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理@Bktd

[我的英雄學院│爆轟] 永生花 [R]

穗理@Bktd
同樣是一開始想嘗試陰溼風格結果最後變純愛。
其實和ABO那篇挺像的總覺得
預警:雙性,幼馴染,架空,微童養夫?
做好心理準備再下滑感謝

空氣中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濕意。
看不見的水氣密密麻麻的黏在皮膚上、鼻腔與眼珠。
很模糊。
爆豪眨了眨眼,無益於血液衝腦的暈眩。
「爆豪。」轟坐在馬桶上,異色雙瞳由下而上直勾勾盯著他,像隻再無辜不過的狗狗。
面無表情的臉像是掙扎了一下,鬆開了手掌。
白皙的掌心和腿根糊滿了血,浸紅了手中那根孤伶伶軟綿綿的......
棉條。
「好疼。」他像是終於認輸了似的往後倒,驟然劇烈的動作使腿間又湧出了一攤血。
「塞不進去。」
難以呼吸,彷彿那灘經血也跟著浴室中的水氣糊進鼻腔。
「......跟我講這個幹嘛?」他艱難地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轟安靜地看著他,末了,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向爆豪伸出了染了血的手和棉條。
「......幫我。」他說道:「你不是什麼都會嗎?」
這句看似挑釁的話,爆豪卻知道,轟是真的如此認為。
他也緩慢的伸出手,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接過的不是棉條,而是某種獨屬於轟焦凍,頑強又脆弱的東西。
爆豪閱讀了一下包裝說明,在轟的面前跪了下來。
「腿張開。」
轟岔開了腿在爆豪面前撥開垂軟的陰莖,露出了更底下被剛才他自己弄得半張的,粉褐色的陰脣。
經血的腥臭氣鋪面而來。
爆豪抿著嘴唇,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將陰脣撥開,露出中間輕闔著的小縫。
「放輕鬆。」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轟說還是對自己說。
食指輕輕托著棉條緩緩找著角度推進去。
「......疼嗎?」聽到壓抑的悶哼時,他抬頭看著對方。
「......還好。」
……但還不夠深。
爆豪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臉離陰道口近到氣息可以噴在上面,按照包裝上的指示緩慢塞入,直到手指沒入兩指深,軟綿綿的穴肉一下一下的吮著他。
彷彿是在逃避著什麼,爆豪一下子將手抽了出來,抬頭對上轟的眼睛。
再看向與方才不同,對方高高翹起的陰莖。
「你硬了啊。」他愣愣的說。
「你也是。」轟併攏上腿,赤裸的腳掌輕輕地踩了踩爆豪鼓脹起來的褲檔。
彷彿沒看到對方紅起來的雙眼,他彎腰吻了吻爆豪的嘴唇。
素來冷淡的臉此刻暈上溫暖的玫瑰色。
『等結束之後......』
『要做做看嗎?』

本來應該要是這樣的。
然而此時與一年前的發展並不相同。
轟焦凍吻了吻爆豪的嘴唇後,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動手解開了後者的褲頭,連帶著內褲褪下來,握住早已勃發的陰莖,
那雙瑰麗的眼看了他一眼,張嘴將那處含了進去。
爆豪全身一震,掙扎著睜了眼。
果然是夢。
外面正淅淅瀝瀝下著大雨,他想起了今早轟父和轟母說了晚上不回家。
……不對!
爆豪霍然低頭,從他睡醒到反應過來大概還不到三秒。
房間的燈沒開,轟跪趴在他的腿間,碧松與鉛灰色的眼對上了他的眼睛,動作卻沒有停頓,原本就被含在口中的陰莖被一下子吞進了喉管,修長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按壓著底部的囊袋,前方頭部也同時被一緊一鬆的吮著。
爆豪呆呆地看著措不及防的性器抖了抖,射出了濃稠的白濁。
轟慢條斯理地直起身,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彷彿在宣告勝利。
「晚上好,爆豪。」
好你媽!
一片空白的腦子終於成功開始運轉,爆豪的表情也咬牙切齒了起來。
「大晚上的不睡覺,你有什麼毛病?」
對方的臉一樣令人看不出情緒,但爆豪莫名的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太好,只是他還想不透是什麼緣故。
今天晚飯那時候還好好的吧。
集中的思緒在看見對方下半身一絲不掛時,全部被轟得一乾二淨。
「作了個夢。」轟有點尷尬的想夾緊腿,然而不難看出底下床單已經濕了一塊。
「起來的時候忽然發現好濕。」他低聲說道,手腳並用爬過去想討要一個吻。
爆豪覺得自己簡直要被氣笑了,他偏開頭,掐住了轟的腰。
「然後你就過來順便幫我口出來了是吧。」
不知為何轟總覺得此時爆豪的神情陰惻惻的,認識多年的直覺讓他第一反應想掙開對方。
爆豪自然不會如他的意,畢竟他們對對方的理解大概也不相上下。
「那我不報答一下也說不過去吧?」
雙手摸下去按住他的大腿,爆豪附在轟的耳邊說道。

