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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雨刮器有規律地彈雨的聲音迴盪在車內。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千速,茫然地望著窗外流過的路燈的光芒。 今天的聯合調查一直持續到深夜。 開始下起的雨越來越大,重悟把放棄騎摩托車回去的千速送上了車。
「對不起,重悟。 我到家了」
「......別在意。 因為是這場雨啊」
重悟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 車內幾乎沒有對話。 緊張的工作之後,彼此都很累。 不久,車停在了千速居住的公寓前。
「到了哦」
「......喝一杯,去喝吧」
把手放在門上的千速,沒有回頭就說道。 重悟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個時間,單身女人邀請男人進房間的意義。「 如果是「普通的男女」的話,那應該很明確,但對方是千速。 可能沒有深意。 即便如此,重悟還是猶豫了。
「......果然今天很累吧? 不要勉強」
「正因為如此啊。 而且明天不值班......你也是吧?」
千速稍微轉過臉,微微眯起眼睛。 面對那挑釁的、有些寂寞的目光,重悟的理性微微一點。 結果,他解開了安全帶,跟著她下了車。
好幾次,把千速送到家門口。 第一次跨過玄關,異常緊張,視線遊移。
千速的房間,像她一樣井然有序。 雖然沒有多餘的裝飾,但裝飾在一角的小相框——年輕時去世的男人的照片,說明了這個房間主人的「停止的時間」。
「啤酒可以嗎? 或者,稍微強一點比較好」
「啤酒可以」
「知道了。 好吧,隨便坐吧」
看著站在廚房的千速的背影,重悟坐在沙發上。 和自己家不一樣,淡淡的洗滌劑香味和女人獨自生活特有的乾淨氣味。 不久,放在桌子上的是冰鎮的罐裝啤酒和隨便盛在盤子裡的堅果。
「......辛苦了」
「啊,辛苦了」
乾杯的聲音也帶著某種潮溼的氣息。 兩人從工作話題開始。 那個事件的進展如何,上司還是那麼吵,那種,平時在現場延伸線上的對話。 但是,隨著酒精的迴圈到身體,房間的溼度隨著兩人的體溫而略微上升,對話的間隔越來越長。
「威士忌怎麼樣。 有好傢伙」
千速站起來,拿著瓶子和玻璃杯回來了。
「喂喂,不要喝太多哦」
「沒事的。 因為我對酒精非常強」
她把琥珀色的液體倒進杯子裡,說「乾杯」,然後把杯子碰在一起。
「重悟也很強吧。 不會喝醉嗎?」
「啊」
「也有想喝醉的夜晚吧」
「但是,我不會喝醉的。」
重悟故意直言不諱地回話,攪動著酒杯。 但是,那個視線無法掩飾,抓住了千速的側臉。 千速的瞳孔異常溼潤。 是酒精的原因嗎。
「重悟」
「......什麼」
千速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轉向重悟,凝視著那張臉。
「想抱一下」
突然落下的那句話,太沒有防備,太尖銳了,不能打破寂靜。 重悟,一瞬間,像忘記了呼吸一樣僵硬。 連手裡拿著的玻璃杯都忘了放下,凝視著渾濁的琥珀色液體。
「......你瘋了嗎。 你在開玩笑嗎? 還是說,相當醉了?」
剛才剛說過不醉的話,卻不由自主地開口了。
抬起視線,那裡有一個女人脫掉了平時凜然的「摩托車隊員」的影子。
「重悟」
名字被叫到,重悟的眉間刻下了深深的皺紋。 她的瞳孔沒有動搖,但似乎在凝視著遠處、深沉的黑暗的底部。
「......什麼啊,那張臉」
——不要做出那種受傷的表情。 說到嗓子眼的話,重悟和苦澀的酒一起嚥了下去。
「你為什麼做出那樣的表情」
千速凝視著重悟。
重悟不知道自己臉上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即使不照鏡子也能想象出來。 一定是一副沒有餘地的樣子。 像咬碎了苦蟲一樣,一定是那樣的表情。 被迷住的女人說要擁抱自己。 是上了年紀的男女。 任由酒的勢頭,一夜之間犯了錯誤。 那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吧。 但是,對於重悟來說,她不是那種可以分割的存在。
彷彿把重悟的困惑拋在腦後,千速的指尖掛在紐扣上,薄薄的襯衫掉到了地上。 乾衣服摩擦的聲音。 露出的白面板和裝飾它的內衣。 重悟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
