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札│雙薩] Mon frère（班薩米薩/現代AU） [G]

－現代AU

－班薩米薩!!!!!!!!

－Francesco Salieri 班薩 高中二年級 音樂班學生 準備比賽中 (17)

－Mikele Salieri 米薩 國小四年級 (10)

　　薩列里家的長子為了準備段考而幾乎整日都泡在琴房裡，但這不代表他會錯過和他寶貝弟弟相處的時間。

　　長期在外巡演的父母給了他和弟弟足夠生活的金錢、甚至可以說是不愁吃穿，但他自認該擔起照顧者的角色，因此，他包辦了弟弟的三餐，餐餐下廚，早起做早餐、準備便當，晚上推掉所有朋友的邀約，準時接弟弟下課，再將熱騰騰的餐點端到弟弟面前。

　　就算他弟老是給他一張臭臉，但那些被吃得一乾二淨的盤子給他不少成就感。

　　現在，為了準備比賽，他向學校請了長假，可以更專心練琴，也有更多時間可以和寶貝弟弟相處。

　　這日，Francesco正和理想學校的指定曲奮鬥，練了一段時間，他伸了個懶腰，想給自己弄點茶點。他一回頭，卻在門邊發現一顆黑色的小腦袋。

　　「Mikele？怎麼這麼早下課？」他眨眨眼，發出誠摯的疑問。他記得四年級的課表是周三、周五上半天課，今天分明是周二啊。況且，自己絕對不會記錯弟弟的放學時間，他怎麼放心讓Mikele一個人走路回家？就算有司機開車他也肯定要在車上的。

　　「與你無關，Fancesco，你繼續彈琴。」Mikele語氣冷淡，既然被發現了遍也不隱藏，踱步到鋼琴旁，他的身高正好能看見琴鍵，在微微墊起腳尖的情況下。

　　Francesco皺了皺眉，心底想：Mikele一定是翹課了。他擱置弟弟的要求，沉聲道：「Mikele，這個時間你應該待在學校的。」

　　「那位尊貴的女士才不會發現我的缺席。」Mikele翻了個白眼。

　　Francesco覺得弟弟翻白眼的模樣可愛極了，但不合宜的舉止還是要適時地糾正。「Mikele，不要翻白眼，等一會你的老師肯定要打電話來的。」

　　薩列里的次子不開心了，他雙手環在胸前，試圖以此抵禦纏人的兄長。

　　「Francesco你很煩耶，問這麼多做什麼？」Mikele用力按了幾下琴鍵，「快點彈給我聽。」

　　「……好。」Francesco知道無法改變弟弟的想法，現在叫他回學校去也不是辦法，這種事情只能從長計議。他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再一次奏起練習了一個早上的樂曲。

　　Mikele在用完午膳後去睡午覺了。

　　Francesco在書房裡複習樂理，手機突然響起，大薩列里挑了挑眉，接起電話，聽見了預料中的嗓音。

　　「……老師您好，是的，我是Mikele的哥哥。」他闔上書本，揉了揉太陽穴，「十分抱歉，老師，但Mikele他不是故意的，對您也絕對沒有任何不敬之意……他只是有點怕生。抱歉，老師，他前三年都由同一位音樂老師教導，如今換成您，敬愛的女士，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適應罷了，之前在幼稚園的時候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是的，我知道，我會好好跟他說的，謝謝老師關心……我們很好、嗯……會的，有任何需要協助的地方，我一定會與您聯繫……再見，敬愛的女士。」

　　掛了話筒，他嘆了口氣，心底其實是認同Mikele的。學期初的家長會上他見過那位音樂老師，那時他實在有個衝動，不如讓他來給Mikele上音樂課，都比那位女士還好得多。Francesco不否認這個想法多少有點自傲，但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他也想藉此增加和Mikele的相處時間。