轟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此刻他分開了雙腿,半跪在爆豪的頭部兩側。
「乖,可以坐下來。」後者安撫似的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脊。
……不行的。
轟難得驚慌地搖著頭看著他,兩人都心知肚明,此時若轟坐了下來,等在下面的就會是……
嘖,爆豪心想,果然還是得粗暴一點。
原本順著他的背脊的手一個發力,將他的身體強硬的按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本在濕潤的眼眶一下子逼出了眼淚,轟僵直的看著底下的爆豪。
他的表情認真地像是在和自己接吻。
……然而自己用的是下面那張嘴。
濕潤的舌頭伸進了同樣濕潤的陰道口,牙齒輕輕咬了咬最外側的陰脣,然後磕上了頂端圓潤的蒂珠。
轟又炸出了一聲哭喊。
「不要……」他喃喃道,雙手支著床鋪發力,想掙脫箝制,卻被爆豪游刃有餘的按住了大腿。
爆豪悶悶笑了聲,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高高豎起的陰莖上,深入陰道的舌頭準確地找到了那塊區域,用力的反覆來回舔拭著,牙齒則繼續咬著嘴邊的軟肉。
轟及時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另一隻痠軟無力的手退而求其次的抓住了爆豪的頭髮,陰道深處吹出了一股水盡是噴在了爆豪的臉上。
高潮的身體這下子是真的脫力了,乖順的坐在爆豪的嘴上,含著水氣的眼睛呆呆地看著他。
爆豪並沒有因為一次高潮就放過他,柔軟的舌頭依然在肉穴中肆虐,轟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下方倒是已經一吸一吮的吞吃著。
有人說過,這個姿勢代表著下位者對上位者絕對的忠誠服從。
轟眨了眨眼,艱難的從炸裂的快感中回過神。
「放我下來……」他的手又開始推著爆豪的頭。
「爆豪……」
爆豪頓了頓,將舌頭從肉穴中移了出來,赭紅的眼睛盯著他看,瘋狂、熱切,以及……
連他也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轟悄悄的鬆了口氣,想要往後坐到爆豪的胸膛上,然而爆豪依舊緊緊卡著他的大腿。
「可以。」大拇指伸向了肉縫尖端的陰蒂,不緊不慢的開始揉搓。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
「沒什麼。」轟抿了抿嘴唇。
「這樣啊。」爆豪面色不顯,大拇指猛地一壓,轟下意識的咬住手指,才沒發出丟臉的聲音。
「現在可是你的最後機會,就不怕等一下連話都說不出來?」食指加入了挑逗,捏緊陰蒂一掐一拉。
轟死死壓下即將出口的呻吟,剩下支離破碎的鼻音,濕漉漉的眼睛瞪著爆豪。
末了,他伸手摸了摸爆豪的臉,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覺得自己好像被當狗看的爆豪不悅的齜牙。
轟停頓了一下,湊過去和他接了一個吻。
兩人的嘴巴剛剛都幹過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味道頗怪,身體倒是誠實得越加滾燙了起來。
「爆豪和我在一起......」轟抵著他的額頭。
「是為了報恩嗎?」
爆豪一直是個很優秀的人,在學校也不乏追求者,理應來說,他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男孩或女孩,而不是像自己一樣不男不女的怪物。
「……」
慢慢的,爆豪的臉脹紅了起來。

他第一次見到轟時,轟母牽著他的手站在轟家庭院前,與轟父和轟遙遙相對。
「歡迎回家。」她微笑的向自己說道。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知道這裡不是自己的家,然而又不得不承認這句話。
他親眼看見自己的家在一場車禍中被撞得支離破碎,原本接受一陣子精神輔導後就得被送進安置機構。
然而他在那裏遇見了也在接受治療的轟母。
和他同齡的這個小孩……
很古怪。
不僅臉上有個駭人的大疤,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異色髮和異色瞳彷彿將整個人也割裂成兩半,精緻而淡漠的臉不帶情緒地看著他,像是一尊玻璃娃娃。
「焦凍也是個特殊的孩子,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好嗎?」
是不是大人都以為同齡的孩子容易玩在一起?
事實上他們關係一點都不好。
那混蛋總是頂著那張不可一世的臉說出莫名其妙的自大話,無動於衷的放任他氣得七竅生煙。
『要好好保護他喔。』縱然沒有說出口,爆豪還是從轟家父母的潛台詞中提取出了如此信息。
他姑且有時候會想起這件事,然而轟怎麼看都不像「需要被保護的存在」,明明一個人就能將那些逮著落單學生要錢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再之後他才真正明白,他們口中的「保護」或許並沒有那麼片面,又或許他意識到了,但也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同時也沒有心理準備。
直到那天轟從他的書包翻出了粉紅色的信紙。
在他向自己借作業本時。
爆豪始終沒聽到下文,於是遲鈍的抬頭。
「幹嘛?」
「你喜歡她啊?」轟晃了晃手裡的信。
如果不是喜歡的話,是不會接下信還帶回家的吧,轟想,他是看過爆豪拒收別人的信的。
「……」爆豪放下了手中的筆。
「不算吧。」或許是因為對方是公認的校花人物?
某方面來說也是TOP1的存在啊。
自小開始,爆豪事事都喜歡爭第一,彷彿骨子裡就蝕刻著隱形的鬥爭因子,出車禍那陣子消沉了一段時間,過不久要求完美的本性又緩緩浮現。
那位女孩子轟也有印象,如果有那種真的受上天眷顧的人,大概就是指她了,光鮮亮麗的外表,富裕的家庭,溫和的脾氣,連成績都是出色的。
如果爆豪小時候沒有發生意外,也能像她一樣嗎?
話說她居然會喜歡像爆豪這種脾氣那麼差的人啊,好神奇。
畢竟這種綜合實力來看也是TOP1的女孩子遞的情書,也有點捨不得丟啊,爆豪也在想著,不過人倒是有好好的拒絕就是了。
「總之那是我的東西吧,還給我。」他向轟伸出手。
轟也順從的將信紙遞了過去。
「我以為爆豪之後是會跟我在一起的。」他很認真地說出了這句話。
空氣凝結了。
爆豪的手頓在空中。
「怎麼了嗎?爆豪。」轟將信紙在空中揮了揮,看著顯然沒有反應的爆豪,認命的走過去將指放在他的掌心。
「找到了,借我看一下。」轟揮了揮手中的作業本示意。
這傢伙……
這混蛋傢伙……
用那彷彿在說「太陽會從東邊升起」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是怎麼回事!
甚至連臉都沒有紅一下又是怎麼回事!
爆豪的臉脹紅了。
轟的話,好像也有道理……
這傢伙的身體……確實不是那麼容易被外人所接受的吧?
仔細一想,轟父和轟母那邊的態度倒是越來越耐人尋味。
當他們問自己和轟處不處得來時,是不是其實也不是他所想的意思?
「等等!」
他叫住了看完了他的作業本,準備回到自己房間的轟。
「再給我一點時間。」
站在房門口的轟還是一臉淡漠,從前的爆豪認為那是張不近人情的臉,然而現在爆豪知道了,這傢伙的腦迴路空乏得和他那張臉一樣!
「什麼?」轟站在門口想了想,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爆豪有喜歡的女孩子也沒關係的。」
「老子他媽才沒喜歡她啊!」