「總是這樣」
「......是」
「即使只是一時的快樂,一時也會忘記一切」
千速的聲音,好像在告訴自己。
平時的千速很端莊,無論到哪裡都很強大。 活潑活潑,愛笑,比任何人都活潑。 但是,現在的千速怎麼樣。 她籠罩著的極度孤獨,讓重悟無言以對。
徘徊的視線,又抓住了相框。
喪失。 自從失去那個太年輕的弟弟後,她內心的某些東西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
騎著白摩托車,割風,冒著生命危險履行職責。 這就是天命。 本該能拯救的生命,如果能多救一個的話。 願意殉職,驕傲地散去的話,沒有比這更大的本望了。 不是想死。 即便如此,我也不害怕死亡。 就這樣,她一邊削減自己一邊生活。 重悟也痛心疾首地知道那個。
「我是好女人嗎」
千速問道。 和平時氣魄的她不一樣。 帶著憂愁,那張寂寞的臉,重悟的胸口劇烈地吱吱作響。
是個好女人。 毫無疑問。 走在大街上,誰都會回頭看吧。 像自己這樣的男人不是可以輕描淡寫的女人。
「啊。 ......對我來說,太可惜了」
重悟吐槽似的說著,千速微微揚起嘴角。 既不是自嘲,也不是滿足的微笑。
「......光靠身體的話,只會很空虛吧」
重悟不看千速說。
「......那是壞事嗎?」
「不是想這樣抱你」
接近重悟拒絕的真誠,悄悄地戳了戳千速的胸膛。 她垂下視線,像摷著自己的肩膀一樣把指尖伸進去。
「重要的東西,儘量不做。 ......因為如果執著的話,就不能騎摩托車了。 但是,重悟。 你......和抱著我的男人們不一樣啊。 和他們不是很親近」
——那麼,我對你來說是什麼。
兩人的關係沒有名字。 神奈川縣警察的同事。 也不知道當初是不是可以稱之為「朋友」的關係。 當然不能稱之為「戀人」,如果用語言表達的話,一切都會崩潰的危險的平衡。
即便如此。 只有重悟看到了她對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脆弱」。 自己踏入了她內心的領地嗎?
「所以,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感情。」
「......為什麼是我啊」
心裡沒有實體。 然而,千速感到胸口很沉重,疼痛。 心在身體的某個地方,真的存在嗎? 不然的話,這種持續不斷的痛苦是無法推理的。
騎摩托車的話,風會麻痺疼痛。 沉浸在職責中,把一切都押在使命上。 那樣做的時候很好。
如果能一直待在風中就好了。 但是,如果熄火的話,這種疼痛又會回來。 那麼,哪怕只是這個夜晚,也希望能消除這種痛苦。
「你太善良了,重悟。 不用那樣珍惜我」
千速抓住了重悟的胳膊。 她的笑容還是那麼美,讓人心潮澎湃。
「沒事的,我。 不是那種讓人擔心的人」
近距離碰撞的視線。 重悟看到了她眼睛深處的深邃陰影。
「重悟太擔心了。 總是......從那天開始,一直擔心我。 我明明沒事」
千速無力地笑了。 那個微笑,刺破了重悟的胸膛。 重悟不可能忘記她所說的「那一天」指的是什麼時候。
——七年前。 千速得知弟弟死亡的那一刻,在場的不是別人,正是重悟。 當時還對千速一無所知。 然而,為什麼會因為失去她而感到自己的心被撕裂般的痛苦呢。 為什麼,從那以後就執著於她呢。 現在也不清楚那個理由。 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重悟沒有明目張膽地說出那個擔心。 乘坐白色摩托車,總是與死亡危險並肩執行任務的千速,沒有權利阻止,也沒有資格責備。 但是,即使打算隱瞞,那雙眼睛還是雄辯地說話了。 「我很擔心你,受不了了」。
「沒事的。 沒事的話,就不會做這種事了吧」
試圖扼殺情緒的重悟的聲音,非常低沉,掠過。 總是隻能看著自己的無助,氣得不得了。
因為自己對千速來說什麼都不是。 所以,她至今為止,和什麼樣的男人度過了怎樣的空虛的夜晚呢。 沒有權利聽那個,也沒有生氣的權利。
「......總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所以很擔心。 擔心有什麼不好」
聽到重悟擠出的話,千速的肩膀繃緊了。「不需要同情! 只是,我......我......」
發出近乎激昂的聲音的千速,說不出話來。 那一刻,她碰到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自己的真心。
並不是想要同情。 也不是想要一個能填補孤獨的身體。 只是,對某人。 不,毫無疑問,對這個男人。 是想讓快要崩潰的自己,就這樣全部接受。