　　想到這裡，他踱步到弟弟的臥房，偷偷拉開門縫，卻沒有如預期看到弟弟天使般的睡顏，而是空無一人的床鋪。

　　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傢伙！

　　正當薩列里的長子焦急地想著弟弟又會跑去哪裡之時，一串音符傳進他耳裡，旋律極其熟悉，雖然並非百分之百完美，但也稱得上流暢。他快步往琴房走去，發現Mikele正坐在鋼琴前，彈奏的曲子正是自己早上彈給他聽的那一首。

　　鋼琴椅旁邊還放了個小凳子。

　　在今天早晨之前，Mikele接觸過這首曲子的機率微乎其微。想到這裡，Francesco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Mikele彈完了一遍，不甚滿意，又準備練習第二次。Francesco回過神，趕緊回書房拿了自己的手機，將眼前珍貴的畫面錄製下來。

　　「……Francesco，你在錄影？」幼弟注意到他的存在，瞇眼看過來的時候，Francesco趕緊搖頭，神色誠懇，「噢、不，沒有的事，Mikele。」

　　「剛才第四小節的地方，是不是不太順？」他趕緊轉移話題，「那一小節比較難，可以先這樣練習……」說著，站在Mikele身後的他伸手去觸碰琴鍵，而他幼弟小身子順理成章地被他圈在懷裡。

　　Mikele仰著頭解釋他遇到的困難，而Francesco給予解答。他的幼弟和他碰上的問題幾乎是一樣的，而少數甚至直接用天賦摸索出解決之道，他不禁有些忌妒，但轉念一想，這可是Mikele，他親愛的弟弟，流著薩列里血液的、最可愛、令他驕傲的存在啊。

　　大致解決了幼弟的問題，Francesco笑道：「Mikele，我準備了甜點，要吃嗎？」

　　每當他這樣說的時候，Mikele總會露出不情不願的表情，磨磨蹭蹭地問今天的甜點是什麼，裝作認真考慮到底要不要吃的樣子，但最後都會點頭跟著他到餐桌去坐好，喜孜孜地吃下午茶。而今日也不例外。Francesco在Mikele開口前便報上今日的甜點菜單，他在午餐時後就一起準備好了，正在冰箱裡冰著。

