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y@eryery.write
- 設定在打敗暗黑魔女餅乾之後(所以微劇透但其實沒講到多少)
- 雙向暗戀
- 可能ooc、文筆鍛鍊中
- 高舉莓脆大旗!!!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香草王國舉辦的會談上。當時我還沒想那麼多。
開始有一點交流,是到前往鮮奶油共和國前。可當時我也沒有那麼多心思,對他的印象大概只有單純到傻氣。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幾次共同奮戰?還是那幾次談話?
「帶著巨大手套、一絲不苟的你!你明明知道你心中的箭是無法射中他的……卻還是死不放棄~?」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句本該無關緊要的話,一直縈繞。
跟他的巧克力香氣一樣。淡淡的,甜甜的,但帶了點堅硬的、無法忽視的苦。
是啊,當時帕夫洛娃蛋糕餅乾還說了這麼一句話:「不管是默默的暗戀還是毫無希望可言的單戀!愛就是最完美、最美麗的幸福啊~」
一點道理都沒有。
看著他在戰場上英勇的樣子、笑顏逐開的樣子……的確是幸福。但想到他不會回應我,別說幸福了,我只感覺到痛苦。
「野莓餅乾!」
熟悉的、熱情的聲音猛得從門外闖進來,野莓餅乾連忙起身。
「聖莓果餅乾陛下。」
「黑可可使節團要來啦!我太期待了實在閒不下來,今天你可不能攔著我喝果汁……」聖莓果餅乾的笑容頓了頓,往野莓餅乾靠近,「唉呦,你的眉毛都快夾死蒼蠅了!怎麼啦,在想什麼?」
野莓餅乾心底一驚,但只把所有反應壓在嘴角的一撇。
「沒事的,不用您勞心……」
黑可可王國要派人來拜訪聖莓果王國了,或是說,抵不過聖莓果王國的盛情邀約。上次與暗黑魔女餅乾展開全面戰爭,各國都有所損失。在國內稍微穩定後,雖然還有許多事情得辦,但為表友好並了解各方情況,各地都開始派出使節團。第一次來拜訪的是香草王國,現在,輪到了黑可可王國。
「該不會是因為黑可可使節團要來吧?」
……聖莓果餅乾陛下總是一針見血。
「沒有的事。我們快離開吧,您不必待在侍衛房……」
聖莓果餅乾一掌拍上野莓餅乾的肩後:「黑可可餅乾還要一陣子呢!說吧,你到底在煩惱些什麼?」
野莓餅乾沉默了。但面對先王陛下,一語不發還是有失禮節的,所以野莓餅乾正在絞盡腦汁地思考自己到底可以說什麼。
「唉呦,你是不是以為我啥也不懂啊?」
野莓餅乾保持沉默,但忽然亂套的呼吸完全逃不過聖莓果餅乾的法眼。
「上次帕夫洛娃蛋糕餅乾說的那句話,其實我也還記得。」聖莓果餅乾道,「你沒說話,但你的表情可太明顯了。」
「雖然我很想八卦……但看你這種表情,我也很難問啊。」
野莓餅乾張了張嘴,可終究講不出什麼話。他默默戴上自己的手套,這手套沉甸甸的,以往總不在意,現在卻覺得它異常沉重。
「您……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一直有點感覺吧,而且看到他碎掉……我是說,倒下的時候,你的表情我實在是忘不了啊。」
思緒瞬間回到了與暗黑魔女餅乾交手的那天。
焦黑的碎屑、粉碎的麵團,戰場四處都是令人作嘔的恐怖味道,讓人喘不過氣。
「是。要是沒有白糖天鵝餅乾……」
