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和吱@haiouhezhi

[我的英雄學院│勝出] 今日是,好日 [R]

海鷗和吱@haiouhezhi

前篇番外

1F
*主線 勝x出
*可以怎麼樣都好嗎?可以。
*關於前夕的事(is🔞🔞🔞🔞
*此篇文章為2026綠谷出久生日賀文前篇番外。

我想要只和你在一起。

***
從早到晚不斷確認最後流程的兩人總算回到家中,晚餐買了現成的丼飯,打算迅速吃一吃就洗澡休息,畢竟明日一大早就要起床了。
然而咬著豬排,爆豪勝己還是覺得自家的未婚夫不太對勁,喔,又或者說老公?畢竟早早就登記了,他看著對方一臉正常模樣,將平常不喜歡吃的漬物一口悶下,不對勁。

婚禮是在半年後才舉行的,排除了任務和集結眾人最大有效出席的時間,從看場地到婚禮服裝細項,再到結婚戒指挑選,綠谷出久一直都興奮不已。
爆豪知道自家另一伴很喜歡這種充滿儀式感的過程,所以西裝訂製過、戒指也重新再挑一對,明知道婚禮並不是終點,卻還是絞盡腦汁在討論這些過程。

大概是一個禮拜前?又或是更久,一個月前,爆豪發現綠谷有些不太對勁。對於婚禮事項綠谷不再那麼熱絡,與其說主導不如說更多地感受到,綠谷是以參加者的心態去面對婚禮事宜。

或許是婚前焦慮?爆豪這麼想,但直接明講出來綠谷出久一定會彆扭地將自己的心思藏得更深,所以不能直搗黃龍,爆豪想盡辦法透過生活減緩綠谷那份不對勁的心情。

然而時好時壞,這一個禮拜異化的感覺更甚,爆豪覺得自己有必要直接詢問對方在擔憂什麼,有必要的話延期也是一種手段。背後默默瀏覽過綠谷的網路記錄沒有異常,日常生活與工作上也並無奇怪的人士靠近,更不用說兩個人的生活,依舊和諧,但就是這麼和諧才奇怪。

吃飽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一陣子消化,為了明日必須養精蓄銳,他們提早回到家休息,時間還很早甚至能看到第一手的晚間新聞。爆豪輕輕擺弄著綠谷的手指,輕輕捏著對方的手指,然後輕聲詢問:「出久,你在擔心什麼?」

聞言綠谷出久疑惑地抬起頭來,彷彿聽不懂爆豪在說什麼似的,呆呆地望著對方,當然,爆豪勝己沒那麼好打發。
「你最近很奇怪,在焦慮什麼?我要知道」
手掌瞬間十指緊扣,讓對方無法逃離,綠谷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這件事,他不自覺後退了些許距離。兩人之間過於熟悉,面對面根本展露無遺,沒有任何事可以藏得住。綠谷抿了抿嘴坦白道:「就是、就是好不真實啊,我們竟然要結婚了什麼的,有點緊張哈哈、啊我先去洗澡了!都這個時間了呢!」

逃跑的速度比任何人都還快,爆豪有些不滿自己再度被敷衍,他嘖了一聲,隨後望見了新聞。螢幕上將兩人的圖片併在一起,結婚的相關報導從他們登記時就沒停過,所以當初連請柬爆豪都堅持要親自自己發,以免太多人知道造成動盪,但現在看來話題聲量也不曾降低,看著街頭採訪爆豪起身走向浴室。

『有部分民眾認為兩人並不適合。』

傍晚的晚霞透著粉紫夢幻般的色彩,間接透露著明日也會是好天氣的訊息,爆豪脫下衣物推開了浴室的門。

鑰匙放外面他當然可以開門了,對吧?
但毫無阻礙的推開也代表著某些暗示,對吧出久。

***
浴缸的水通常不會放滿,畢竟坐下去的當下會滿溢出來,更何況是兩個人進入。
綠谷虛虛扶著浴缸邊緣,溫涼的洗澡水隨著節奏起伏,今天的水放得有些多,畢竟他沒料到對方會直接開門進來,一般是不會這樣的,嗎?綠谷改為緊緊抓著白瓷浴缸的邊緣,浴室內的熱氣讓他更加難以換氣。

