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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青柳冬彌在舞台上倒下了。
「??」
睜開眼,入目是醫院刺眼的白色天花板,我聽—不。準確來說,我看見彰人在焦急的說話,但那聲音彷彿隔著厚厚一層溼棉花,又被一陣陣耳鳴攔住了去路,什麼也聽不見。
醫生遞給我一份醫院的報告。
患者姓名:青柳 冬彌
病例號碼:×××××××××
【臨床診斷】
自體免疫性內耳疾病(AIED)
【病情概述】
患者因體內免疫細胞暴動,錯誤攻擊自身內耳,雙側聽力嚴重下滑,進而導致平衡神經受損,引發突發性劇烈暈眩。
【緊急處置】
到院時的緊急處理為靜脈注射高劑量類固醇
……
我無心逐字端詳,看向最後一行字。
基於預後考量,患者應立即終止所有音樂及舞台演出活動……
「對不起。」是我腦中首先冒出的想法,我也說出口了,對上彰人那錯愕的雙眼。
「但是我聽不到,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什麼樣的情緒,也聽不見彰人的吶喊。」
他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滾燙的眼淚滴落到我的手上。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那規律,如機器轟鳴般的耳鳴。」
彰人鬆開了手,胡亂的用袖子在臉上抹了抹,跟著醫生到了病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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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一開始,我並沒有覺得不對勁。
在書桌前溫書時,耳朵深處會傳來似蟬鳴般的耳鳴,不是很大聲,只不過有時聽彰人講話時,那聲音會混雜其中。
後來,在與 Vivid BAD SQUAD 的大家練習時,我總覺得自己對聲音的敏感度似乎變得模糊些許。
「聲音即使相似,還是會有微小的差異,我也能感知到它們。」
「但後來,那些微小的差異,彷彿被無形的一層膜隔絕在耳外。」
「那種感覺像是什麼呢?像是有很多外觀一樣的黑色箱子,整齊的排列著,我卻找不到打開它們的方式。」
我去了附近的診所,醫生給出的診斷是「細菌性內耳炎」,開了抗生素給我,並嚴厲的告誡我萬萬不可在感冒時仍然熬夜,否則復發並無可能。
在按時服藥的日子裡,狀況獲得了些許改善,我便認為是藥物起了作用,緊張的感覺也慢慢淡去了……
直到,那次的 LIVE 演出。
大家都十分重視每一場 LIVE,每一場,都是排演了無數遍,流下了無數汗水的成果。
「我卻把它搞砸了。就因為自己的疏忽。」
「這樣的我,還能留在那裡嗎?」
這樣的想法冒出來時,腦內突然浮現一段記憶,我抬手撫了撫右臉。
「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上一次冒出這種想法的我,收到了彰人的這段話,聲音裡除了憤怒,還有些許難以置信。
「要是我又說了一樣的話,彰人會怎麼想我?」
「我希望自己能像上次一樣,醒悟過來,知道自己是重要的,不再有那些違心的想法。」
「我做不到。」
「我固執的認為自己不適合那裡。」
「那都是因為醫院的報告,對,都是醫院的報告說的,那上面明確的寫著我不適合參加音樂活動……」
我低著頭,看著潔白的棉被,一塵不染,什麼也沒有。
現在的我何嘗不是這樣呢,只有耳鳴聲,像是永不停歇的機器,不厭其煩的搬空我的世界。
手背傳來一陣暖意,是彰人的手。
他從外面進來,我都沒發現呢,連門把手轉動的聲音也被奪去了。
「????????」
彰人他,說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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