思及此,野莓餅乾的聲音頓住了。好像還帶點哽咽的腔調。
還來不及多想、也來不及調整語調,野莓餅乾就感覺自己的背上被猛得拍了一下,這次比剛才拍在肩上的那次還重,直接把那段思緒給拍飛了。只是野莓餅乾訓練有素,面對這樣的力道還是紋絲不動的。
「好啦,別多想啦,都過去了嘛!我們走!去喝點果汁吧!」
「不行,您不能喝太多……」
「我這是在提前慶祝你的戀情開花結果!」
聖莓果餅乾強行把野莓餅乾拖出侍衛房,又推了一把。遠處的舞廳和舞廳外的庭院都已經被布置好,熱鬧的音樂陣陣傳來。
「……如果您真的都看出來了,那您應該也知道……我根本沒辦法……」
「相信我。」
聖莓果餅乾咧開燦爛的笑容。
「巧克力脆片餅乾對你不可能沒感覺。」
***
熱情宮殿喧鬧不已,宴會總是盛大華美,載歌載舞、杯觥交錯。
果汁的醇香盪在空氣中,莓果的鮮甜氣味飄散。相比前幾周,現在大家總算有點活力和笑容了。
這次的拜訪預計為期三天,第一天自然是盛大的歡迎會,第二天開始才會進行進一步的會談。
「喔!野莓餅乾!」
傻氣……不,率真的聲音忽然在野莓餅乾的耳邊響起,連帶著巧克力和奶油的香氣一起傳來。野莓餅乾轉過臉,看到正端著一杯果汁的巧克力脆片餅乾。
他笑容明媚,拿著金杯的手還有些許傷痕。
野莓餅乾對他點了一個頭。
「居然不回話,太生疏了吧?我們明明有在通書信呀!」
是,自從一起受命前往鮮奶油共和國,二人的交情隨著時間推移加深,到了會互通書信的程度。雖然聊的話題並不多。巧克力脆片餅乾總在講述機動隊和甘草海的戰鬥,或是說他的奶油雪灰狼有多強大多可靠,要不就是在關心聖莓果王國的近況、分享己方的恢復情形……等等,野莓餅乾光是看著都能想像寫下那些話時對方是什麼表情。
所以分開的日子內,他們幾乎都知道彼此發生了哪些事情。除了野莓餅乾寫了好幾次都不敢寄出的那些信的事。準確來說不能算信,或許……「情書」比較貼切。
明明應該都知道的……
野莓餅乾看著巧克力脆片餅乾的手:「但你的信裡……沒有提到這個傷。」
巧克力脆片愣了一下:「啊?」
他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又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這才想起自己手臂上的那道傷痕。
接著他展開笑顏:「喔,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啦!不用幾天就好了!」
野莓餅乾蹙眉:「是嗎。但過去和暗黑魔女餅乾的全面戰爭已經好幾周了。」
巧克力餅乾先是困惑地歪了歪頭,隨後像是才反應過來,笑了幾聲。
「哈哈,你在擔心我啊?沒事的,黑可可王國的戰士沒那麼嬌弱!在雪山上紮營、和甘草海戰鬥,都已經好幾年了,這點小傷才不必怕!」
的確是這樣。巧克力脆片餅乾看著傻裡傻氣,但終究是黑可可王國奶油灰狼機動隊的隊長,論實力肯定不在野莓餅乾之下,身體素質也是極其優異的。
後來野莓餅乾的目光落到那盞果汁杯上。
「但既然是傷員,別喝太多果汁。」
「你們王國的人太熱情了,我也推不掉啊,不多喝就好。再說……確實挺好喝的,嘿嘿。」巧克力脆片餅乾又啜了一口,「就是沒法喝太多……話說你不喝啊?」
「我不喜歡喝果汁,而且……」
野莓餅乾往不遠處看去,那裡是聖莓果餅乾正和黑可可餅乾勾肩搭背,黑可可餅乾還被聖莓果餅乾拖著轉圈跳舞,一群人喝著果汁唱著歌,有點太熱鬧了。