「你這傢伙的反應弧……」爆豪沉默的扶著額頭:「繞了地球十圈了吧。」
之前不還覺得理所當然?
「如果我說了『是』,我們會分開嗎?」
爆豪一個用力翻了身,將轟壓在身下,紅玉似的眼離他不過幾寸。
雖然剛才希望爆豪停下的是轟,現在將腿纏上對方的腰際的依然是他。
「不會。」出乎意料的,轟如此回答。
「雖然總覺得很抱歉。」
軟軟的陰唇瓣吮著對方性器頭部,爆豪呼吸一重,手托著他的臀部,將幾乎沒有軟下陰莖送了進去。
「但是我現在……」轟低喘了下,堅持著將話說完。
「是認真想和爆豪在一起。」
「所以請爆豪試著喜歡我看看吧。」
「抱歉了,爆豪。」
「……」
「你這個自大混蛋。」爆豪精準的找到了那一點,惡狠狠的研磨著。
「在這種情況下說這句話都不覺得奇怪啊!」
「就那麼肯定我會喜歡你嗎?」
「對啊?」轟的全身被頂得泛紅,雙臂再次攀上爆豪的肩膀,手指撫著他毛紮紮的髮。
「因為爆豪……」他吐著舌頭喘了喘,又努力的繼續說道:「不是什麼都會嗎?」
「既然我可以喜歡爆豪,爆豪也能喜歡我吧。」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爆豪確信的知道自己的胸腔歡喜得瘋狂冒泡,同時間腦子又氣得差點溢血。
敢情這種事還得包含在「什麼都做得到」的範圍?
……真的都給你說就行了。
「……是。」他將轟的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一下子進到深處。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你說了,我才開始想著和你在一起的可能性。」
看著轟失神的眼睛,爆豪開始加快了語速。
「不過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勉強,知道了嗎?」
如果他真的不喜歡轟焦凍,兩人真的完全處不來,爆豪是不會委屈自己和他在一起的。
他彎下腰,吻了吻對方無意識淌出口水的唇。
「所以都聽你的啊。」
身下的甬道痙攣著噴出一股水。
「爆豪的告白……」
「跟脾氣一樣好爛……」
……這傢伙也沒蠢得無藥可救嘛。
爆豪笑了出來,勾住了他的舌頭,兩人交換了一個深吻

FIN

感覺蠻適合發展成系列文的但隨緣,不過確定會有一個轟視角
畢竟是冷CP所以寫的時候總想餵肉,如果有想看清水的朋朋可以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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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理@Bktd

寫得有點久的轟視角,不知道復健味會不會很重

然後大家聖誕快樂!

伊始的記憶中,轟其實沒有很深切的意識到自己與他人的不同。
後來回想起來,頻繁的醫院檢查,父母偶爾不正常的緘默,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那天母親帶他回到了娘家舊宅關上了房門,小心翼翼的為他套上了自己小時候的粉紅色洋裝。
「焦凍喜歡嗎?」母親跪在他的面前,將他的身體轉向面前的大鏡子。
「還是比較喜歡另一件小裙子?」一旁擺著的是短短的蛋糕裙。
門窗關得死緊,確保外頭寒氣不會透進來,然而母親的手冷得像塊冰。
她很緊張。
然而轟當時無心細究。
他搖了搖頭:「都不喜歡。」他彎腰拾起了自己來時穿的衣服和褲子。
「想換回來。」畢竟看見自己在鏡子中穿著裙子的樣子說不出的彆扭。
「……這樣啊。」母親愣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焦凍是想當男孩子的啊。」母親將他擁入懷中。
「雖然想要變成什麼樣子媽媽都會支持你,但幸好……」幸好你喜歡的是最不會遭人非議的性別。
為什麼呢?
男生比女生多出一個器官來上廁所,這他知道。
所以他是男孩子,這又有什麼問題呢?
再長大一些之後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和一般男性真正不同的地方。
對此他只想說……
真是謝了,這個世界。

在他的印象裡,母親始終在哭。
她和父親只是出於利益的商業聯姻。
大概因為他們從來不愛對方,才會生出像他這樣的怪物。
學不完的才藝,艱深麻煩的禮儀。
還有。
『他才只有五歲啊!』
無止境的父母爭吵。
父親望著他的眼中彷彿有熊熊烈焰,他知道,那是燒不盡的野望。
他是企業繼承人,是精雕細琢的工藝。
是必須站在高處受人景仰的存在。
「不是喔。」
然而母親她將嘴唇印在他的額間。
「沒關係的,焦凍可以變成任何人。」
母親曾經如此看著他,像在看著另外一個自己。
直到那個夜晚。
滾燙的開水澆上自己的臉。
他似乎聽見了血肉沸騰的聲音,滋滋作響。
臉要爛了嗎?
他抬臉看向母親。
她的眼神如此怨毒害怕,像在看著自己的父親。
她是真的愛過自己嗎?轟忍不住這樣想著。
不要哭。
他張嘴,卻只能發出疼痛的嚎叫。
我以後都乖乖聽話,不會再讓您和父親吵架了。
其實學那些東西也沒那麼痛苦,父親的要求自己也不是做不到。
所以不要難過,也不要哭。
請和父親平平和和的過下去。
……然後不要討厭我。

母親她還是走了,被送進了醫院接受心理疏導。
父親大概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要求是沒之前嚴苛了,見面時間卻也不斷減少。
……還是被討厭了。
轟看著鏡子中臉上的那大塊燙疤。
如果將之消去了,有辦法抹去一切讓他們回來嗎?
真要問的話,自己肯定是不討厭他們的。
轟看著空蕩蕩的大宅院,忽然湧上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雖然他們生下了自己這個怪物,擅自留下這塊大燙疤又一走了之。
但……自己還是更希望能回到從前吧?
如果自己當初沒那麼愛哭,也沒那麼懦弱,或許大家都能快樂很多。
是他的錯。
眼淚不自覺的大滴大滴滑落,又被抬頭憋了回去。
不會了……
不會再哭了。

母親回來了,也帶回了一個不認識的人。
那頭金燦燦的髮以及紅玉似的眼,像是毛茸茸的小太陽。
轟有一瞬間無法動彈。
他們果然不愛自己了嗎?不然為什麼要帶回一個新的孩子?
男孩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探究,母親摸了摸他的頭。
「焦凍也是個特殊的孩子,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好嗎?」
他的名字叫爆豪勝己。
他無法喜歡爆豪,但是自從家裡多了他後,大家在一起的時間變多了,父親和母親也不會吵架了。
好在,父親沒有像從前要求他那樣要求爆豪。
至少爆豪不會成為他的替代品。
但他的脾氣很不好。
雖然在這裡和他們說話的樣子還算好聲好氣,隱隱皺著的眉頭仍悄悄的暴露一切。
不爽。