　　「今天的甜點是蒙布朗喔。」薩列里長子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而出。

　　Mikele瞪了兄長一眼，緩緩地點頭，下一秒的變故嚇得他一拳打在Francesco臉上。

　　他的長兄竟直接將他抱起。Mikele一向不喜歡肢體接觸的，他對他的身體界線特別敏感，即使親如兄長，這樣突然其來失去身體行動權的情況還是將他嚇得不輕。

　　「噢！親愛的Mikele，別打臉啊，你哥哥我很靠臉吃飯的。」

　　「Francesco放我下去！」

　　「會痛的Mikele！」

　　「你活該，而且你明明是靠手吃飯，你用嘴巴彈琴嗎。」

　　幾日之後，Francesco再次接到了音樂老師的電話。

　　他的Mikele和同學打架了。

　　薩列里的長子衝到學校的學務處，一把抱住他的弟弟。

　　Mikele劇烈地掙扎，「Francesco放開！會痛！」

　　Francesco這才意識到自己碰到了幼弟的傷口，趕緊鬆開，手不敢再碰對方，視線上下審視，尋找著對方身上的傷處。

　　Mikele厭惡這樣的視線，甩開他兄長的手，在外人面前也毫不留情。

　　「薩列里先生，晚上好。」教授音樂的女士走過來，身側跟著學務主任，「抱歉在這種時候請您過來一趟，關於您的弟弟，他──」

　　「請務必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Francesco面色凝重。

　　學務主任清了清喉嚨，「是這樣的，薩列里先生，小薩列里先生在音樂課上和同學起了衝突，動手打傷了同學。」

　　「Mikele，道歉。」

　　「我不要！」

　　「Mikele，道歉，我們回家。」Francesco牽起了弟弟的手。

　　Mikele回握兄長的手，指節發白。他對被他毫不留情掐著脖子打出了鼻血的同學鞠躬，聲音比平時低上幾分：「……對不起，我不該動手的。」

　　接著就被他的兄長拉著離開了學務處。

　　Francesco叫了司機，在校門口上了車。坐進車內，Mikele劇烈喘著，Francesco同樣喘息著，他的心臟跳得飛快，像是剛跑完百米。

　　兄弟倆都沒有說話，直到車子駛進宅邸的地下室停車場，兩人下了車，Francesco依舊緊緊握著他幼弟的手，將那隻冰涼的掌摀熱。

　　回到宅第，薩列里的長子讓他的弟弟坐在沙發上，取了急救箱來，給弟弟手臂上的抓痕上藥。

　　Francesco輕聲問道：「為什麼打架？」

　　Mikele抿唇，不回答。

　　「你說雙手是吃飯的工具，這次你弄傷了手，哥哥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Mikele的雙手被他的兄長握著，對方沒有看他的臉，那雙異色瞳的視線反而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笑我鋼琴彈得不好。」

　　Francesco一楞，「你在學校演奏？」

　　Mikele搖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接著冒出了火光，若不是現在揮拳的動作會牽動他的傷口，他早就撲上去了。

　　「都怪你上傳那個什麼鬼影片！」無法發作，Mikele握緊手掌，指甲刺進肉裡，又很快被他的兄長掰開。

　　Francesco瞪大眼，終於明白自己弟弟所指的影片是什麼。

　　他錄製的，Mikele翹課的那天彈奏鋼琴的影片。

　　「我沒有上傳，我、我發誓我只有發到IG──」

　　「不一樣嗎？都是傳到網路上啊！」Mikele的嗓音高了幾階，「他們看到別人轉發，認出那是我，說我彈得很難聽，這些我都知道……只是、只是他們說教我的人一定也彈得很爛，可是兄長彈得一點也不差啊？」

　　Francesco聽著，眼淚就這麼沿著臉頰滾落。Mikele被嚇了一跳，眼睛睜得圓圓的，他想著：自己都沒哭，兄長這是哭個什麼勁？

　　「對不起Mikele……對不起，這都是我的問題。」Francesco將愣住的人摟進懷裡，小心地不碰到剛擦好藥的傷口。

　　Mikele抬手抹去他哥哥面上的淚，「……Francesco不要哭啦。」

　　「可是我親愛的Mikele受到了傷害。」

　　Mikele深吸一口氣，一副慷慨赴義地在他兄長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接著立刻恢復到原本的距離。

　　他冷著語氣說：「你哭很醜耶，你不是靠臉吃飯的嗎，不要哭了啦。」

　　Francesco激動地抱住Mikele，哭得更兇了。

　　「喂、你別想得寸進尺，Francesco我告訴你，就算你哭這麼兇我也不會再親你──」一個又一個吻落在Francesco面頰上，就像他兄長安慰他時會做的事情，Mikele徹底慌了。

　　就算平常看起來挺傻的，生活中大大小小突發事件都是Francesco陪在他身旁、擋在他身前解決的，他從沒見過兄長如此脆弱的模樣。

　　「……Mikele你願意原諒哥哥嗎？」Francesco由下而上望著他的幼弟，看上去可憐極了，「不生哥哥的氣了？」

　　「……從一開始就沒有生你的氣，笨蛋Francesco。」Mikele揉揉眼睛，不想讓兄長發現他眼眶紅紅的。

　　Francesco抱著他的弟弟，一會吻眼角，一會吻臉頰，親暱了好一會，突然用其極鄭重的語氣說道：「哥哥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再也不會了。」

　　大薩列里試著露出笑容，打趣道：「再給哥哥一個吻，嗯？」

　　極其輕淺的吻落在唇角。

　　「哼。」Mikele撇過頭去。

　　Francesco激動得不能自已，他說那句話只是要弟弟放心，證明自己已不再哭泣，怎麼也沒有料到Mikele會真的吻自己。

　　「Mikele哥哥最愛你了──！」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