或許是顧及著還有婚禮,最近這幾日頻率大幅下降以外,爆豪也不太會在綠谷身上留下痕跡,就連進入時也都非常的溫柔,大抵是被看出來了——他喜歡溫柔的小勝。

這種感覺堆積在日漸增長的愛意上,綠谷有點難以啟齒,但要形容的話他大概是被爆豪寵壞了。嬌縱,是這樣形容嗎?不管做什麼爆豪都會在身後支持著他,會時不時給予他建議,有些時候也會站持反對意見,然而到最後大多都是爆豪先來道歉或、服軟。

綠谷喜歡站在最頂端的那個身影,他的愛人是傲氣過人的英雄,細緻和敏銳卻不會被忽略,爆豪就是這樣的存在,不管碰到什麼狀況都會保有自我的小勝,他最喜歡了。
然而在日積月累下生活磨平了那尖銳的光芒,小勝多了一絲溫柔的氣息,會試著融入他,會嘗試改變自己為了能夠和他在一起,無數次的爭吵與無數次的和好,時間改變了一個人,自己改變了小勝。

但愛情是這樣的嗎?會令人迷失自我或改變自我,這樣的愛情是正確的嗎?腦海閃過他人的輿論,討論著小勝的變化,討論著應該是為了配合自己才這樣的小勝。

有些時間了,洗澡水自然變涼了許多,慾望與潮水交織,一時火熱又一時冰涼地輕輕撬開綠谷的身後,綿延不絕的吻落在背上刺激著他,這種時候的爆豪最令綠谷招架不住,恰到好處的力道和繾綣纏綿的吐息都讓人心動不已,他是如何被這麼厲害的人愛著。

想看更多只屬於自己的那一面,綠谷轉過身輕輕吻了一下對方泛紅的耳尖,爆豪理解了什麼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走出了浴室。

是暗號。

請只屬於我吧,往後餘生也只屬於我,你是我的小勝。
***

床榻間沾染許多氣息,是他們交纏的地點,也是他們的歸屬。尚未完全擦乾的水滴殘留在被單上,融化在臀瓣間,牽絲在他們的吐息中。不能留下痕跡,明天是結婚典禮,要不留痕跡的結束這場情事,生理的淚水從綠谷眼角滑下,他緊緊抓著枕頭看著身下細心開拓他的愛人。
好想留下痕跡。

在進入的瞬間他也這麼做了。

粉色爪痕殘留在寬厚的背肌上,不用看到綠谷就知道,對方使力的時候會有多漂亮的肌肉線條,上面殘存著淡淡的甘油味和他留下的痕跡。像溺水的人魚一樣,貪戀著自由卻不得不墜入泡沫中,清白色泡沫夾雜在相連之處,綠谷大口呼吸著的同時,也壓抑著自己的聲音。
我真的可以這樣嗎?

***

「要小勝、射進來⋯⋯哈嗯⋯⋯小勝直接射進來嗚嗚嗚」
「靠⋯⋯綠谷出久,你明天是不想結婚了是嗎?」

爆豪勝己將綠谷出久壓在身下,漫長的情事已經讓綠谷有些迷糊,要不然日常根本聽不到他會提出這般荒謬的要求。通常只要射過一次出久就會整個人軟下來,到第二次、第三次就會開始意識模糊,當然到第四次他就會被咬。

身下的人帶著哽咽的聲音顫抖著,就算是直戳敏感點也太敏感了,爆豪內心知道這樣不太對勁,非常不對勁,但仍然俯下身將對方伺候得舒爽,彷彿明天之後兩人會永遠分開似的。粉嫩的舌頭總會在失控的時候出來,爆豪會抓著這個時間好好將愛人親吻一番,溫熱柔軟的舌尖交纏著,包裝再次撕開的聲音似乎應激到綠谷,爆豪眼睜睜看著愛人猛然撇過頭,讓他的臉朝向他的頸窩處吻下。

爆豪還未來得及反應,下一秒整個人被雙手攔住,綠谷幾乎是用盡僅存的力氣將他拉下身。

「小勝⋯⋯可以不用、」
「你到底幹嘛?我可不想看你明天婚禮上鬧肚子」爆豪憤憤地咬了一口那柔嫩的耳垂,雖然被邀請非常心動,但清理和肚子痛的後果還是大於一切慾望,爆豪還是乖乖地戴上保險套,沒想到綠谷還堅持不懈,將他整個人拉下,羔羊般細嫩柔軟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道:「老公,操我。」