某天晚上,爆豪來到了他的房間。
「跟我來一下。」
爆豪拉著轟的手來到了客廳,示意他與自己躲在牆後。
「我現在……還是不知道怎麼面對焦凍。」
轟瞪大眼睛,看著相對而坐的父親與母親,又看向了爆豪,後者投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閉嘴。
「是不是已經太晚了?」父親向來狠戾精明的眼此刻染上了迷茫,寬厚的背影靠向沙發,頹唐得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我也有責任。」母親沉默了幾秒:「但是『已經太晚了』不該是理由。」
那張美麗恬靜的臉此刻是難得的嚴肅。
「造成的後果我們必須一起彌補才行。」
「我也多想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啊……」
「……」轟轉頭看向爆豪,後者一臉無所謂。
「你是希望我們能和好嗎?」猜不透爆豪的想法,轟決定直接開口問。
「你想怎樣都行。」他聳聳肩:「只是覺得這段話也該讓你聽到。」
你想怎麼做?沒有所謂正確與錯誤。
彌補嗎?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想要,如果他們能像正常的家庭生活在一起,他會很開心的。
然而,過去的事情能否真的三言兩語就能揭過?
如果隨便聽了幾句話就和好如初,就顯得從前的擔心受怕一下子成為了笑話。
他不需要被小心翼翼的對待,卻也無法接受過去如此消失。
「爆豪,幫我選一個吧。」
爆豪愣了愣。
轟側過臉,褐紅色的大疤猙獰得像盤睡臉上的怪物。
如果是你,又會怎麼做呢?
「……哈。」
末了,爆豪笑了出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搭住焦凍的肩膀,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與家人的相處時間可是很珍貴的,別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彆扭心思浪費了。
「……回到從前吧。」被推出來的轟依舊沒什麼表情,既然他將選擇權交給了爆豪,不論結果是什麼,他都會平心靜氣的接受。
坐在客廳的夫妻震驚的看向忽然出現的兒子。
「不只是你們,我也會努力的。」他低聲說道。
客廳的鏡子映出身後的倒影。
爆豪安靜的一個人轉身離開了。
轟忽然反應過來,他已經等不來再見父母的那天。

再長大一點,兩人上了同一間國中。
學校裡總是在傳,爆豪是轟家的養子。
無法反駁,畢竟兩人上學放學總是同時出現,在上流圈子中確實沒聽過爆豪這個姓氏。
如果是這樣就算了,爆豪和轟的關係似乎不太好,平時不太交談不說,見面時爆豪也總是「渾蛋」、「渾蛋」的叫,轟則愛理不理。
該不會是……私生子?
奇怪的傳聞出現了。
爆豪沒有想到自己還有被孤立的一天。
別的不說,爆豪對自己小時候的脾氣很有自知之明,有人敢在他背後唧唧歪歪,絕對是找死。
然而今時畢竟不同於往日。
他輕舉妄動敗壞的絕對不僅是他的名聲。
如果轟母沒有收留他,他不知道會流落到何地何方,爆豪勝己絕對不是會欠人情的人。
但同時,也別妄想自己會給他的好臉色看。
『那小子,家裡有錢的話我們找他要點也無所謂吧。』
『反正原本也不該是他的。』
『不過轟焦凍放學不是都和他一起?』
『他們班同學有人告訴我,他明天值日……』
『而且他們關係又不好,轟焦凍難道真的會幫他啊?』

「爆豪,今天值日你可以幫我做嗎?」轟放學後似乎動作特別遲緩,直到教室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才慢吞吞的開口。
「幹嘛?」在一旁等著他的爆豪挑起眉,並沒有乖乖動作:「這種事不早說?」
「身體不舒服。」轟頂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讓人看不出與平時有任何不同:「抱歉,爆豪。」
「……」爆豪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罵咧咧的走到黑板前抓起板擦:「老子也不是不能做。」他小聲嘀咕道。
「太好了,那我就回去了。」轟背起書包準備離開教室。
「不舒服倒是給我休息一下啊!」
「不了我想回家。」轟擺擺手,沒有再回去看爆豪的神情。
會看出什麼嗎?轟在心中默默想著,畢竟他是真的很聰明。
來到了被告知的地點,同時也是回家的必經之路。
「出來吧。」他看向身邊看似空無一人的窄巷。
沒有動靜。
「我知道你們在等爆豪。」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但他今天不會來了。」
「……」
一陣沉默後,緩緩的,一個兩個,有人走出來了。
「你知道了?」為首的人面露不善。
轟安靜地點點頭。
「但是我沒帶錢。」他平靜的說道:「今天特別為了這個,一毛錢都沒帶。」他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
「那你還特地叫我們出來做什麼?」有人問道。
「我和爆豪關係很好,所以不要欺負他。」轟一板一眼的回答。
所有人大笑出聲。
「我們可沒看出來。」
「我們每天都待在一起。」
「……」
「他把你丟在這裡一個人走掉,這樣也叫關係好?」
他們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喂。」為首的那一個人笑了起來:「所以說你沒帶一毛錢就來這裡……」
「是想被打嗎?」
「……」聞言,轟慢條斯理的放下書包,又脫下了外套。
「打架是不對的。」轟忽然覺得此情此景荒謬到令人發笑。
「但我今天的確就是來打架的。」

