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尼吐司@henitoast

[世界計畫│無CP] WxS中心|畫框外 [G]

海尼吐司@henitoast
千年後的畫廊裡,巡音流歌看著四幅被後人誤解的肖像畫。
她記得的,從來不是畫上的那些名字。

📍非典型WxS中心。
📍無CP,但有想嗑的請隨意∠( ᐛ 」∠)_
📍推薦BGM兼本文靈感來源:WxS《1000年生きてる》2D MV。
📍全文近四千字,一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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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尼吐司@henitoast

01 畫廊

  自拱形天頂落下的,是被黃色、綠色、紫色、粉色的琉璃濾下的陽光。
  在這夢幻般的光線下,感受不到光應該帶來的溫度。
  一個個長寬相等的畫框,被整齊地一字排開。
  人們舉起手機、相機。
  觸碰螢幕的聲音、快門的聲音,此起彼落。
  有人低聲唸起畫作的名稱。
  「傲慢的王。」
  「沒有歌聲的歌姬。」
  「好像⋯⋯是哪個古代劇團吧?」
  「不像啊,每個人都看起來那麼嚴肅,板著一張臉演戲怎麼能看啊?」
  「而且看他們的名字,根本是集結各種缺點吧?」
  「說不定就像以前流行的憂傷馬戲團,他們也是個有悲劇色彩的浪漫團體?」
  「欸?有意思,這說法有什麼根據嗎?」
  「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頭也沒回,說完就走。
  只有一個人為此停留。
  「神女」,巡音流歌。
  她只是在畫框內,望著身邊的四幅畫像。
  「⋯⋯應該,不是這樣的哦。」

---

02 四幅畫

  第一幅畫,名為「傲慢的王」。
  如童話故事中常見的王室成員,有著一頭惹眼的金色頭髮。
  比較特別的是,「王」的髮絲末端,似乎並不只是規矩地隨著陰影加深,還多增添了幾分粉橘色的漸變色。
  他的眼眸也是同樣的顏色。
  沒有一分笑意的眉角、下頷,卻被滴上黃澄澄的顏料。
  左胸有一顆用一樣的顏料畫得潦草的心。
  根本,是被隨便刷上去的。
  像個被人輕慢卻連眉頭都不皺的神祇。
  這就是他的……「傲慢」嗎?
  ——不為任何外力所動,無論如何都故我。
  流歌看著「王」。
  「王」應該指的是「國王」,偏偏畫中人的面容相當年輕,明顯是個少年啊。
  ……比起國王,少年更像個王子。
  她想起某一天,少年拿著劇本。
  「能讓人笑起來,就是很幸福的事啊。」
  流歌記得這句話,她也清楚知道——
  少年他啊,後來真的讓很多人笑了。
  只是,沒有人把這件事畫進肖像裡。

  第二幅畫,名為「沒有歌聲的歌姬」。
  灰調的淺綠髮絲留得長長的,幾乎將她的面容淹沒了。
  但那一雙紫色,卻異常明亮。
  她的頰邊和身上,都濺上鮮艷的草綠色。
  怎麼,顏料反倒喧賓奪主了呢?
  但「歌姬」溫柔的眉眼,似乎對此不以為意。
  胸前的髮絲,還隱隱掩蓋了那最大一塊的、潑成心形顏料。
  「她是不是失去了聲音?」
  「像美人魚公主那樣?」
  「哇,這樣講倒有點浪漫了啊……」
  「可是這樣的畫,為什麼她還能叫『歌姬』啊?」
  「對、對耶。」
  「真是莫名其妙啊。」
  流歌看向那紫藤花色的眼睛,她知道的——
  短暫的失去,不能剝奪存在本身。
  歌姬只是曾經害怕。
  可是——
  她也會有揚起狼煙,高舉騎士劍的一天。
  面對所有人都害怕的未來,她能唱出那句「我得前進才行」。
  當她開口曼聲而歌,全世界都會為她安靜。

  第三幅畫,名為「慾望纏身的鍊金術師」。
  看著這幅畫的人們,對「慾望纏身」四字,只想到野心、危險。
  「煉金術師」嗎……大概就是著迷於研究與實驗的瘋子?
  「真可怕啊。」
  在他人的側目下,臉頰上有一滴明顯紫色的他,面無表情。
  淡漠。
  那是根本不像人類的存在。
  也罷,畫中人本來就已經不是人類了——有些人為了壓下心中的敬畏與恐懼,如此自我開脫。
  但更多的人,被紫色髮絲中參雜的藍色挑染,引導到他冰冷的眼眸,還有銳利的唇角。
  那雙麻木的金色瞳孔,莫名讓人聯想到冷血的蛇。
  讓人越看越懷疑:一個沒有溫度的人,真的能融入一個團體嗎?
  雖然這麼說有些殘忍,但這種人不會……被視為「異類」或「怪物」嗎?
  看著畫像前惶惑的眼神,流歌想起一場「煉金術師」的夢。
  是個相當真實的惡夢。
  明明在做惡夢,卻沒有意識到那是夢的時候,該怎麼醒過來呢?
  當時,好像是這麼和他說的。
  『有些事情,光靠自己是察覺不到的。也有些東西,需要有其他人才能看得清楚——』
  『那就是該借助他人之力,喚醒自己的時候了。』
  「煉金術師」從來不是孤單的,他身邊有能夠喚醒他的人。
  因為他自始至終都一直在想,怎麼樣才能讓所有人都有歸屬。
  他將他所珍視的歸屬看得很重。
  他把屬於他們的未來,延續得很長、很遠。