「……我得確保我的清醒。」
巧克力脆片餅乾也懂了,豪爽地大笑起來:「聖莓果餅乾真的很會喝啊,黑可可餅乾陛下臉都紅了,她還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他看了一陣那些人,用空著的那隻手撫摸身邊的奶油雪灰狼,一下一下,動作和平時的俐落樣子有著微妙的不同。
「那你……恢復得都還好嗎?」
野莓餅乾沒多想:「嗯,我沒事。」
跟巧克力脆片手上那傷痕比起來,野莓餅乾覺得自己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巧克力脆片餅乾的笑不再那麼大,反而把嘴角落下些許,看著居然有點溫柔的意思:「看大家都恢復笑容,重建得也不錯,感覺全面戰爭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
野莓餅乾點頭:「事情肯定還沒完全解決,黑可可餅乾陛下的話也讓我很在意。但……的確,能看到大家這樣平安……」
「是啊、太好了,你還站在我旁邊,好好的……」
野莓餅乾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才回頭。他捕捉到巧克力脆片餅乾的指尖似乎有一瞬間縮緊,奶油雪灰狼的白毛被抓得翹起、又被很快撫平。
「呃、我的意思是……你是聖莓果王國裡最強的了,當然除了上古英雄之外。但……總之,我很少認識你這樣的……反、反正要是你不見了很可惜,就是這樣。」
野莓餅乾完全把臉轉了過去。巧克力脆片餅乾的面上似乎紅了些許。
「……你醉了嗎?」
巧克力脆片餅乾看起來有點迷茫:「啊?我不知道啊,這是我第一次喝果汁。」
……那肯定是醉了。
「唔、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覺得有點暈……」
傻裡傻氣的……
「唉,剩下的別喝了,看來你不怎麼能喝果汁。」野莓餅乾說著,用沒有戴上手套的那隻手輕輕奪過巧克力脆片餅乾的金杯,「等等我扶你去休息。」
「我不用!黑可可王國的戰士……」
「好像都不大會喝果汁。」
「……唔。」
看來是無話可說啊。
「沒事,不常喝而已。像我們王國基本上每天都在喝,不會喝也得會。」野莓餅乾看了一眼杯裡,果汁還剩一半,「所以你剩下的那些晚點我幫你解決,你就別強撐了。」
巧克力脆片餅乾突然回頭看他,又很快撇開臉,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你不是不愛喝果汁嗎?而且、呃、那我喝過了,不大好吧……」
野莓餅乾感覺心底被狠刺了一下。
「……嗯、你會在意的話……抱歉。我再處理。」
野莓餅乾一手攙扶已經有些癱軟的巧克力脆片餅乾,另一手穩穩端著果汁杯,橫穿宴會大廳。耳邊的樂聲和交談聲彷彿落在遙遠的地方,模模糊糊的,他也無心去聽。
單純覺得自己和巧克力脆片餅乾相觸的地方,似乎在發燙。
他知道這不只是對方醉的關係。
「野莓餅乾?宴會剛剛開始,你們要去哪裡?」
女聲幹脆又俐落,但比起平時的有力,現在似乎更柔和一些。大概是因為有客人在場。
野莓餅乾轉過頭去:「覆盆莓餅乾……」
她身著華麗,氣場依舊崇高優雅,今天好像還把頭髮盤起來了。
野莓餅乾如實道:「巧克力脆片餅乾不習慣果汁的濃度,我帶他去休息。」
