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TheGuest│崔尹] 畫地為牢 [G]
*看完正劇腦袋就開始蠢蠢欲動
*時間線是空白的那一年和重逢的那一年
*文筆渣，為吉英姊姊加戲分
『那是因為你，因為你向年輕的祭司求助。』
『不是你的話，那個家庭會活得很幸福。』
『那對母女警察也是，沒想到會為了你來赴死。』
──都是我，全部，都是我的錯......
『傷心吧！感到絕望吧！』
『只有那樣你才會傷心。』
『全部都是！因為你得傷心、得讓你陷入絕望！』
──都只是遊戲、只是為了得到更好的容器，所以......
*
自從被漁夫從海裡救起後，尹華平每個夜晚都重複做著不盡相同的夢，夢裡不外乎就是當初朴日圖說過的話，合著那些明明不存在、卻真實的讓他心痛的，來自崔允和姜吉英的怒罵及譴責，跟著那群惡鬼們一起拿著刀向他揮來。又或者是當時沉浸在東海之中感受到的黑暗和冰冷，缺氧的窒息感、身體因為刻上經文而刺骨的疼痛、朴日圖試圖奪走意識的暈眩感，以及那最無法忘懷的，崔允在心中默念的禱文，兩人握在一起並被玫瑰十字架珠鍊纏繞的手。
最常夢見的是東海的最後一戰，而且每次的結局都很不好，至少比現在他還活著卻不知道朴日圖是不是消失而日日提心吊膽還要不好。不是崔允在驅魔中比朴日圖消失還要早死亡、就是他看著朴日圖拉著崔允一起沉入東海深處。對尹華平而言，只要是崔允死亡的結局，都是比起現在而言不好的。
起初尹華平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那麼努力且奮不顧身的想救下崔允是因為其他情感，那時的他只以為自己是在贖罪，為了不讓崔允和姜吉英因他而死，所做的最後贖罪。後來明白的時機點也是讓他很無奈，姜吉英的那番話，讓他從朴日圖的控制中抽離，那時他才明白，崔允在他心中的地位，高得嚇人。
『在你面前的是崔允啊！你不是說要救他嗎？你不是說要守護他嗎？』
尹華平每次從噩夢中驚醒後，最先想起的就是姜吉英的這番話，這是對他而言，宛如聖經禱文的信仰，是他能繼續活下去的動力。他要活著，才能知道朴日圖究竟是不是離開了。他要活著，才能阻止朴日圖再去禍害他人。
其實，尹華平被救起後的第一個念頭是『太好了，我沒死。』，一瞬間，他感到害怕，他的慶幸，究竟是之於誰而言？於是第二個想法是找尋利器，再次自戕，但被周圍的人制止了，奪走他手上的刀，大聲地斥責他瘋了。那一刻，他虛握著雙手，跪坐在地上，痛哭失聲。
尹華平的自責沒有消失，他反而用這些自責將自己囚禁在沿海的村落一角，守著那片東海、守著自己的這副身體、守著在不遠處令他心心念念的『重要的人』。他將自己局限在這一方土地，依然是那個油腔滑調、看起來很討厭、卻又討喜的尹華平，只是他不再與人深交，點到為止、劃清界線。
*
尹華平知道總有一天崔允和姜吉英會找到他，畢竟他總是託人送東西去給爺爺。一年，於他而言究竟是漫長還是轉眼即逝，尹華平自己也說不清，機械式的生活讓他沒有分出多餘的心神去在意那些事，又或許是他刻意的不去在意，那也都無所謂了。
再次見到崔允和姜吉英，尹華平是感到高興的，他們都很好，這就足夠了。尹華平看著兩尊泛淚的門神，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上前招呼兩位許久不見的朋友進門，他知道他們有很多話想問、想說，所以，就一天吧，讓他們把話說開，讓他們把各自己心結打開。
「你個臭小子，是想躲在這裡多久？一輩子都不讓我們知道嗎？」先開口的是姜吉英，是啊、以她的性子，絕對是最先安耐不住的。
「是一輩子沒錯，我本來就沒想過再去找你們。」尹華平不鹹不淡的笑著，語氣依然是那樣惹人討厭，說出的話更是，在姜吉英氣得想起身打人時，他又接著說，「那對你們才是最好的，不是嗎？」