大概是一瞬間,理智線燃燒了起來,爆豪將綠谷抱在懷裡,攻守交換。綠谷顫抖著身子坐在炙熱的慾望上,為了平衡他輕輕動了一下,隨後跟著爆豪的節奏動了起來,姿勢的轉變令兩人都舒爽不已,喟嘆在彼此之間起伏,爆豪輕輕啃咬對方的鎖骨,將憋了已久的問題說出。

他知道,情事會讓綠谷坦白,要讓他舒服起來之後再套話。
「你在擔憂什麼出久?」
「哼嗯?⋯⋯什麼都沒有、」
「少騙人,要騙也騙不過我,你今天一直沒放鬆。」
爆豪加重手掌的力道將對方牢牢定在身上,似乎有些動容,他湊上身深吻了對方。
「和我說說,嗯?誰欺負你?」

聽到這裡綠谷忍不住笑了出來。
「誰敢欺負我?小勝在說什麼?」
「那就是我欺負你了。」
爆豪將雙手從綠谷的腰上離開,隨之枕在頭下,明顯的暗示綠谷也知道,他緩緩撐起身子開始自己動起來。
「小勝確實一直在欺負我⋯⋯叫你不要戴也不行⋯⋯變成老公後會不會更難使喚呢?小勝變成老公後會只看著我對吧?」綠谷停下節奏,就這樣注視著對方,爆豪瞬間大概知道了什麼。

應該是一個月前開始討論的,對於他們兩個的婚事和適配度等等的,被拿來當飯後話題再適合不過,當然,質疑的聲音也不少,看來自家花椰菜只顧著看批評他的輿論了。誰配不上誰為什麼要由他人來評論?
「你是不是又去看那些評論?」 爆豪毫不猶豫抓住對方紅潤的臉頰,內心有些無奈,他早該猜道的,他輕輕啃了一口對方的臉頰:「我還沒問你只被誰操就不錯了,綠·谷·出·久,你又在亂擔心這種雜魚問題,明天結婚完老子天天把你釘在床上,靠,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用·戴。」

我才想問我真的夠好嗎?真的選我就好了嗎?爆豪緊緊抓著綠谷的腰。也來不及了,不是我就不行,你只能看著我,爆豪將綠谷抱在懷裡抵住最深處,白濁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糾纏著他愛的人,一輩子。

TBC.

小小後記:

「爆豪先生⋯⋯您的脖子我需要處理一下⋯⋯」
化妝師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爆豪不禁露出微笑,無奈嗎?不是,他心裡莫名的高興,明明妝造和其他人都說了前一晚要禁止,但他們根本不管不顧,彷彿今天沒有婚禮一樣。
怎麼可能。天塌下來都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爆豪歪過頭讓人用粉底蓋住那個吻痕。
「我可沒有在出久身上留痕、」
「小勝!!!!!!」大門突然被拍了一聲,爆豪透過鏡子看見綠谷滿臉通紅大喊著,他一如往常吐了舌頭,緊接著就看著綠谷被推著走。
「綠谷先生我們要去另外一間,等一下可以看一整天,我們先完成妝造再說!!!!」
「不是、我不是、唔⋯⋯」

今日是好日,明日也會是好日。
往後每一日,都有你,皆是好日。

  • 前陣子都跑去考試閉關了,現在出獄將會努力更新和做飯!!謝謝大家🥹🫶🫶💗
  • +3
  • 好喜歡爆豪只寵著他 +5
  • @星 老婆只有一個、必須寵🥺🥺❤️‍🔥❤️‍🔥
  • @Lachya 謝謝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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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和吱@haiouhezhi

《今日是好日》

2F
《今日是好日》
*主線 勝x出
*2026綠谷生賀正文
*可以怎麼樣都好嗎?

綠谷出久也不記得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腦海彷彿遊戲存點般,僅僅只為他保存了最一開始的記憶點,然而最一開始是什麼事呢?記憶宛如墜入霧中,沒有半點影子。

眼前大門突然被推開,綠谷反射性地站起,動作僵硬得有些慌張。輕輕踏入房內的男子身穿米白色西裝,整體剪裁都非常合身挑不出一絲毛病,讓他不自覺起身,這是為什麼呢?