  第四幅畫,名為「自說自話的弄臣」。
  看到這裡,大家都笑了。
  「這名字真是滑稽。」
  「弄臣不是要取悅王者嗎?怎麼可以自說自話?」
  「是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裡的小丑吧?」
  粉色的可愛短髮。
  還有只佔畫框長一半的身高。
  她的眉毛被壓得平平的,看起來像在隱忍著什麼,比起前面三幅畫,她臉上的情緒似乎最為明顯。
  嘴角也微微下垂,是在憐憫什麼嗎?
  臉上、身上也被潑了幾滴粉色的顏料,左胸前的心型,卻畫得比誰都還要清晰。
  流歌看著「弄臣」臉上若有似無的表情。
  她想起的,是那些神奇的擬聲詞,還有甜絲絲的「流歌姐姐」。
  或許「弄臣」自己也知道,她說出的話未必會被所有人聽懂。
  但她看得懂,或是感受得到很多事吧?
  至少,就流歌的觀察來看——
  每次有人快哭了,都是她第一個跑過去的。
  演出看見台下觀眾和台上夥伴的笑容後,最高興的也是她。
  真的是自說自話,活在自己的世界嗎?
  誰能斷言呢?

  畫名和回憶,是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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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時間

  石碑。
  油畫。
  紙本。
  底片。
  錄影帶。
  光碟。
  手機。
  AR。
  全息投影。
  傳遞訊息的媒介一直在變。
  可是這幾幅畫一直都在。
  流歌也還在。

  受益於發達的科技,環遊世界不再是旅遊的終點,人們的腳步,由實體世界走向虛擬世界。
  那些曾只存在於某人心中的「世界」,如今也靜靜佇立於世人眼前。
  每個人的心願都不同,因此「世界」的景色千變萬化,無時無刻都充滿新意,永遠不會讓人覺得無聊。
  而這個畫廊呢……
  流歌左顧右盼,像是在觀察自己所處的「世界」。
  也像是在看這個「世界」之外的景色。
  只有她知道。
  這個「世界」的全貌,遠非僅止於此。
  這只是冰山一角。
  有些地方,並不為外人所到,自然不為外人所道。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有人在石頭刻字,象徵永恆與堅貞。
  不甘限於單薄文字的人,將白色的顏料甩上牆,灑出自己生命的吶喊。
  有人以如簧巧舌許下千鈞諾言,也有人以唇舌為槍劍狠狠地造成傷害。
  突然之間,汽車的喇叭聲響起,催促一切更快、更快地往前。
  往前啊,再往前。
  一千年間的事轉眼就這樣被催走了。
  她親眼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與消逝。
  「看起來,很像相互矛盾的修辭法吧?」
  明明敘述起來是這樣的諷刺。
  但她本非此意,因為——
  那,是屬於千年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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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被遺忘

  兩個學生站在畫前。
  「哦⋯⋯我好像知道一點這個劇團的事!」
  「欸?」
  「就是那個啊,我說過的!那個叫Wonderlands⋯⋯什麼的,是很久以前很有名的劇團欸!」
  「不愧是戲劇迷,劇團全名是什麼?」
  「Wonderlands……」劇團迷歉然一笑:「忘了。」
  他們相互調侃的聲音逐漸遠去。
  而畫框裡的流歌,當然不可能追上去。
  她只是看著他們。
  她苦澀地笑了起來。
  ⋯⋯名字,也會消失啊。

.

  那年的他們,還不是「傲慢的王」、「自說自話的弄臣」、「沒有歌聲的歌姬」與「慾望纏身的鍊金術師」。
  他們還是Wonderlands x Showtime。

  為了夢想,曾經從身體、心靈、靈魂都自我懷疑甚至嘗試改造過,有時自然而然到連「害怕」為何都不知道了。
  流歌還記得,司那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到底是成長還是退化?』
  『不知道呢。』流歌並沒有正面回答司。

  深深愛著的Wonderlands x Showtime的人,曾用文字、影像、繪畫記錄下他們的一切。
  他們曾紅極一時,曾被整個時代捧起來,也曾被整個時代遺忘。
  『類君,在想什麼呢?』流歌那時這麼問類。
  其實她大概猜得出來,人的眼睛往左上方看時,大抵是在回憶些什麼吧?
  『連回想的意義都沒有的事。』