爆豪趕到時,轟的腳邊已經倒了一片人。
後者聽到動靜,緩緩回頭。
「喂。」
他的謠言甚囂塵上,然而轟從前幾乎不知道,他對聽人說話和交朋友都沒有興趣,畢竟他就是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自大混蛋。
然而直覺告訴他今天這件事與自己有關。
「發生什麼事?」
數不清的問題從腦中一晃而過,爆豪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這句話。
斜陽西下,傍晚的路燈亮了起來,轟看著他的方向,紅色的燙疤異常鮮豔起來。
「看吧爆豪。」他緩緩向爆豪走去:「我也可以保護你。」
還是一樣的答非所問。
「你只是想證明這個?」爆豪的眼睛掃過轟擦破皮的拳頭,最後回到他的臉上。
「沒有人能欺負你。」轟搖搖頭,定定地看著他。
「......喂。」
那些緩緩從地上爬起的人,眼底沒有挑釁只有恐懼。
也是,對於這混蛋來說,證明自己的力量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拳頭。
這群人究竟是只想放個話還是真想找轟的麻煩著實不得而知,然後他們遇上現在的轟只會無差別將結論導向第二種。
爆豪此刻莫名覺得,轟現在很生氣。
『要好好保護焦凍喔。』
『好好看著他。』
從小到大聽到這句話的次數多到耳朵能長繭,由於身體緣故和童年經歷,轟家那兩位長輩現在著實對他過於關照了。
你是在不爽嗎?
雖說如此,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成為勸架方著實令爆豪啼笑皆非。
「你想怎樣直接去找那兩個人說不就得了,跟這些人有什麼關係?」他完全不相信轟想不到更好的處理方式。
得到這個答案的轟一愣。
「兩個人?」他想了想後問道:「你在說誰?」
「......」
轟思考了數秒,還是不太能明白爆豪的意思,於是接著說道。
「我想保護你,和別人沒有關係。」
斜陽下,那雙眼睛清透得彷彿盛了光。
「而不僅僅是你在保護我。」
「你覺得焦凍和勝己兩個孩子處得怎麼樣呢?」
某天轟半夜起床喝水時聽到的對話。
約莫是預想兩個孩子都睡了,父母兩人的聲音沒有刻意收斂。
「……」轟父似乎是思考了一下。
「沒特別好或不好吧。」幾秒後,轟父說道。
兩個孩子看起來並沒有很常發生爭執,然而看起來也沒有好朋友之間該有的熟稔。
「雖然那時候帶勝己回來,是抱著讓兩個人能互相陪伴的心思……」轟母苦笑:「但是現在兩個人都長大了,總要開始談戀愛了。」
其實方時兩人才國中,只是已經開始受到或許異性或許同性的關注。
轟皺起眉頭。
那些情書還有聯絡方式請求他應該都駁回了才對,母親又是從何得知?
「焦凍的身體……真的不會有人在意嗎?」轟母的聲音聽起來憂心忡忡。
當然她願意相信有人能夠真心愛著他的孩子,無關其餘外界因素,然而轟他偏偏又長著出眾的外貌,在遇到那樣一個人之前,所走的彎路恐怕少不了。
「我有時候忍不住會想,如果勝己和焦凍能在一起,我也能比較放心一些。」
貌似有什麼東西一瞬炸開,轟忽然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但是焦凍他喜歡的應該是女孩子。」轟父搖搖頭:「他不是選擇了當男生嗎?」
「……或許吧。」轟母輕輕嘆了口氣:「況且也要尊重勝己的意見,是我太自私了……」
後面的話轟或許有聽進去,或許沒有,反正他後來一點也想不起來。
……和爆豪在一起嗎?
轟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想。
他們會住在一起,一起生活,躺在同張床上。
除了最後一點,好像也和現在沒有分別吧?
不對,他們……或許還會有個孩子。
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跳,轟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醫生說……沒有意外的話,是有受孕可能的。
跟爆豪的話……
跟爆豪……
轟帶著糾結的心情睡著了。

「喂!起來!」
伴隨著一陣絕對不溫柔的拍打,轟睜開了眼睛。
「你賴床了。」爆豪滿臉不悅的盯著他。
「……喔。」昨天想了一整晚的人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轟現在覺得有點恍惚。
爆豪聽見那半死不活的回答,額頭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給你三秒!不爬起來我就自己出門……」威嚇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梗在喉間。
原因無他,轟忽然將他扯了下來,塞進自己的懷裡。
擁抱起來的感覺和母親很不一樣。
轟眨了眨眼。
少年初初抽條的身體,緊實的肌肉,溫熱而有力。
雖然他頂著爆豪幾欲殺人的目光。
「滾開!!!!!!」爆豪的聲音像是低吼的獸。
轟順從的鬆開了手,心思卻不在爆豪身上。
好像不討厭。
轟心想。
那麼……就這樣?
而且爆豪那麼敏銳,應該早在自己之前就已經察覺了母親的意圖了吧?
沒來由的,他當時就是這樣想。
直到爆豪收下了那封罪惡的情書。
……好吧,他並不知情。

『再給我一點時間。』
當時爆豪他是這麼說的,然而之後就沒了下文。
……他是怎麼想的呢?轟有時也會忍不住想,自己會不會從一開始就不該說出那句話。
萬一爆豪是認真想和那麼女生在一起怎麼辦?但爆豪不是又說了他沒喜歡她?加上自己聽到的傳聞確實也是他拒絕的她。
再然後就是某天,他早上起床時忽然發現底褲上沾了血跡。
啊……
接受過健康教育課程,他自然知道那是怎麼回事,連忙去廁所卻翻出了完全沒用過的棉條。
轟的表情難得的出現了無奈。
他閱讀了包裝,將腿跟處的血擦乾淨了,岔開了腿撕開包裝。
看起來好像比想像中還難塞……
首先先剝開陰唇,然後……
他看著入口處的棉條,秉住氣息指尖一推。
塞不進去……
轟無意識的咬著嘴唇,強迫自己放鬆下來,陰唇被更大力的分開,手指用力一推。
還是不行。
失敗的開頭像種預示,接下來轟姿勢手勢都換過了一輪,途中血不停湧出,小腹也後知後覺的感到脹痛。
糟透了。
此時門外的腳步聲傳來。
「半邊渾蛋,你還要在裡面待多久?」門被不耐煩地敲了兩聲,爆豪的聲音傳來。
雖然現在是寒假,沒有上學遲到的問題,但兩人起床的時間相差無幾,爆豪還在外面等著刷牙洗臉。
「……」
狼狽。
高中生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此時此刻卻抖得厲害。
「喂!」
在外頭遲遲得不到回應的爆豪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連忙又大力拍了幾下門。
「聽到了至少應一聲。」
「……」
像是故意作對似的,轟硬是沒發出任何聲音。
雖然門是反鎖的,但鎖的地方其實可以用指甲旋開,只是平常沒有人會刻意這麼做。
爆豪急忙忙的旋開了門後,看見轟坐在馬桶上,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本想指責對方為什麼明明聽見了他的聲音卻不開口說話,在看見轟光裸的大腿以及斑斑血跡後,爆豪愣愣地閉上了嘴巴。
現在的畫面有點超出了大腦的認知極限了。
轟看見爆豪從脖頸開始,逐漸脹成粉紅色。
噗。
他幾乎想要不合時宜的笑出來,前提是不會被爆豪殺掉。
「爆豪。」他看著爆豪反應過來連忙把身後的門闔上。
「好疼。」小腹在抽搐,腿間一涼,掉下了墨紅色的血與肉塊。
轟彷若脫力似的向後一倒。
「塞不進去。」
他伸出手,掌中的棉條被洇上亂七八糟的紅。
「......跟我講這個幹嘛?」爆豪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是否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是非同尋常的乾啞。
「幫我。」轟的眼睛此刻像是黝深的黑洞,無光而不見底。
「你不是什麼都會嗎?」
來吧,更靠近我一點。
留給你的餘地已經夠多了,你還想猶豫多久?
恍惚間,爆豪覺得有把彎刀架在自己的後頸。
沉默。
先動的是爆豪,他拿起了被丟在一旁的包裝袋。
「……褲子直接脫下來,這樣我對不準。」
轟沒有再說什麼,將長褲褪到腳踝。
爆豪擰著眉頭看完了說明,在轟的面前跪了下來,接過了棉條。
後者乖巧的岔開雙腿,撥開垂軟的陰莖。
爆豪秉住了呼吸,長著薄繭的指節小心翼翼的分開了粉褐色的陰唇,越是往裡面就越紅,也越軟。
「放輕鬆。」這句話不曉得是對轟說還是對自己說。
爆豪連眼睛都好紅。
轟忍不住想。
睫毛是金色的,其實仔細一看也很長。
五官相比轟焦凍更加鋒銳,高挺的鼻樑,緊抿的唇角,噴在腿跟的灼熱氣息。
其實爆豪臉紅的樣子也很好看。
轟後知後覺的發現聽見了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聲。
爆豪的手很穩,雖然轟也覺得他緊張得無以復加。
有什麼緩緩地被塞入陰部。
轟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
「放輕鬆。」爆豪低聲說道。
「疼嗎?」
「還好。」
好奇怪。
轟有一刻忽然覺得,這位跪在自己面前的竹馬。
好像是真的很帥。
直到對方溫熱的指尖也跟著沒入了陰道,爆豪才像觸電似的驀地抽回手。
但還是好熱,明明是冬天,轟卻覺得燙得難以呼吸。
「你硬了啊。」還沒真正消化完眼前的畫面,爆豪愣愣地說道。
「……你也是。」轟也愣愣地說道。
彷彿點燃了什麼信號,轟俯下身緩緩吻住了爆豪的嘴唇,雙手環住了他的肩膀。
一吻畢。
他看見爆豪的眼底泛出了水光,像融化的糖,柔軟的焰。
「等結束之後......」
「要做做看嗎?」
貼著對方的唇,轟低聲問道。
爆豪沒有回答,只是又給了對方一個吻。
好奇怪。
此刻的轟褲子半褪在地上,潔白的長袖衛衣襯得皮膚紅得像盛放的玫瑰。
也像倒進他懷裡的新娘。