從剛剛開始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焦急感,綠谷下意識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褲子,布料異常滑順的觸感冷不防將他抽離現實,記憶如碎冰般重組,他想起來了。

今天一早他確實是和小勝一起出任務,臨近畢業,在個性殘存的餘火燃盡前,綠谷無比珍惜著每個能夠運用個性的時刻。

可這並不代表遺憾會隨著時間消逝,他將其隱藏得很好。

不論是上下課、實習課、出門執勤時,甚至是畢業旅行,他都將其隱藏得很好,只要一直微笑就不會有問題,這是僅存的英雄模樣,微笑吧露出微笑吧,就像個英雄一樣。

神奇的是,最近只要與小勝一起行動,腦海中倒數計時的沙漏,就會莫名地緩慢下來,是因為從小到大都相伴的熟悉感,削減了對未來無限蔓延的焦慮嗎?綠谷出久這麼想。
是真心的微笑,也是最真實的自己,他無比貪戀那樣的時刻,留戀著那樣的身影。

換上英雄裝共同在天空競逐,又或者一同站上英雄頒獎台,這種慾望隨著倒數計時不切實際地逐漸增長,愈發瘋狂與強烈。可綠谷清楚地知道,為了維持大戰後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這之間必須要有一點距離,一點不會讓小勝排斥的距離,還有一點不能見光的感情。

「怎麼一臉傻樣啊?」
男子將門輕輕闔上,彷彿是偷偷跑過來見他的,這種想法就像快熄滅的鎢絲燈泡,不斷在綠谷腦內掙扎著,終究會熄滅的餘火與感情還在翻動著,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慌亂地轉移內心的想法。

「小、小勝我們是中了個性事故嗎?這裡是哪裡?剛剛我們被襲擊了是嗎?小勝有受傷嗎?不對這個服裝不太可能是受傷的樣子、但話說小勝怎麼穿西裝?抱歉我突然忘記了剛剛發生過的事情,但小勝沒事就好,衫田太太在等我們過、」

像往常一樣不自覺地碎念,其實他應該要改掉這個習慣的。
小勝似乎不太喜歡這樣,小勝每次聽到都會露出很煩躁的樣子,就像現在這樣。
綠谷低下頭,反射性地摸了摸臉上那道有些嚇人的傷疤。
***

如果一直被討厭也好。
這樣是最安全的距離。

起伏不平的肌膚不管摸幾次都覺得奇怪,儘管過了好一陣子,傷口在進步的醫術與個性輔助下早已完全復原,醫生當時也詢問過要不要接受更細緻的治療,能夠讓傷疤淡化一些。
當時他拒絕了,理由很簡單——他不想忘記。

受傷的當下發生了什麼化為一片空白,全身上下傷痕累累也是透過影片回放他才得知,原來自己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後來醫生解釋,大概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才讓他忘記了有些可怕的片段,但他不想忘記,這些事不應該被忘記,而且可以讓他面對現實。

『傷疤......去不掉嗎?』小勝曾用他沒受傷的那隻手蹭過他的臉頰,揭開紗布的那瞬間他看見了動搖的瞳孔,究竟剎那間,收縮的瞳孔隱藏著什麼,時至今日綠谷依然不敢面對。

請不要再讓我失去任何東西了。

這陣子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偶爾偶爾自己會有些害怕,害怕小勝突然這樣拉近距離,也有可能根本不是距離縮短了,而是他自己發現了什麼,才會狼狽地想拉開這段距離。

那份恐懼並不是害怕著什麼,而是更深層的、更莫名的情感,不知名的情感讓他更加堅定要留下疤痕。提醒著他並不能忘記大戰的一切,也提醒他不要太過於靠近兩人之間的界線。

他並不想要這種補償的感情,小勝一直都是小勝就好,不需要去改變什麼,保留現狀就好,如果小勝不喜歡看到他的傷疤,那就留下來吧。

『果然有些嚇人嗎?但療程有些麻煩......反正不會痛了沒關係啦!』
『你這傢伙......』不耐煩的表情再度出現。

再縮短距離會被發現的,畢竟他們從小就形影不離。

***

然而手掌被輕輕握住,小勝抓住了他的手掌,手心不尋常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抬起頭,小勝的頭髮和往常不一樣,瀏海一部分梳上去顯得整個人細緻溫柔。