  他們正陷入瓶頸。
  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世界遺忘。
  流歌問:『那麼,就走到這裡了嗎?』
  窮途末路。
  曾經好像有演繹過啊,一個極端的角色。
  喜歡漫無目的地到處晃蕩,碰到死巷便會悲從中來,仰頭放聲大哭。
  沒有觀眾看得懂這個角色在想什麼、為什麼不直接回頭就好,一定要像個初生嬰兒般哭號。
  現在,這不就是他們的處境嗎?
  像是被命運抓著尾巴倒吊的壁虎,沒辦法斷尾求生,只能徒然地搖晃、掙扎。
  道盡途窮下能做的,只剩下落淚⋯⋯?
  說是要為大家帶來笑容的,不就是你們嗎?
  以淚水作結,真的,甘心嗎?
  司第一個抬頭。
  笑夢笑了。
  寧寧吸了一口氣。
  類看向大家。
  沒有任何豪言壯語。
  司只說了句:『再演一場吧。』
  四個人笑了起來。
  那時,流歌也笑了。
  ⋯⋯果然,還想在他們身上賭一把呢。
  結局如何?
  會得到褒獎還是嘲諷呢?
  能存活多久呢?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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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畫框外

  畫廊裡有個小孩,正看著那四幅畫。
  「媽媽~」他忽然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袖,再往前一指:「他們以前快樂嗎?」
  被稱作媽媽的女人輕輕蹙眉,有點困擾地溫柔一笑:「媽媽也不知道呢⋯⋯為什麼會這麼問呀?」
  小孩沒有馬上回答女人,他只是歪了歪頭,繼續盯著四幅嚴肅的肖像畫。
  小孩沒有移開目光。
  畫框裡的人,也像在望著他。
  良久,小孩終於開口:「總覺得,他們很適合笑起來!」
  說完,那小孩就跑走了。
  流歌望著他的背影。
  她第一次露出釋懷的笑容。
  有那麼一道連說話者自己都聽不清的聲線,輕輕呢喃——
  「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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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生きてる》2D MV太美了,畫面、詮釋都好厲害,我一直哭(;´༎ຶД༎ຶ`)
當初光看官方直播縮圖就看傻了,看完真的發瘋怎麼可以這麼好⋯⋯
從肅穆的畫像到笑起來跳出畫框(但還是在我們的手機/平板/電腦螢幕框框裡,這個詮釋我超害怕),真的會感受到WxS在帶給大家笑容😭

我特別喜歡Luka最後一句「誰知道呢」,配上那個俯視的眼神,神性和傲慢感就這樣透顯出來了。
她在WxS世界裡的設定也蠻默默注視著一切的神的啊⋯⋯感受到大家都好的時候就在旁邊睡著,發現不對以後就睜開眼睛。
在我看來,她什麼都看在眼裡,出於私心,這篇就選用Luka這個特別的視角了!
雖然在《世界計畫》裡可以看到V家的大家溫暖、充滿愛的一面,但我覺得他們其實都隱約有那種旁觀、偶爾會關心但不過度干涉的距離感。
要說那是分寸那當然很體貼,但裡面也有一種微妙的冷意(印象特別深的是25時Meiko甚至直接說出這種距離感了)
他們明明保持著距離,但又為大家記下他們成長的足跡,留存下來的心願真的就是存活千年了啊!

關於本文的標題⋯⋯其實跟朋友聊2D MV的經過有關,我們都對「框」(手機、相機、繪畫的框)的意象印象深刻。
生命會凋亡、記憶會消散,感官的紀錄在千年面前,注定只是剎那而不可能會成為永恆,遮蓋感官的手機螢幕所捕捉的數據,似乎能成為比我們更超越時空限制、更逼近永恆的存在,那什麼能證明人的價值呢?
可能就像《1000生きてる》最後的那句:「你的心活了一千年啊。」
寫作、繪畫、攝影等等各種舉動所留下的痕跡,意味著那個當下的意志,它們都被畫框、螢幕記下來、存活千年了,所以到底這是褒獎還是諷刺,好像也沒人能說清了。
我覺得《1000生きてる》這首歌很厲害的點,就是跳脫人類視角的褒貶,用旁觀視角淡淡地訴說它目睹甚至「被參與」的種種。
那些存活千年的存在,有種堂而皇之「我就在這裡看著」的感覺,主觀論斷、情感等從來都與他們無關,但他們在面對與過去相似的眼神、意志的時候,也會饒有興趣地覺得有些什麼無形間繼續「存活」了呢,所以才會既要嘲諷人類愚昧,又要懷有期待地說著「誰知道呢」,然後繼續看下去。

結論:這期吃得太好了,真的不會被殺掉嗎(?)😭
  • 存活千年的2DMV真的超美(⁠☆⁠▽⁠☆⁠) +3
  • +1
  • 嘿嘿,跑過來了(๑•̀ω•́๑) +1
  • mv真的超美嗚嗚嗚😭🙌 有一句我很喜歡 畫名和回憶是相反的 很喜歡路人和流歌之間視角的反差! +1
  • @ベリー 真的超好看——是藝術品啊😭 @小熙 感謝投餵! @yuki818 嗨嗨燒鴨!感謝投餵🥹💖 @是行空沒錯 謝謝行空!!你說出我這篇最想傳達的點了(;´༎ຶ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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