TBC(?)

還有後續的話基本上可看可不看了

然後一般初經應該是不會那麼多啦(笑

只是需要點戲劇效果而已

  • 初經搞得像殺人現場,第一次真的會嚇到欸… 哈哈!不過好看!期待後續喔!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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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理@Bktd

真心話大冒險

3F
兩人大學後的沒營養日常(?
真要簡介一句的話,就是車加告白(?

「怎麼還沒要睡?」
啪地一聲,書房的門被打開了,爆豪的臉出現在門後。
「交個報告,就快好了。」轟異色的眼睛藏在藍光鏡片後,即便如此爆豪還是覺得對方雙眼看起來微腫。
「你他媽從晚上七點打到現在啊。」
「爆豪還不是打到十二點,也沒差多少。」視線下移,轟看向了電腦下方,十二點五十分。
其實也沒多晚,他想,再最後審個稿就差不多了。
然而爆豪拉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
「那你快做。」
「你不睡嗎?」轟把進度條拉到最前端快速掃著。
「你不是說快好了嗎?」
「你不相信我?」
「你非要這樣想也沒不行。」
「......」
「而且繳交截止不是在明天晚上?」
「我不想趕死線。」
「那明早交也可以啊!」
「但今天寫得完。」或許是相處多年而來的技能,邊說話的同時轟還有餘裕調整格式與文字錯誤。
「麻煩死了。」
他聽見爆豪小聲嘀咕。
兩人上了大學之後,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套房搬出來住。
原本以為相處時間會大幅增加,然而實際上上課、活動加上讀書時間,同時待在租屋處並都有空的機會根本寥寥無幾。
加上轟選了財金專業,爆豪選了法律,八竿子打不著的生活圈中也難以碰上面。
也凸顯放假時間彌足珍貴。
一點十分,轟送出了作業,刷完了牙,兩人窩進雙人床,爆豪熄了燈。
轟眨眨眼睛,或許是因為假期開始的不真實感,他竟然有點睡不著。
「爆豪。」黑暗中,他忽然叫出爆豪的名字。
「......你還不想睡?」
「嗯……」
轟覺得自己聽見了爆豪小生嘀咕了聲麻煩。
「你很睏嗎?爆豪。」轟翻了個身,抱住了爆豪的腰。
說自己完全不想睡是假的吧,爆豪心想,畢竟剛寫完了這學期的報告,但是……
黑暗中,他感受著轟的體溫,沉默了一下。
「你想聊天也可以。」
察覺到爆豪做出了讓步,轟在黑暗中彎起唇角。
「聊天啊……」轟頓了頓。
「這麼說的話,期末考完後,同學間聚在一起玩了真心話大冒險,爆豪你想試試看嗎?」
「……」黑暗中,爆豪覺得自己的額頭冒出了井字號。
「你這傢伙想逼問我什麼事就直說啊!」
「才沒有。」轟失笑。
「有什麼重要的事爆豪會主動跟我說的。」
他坐了起來,點亮了一旁矮桌上的檯燈,暖黃色的光亮了起來。
轟打開了手機。
「好像有一個網站的樣子……」轟喃喃道。
「找到了。」
爆豪湊過去,差點被刺眼的粉色亮瞎眼睛。
「設計師的審美絕對有毛病吧……」他看見標題一旁加粗的「情侶版」時,自動消了音。
「……你這傢伙跟同學玩了情侶版真心話大冒險?」然後聲音放大了三倍吼了出來。
「才沒有。」轟冷靜地反駁。
「是他們知道我有男朋友後,說我可以跟你一起玩的。」
兩人倚在床頭,閱讀著遊戲規則。
『兩人輪流抽牌,一次可以抽取一張真心話,一張大冒險的牌,必須選一個回答或挑戰。』
爆豪輕哼了一聲。
「你要先來嗎?」畢竟是你提起的。
「可以。」轟應了下來,按下了抽牌鍵。
卡牌的畫面戲劇性地轉了轉,最後留下了兩張牌。
『真心話:你最喜歡對方煮給你吃的哪道菜?』
『大冒險:專注地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分鐘。』
爆豪沉默了一下,忽然出現了不好的預感。
「我選真心話。」幾乎毫無猶豫地,轟做出了選擇。
「爆豪的蕎麥麵一直都很好吃。」
「我需要你特別玩遊戲強調一次嗎!而且那是你自己本來就喜歡蕎麥麵,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好吧。」似乎早就預料到會被吐槽,轟冷靜地補充。
「可是是在你開始下廚之後,我才發現原來熱蕎麥麵可以那麼好吃。」
爆豪無語地端詳他的表情,才發現這個白癡認真到不能再更認真。
「……」
於是轟的回合就這麼毫無波瀾地過去了,爆豪同樣按下抽卡鍵。