他知道小勝一直都是很漂亮的人。
從小到大肌膚白裡透紅還有著一雙勾人的紅眸,上揚的眉毛帶著神氣,天生就帶有英雄氣勢的小勝,不管怎麼樣都是會令人留意的男孩子,從小他就這麼想。
後來也一直一直這麼想。

心跳吵得震耳欲聾,綠谷抿了抿脣,他不應該開口的。

「你是在秀逗什麼?太緊張嗎笨蛋,這樣摸妝會掉啊!還是臉又不舒服了?」
煩躁的神情瞬間轉變為關懷的面容。
是擔憂嗎?他又擅自這麼認為。
距離太近了,心跳聲過於吵鬧。

綠谷退後了幾步,小腿撞上剛剛坐的沙發椅,他有些重心不穩下意識往前推了一把,瞬間豔麗的朱紅色近在眼前,下一秒溫熱貼上嘴唇。
時間彷彿被按下暫停鍵,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開,他不敢相信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整個人應聲坐在沙發椅上。小勝居高臨下地望向他,此時綠谷才發現小勝的身高似乎高了一些。

「出久⋯⋯哈⋯⋯是高三的出久對吧?」

還未來得及從剛剛的吻回過神,自己整個人就被環抱在溫熱的懷抱中。西裝的材質非常好,就算他們怎麼擠壓擁抱也沒有留下摺痕。他緊張得全身僵硬,大腦自動停止運轉,不同於倒數計時的沙漏,藏在其中要一同流逝的迷你沙漏,似乎被一塊不大不小的砂礫堵住了。

不可以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白癡⋯⋯原來是穿到這個時候⋯⋯真的是、笨久。」
混雜著紊亂的呼吸,低啞的嗓音貼在耳畔,帶著有些無奈。

小勝的頭髮雖然看起來尖尖刺刺的,但綠谷其實知道的,大戰後的病房,午後斑駁的陽光,和窗簾後的黑影,他輕輕觸碰著那金色髮絲,其實非常柔軟又細緻,令無限循環的噩夢得以平靜的魔法就在此刻。

在月光灑落的夜晚,在烏雲密佈的早晨,曾幾何時,他也曾悄悄地踏入房內,只是靜靜地看著你呼吸就令人安心。

吐息在頸脖之間不斷刺激著自己,他有些不理解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何自己和小勝穿著一套西裝坐在這個佈置精細的房間。鮮花、氣球和甜點,粉嫩甜蜜的氣氛瀰漫整個空間,而身旁的小勝又不知道怎麼一直貼著他細啄,簡直就像是——戀人一樣。

心跳非常吵鬧。
但沉穩的話語傳入耳中,綠谷努力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聽小勝在說什麼。

下一秒卻讓他更加混亂,倒不如說——心動。
十指漸漸緊扣,此時他才發現兩人無名指上都戴著戒指,似乎是有些歲月,戒指上佈滿痕跡,大抵是執勤時造成的損傷,如果一直一直都戴在手指上的話。
他情不自禁地這麼想。

「我們實習時無意識被捲入時空個性,我的意識被傳到幾年後,而你的,看來就是更遙遠的現在。綠谷出久,你可讓我好追啊?明明就看到結局了,混蛋。」

嘴唇被輕輕咬了一下,甜蜜的氣息散播在嘴裡,不知道是口紅的味道,還是接吻的香味,令人感到暈眩。他不敢再揣測下去,但答案已經足夠明顯了。

西裝,又或者說結婚的西裝,成套出現在自己身上,他們大概是在休息室或準備室,小勝的臉上有著薄薄一層的腮紅,原本接近無瑕的臉蛋在妝底下顯得更加帥氣。

「小勝⋯⋯是小勝要結婚嗎?」聲音有些顫抖。
「嗯哼」小勝的悶哼,不知怎麼地,綠谷知道小勝現在的心情非常好。
「跟、跟、跟誰結婚?」心跳還是有些大聲。
「い·ず·く(出·久)」無比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彷彿盛開在空中的花火。

眼眶閃爍了一下。
莫名的緊張是因為在準備室,本能反應讓他在第一時間站起來,就好像隨時要入場一樣,所以才會那麼焦躁嗎?綠谷撇過頭,看了一眼那雙一直注視著他的雙眸。這是可以屬於我的未來嗎?