巧克力脆片餅乾總覺得有點丟臉,但自己實在站不直,也無可奈何:「呃、嗨……」
覆盆莓餅乾見狀訝異片刻,接著鞠了個躬。
「是我們聖莓果王國招待不周。」
「不會不會~我……唔。」巧克力脆片餅乾面色青了點。
「你別說話了。」野莓餅乾嘆氣道,「總之,覆盆莓餅乾,可以請你幫我轉告一下聖莓果餅乾陛下嗎?說我需要暫時離開……抱歉。」
「小事一樁。巧克力脆片餅乾,請保重。」
二人離開宴會廳,到了花園。夜色逐漸蓋過晚霞,花叢上的橘黃被星光替代。莓果的芬芳散在空氣,被二人的動作輕輕攪開。過了花園,很快便會去到聖莓果王國替黑可可使節團準備的房間。
「……野莓餅乾,我房間在哪……?」巧克力脆片餅乾道,「要不要請奶油雪灰狼……」
「我記得。」野莓餅乾平靜道。
巧克力脆片餅乾「哇」了一聲,又突然沉默。
沉默對他這種總是話多的餅乾而言實在是少見,讓野莓餅乾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但更奇怪的是,巧克力脆片餅乾居然一次都沒有回望他,彷彿在躲著視線。
巧克力脆片餅乾的房間位於黑可可餅乾的隔壁,但這麼說也不太準確。因為他們之間還隔了一個寬大的廊道。
門是雪白的,裡面的空間寬大,還特地隔了一個區塊給奶油雪灰狼,甚至替它鋪上了柔軟的毯子。
「怎麼能住在這麼豪華的房間呢……晚上我得……」
「熱情宮殿裡沒有怪物,而且難得來了我們王國,就接受我們的好意吧。」
巧克力脆片餅乾好像沒有反駁的力氣了,一下子便撲到和毯子隔了一個屏風的那張床上。這張床很大,已經可以說是雙人床了,甚至巧克力脆片餅乾覺得這至少可以睡十隻奶油灰狼。
見他一動不動,野莓餅乾默默把拿了一路的金杯放到床頭櫃,一時也不知從何下手。
「……衣服,至少換下來吧。」
巧克力脆片餅乾沒動。
「我幫你倒杯水。」
他稍微轉過了身。
「還好嗎?能自己用衣服……」
「對你來說,付諸行動不是比紙上談兵容易嗎?」
對方突然說話了,野莓餅乾卻好像沒聽懂。
「你說……什麼?」
巧克力脆片餅乾一把奪過床頭櫃上的金杯,又將其推到野莓餅乾面前。
「你喝。」
野莓餅乾困惑,但還是乖乖喝下去了。說實話,半杯果汁而已,他吞一口就沒了。
「要不是聖莓果餅乾給我那幾封信,你打算藏到什麼時候?」
信?聖莓果餅乾?藏?
這幾個字湊到一起,感覺不會有什麼好事。
「……你說……信……?」
巧克力脆片餅乾雙手環胸、坐得挺直,看起來莫名有點不滿。
「對啊,信。」巧克力脆片餅乾說著,開始掏自己的口袋,把一疊被仔細折好的信紙拿了出來。
這信紙野莓餅乾可太熟悉了。
「等、等等……!」
「『致巧克力脆片餅乾,』」
「『我不喜歡廢話,所以我就直說了。我喜歡你。』」
野莓餅乾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你可能會被嚇到,說實話,我也是。但我還是必須要告訴你。』」
「『距離下一次各國會談不久了,從那之後,我們肯定要為了餅乾界……』」
這、這不就是他改了無數次的情書嗎?!
「『我對聖莓果王國絕對忠誠,也希望可以盡一份力拯救餅乾界。但我好像越來越無法忽視我心底的那份私心了。看了上次全面戰爭的慘狀,我就知道……我絕對離不開你。』」
「……」
「『野莓餅乾上。』」
野莓餅乾本就不多話,這下是徹底發不出聲了。