失去重要的人後持續不斷的痛苦和。 而現在,當這個男人眼前時,難以形容的痛苦。
千速的瞳孔裡,充滿了無法忍受的熱氣。
窗外,冷冷的吹著夜風。 重悟慢慢地,把手伸向千速顫抖的肩膀。
「不是同情。 只是因為喜歡你。 所以,我很擔心。 僅此而已」
重悟像觀想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千速。 說出話的瞬間,房間裡矰漫著沉重的空氣,彷彿無法承受真相的重量而顫抖。 在這樣的夜晚,我不打算在半自暴自棄的她面前說。 應該是應該在更正派的地方,在正派的情況下傳達的話。
「......你不知道嗎,你」
自嘲地揚起嘴角,重悟無力地笑了。 不,也不可能知道。 一直以來,在她身邊一邊分享著痛苦,一邊為了不越過界限,一直拼命地以理性為名剎車的是自己。
「......怎麼可能知道呢。 因為,重悟什麼都不說」
千速的聲音,變成了掠過的微弱的迴響,融化在夜晚的寂靜中。
明明離得那麼近,明明在能聽到彼此心跳的距離,卻只缺少了決定性的話語。
「嗯,是啊。 ......是啊,說實話,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但是,我想過什麼時候停止這種曖昧的關係」
脫掉襯衫的她裸露的肩膀。 那個白皙,太痛苦了。 他抓住千速的胳膊,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的瞳孔。
「......千速。 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我不打算抱你。 如果只是想消除寂寞的話,就拜託別的男人吧」
那句話,在冷冰冰的迴響中,隱藏著令人痛心的熱度。 別把我當成你心中的「毒品」。 重悟的瞳孔,安靜地訴說。
對重悟來說,千速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特殊存在。 即使自己對千速來說不是那樣的,那種想法也不會動搖。 所以。
「我不是想要你的身體。 ......我想要你」
千速屏住呼吸,像被射穿一樣動彈不得。 至今為止一直抱著她的男人們,被她的美麗,或者她的危險所吸引,欣然接受了她給予的「一時的快樂」。 但是,這個男人不一樣。
安靜下來的房間。 淚水從千速的瞳孔裡,不停地順著臉頰流下來。 她張開顫抖的嘴唇,用連自己都驚訝的小聲音呼喚著那個名字。
「重悟」
重悟只是直視著千速的瞳孔。
「......我愛你。 所以,希望你能抱我」
從顫抖的嘴唇中溢位的,已經沒有任何虛飾,赤裸裸的真相。 千速輕輕地把額頭放在重悟的胸板上。 至今為止在內心深處層層疊疊的防壁,發出聲音崩塌了。不能再假裝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情了。 對於這個開始移動的故事,哪裡都沒有反抗的辦法。
重悟立刻感受到了眼前的千速的熱度,像仰天一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個表情充滿了難以形容的慈愛。
「......總覺得像做夢一樣啊」
重悟咕噥著,像自言自語一樣喃喃自語。 抬起頭的千速的臉頰上,那粗壯的手,膽怯地摸了碰。 粗糙的指尖擦去她的眼淚。
「你真的很漂亮」
整整齊齊的眼鼻樑和經過鍛鍊的柔韌的肢體。 那些也確實很美。 但是重悟看到的,是脫掉強硬的盔甲,一心一意地追求自己的她本身。
「真的,可以嗎」
「別讓我說太多次了」
千速一邊吸鼻子一邊笑。
重悟不再猶豫了。 她所承受的痛苦、失落、孤獨,全部承擔一半的決心,在胸中安靜地冒煙。
兩人的吐息重疊在一起,融合在一起。 窗外響起的夜幕的喧鬧聲,不知不覺間就遠去了,世界上只有彼此的心跳確實銘刻著。
2
2F從重疊的嘴唇中,彼此的熱氣像濁流一樣流入。 像被沮喪所驅使一樣,重悟的嘴唇爬到她柔軟的脖頸上,順著鎖骨的線條,深深地沉入前方的隆起處。
從千速的嘴裡,發出熱氣騰騰的嘆息。 重悟突然抬起頭來,那裡有一張雖然留下了淚痕,但不知怎麼的不畏畏地揚起嘴角的千速的臉。 溼潤的瞳孔,像消滅獵物的猛禽一樣射穿了重悟。
「......什麼啊。 那個,試探我的眼神」
重悟苦笑了一下,連調整紊亂的呼吸都忘了吐了出來。
「我總是沒有餘地,氣死我了」
總是這樣。 從相遇到今天,一直被左右。 結果是在她的手掌上滾來滾去的。 到了這個時期,只有自己在削去理性,被她的美貌擊垮,非常生氣。