「我可以、我可以喜歡小勝嗎?」

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感情層層綻放,無比喜悅瀰漫在心頭,他看著那帶有一絲痞笑的臉蛋,眼見對方又再度貼了上來,雙唇溫熱交纏,本能性使他呼吸、喘息、換氣,就好像非常熟悉接吻這件事一樣,靈魂上似乎刻上了彼此的痕跡。

淚水努力停留在眼眶打轉,他緊緊扣住那有些粗糙的手掌,黑鞭殘存下來的傷疤依舊,但不知到底過了多少年,痕跡也有些淡去,兩人交疊的右手纏繞著傷疤,又纏繞著他們的心臟。

如果注定會和你在一起,那我並不會再害怕失去什麼,和你相遇、相知、相惜的每一刻都值得期待。眼角輕輕被按壓住,淚水被溫柔的堵住,小勝又露出熟悉不耐煩的表情。

「笨蛋⋯⋯如果你回去還記得的話,我們搞不好會更早結婚⋯⋯」眼角的淚水殘留在眼眶,綠谷很努力在忍住心中異樣的衝突。大抵是夾雜著不知幾年後的自己與高三鄰近畢業的自己的心情,不管是不是成為英雄,你也會愛著我,這樣令人不真實的未來讓綠谷有些混亂,必須要釐清更清楚,別自己被愛情沖昏頭了。

「不准哭,你到現在也還是一樣,一哭就不可收拾!什麼雜魚淚腺給我收好!」
「⋯⋯唔⋯⋯小勝還是沒變,但為什麼小勝知道這些?」似乎被戳到痛點,他才剛問完小勝就眉頭緊皺,熟悉憤怒的表情跑了出來。

「因為你白癡,頭被砸到!!!回憶半點都沒記得!!那次任務根本大失敗!你沒察覺還給我忘記!!!」耳朵被緊緊揪住,綠谷哀嚎一聲,微微的刺痛讓他更加確定現狀確實是真實的,並且自己應該是和未來的自己意識交換了,想到這裡他不禁滿臉通紅。

這麼幸福是可以的嗎?
這份心情真的可以被好好接住嗎?
會不會再失去什麼呢?
為什麼身旁心愛的人總會因為他陷入困境呢?

自己腦海裡閃過無數次這般念頭,正是因為愛著自己的人都很溫柔,所以才讓這樣的愧疚和戒心無限增長。然而愛是互相包容成長的,綠谷總會忘記這個原則,又或說,有人的愛藏得太深了。

將愛意藏到對方看不見,自以為是的拉出對彼此都良好的距離,不敢奢求太多,明明望著那個身影想要靠得更近,明明接近那個身影會不自覺心動,明明只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情緒。

綠谷看著那隻斑駁的雙手,溫暖又堅強地緊緊握著自己,就像以前一樣,原來一直一直都沒變過,未來也會這樣緊緊牽連下去,原來那雙朱紅的眼底,也藏滿了深情。

***

「可以⋯⋯可以說喜歡我嗎?小勝」

爆豪看著那雙斑駁的手加重了些許的力道握住自己,他望向無比熟悉的戀人,內心清楚知道眼前的愛人並不是與他經歷歲歲年年的愛人,然而愛人這件事是不曾變過的。

怎麼樣都好,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視線裡就好,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我會喜歡著你,一輩子。

爆豪將人整個轉過來,綠谷以坐姿的身形坐在自己身上,就跟昨晚一樣,就跟那一年一樣。

*** *** ***
回過神來爆豪發現自己整個人被五花大綁,他奮力掙扎一下,然而繩子並無任何鬆開的跡象,這讓他非常的緊張,可環繞身為四周卻沒看到那最重要的人。

爆豪咬緊牙關再度嘗試掙脫,也不知道被什麼樣的敵人襲擊,竟然可以讓他們意識消失,那隻鳥還說什麼這是很安全的任務,根本放屁!