巧克力脆片餅乾自己也讀得面紅耳赤,而奶油雪灰狼則是識相得跑到了屏風後面,安靜得窩在毛毯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半天,野莓餅乾才擠出一點字句:「……聖莓果餅乾陛下……她……拿給你的……?」
巧克力脆片餅乾咳了兩聲:「嗯。今天……我剛到的時候。」
……聖莓果餅乾陛下……
她、她……
「……天哪……」
看到野莓餅乾露出勘比面對世界末日的表情,巧克力脆片餅乾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呃……」
「對不起。」野莓餅乾直接道。
這反而讓巧克力脆片餅乾愣了愣。
「我、造成了你的困擾。剛剛還說要喝你喝過的果汁,大概覺得很噁心吧,很抱歉。」
巧克力脆片餅乾現在腦袋本就不清醒,訊息處理慢了幾拍,好幾秒之後,他才猛得站了起來。
「我還沒答覆你呢,你為什麼急著道歉?」
這聲音很大,幾乎是喊得了。
「這封、這啥、情書!我看得很開心!」巧克力脆片餅乾繼續喊道,「還有那杯果汁我不是叫你喝了嗎?」
野莓餅乾的腦袋也很混亂:「……嗯……」
在他仍在愣神的時候,灰色斗篷被巧克力脆片餅乾丟到床上,巨大的金屬手套也不知何時被卸下了。
「難怪我也覺得我的心情一直很奇怪!」他往前湊了一步,「明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奶油雪灰狼之外,但只要跟你對視我都覺得很奇怪!還有當時全面戰爭……只要一看到你受傷,我好像也痛得不得了。」
野莓餅乾微微張口,但好像被掐住了喉嚨,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而且我發現……我居然會在意你、呃、碰到我。」巧克力脆片餅乾的聲音變小了,「好、好像比之前更有……想被你碰的感覺。」
他們之間只隔著一步之遙。
「好奇怪……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野莓餅乾抬起了手。
「總、總之我把我想講的講了……你不要跟我道歉……唔?」
回過神來,巧克力脆片餅乾就撞進了溫暖結實的肩窩。
二人在濃烈溫暖的莓果香氣裡相擁。
*這圈好冷誰來幫我取暖QQ
*聖莓果餅乾獲得了 mvp
*可能寫合集,畢竟他們旁邊就有床不用白不用(?)
謝謝閱讀!!
Ery@eryery.write
情書 二
2F- 設定在打敗暗黑魔女餅乾之後、黑可可使節團前往聖莓果王國的歡迎會
- 莓脆剛剛確定關係(劇情延續「情書」一,但也可以獨立閱讀)
- 可能ooc、文筆鍛鍊中
- 高舉莓脆大旗!!!(再次吶喊)
果汁的醉意醺著二人的理智。
雖然野莓餅乾根本不會醉,但此時也像是醉了。眼神看似依舊冷靜,可暗潮湧動,面上還染著興奮的潮紅。
怎麼可能不興奮?
本來只是帶著差點醉倒的巧克力脆片餅乾離開宴會,結果陰錯陽差,兩人居然就這麼確認了心意。
一切都是因為那封野莓餅乾沒有寄出的情書。
當然還有一半是歸功於偷偷把信拿給巧克力脆片餅乾的聖莓果餅乾。
遠方歌舞依舊,可他們已經無暇他顧。或許宴會裡沒有人發現他們已經離開,或許這裡也是屬於他們二人的宴會。
吻生澀但熱烈,野莓餅乾好像不想放過巧克力脆片餅乾身上的任何一處,沉浸在甜膩的香氣裡,唇角撫過臉龐、脖頸、再到小腹。
「你、你要做什麼……?」巧克力脆片餅乾眼神還有點迷茫,「這樣身上、好癢。」