崔允和姜吉英被這句話和尹華平的神情嚇到了，那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完好的那隻眼睛裡看不見光彩，如同旁邊白濁的眼睛，一個是沒了視力的黯淡無光、一個是失去靈魂的神采盡失。這樣的尹華平是他們沒見過的，又或者該說是尹華平沒展現給他們看過的。
「如果是這樣，那你怎麼沒有真的死去？」崔允的單刀直入永遠都是那麼尖銳，一句話就能簡單的刺傷尹華平，他該說什麼？說他捨不得？說他只是想再多看看他們？「既然你還活著，我們就應該再一起面對。」
「......如果、」尹華平低下頭，隱忍住泛淚的衝痛，深吸了口氣後繼續說，「如果知道事實的真相，你們還會這樣，對我不離不棄嗎？」他只是封閉了自己的心，並不是死人，所以他還會感到心痛、他還會懼怕死亡，不論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姜吉英越發的不解，她想她跟崔允一樣，對於尹華平還活著這件事感到喜悅和慶幸，如果朴日圖沒死，那他們就繼續追下去。但尹華平現在的切割比起一年前的時候還要來的強烈，她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變成這樣。
「從一開始，我就沒被朴日圖附身過。」尹華平比自己想像中要平靜地說出這句話，這個事實纏著他一年了，他當然還沒有釋懷，但卻對於說出這件事感到一陣輕鬆。
「什麼？可是你不是、」姜吉英的詢問被一旁不再說話的崔允制止，她雖然很想再說崔允兩句，但看對方緊繃的下顎以及緊握新十字架珠鍊的手，她也沒了聲響。
「因為我的體質，所以能感受到他，讓我誤以為是附身，包括你們知道的能看見附魔者行兇，都是因為我是靈媒。」尹華平抬頭看著對面兩人的表情，用盡全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而波瀾不驚。「他一直都在爺爺身上，只是我因為跳大神的儀式，封印能力的同時也喪失了部分記憶，才一直以為朴日圖是轉移到你哥哥的身上。」
「然後呢？」尹華平目不轉睛地看著崔允，看見對方眼神中的不解、痛心和哀傷，他一直都知道崔尚賢是崔允心中最深的痛，但他不得不去撕開傷疤。因為只有那樣，他們才會明白留在自己身邊只會招來血光之災、惹來殺身之禍。
「你哥哥，是因為我的求助所以才變成附魔者的。」尹華平察覺崔允停滯的呼吸，即便他也一樣痛苦，卻沒有選擇，「姜警官妳的母親也是，也是因為我才會死的，不是因為朴日圖。」一切的苦痛都是從他開始的，所以，也要由他來結束這一切。
「明白的話，就別再來找我了。」尹華平起身，離開自己的屋子，留下崔允和姜吉英自己去做定奪。就算傷痕是共有的，也有分深淺，也有各自的癒合程度，他早已在一年前就千瘡百孔，只剩下仍舊強大的精神在支持著他不崩潰。
*
「崔允，你怎麼想？」姜吉英在楞神過後，轉頭看向同樣一言不發的崔允，雖然是這麼問，但她也早已知道答案。
「留下。」崔允輕撫著手中的十字架，過去一年他沒有一天是不想念尹華平的，他復職後依然選擇當個驅魔司祭，身上的傷痕並沒有消失，但也沒有繼續腐爛下去，他不確定朴日圖是不是真的跟著尹華平沉入東海，為了永絕後患，只要他還沒死，就會持續的驅魔。尹華平說出的真相他當然很難受，但他更清楚尹華平比起他們，承受著更大的傷痛和罪惡感，尹華平最擅於掩飾自己了，這點他跟姜吉英再清楚不過。
「我想也是，不過以他的倔脾氣，你可能要辛苦了。」姜吉英笑了笑，崔允對尹華平的感情，這一年間早就不是秘密，她也很支持他們的，只是上天對他們太過不公平，明明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關係，到頭來還是這樣隔著一道高牆阻隔。「你也是，把該說的、想說的都說出來吧，省的我操心。」
