我。」
他輕嘆一聲，虧自己還那麼努力克制著，這個人只一句話就讓他的努力白費。
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倒在床鋪之間，傾身一吻，原有的顧忌在交纏的唇舌之間悄然消融。
鄭宇丹拿起被丟在一旁的瓶罐，將透明液體倒入掌心搓揉。這麼多年來，他早已熟稔戀人的每一寸肌膚，對方做的那點準備肯定不足以承受久違的情事，這一點，申宰賢又何嘗不清楚？
沾著溫熱液體的指尖順著尾椎的溝壑緩緩滑入臀瓣之中，一指、兩指極具耐心地探入深處擴張，過了好一會兒才將下身慢慢挺入，同時在申宰賢的耳畔及頸側落下細碎的吻，撫慰那許久未被進入的艱澀。可這份體貼卻使申宰賢愈發焦灼，露骨的情話轉變為失序的音節，斷斷續續地從喉間溢出，是那麼渴望對方將自己狠狠占有。
「嗯……快點……」
鄭宇丹覺得快要瘋了，戀人那被慾望浸透的甜美呻吟無疑是最強烈的催情劑。在徹底失去餘裕之前，他斂下目光，用指腹摩挲那不免被歲月留下細微痕跡的眼角，在勾魂攝魄的眼上輕輕一吻。
他始終深深為他著迷。
啊，大概永遠都贏不了這個人。
🦝 🐈⬛ 🍅 🐾
再睜眼時已是隔天中午，枕邊人早已不在原本的位置上。雖然身體各處傳來陣陣痠痛，精神卻是這一個月來未有過的舒爽。他起身下床，昨天隨手拋在一旁的資料已被整理好疊放在書桌上。隨意翻閱，裡頭已分門別類做好了標記，一如既往地條理清晰。大概是因嗜好而培養出來的，那個人收集並彙整資訊的能力向來出眾。
那人現在應該在書房裡。
於是他走出房門，朝最裡面的房間走去，那是鄭宇丹專屬的空間。從某個時期開始，鄭宇丹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家裡的異狀，待在房子最深處時並不會把門關上。他輕靠在門邊，書桌前的人手上不知拿著什麼想的入神，連他走近的腳步聲都沒聽見。敲了敲門板後便直接走進房裡，那人嚇了一跳，但很快的恢復平常的態度。
「哥，你醒了。感覺怎樣？身體有不舒服嗎？」
鄭宇丹看見他胸口滿是紅痕，羞赧地撇開視線，讓他忍不住想捉弄一下：「嗯，年過四十是有點吃不消。」
「……」
「開玩笑的。現在狀態挺好的。」他捋過一縷鬢髮笑道。目光轉向鄭宇丹藏在書桌下的手，在意起方才走進房間時，對方一時慌亂間藏起的東西。
鄭宇丹注意到他的視線，有些尷尬地伸出手。他的心跳頓時漏跳一拍。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約略掌心大小的紅絲絨首飾盒。
「這個……原本是想在你出發去美國之前給你的。」打開絨面的盒子，絹布上靜靜躺著一枚銀戒。
銀戒上沒有鑲嵌任何珠寶，帶點流線型的戒指上僅鏤刻著象徵月桂的紋路，低調卻不失風雅。只是——那並不是對戒，戒圍比他的無名指還大上一點。
對方執起他的左手將戒指套在大拇指上，他不禁感到疑惑。
鄭宇丹是這麼說的：戒指畢竟是具象徵性的信物，即使在一起這麼多年，他仍不確定自己是否有那個資格，能在他的無名指上留下非凡的意義。
「但哥選擇了我。」
所以他想擁有這樣的自信。
堅定地忠於選擇，有一天一定……
默默聽完對方一連串的告白，他沉吟了片刻。
是笨蛋嗎。
「那麼，對戒的款式就由我來決定。」
申宰賢看著戀人微微睜大雙眼，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
轉過頭看向外面的景色，冬日暖陽灑落在被大雪覆蓋的街道，銀白色的世界一片無瑕。
他向窗外伸出手——
銀戒在指間閃閃發光。
＿Ｆｉ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