野莓餅乾一愣、迅速抬起身子:「抱歉、我太心急了,再怎麼說你還在醉……」
可巧克力脆片餅乾一把將他拉住,還忽然翻身而上,憑藉著他本就優秀的體術和身體素質硬生生把野莓餅乾壓在床上。
現在,他跨坐在野莓餅乾身上,兩手按住他的肩膀。他餅傻力氣多,野莓餅乾居然被壓著起不來。
「我啥也不懂。」
「……是。」
「所以、我會有點……不知道在幹嘛。」
「……嗯。」
巧克力脆片餅乾深吸一口氣:「就只是這樣而已。」
野莓餅乾還在理解對方那幾句話到底在說什麼,指尖縮了縮。
而他身上的巧克力脆片餅乾好像還沒說完,他停頓片刻,低下頭,聲音居然也小了點:「我只有一點點醉和暈,是……清醒的在做這個決定。
「也就是說,我、想把一切都交給你。」
野莓餅乾把眼睛睜大了。
他的手抓住巧克力脆片餅乾的大腿,短暫躊躇,就又抱著他翻過了身。
一個翻轉,又換野莓餅乾在上面了。
「我知道了。」
***
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兩人即便根本沒有經驗,動作之間全是生澀,可還是能順著本能和情感,翻雲覆雨直至宴會的音樂變的激昂又漸漸落幕。
奶油雪灰狼已經默默出去花園溜搭,現在房間裡只剩兩個餅乾的氣味。
大衣和盔甲被丟在地上,床單被褥亂成一團。麵團上都是抓痕和紅痕,還有些曖昧的水漬,現在野莓餅乾正在清理。
「欸,野莓餅乾。」巧克力脆片餅乾現在裹著被子,抬眼望著在床邊忙碌的男人。
「嗯?」
「我好像趁著喝醉,幹了一件大事。」
野莓餅乾收拾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繼續。
「你也知道。」他把垃圾丟掉,著手整理床單,「怎麼,現在才想後悔嗎?」
「怎麼可能。」巧克力脆片餅乾猛得坐直,但表情很快扭曲,「就是我都不知道你比甘草海的怪物還厲害。我打完仗身體都沒那麼痠痛。」
「……」
「幹嘛,現在才想後悔嗎?」
「……我很抱歉。」
野莓餅乾簡單把床單整理好,就再次上了床,湊到巧克力脆片餅乾身邊,安靜地幫他按摩。
「身為黑可可王國的戰士……這點小事情不必……」
說著這種話,但他的聲音倒是挺享受的。所以野莓餅乾的手沒有停下。
今天的事情,美好的像是在做夢一樣。巧克力脆片餅乾半瞇著眼,毫無防備地趴在床上,身體只蓋著單薄被單,因此完全掩飾不住野莓餅乾在那上面留下的傑作。
望著這些痕跡,野莓餅乾的視線變得柔和:「之後,我們……」
「就是情侶了!對不對?」
他還在不敢相信呢,他的男朋友倒是很直接。
野莓餅乾不自覺露出了微笑:「是……」
框啷!
聽到門口好像傳來了什麼動靜,野莓餅乾立刻反射性地抓起手套,回頭看去。
這一看還真不得了。是黑可可餅乾的寶劍落到了地上,一旁站著聖莓果餅乾,最前面則是一臉好像快哭出來的奶油雪灰狼。
聖莓果餅乾尷尬地笑了笑:「我們看這孩子在外面,就想著帶他回來,還以為他是沒法開門呢……唉、覆盆莓餅乾來跟我說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抱歉抱歉。總之沒事了啊,我們這就……」
但她身邊的黑可可餅乾傻住了,站在那裡,鑲著果醬寶石的寶劍也不撿了。
他一頓一頓道:「這、這成、成何體……」
聖莓果餅乾拉住他:「欸欸欸很成很成,成了就好,來啊黑可可餅乾我們去旁邊繼續喝,你們別管我們啊。」
碰!