但是,那種感情,和難以言喻的可愛背道而出。
重悟把她的身體推倒在沙發上。 指尖,一個一個地暴露出她頑固地佩戴的力量的象徵。 每當露出來的時候,千速就會顫抖,在重悟的背上豎起爪子。 那種疼痛,此時此刻,她即將成為只屬於自己的實感,直接擊中重悟的大腦。
彷彿要爆炸的理性,在懸崖邊尖叫著。 眼前的,是至今為止一直想要的女人。
「......我要放進去了」
告知的聲音,連我自己都驚訝地低沉,掠過。
那是確認,同時也是對自己的宣誓。 越過這條線,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樣也行。 不,那個很好。 重悟凝視著千速的瞳孔,像穿透一樣沉了下腰。
「哈,......哈......嗯,嗯」
在閉合的眼皮後面,她在忍受什麼。 重悟用大掌輕輕拍打著千速的臉頰,他痛苦地,或者說因為快感而顫抖。
「喂......沒事吧。 不難受嗎」
重悟的聲音,因為自己的昂首挺胸而變得非常刺耳。 聽到那個聲音,千速啪的一聲睜開了眼睛。 焦點不定,被熱氣衝昏頭腦的瞳孔。 那裡沒有平時銳利的目光,只有想要一個男人,毫無防備的女人的熱度在翻騰。
「......嗯,......繼續」
簡短的話。 但是在那深處,瀰漫著害怕中斷的迫切感。 並不是只有自己沒有餘地。 對於這個事實,重悟的嘴角微微上揚,並且非常不畏。
從那以後,完全不需要多餘的話。 深夜安靜下來的客廳裡,只有兩人沉重的嘆息和千速無法忍受而發出的高亢的聲音在迴響。 面板和面板激烈碰撞的潮溼聲音。 兩人的重量發出尖叫,沙發的吱吱聲。
重悟不是那種能輕聲細語甜蜜的愛話的靈巧男人。 也不是那樣的圖案。 只是,不知道該把快要溢位的情緒發洩到哪裡,他像逃跑一樣把臉埋在她的脖子上,叫出了那個名字。
「......千速」
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所有想法——從相遇的那天起積累起來的擔心、執著、類似於祈禱的愛意。 全部現在都在這裡。
千速,明明只是被叫了名字,卻開心地笑了。 把臉埋在脖子上的重悟不知道這一點。 但是,再一次咬緊牙關地叫了名字。
「千速」
她的手指用力攪動著重悟的頭髮,將她拉得更深地拉到自己體內。 彼此的心跳聲,激烈地重疊在一起,以至於無法分辨是哪一個。
疼痛和乾燥,就這樣在兩人的熱度中燃燒殆盡就好了,我忍不住希望如此。
3
3F在夜晚寂靜回來的房間裡,重悟的聲音溫柔地震動了鼓膜。
「......喂」
被叫到,千速設法抬起了像鉛一樣沉重的眼皮。 視野白茫茫,焦點不太對。 全身的肌肉都鬆弛了,連一根指尖都懶得動。 眼前窺視著自己的男人的臉,有些抱歉地扭曲著。
「對不起,我有點得意忘形了......沒事吧」
那非常像重悟一樣,誠實又笨拙的關心很可笑,千速無力地笑了。 身體的核心還脈動著熱氣騰騰的餘韻,滿足感和疲勞舒適地混合在一起。
「......好厲害啊,重悟」
「啊?」
像是被戳破了虛空的重悟的臉。 那太搞笑了,千速就那樣嘲諷地看著他。
「習慣了嗎。 在哪裡學會了那種技能」
「喂,等等,笨蛋。 ......不要做出奇怪的預感」
重悟真的狼狽不堪,臉漲得通紅,目光遊移。 那個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調查一課的強面偵探,千速更加揚起了嘴角。
「開玩笑的......」
「......因為你啊。 因為你的反應很容易理解。 ......我也差不多能搞定了」
喃喃自語的真心話。 重悟不耐煩地移開了視線,但那指尖慈愛地繼續撫摸著千速的臉頰。
「......果然,你很看我啊」
千速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好像這次才被無法抗拒的睡眠所吸引。 一直被監視著。 雖然自己試圖相信那目光的熱度是「同情」,但其實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個男人的瞳孔裡映出的自己,是多麼的特別的對待。「當然吧......」
重悟低沉、溫暖的聲音消失在意識的邊緣。 身體從沙發上浮起來的感覺。 抱起自己的手臂的結實和胸板的厚度。 千速任由那穩定的晃動,把臉深深地埋在重悟的脖子上。
「臥室在哪裡......已經睡著了嗎」
看著開始呼呼大睡的千速那安穩的睡顏,重悟深深地嘆了口氣。
終於拿到了。 不管發生什麼,以後都不會放手。
重悟一個人在心裡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