「嗯。」崔允強忍住落淚的衝動，百感交集的情緒讓他有些晃神，緊握十字架的手被扎的生疼，他突然想起，被附魔者預言後的每次驅魔，他念的是上帝的名諱，想的卻是尹華平，每一次夜裡的禱告，祈求平安的對象不再只是他自己。他不能再放手了，這次他不會再被推開了。
『上帝，求您給我能夠撐到最後的力量，能夠讓我殺掉惡魔後再到您身邊，請您幫忙。』
尹華平是崔允願意為他付出生命的對象，一開始雖然只是為了替哥哥報仇，但越到後來，他堅持驅魔的原因不再單單只是那樣，還多了想守護尹華平的情緒。或許是從廢車場時，尹華平替他擋下了第一道攻擊開始、或許是看著尹華平那麼奮不顧身、那麼不愛惜自己開始、又或許是從尹華平眼中看見了與自己有相似的傷痛開始。
尹華平想保護他們，他們同樣也是。再次重逢後，這個想法也更加深刻了，尹華平的右眼、身上的經文傷疤，再再刺痛著崔允的雙眼，只有一點值得欣慰，那條玫瑰十字架珠鍊安安穩穩的掛在尹華平身上。或許十字架早已沒有祝福的加持，但崔允自作多情的認為，是那條珠鍊守護了尹華平，讓他沒有被帶走。
「你們為什麼這麼不聽勸呢？」尹華平回到屋內，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手裡端著托盤的樣子卻又是那麼的自然。「朴日圖可能還在我體內，我可不想親手毀了你們。」尹華平一邊說著，一邊把托盤上的餐具和食物擺放到桌上。
崔允和姜吉英怔愣著，卻也很快地勾起了微笑，至少，尹華平還願意跟他們談、和他們一起吃飯，而不是視而不見。但姜吉英還是出手打了尹華平，說他沒血沒淚的躲在這裡，自己的爺爺都不回去照顧，對方像以前一樣誇張地躲避和反駁，崔允有一瞬間覺得一切都沒變。
「爺爺還是要拜託你們多去看看，就算他一直在等我，我也不能回去。」尹華平停下筷子，躊躇再三才繼續說，「你們也放棄我吧，我一個人守著就好，你們好好的過你們的生活。」
「不。」崔允放下碗筷，一臉嚴肅的回應，「你早就是我們生活的一部份了，要抽離，談何容易？」這句話實在不假，他和姜吉英這一年來雖然也平穩地走過來了，但尹華平對他們的影響太大了，人不在了，習慣依然在。
「崔允說的對。」姜吉英接話，誰都看得出是尹華平把自己關在這裡，獨自承受所有痛苦，就算精神再堅強又如何，總有一天還是會崩潰的，而那是她和崔允都不想見到的。「我們三個之間的聯繫是因你而起，我們有難同擔、有福同享，怎麼能因為你的一句話，說斷就斷。」
姜吉英在高尚裴的事結束後，衝動的行為和火爆的脾氣收斂了不少，她有了不想拖累他人的想法，知道必須規範自己才能保全他人。而現在的尹華平就跟那時的姜吉英一樣，所以姜吉英明白尹華平所想，但卻不同意尹華平把罪責全攬在身上，把自己當成監獄關住朴日圖，也把自己關在一方角落。
「尹華平，我們不會丟下你。我不會，崔允更不會。」姜吉英覺得今天他們最好把話都說開，否則尹華平能關自己一年，就能關自己一輩子。期間就算崩潰，也會一刀了結自己吧。「我明天還有工作，你們兩個好好談，要是沒談妥，我會兩個一起揍。」說罷就起身離開，這兩個弟弟脾氣一個比一個拗，要是沒給點警告，大概又會一夜無語。
*
「你要說什麼？」尹華平收拾完桌子後，才對這個自姜吉英離開後就一言不發的神父大人說話，本來尹華平也想說點什麼活絡氣氛，但看著崔允的臉後腦袋就幾乎空白，索性就不開口說話了。
「那個十字架，應該沒有作用了吧？」對於崔允的牛頭不對馬嘴，尹華平有點錯愕，但還是如實回答。「確實是已經沒有驅魔的力量了，你要拿回去嗎？」
「不，那個就給你吧，需要再幫你做加持嗎？」崔允想著，如果最後談話還是不順利，那至少，還有東西能夠保護他，雖然出口的是詢問，但態度堅定地讓尹華平無法拒絕。
「有沒有加持其實都無所謂，但如果你堅持。」尹華平取下玫瑰珠鍊，遞給崔允。「我的靈媒體質已經恢復了，也學會了除靈方法，你其實不用那麼擔心。」
『以主耶穌基督和瑪麗亞的名義命令你們地獄的惡靈們，離開我們再也不要出現、不要誘惑我們、傷害我們。』