門關了起來,留下房間的兩餅一狼。
沉默在空氣裡飄了整整三秒。
巧克力脆片餅乾把臉埋進床單:「……被陛下看到了……」
「……嗯。」
奶油雪灰狼緩慢踱步,來到主人身邊,乖乖坐在床旁的地上。
「嗚、嗚嗚、敖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啦。」
「敖嗚……」
奶油雪灰狼看起來還是很委屈,垂著頭,低聲嗚咽。巧克力脆片餅乾摸了摸它的軟毛,又看向野莓餅乾。
野莓餅乾也小心伸手,撫摸奶油雪灰狼的毛髮:「是我沒注意到外面有人。」
巧克力脆片餅乾呼了口氣,翻了個身,兩腳垂下床沿,坐在野莓餅乾身邊。他心情調整得很快,面上的羞澀已經退去,變成平常的開朗樣子。
「哈哈,但這麼一想反而少了個煩惱!」巧克力脆片餅乾笑著道,「你看,這樣就省去跟他們交代了,聖莓果餅乾看起來也很支持。」
聖莓果餅乾當然是挺支持的,畢竟她都把情書偷偷塞給巧克力脆片餅乾了。就是黑可可餅乾看起來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但聖莓果餅乾大概會拉著他好好解釋吧。
野莓餅乾淡淡微笑:「是啊。」
「我剛剛看到信的時候其實還有點不敢相信!但仔細回想……還有看你之後的樣子,我才意識到是我自己太傻了。」巧克力脆片餅乾嘿嘿笑了兩聲。
而後,他忽然撲到野莓餅乾身上,手繞過他的後背,勾住他。
「我喜歡你,野莓餅乾!」
野莓餅乾摩娑著對方勾住自己的臂膀,神色變得柔和。
「……我也喜歡你。」
他轉過頭,在巧克力脆片餅乾的唇上又啄了一下。
「但下次我們好像得記得鎖門喔,野莓餅乾。」
「……唔、嗯。」
奶油雪灰狼再次默默地離開了。
這次它決定幫自己的主人守好門。
後續小彩蛋:
黑可可餅乾被那一幕震撼得不輕。連寶劍都是聖莓果餅乾給他撿回房間的。
不過那畫面的確是挺有衝擊性的。自己王國的灰狼機動隊隊長一絲不掛、裹著被單,而他身邊的男人也衣著單薄,一臉像是在護食一樣看向門口。
「黑可可餅乾~你就別多想了,他們開心就好嘛,對吧?」
聖莓果餅乾自作主張倒了兩杯果汁,又自己跟還在發愣的黑可可餅乾碰杯。
黑可可餅乾難以置信道:「我居然完全沒發現……這是我的失職……」
「哈哈哈!哪門子的失職啊?」
黑可可餅乾掩面:「巧克力脆片餅乾居然有喜歡的對象,我知道後第一反應也不是祝福,這實在是……」
聖莓果餅乾大力拍了拍黑可可餅乾的背,讓他差點都把果汁吐出來了:「唉呀你怎麼這麼死板,明天再好好祝福人家不就好了嗎。」
「到時候大婚可得辦在我們聖莓果王國……」
「不,你也想太遠了。況且既然要辦,那黑可可王國也必須考慮……」
「不是吧?!要在這裡我們才能盡情喝果汁,鬧個天翻地覆啊!」
「但我想全心祝賀他們,要是在黑可可王國,也能讓灰狼機動隊全體出動……」
這話題一時半刻大概是停不了了。
*奶油雪灰狼:誰懂我的努力。
*所以說婚禮要辦在哪裡(?)
*有可能續寫合集(有點想法)但不一定(不要抱持太大的期待><),至少情書1、2的故事是先結束了~
謝謝閱讀~
Ery@eryery.write
情書 三
3F- 設定在打敗暗黑魔女餅乾之後、黑可可使節團從聖莓果王國回國後
- 莓脆剛剛確定關係(劇情延續「情書」二,但也可以獨立閱讀)
- 可能ooc,2000- 字小短文
- 高舉莓脆大旗!!!(不斷吶喊)
「情書」這種東西,巧克力脆片餅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有收到的一天。
但他一到聖莓果王國就收到了一封。生活裡只有奶油灰狼、戰鬥和王國榮耀的他,完全沒有想過這種事,但看著看著,居然也生出了某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那是每次看到野莓餅乾的時候,會產生的那種奇怪的感情。
他不擅長思考,在宴會上不知不覺就喝了半杯果汁、還不知不覺跑去找到了野莓餅乾。
然後確認了那種奇怪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為期三天的拜訪落了幕,會談圓滿結束,黑可可使節團花了一天回到自己的王國。所以即便才剛和野莓餅乾確認戀愛關係三天,巧克力脆片餅乾還是得和他分開。
但他把那封珍貴的情書帶了回去。
「要是沒有這封情書,我可能永遠都意識不到那傢伙的心思。」
「敖嗚。」
「對啊,我會收好。得找個好地方收好!可不能弄丟了。」
「敖嗚!」
巧克力脆片餅乾得到奶油雪灰狼的認可,高高興興地拿著那封情書在房間裡到處亂跑,但好像都沒有找到一個符合心意的地方。最後,他突發奇想,把情書塞到自己手套裡。
「這樣才能隨時感覺到那傢伙在身邊嘛。」巧克力脆片餅乾似乎對這個選擇很滿意,塞完情書後,還呵呵傻笑了兩聲。
「奶油雪灰狼,你說,我是不是也該寫個情書啊。」
「敖嗚。」
這肯定是一句認同。沒錯,到收到野莓餅乾這麼飽含心意的告白了,他身為他的戀人,當然也得回報那份心意!畢竟,要是只有他能存著當紀念物,那未免太不公平了!