『真心話:你最欣賞對方哪一個優點?』
『大冒險:選一張你最喜歡的兩人合照,並解釋原因。』
「……」爆豪打開了手機,翻找起了合照。
其實兩人的合照並不多,大多數是同學甚至轟父轟母幫忙拍的,他們都不是會想著要記錄生活的人。
「大冒險,我選這張。」
爆豪的手指停格在一張照片。
那是高中畢旅時被拍下來的,遊覽車上,轟困倦地倒在爆豪的肩膀上睡著了,爆豪抬眼,忽然注意到前坐的麗日和蛙吹從遊覽車座椅的縫隙看著兩人,靈動的眼底充滿揶揄,對準他們的還有麗日的粉紅色手機。
想死嗎?
礙於轟還在睡覺,爆豪用口型威嚇她們。
呀呀呀,抱歉。
經過三年的相處,兩個女孩已經知道爆豪的脾氣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不近人情,於是笑笑地表示會將照片傳給他們。
當時他們經過了海邊,烈日灼人,然而照片中的陽光灑下,為兩個少年鍍上金光,竟平添了幾分青春恣意。
鏡頭在一瞬間停格了海風驕陽,靜好歲月。
雖然未來的歲歲年年中,他們會長久相伴。
爆豪勝己不是會輕易許諾的人,但如果對方是轟焦凍,那麼他願意相信他們真的會一輩子在一起。
嗯,一輩子。
「啊,這是麗日傳給我們的照片。」思緒被轟打斷。
「但她們真的拍得很好看。」
「是啊,很好看。」爆豪輕聲附和。
鑒於轟不是會追根究柢的人,爆豪的回合也被輕輕揭了過去。

『真心話:有什麼事情你希望對方和你一起做?』
『大冒險:重現你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
「……」轟認真思考了好幾秒。
「第一次接吻……是你幫我換棉條的時候吧?」
「你倒是很好意思說。」爆豪哼笑。
他忽然翻了個身,跪在轟的腿間。
「老實招來,你是不是蓄意了很久?」
爆豪紅玉似的眼睛灼而不燙,比起審問,更多的是揶揄。
轟順從地分開腿。
「只是剛好而已,而且爆豪你那時候想了太久了。」
他很認真地說。
「爆豪一天不給我答案,我就會忍不住一直想,這樣很煩。」
要麼全有,要麼全無,他不喜歡卡在那裡不上不下。
「我那是為了你好。」爆豪抱怨。
「你這傢伙明明連什麼是喜歡都不知道,萬一之後遇到了你更喜歡的人,或是在一起了發現我們不適合,該怎麼辦?」
我也該怎麼辦?
如果面前這個傢伙有著一副正常的男性身體,他還會考慮自己嗎?肯定是會找個溫柔一點的,能包容他各種怪脾氣的人吧,渾身都是大少爺毛病。
轟焦凍搞不清自己的心思想拉他下水,爆豪勝己必須拉住他才行。
然而那天,或許是廁所裡的空氣有毒,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忽然覺得……
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那雙眼睛看似無辜而平靜,卻不斷在無聲蠱惑著。
答應我吧,爆豪。
答應我。
面對一個不喜歡的人,又怎麼可能有辦法向他一樣,對另一個人如此張開大腿。
於是爆豪放任自己讓他倒進懷裡,放任自己與他接了吻。
『看,你明明很喜歡我。』
「看,你明明很喜歡我。」
回憶與現實重疊,爆豪看著面前的轟,後者經歷了一個吻後,眼眶微微泛紅。
「這個假設不成立。」轟忽然沒頭沒尾地說,然而爆豪知道他在回應自己上上句話。
「我都跟爆豪在一起了,怎麼可能再去喜歡別人?」
爆豪聞言沒有說話,卻是笑了。
所以就說你喜歡我啊。

『真心話:想對對方說卻不敢說的話。』
『大冒險:說出一個對方最吸引自己的身體部位,並親吻它。』
爆豪看著面前兩個選項,陷入了沉思。
不公平,為什麼自己抽到的兩個選項都那麼羞恥。
「我……」爆豪垂眸,張了張嘴。
「我想聽真心話。」轟在一旁補充。
「我的回合就要我自己選啦!」爆豪駁回他的提議,同時腦袋也快速轉動著。
不敢說啊……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會說自己才沒有說不出口的話。
然而,他現在卻不得不開口承認。
他想了想,時間過了可能有三分鐘,轟也安靜地等著,此時爆豪忽然說道。
「從高中到大學,我覺得我們應該不會再分開了。」
「畢業後等五年。」他認真說著。
「我會努力工作存錢。」直到他足以擺脫純粹轟家養子的身份。
「如果五年間我們都沒有分手,就去國外結婚。」
此話一出,兩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爆豪此刻只覺得尷尬到想鑽進棉被。
「那我們去冰島吧。」轟忽然說道。
「結完婚就去看極光。」
「這有什麼好不敢說的嗎?」轟看著他,眼睛眨了眨,是很認真的不解。
「不然你倒是回答看看啊!」爆豪在他坦承的目光下越發羞恥起來。
如果是別人的話,大概會藉口這不是他的回合,逃避問題,然而轟真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沒有,我想不到。」
轟向後靠上床背,又認真想了想。
「真的要說的話,你還記的高中送你情書的那個女生嗎?」
「哪個?」爆豪下意識地問道,隨即又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
然而轟沒有追究,而是接著說道。
「就是我翻你作業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人。」
「後來我總是好像會忍不住多看她幾眼,然後發現……」
「她是真的很好,各方面都是。」
「我有一陣子總是默默和她較勁,希望證明自己比她強,爆豪選我沒有錯。」
「但後來發現沒必要,因為爆豪真的喜歡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而她的話,肯定也會遇到更適合她的人,或是就算沒有也沒關係。」
「如果爆豪知道的話,肯定會覺得我愛吃醋又幼稚吧。」
他想了一下,又為自己辯駁。
「不過肯定是爆豪把她的情書帶回家的錯。」
爆豪:「……」
他想了想:「是很幼稚。」
「不過……」他話鋒一轉,問道。
「所以你贏了嗎?」
轟:「……」