崔允並沒有理會尹華平說的話，他只是想這麼做，就算對方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他伸手想握住尹華平的手，以眼神詢問，並得到准許。他用玫瑰珠鍊纏住他們相握的手，像當初在東海裡那樣。
『守護天使，請從惡靈的所有陷阱中保護我們，聖父的祝福和聖者的愛、聖靈的能力和天父的保護、天使們的幫助和聖人聖女們的天賦，請為我們兄弟們守護。』
崔允閉上雙眼，持續念著禱文，禱文的內容尹華平再清楚不過，這是在東海時，崔允在心中默念的禱文，是他在夢裡也會聽見數次的禱文，是將他從朴日圖的控制中脫離而出的禱文。
「不管在哪裡請與我們同在，以聖父和聖者和聖靈的名義。」
『不管在哪裡請與我們同在，以聖父和聖者和聖靈的名義。』
兩道聲音重疊的同時，崔允驚愕的睜眼，看著對面那個帶著淺笑的尹華平。崔允很訝異尹華平知道最後一句禱文，畢竟對方看起來並不像是會去看聖經的人，這句禱文他也沒有在先前的驅魔儀式中念出，唯有一次，他以為是最後一次的時候。
「我聽到了，那個時候。」尹華平笑出聲，崔允的表情實在太有趣，讓他有些忍不住，他想鬆開握住的手，卻被緊緊抓住，笑容在靜止後消失，尹華平對上了崔允的目光。
「別再放開我的手了，好嗎？」崔允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脆弱，狠狠動搖了尹華平的決心，「你以為我不顧附魔者的預言，只是為了朴日圖嗎？」
崔允並沒有給尹華平反應的時間，他藉著握著的手，將對方拉入懷中，用另一隻手緊緊將人抱住，「是為了你啊、一切！」崔允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帶點哭腔的聲音和顫抖的身體，讓尹華平知道對方難受到哭了。上次見到崔允哭是什麼時候？找到哥哥的遺體？楊神父的死？
「我想保護你，我想你不受到惡靈的傷害，在東海、在剛剛念的禱文中，全是我的期望、我的願望，而不單單只是為了驅趕魔物。」崔允把這一年只對夢中的尹華平說過的話全數給了真實存在的尹華平，把這一年在夢中無數次從手中、懷中消失的尹華平緊緊抓住、抱住。「我不會再放開你了，絕對不會，除非我死。」
尹華平在不知不覺中也落下了淚，但他始終沒有開口回應崔允，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害怕他的回答會鑄成大錯，就像過去一樣。
「相信我們、相信我，好嗎？」崔允知道尹華平的掙扎，即便不是跟他相同的愛，尹華平也不會輕易地看著別人死去。
尹華平將崔允微微推開，低下頭不願對方看見他的眼淚，他緩慢地搖頭，「不行......我做不到......」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再有人因他而死，更何況是他深愛的崔允？
「你忘了附魔者們對你說的嗎？我和他們是一樣的。」尹華平想了很久才明白，那個一樣是指什麼。「帶來死亡、帶走生命。」
「有我在，就不會發生。」崔允抓住尹華平的肩膀，想讓對方抬頭看他，「我能在東海喚醒你一次，就能喚醒你第二次。」尹華平的不安在一年間被壯大，就算平時偽裝的再怎麼好，也無法抹滅這項事實。
「你差點就死了啊！為什麼要這麼執著啊！」尹華平氣的破口大罵，為什麼崔允這麼不聽人話？天知道當初知道附魔者預言的時候他有多害怕。