因此巧克力脆片餅乾立刻來到桌前,開始苦思冥想。
「……欸欸,情書怎麼寫啊。」
奶油雪灰狼是很想幫主人的,但它也不知道為什麼主人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喔、對!得先拿個信紙。」
奶油雪灰狼就看著主人來來回回拿了紙張和筆墨,坐下後還是一臉興奮,幾乎坐不住。
但下筆時,即便停停寫寫、塗塗改改的,但還是滿臉認真。
三天後,在奶油雪灰狼的守望下,巧克力脆片餅乾的情書終於寄出了。
***
「野莓餅乾,有你的信件!我看看,是黑可可王國那邊……」
「我知道了。謝謝。」
一聽見黑可可王國,野莓餅乾瞬間閃現到門口,收下了那封信。
看著信封上歪歪扭扭的文字,根本還不用看到底寫了什麼,他就知道這封信的寄件人是誰了。
所以他微笑著打開信封。
「致野莓餅乾(我的男朋友!):」
才看第一句,野莓餅乾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暴擊了。
「我回國之後想了想,覺得既然我都收了你的情書,那我也該回給你一份才對!這樣才公平!所以這封是我的情書喔!」
「這是我第一次寫情書,所以我其實不太確定怎麼做……但我會盡力把我想跟你說的話都寫進去!希望可以寫好!」
管他接下來要些什麼呢,衝著這是巧克力脆片餅乾第一次寫的情書,還是專門寫給野莓餅乾的這點,野莓餅乾就想把它裱框起來每天瞻仰了。
「我原本以為想守護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想守護陛下、守護國民、守護我的奶油灰狼。但我後來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我其實也煩惱過,這樣是不是代表我的陛下不忠誠了……但那肯定是不對!我也不可能不喜歡奶油灰狼!只是、只是……」
這裡也墨水暈開,濃濃的黑色痕跡。或許筆尖在這裡停留了一陣。
「我還想不明白,就被捲入了大戰、看到你差點死掉、之後又很快投入救災。然後,收到了你的情書。」
野莓餅乾感覺鼻尖一酸。
「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我搞了這麼久,才發現我也喜歡你。所以為了補償你,還有我自己也想說,我接下來要加倍表達才行!」
「我喜歡你!我現在超級想跟你見面的!那個接……?」
最後這個字被劃掉了,大概是不會寫。
「親!想親你!哈哈,原來這樣寫就好了。還有抱你,和上次的那個……哇,寫起來還有點害羞……」
「嗯、感覺不太夠,唔……我想想……」
又是一個大大的墨點,這次還有擦痕在紙面上抹開。
「我愛你!永遠!」
「巧克力脆片餅乾上。」
野莓餅乾倒在床上蜷縮著,心跳又快又吵,連被怪物攻擊都沒有這種絲毫無法動彈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幸福得快死了的感覺。
*聖莓果餅乾:「什麼?你要請教純香草餅乾能永遠保存信紙的魔法?你要幹嘛啊?」
*奶油雪灰狼:為什麼我的主人要問我怎麼寫情書……?
*試著拿捏了一下巧克力脆片餅乾的傻裡傻氣和真心實意,希望有揣摩地真實一點 ><
*目前想到的「情書」合集最後一篇!有想到才會再寫,但目前沒打算~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把聖莓果餅乾和黑可可餅乾爭論的婚禮補上www
謝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