『真心話:你最害怕失去對方時是什麼時候。』
『大冒險:說出你對對方最難以啟齒的性幻想,並完成它。』
「……」
「喂。」爆豪狐疑地看著螢幕:「你點到深夜版了嗎?」
「嗯……」轟停頓了一下,就在爆豪以為他在害羞時,轟看向他。
「這麼說來,我們還沒試過69吧?」
「你的字典裡根本沒有『難以啟齒』這個詞吧!」
轟忽然一個發力,坐上爆豪的大腿,俐落地脫掉自己的上衣。
「你這麼說的話,確實不需要。」他捧住了爆豪的臉,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因為爆豪明明也很喜歡。」
聞言,爆豪悶悶笑了聲,沒有反駁,挺胯頂了頂他。
「轉過來。」他啞聲道:「你今天最好是可以撐到最後。」他也單手脫掉了自己的上衣。
「反正作業交完了嘛。」轟順從的轉身,背對爆豪跨坐在他身上,下身似乎也預示到接下來將發生些什麼,開始濕潤氾濫。
爆豪將身體下滑,平躺著,將轟的短褲連著內褲一起捲下來,露出對方渾圓的臀部,他將轟的臀瓣分開,翻出藏在地下的肉紅色,柔軟的縫,雙手大拇指卡住了,舌頭伸了進去。
轟悶哼了一聲,也剝下了爆豪的褲子,脹大的性器跳了出來,打到他的臉上,轟扶好了,嘴巴緩緩含了進去,另一隻手按著囊袋。
爆豪找到了蒂珠,手指將其捏住了,壓扁揉搓,牙齒輕咬著陰唇,舌頭肆虐般舔過了柔軟的肉壁,另一隻手則玩弄著他的性器。
他聽見轟的喉間悶悶嗚嗚地叫著,舌尖頂上了敏感點,來回舔拭。
轟的手顫了顫,舌頭舔過了馬眼,含不到的地方就用手畫圓撫慰。
不知道過了多久,轟潮吹了出來,腿間一片泥濘,爆豪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轉回來,轟鬆開了口中的性器,直起了發軟的身體,坐在爆豪的大腿上,留下一片濕痕,俊秀的臉泛紅而饜足。
「我就問一次。」爆豪啞聲道,臉上還有可疑的透明液體,紅玉似的眼像是虎視眈眈的掠食者。
「你要繼續這個破遊戲,還是和我做?」
轟眨了眨眼,挑釁似的將手機關機,丟到一旁,並從一旁抽屜拉出了一串連著的套,撕開包裝由上而下緩緩套上了爆豪依舊怒張的性器。
昏黃的檯燈又被拉上了,只看得清兩個不斷伏動的人影,以及沙啞的嘶叫聲與摩擦水聲。
轟此時抱著自己的大腿,呈M自型被分開,腿心的穴口被撐到最開,將水死死堵在裡頭,爆豪的臉埋在他的胸口,牙齒撕咬輾磨他的乳尖。
轟的臉蹭了蹭他的髮頂。
「爆豪。」轟忽然低喘著開口了。
「你剛剛真心話明明說謊了。」
爆豪的動作忽然停下了。
他鬆開了轟脹紅的乳尖,性器則捅進了最深,來到肉嘟嘟的宮口。
「你最不敢說的話才不是結婚。」
轟瞇了瞇眼睛,昏暗的燈光下,爆豪狼似的目光依舊令他渾身發燙。
「看,你明明很喜歡我。」
他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是爆豪剛才說的。
「那你呢?」他彎起眼睛。
比起口頭的承諾,直白地陳述心情往往更要命。
「你什麼時候要說你喜歡我?」
雖然我也知道你喜歡,不用說出來也知道。
可是這是你最不敢說的一句話,不是嗎?
既然是這樣,玩遊戲的時候就應該要說出來。
「……你真的好麻煩啊……」爆豪嘶了口氣,很不走心地抱怨,性器又動了起來,貼著宮口研磨,聽見了轟的抽氣聲。
「我……」他張了張嘴,臉脹紅了,卻還真的說不出什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該做的都做了,用嘴巴說出來還是一樣要命。
「我喜歡你,爆豪。」
轟忽然扭起了腰,把對方的性器一點一點,吞得越來越深,最後直直搗進了宮口,他倒吸一口氣,內壁不斷收縮痙攣。
「其實爆豪說不說都沒關係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爆豪的答案,這比什麼都重要。」
轟停下來喘了喘。
「可是我好像還是不喜歡你居然有話對我是說不出口的感覺,明明我們什麼都做過了。」
爆豪沉默了一下。
「你還說你沒有在逼問我什麼……」爆豪忽然掐住他的腰,快速搗弄起來。
「就他媽一個破遊戲……你難道要說比起我們之後去結婚,你更想聽我說喜歡你?」
滾燙的性器重重抵在子宮頸附近的A點大力撞擊,是他們前陣子無意間找到的地方,轟的雙腳開始胡亂踢踏,一截軟舌吐了出來,胡言囈語。
爆豪將他的腿分到最開,性器碾過前面的G點,撞上A點,轟被弄得雙眼翻白,驀地,他尖叫一聲,如泉湧般洩了出來,爆豪也洩了,拖出保險套打了個結,此時轟的神志有些不清了,似乎還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
爆豪抹去了轟額角細密的汗珠,按了按他有些合不攏的大腿,沉默了一下。
漆黑的夜裡,忽然就傳來了細若蚊蠅的聲音。
「……喜歡你。」
「我喜歡你。」
言語往往是最薄弱的東西,有些事情明明行動能比語言更令人信服。
然而口頭上的承諾卻又比行動更能成為安定人心的鑰匙。
幼稚。
爆豪心想。
不管是真心話大冒險,還是這樣的心態。
但無妨。
不論哪方面,他給轟焦凍的,肯定都會是最好的那個。
至於轟有沒有聽到……
那肯定是他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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