「連小勝都掙脫不開來、好、好厲害!!!」

熟悉的聲音,不,對比起平常感覺有些許低沉,爆豪猛一抬頭,一身墨綠色裝甲就這樣闖入他的眼中,只見對方滿臉開心傻樣對著他比手畫腳,嘴巴一如往常輸出毫無人性的一長串暴言。

但許久未見的笑顏讓他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好,他靜靜地看著對方慢慢收回繩索,望著自己的手掌,感受手心殘存的餘溫,那才代表著現實,爆豪再度抬起頭看著出久。

面容對比起「現在」更加成熟,傷疤淡了一些,重點是身上的裝甲⋯⋯成功了嗎?心中莫名泛起一種酸澀的情緒,爆豪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似乎沒察覺一樣,滿臉幸福興奮地說著功能效用,剛剛他們似乎在對打測驗功能性,看起來一切都很安好,能夠見到如此美好成果勝過一切努力。

如果注定會能看見你的笑容,那我並不會再害怕前行的未來,和你相遇、相知、相惜的每一刻都值得期待。面容綻放著燦爛的微笑,心臟被喜悅淹沒,出久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真心的。

意識有些模糊,看來敵人的個性並不是很穩定,這樣足夠了。

這樣的時刻需要讓「他」自己看見,
所以我必須要回去。

再度睜開眼,爆豪看著眼前暈過去的出久,鮮紅色鮮血實在不適合出現在這張臉蛋上,他迅速起身抱著出久脫離崩塌的現場。

*** *** ***

「唔、小、小勝⋯⋯哈嗯,不可以⋯⋯」
「你昨天不是這麼說的⋯⋯你最好等一下不要喝太多⋯⋯老子今晚絕對把你辦掉。」
「我、我不是、長大後的小勝好變態!!!」

炙熱的手掌在臀部輕撫著,綠谷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進度,淚眼汪汪好不容易脫離有些炙熱的吻,往後退卻又被牢牢固定住,他有些手足無措,他必須要回去才行。

「老子也只對你變態。」

或許從初見遇到你的那一刻,想把你隔絕起來的那一刻,想讓你只注視著自己的那一刻,想將你佔為己有的那一刻,就注定變態一輩子了,爆豪勝己哂笑,再度將對方的臉蛋抓過來親吻。

妝等一下再補。
今天出久真的很好看。
好想就這樣把你藏起來。

「出久,張嘴,像昨天那樣。」
「哼嗯⋯⋯小勝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綠谷出久輕輕抵上對方的舌尖,爆豪勝己將其掂了一下,那翠綠色寶石般的雙眸盯著他看。

「我是你老公啊,不是嗎?」
「唔嗯⋯⋯是啊⋯⋯很幸福呢!」
出久回想著剛剛被自家愛人抓離事故現場忍不住笑了出來,嘴裡不斷抱怨著任務突發的事故,又不願放開他在醫院裡,他悄悄躺在擔架上看著爆豪,或許一直都沒變過。

很簡單,因為一直一直看著你,注視著你,些許細微的改變都可以很輕易觀察到,就只是看著你一輩子罷了。綠色的眼眸會從某一刻開始明白展露出愛意。

「小勝我愛你。」
「哼嗯。」

今日是好日,愛著你的每一日都將迎來好事,出久緊緊吻上那顆心中永不熄滅的火花。

END.

小小後記:

「如何?」
「小勝好厲害!」

綠谷出久看著鏡中的自己,妝容被補回與半個小時前並無兩樣,美中不足的大概只有袖口小小蹭到了粉底。

眼看爆豪勝己自己就能將自己妝容補好,內心又忍不住喟嘆自己今天真的要跟很全能的人結婚了,時至今日仍有些不真實,綠谷出久忍不住微笑。

下一秒大門又突然被推開,只是這次是非常大力的砰地一聲,爆豪光己氣呼呼地走了進來,一邊不忘教訓自家到處亂跑的兒子。

「我先來看不行嗎?!老太婆管那麼多幹嘛!」
「都要進場了你還在這邊騷擾人家!!」
「他是我合法伴侶!!!什麼騷擾?!」

眼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綠谷出久上前擋在中間,同時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綠谷引子,露出了發自內心無奈的笑容。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
《那一日》——家族·reflections