「因為我喜歡你啊！你又為什麼總要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啊！」崔允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為什麼想彼此守護會這麼矛盾？為什麼他們之間的那道牆會這麼堅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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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剛剛......說什麼？」尹華平好像在怒罵聲中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可他還在混亂的思緒當中，好像沒聽清楚某四個字。
「......我喜歡你。尹華平，我喜歡你。」崔允像是用盡了力氣，只是輕輕的說著，但尹華平知道自己並不是幻聽了，手被握的生疼，要是真的是夢，那也太疼了。
「一年前，你說你打算和朴日圖一起死，因為驅魔的話我會死。那時候，我真的很怕事情真的會發生，所以我才會去探訪那些附魔者。」崔允的情緒漸漸平緩下來，大概是埋藏在心中的話語終於說出口了，感到一陣輕鬆吧。
「當你說你接受了朴日圖、當我看見你身上刻的經文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崔允伸手撫上尹華平的臉，好像這樣才能確定對方真的存在，「明明我們都想保護彼此，不是嗎？」
尹華平有些難以置信，現在的狀況太複雜了，應該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以前就很複雜了。但就像崔允說的，他們只是想守護彼此，只是有太多原因讓他們的選擇變成單一。他是不是可以，放下所有不安、他是不是可以，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直被朴日圖束縛著。
「如果，你是對這樣的感情無法接受，那也無所謂。只要你願意讓我們陪你一起面對，只要你不再自己畫地為牢就行。」崔允以為尹華平的不回話是因為被他的告白嚇到，所以又開口說話。
「崔允。」對方看向他，「我也喜歡你。」尹華平覆上那隻在他臉上的手，微笑著說，「突然覺得其實沒那麼複雜，我們確實都只是想守護彼此，所以，請你留在我身邊。」尹華平赫然發覺過去那些不安都只是庸人自擾，過往的擔驚受怕在此刻都煙消雲散。
「好。」崔允也跟著笑出來，激動的吻上尹華平的唇，發覺對方沒有反抗，又加深了力道，他們緊緊擁抱彼此，同樣在心中宣示著不再放手，要繼續生死與共。
那一夜他們說了很多的話，包括一年來的生活、對彼此的思念、盲目尋找的空虛，崔允還告訴尹華平，姜吉英早就看出他的情感，這一年間他們見面的話題從來就是三句不離尹華平，畢竟他們之間的交集只有朴日圖和尹華平。
尹華平愧疚之餘也告訴了崔允他在這個村子所做的一切，恢復靈媒能力讓他又重新看見鬼魂，所以他也去找了年老的巫師、巫婆學習，學會自保，也學會如何保護他人。他又告訴崔允，或許他之後會以靈媒的身分去幫忙做法事之類的，如果遇到了跟鄭瑞妍一樣是靈媒體質的小孩，還能幫助他們，讓他們不會被傷害。
還有就是，崔允身上的傷被尹華平發現後，又讓人很是難過了一陣，對方還說要去問問認識的巫師、巫婆有沒有辦法幫他消除，但崔允阻止了，他說這是他保護了他的證明，留著也無妨。
隔天姜吉英又來的時候，先是不守承諾的，一樣揍了兩個人之後，才抱著他們說太好了，讓尹華平好氣又好笑，崔允則是沒什麼表情，大概是猜到了，或是不知道該做何表情。
三個人又回到了最初的關係，但又比最初的時候更加親密，現在他們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都要保護、珍惜的對象，找尋朴日圖依然是他們的日常，只是那不再是重心，他們都在漸漸脫離朴日圖的束縛，離開那個深不見底的陷阱。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