※綠谷引子
在當下其實既訝異又覺得理所當然,身為母親不可能沒察覺到那一點異常,不,也不能說異常,那就只是普通的愛情罷了。
出久是個很細心又善良的好孩子,不管什麼事情都做得很好,直到升上高中。那是叛逆期嗎?太恐怖了。
突然地轉變,擅自成為英雄,自顧自的犧牲,我的孩子終究不是我的孩子,媽媽努力學習著。

但那是你的夢想對吧?媽媽含著淚水替你加油了,所以你一定要可以實現夢想的,很抱歉讓你這麼痛苦,就算這世上沒有人相信你,媽媽也會永遠支持你。
我要成為那樣子的媽媽。

可是媽媽還是希望你能自私一點,替自己著想一點,不要當什麼大英雄,畢竟這輩子我就這麼一個最寶貴的寶藏。

看著相簿裡的點點滴滴,多麼令人憐愛可愛的孩子也會變成頂天立地的男人,成長充滿了喜悅和驚訝,出久的存在令我的人生變得五彩斑斕地美好。
若你能在這世上體會到美好,那我很高興能夠讓你來到這個世界。

其實還是有些不真實,甚至是疑惑,很抱歉媽媽總是喜歡操勞你的事情,但你們曾經有一段時間感情非常不好吧?媽媽知道的,所以媽媽,很擔心。

可是你好久好久沒露出那麼高興的笑容了,也不曾在我面前露出害羞的模樣,是愛情讓你改變,開始覺得有意義嗎?那就是有意義的,能夠讓你幸福的一切都是富含意義美好的。

很高興勝己讓你自私的幸福下去。
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裡,出久。
接下來也要加油幸福哦!無論如何媽媽愛你。

※爆豪光己
我還想說我有沒有聽錯,那個小子竟然真的追到人了。
從醫院那一刻起媽媽的直覺就不會錯的,勝己這小子肯定有做錯什麼。異常的虧欠、異常的執著、異常的固執,也不知道像誰竟然這麼的窮追不捨,然而在那哭聲之下卻毫無信心了。

一直以來那過分爆棚的信心真的很令人困擾,偏偏這小子講不聽也不願意聽,一定一定替大家帶了許多麻煩,我非常懊惱。可是這孩子還是從皮皮的小孩成長成有些穩重的大人了,是的,只是有些穩重。

看著電視上那個樣子完全不想英雄、根本是敵人吧?身為媽媽的我無奈這麼想著。

即使如此也還是媽媽,翻著相簿無盡的思念,這孩子很久很久沒回來了,成為了英雄之後像脫逃一樣就沒怎麼回家了,但那也是成年人了,我這麼安慰著自己。

可是媽媽希望你能不要這麼疲累,雖然第一名很重要,但健康更重要,所以還是希望你能回家休息一下也好。

後來我才知道那孩子為什麼把自己搞到這麼累⋯⋯無奈的搖頭,我苦笑了一下,再度回想那一天的場景。
明明是他討厭的雨天,卻害羞的牽著人進來,擦乾了頭髮、緊張的解釋。
老實說做媽媽的都沒看過這種表情,還真是謝謝出久。雖然很累但充滿意義,那就不白費,很高興你能夠幸福。

還是很感謝臭小鬼,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裡。

小小碎念:
高三爆豪穿越到八年後,高三出久穿越到結婚時,對等,結婚出久穿越到高三,八年後爆豪穿回去高三,所以那時候是八年後爆豪抓著結婚出久逃離現場。♪~ ᕕ(ᐛ)ᕗ

眼裡的出久是會非常顧及他人的感受,然而一旦面對自己的情緒就會自動將其掩埋到最深處,一直到不見蹤影,但小勝總會察覺到那被隱藏在其中的心情,除非他們都想要隱藏,就這樣蹉跎了好些歲月,但會相交的命運線終究會讓一切暴露無遺。

出久可能會在那麼一瞬間才發現自己的這份感情是愛情,可是那一瞬間卻是那麼難發生,好讓小勝也不敢再拉近距離,但只有在小勝面前能夠展現自我情緒的出久,確實有那麼明顯的不一樣。

小勝可以走五十步、八十步又或是九十九步,最後的那些距離他把前進的權利交給出久。
向前或不動?
向前行吧,未來有人在等你,那樣的燦爛身影令人嚮往,若是今日是好日,那麼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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