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剣乱舞│清安] 月季（20181106更新） [普]

　　＊如果清光不一定是清光。

　　＊斷刀有。（知者知）

　　他以為他閉上眼，就再也不會看到他了。

　　然而他看到了。

　　那這次又闔上眼，再睜開也還會是依然如故嗎？

　　「這樣有可愛一點嗎？」

　　「嘛，以前比較好吧。」

　　所以說，他在和誰比較？

　　大和守安定一定是想太多了。他總是拿過去說事。或者，在拿過去的什麼比較。

　　以前到底是哪個以前，悻悻而去的加州清光想必困惑於此。

　　不光他，安定自己也說不開。他總是回應：沒什麼、走神了等等，把清光追問的方向一棒打偏得老遠，再自己爛在肚子裡。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說真的，大和守你還不是普通會悶芋頭。國廣也這麼認為吧？」

　　和泉守兼定彈彈手指，難得關切同儕間的鴻溝，看來簡直河漢清且淺。

　　從性格上來看，大和守安定可以說是脾性極好的一個人——比起加州清光——但從另一個角度，他也是脾性極差的。什麼都不說太多，卻有太多沒有說。

　　「說真的，和泉守可沒有資格這麼說我喔。堀川也這麼認為吧？」

　　五十步笑百步。頭忍不住發疼起來了。

　　眼看他們倆又要就地練起刀，堀川國廣不得不衝進去和事佬。兩人剛表現出息戰的意思，他轉個頭的片刻已經不約而同，雙雙打起來而阻止不及。在興頭上打起架，刀劍碰撞聲都點燃起火星。

　　堀川無奈嘆道：「還要去演練啊，唉，真是的。」

　　一時也回不去的他乾脆席地而坐，視線跟隨太刀的斬落軌跡飄移。

　　畢竟居住在一個屋簷下，清光和安定的談話時有耳聞。有些詞句的重複率難免讓人在意，遑論當事人。但真要說，那兩個人都不是笨蛋，卻不約而同裝傻。

　　到底也不是能介入的事情。

　　其實他們會玩一塊兒也稍微出人意表，平心而論，外放和內斂足以概括形容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最大的差別。反義詞極端對比下，他們看似是因為有共同的原主人才會聚在一起。

　　如若從本質上講，作為沖田打刀的他們倆可說十分相似。

　　就「證明自己」這點吧，並不是所有刀劍都執著於此。偏偏這兩個傢伙幾乎無處不能較量，讓梨前要先打一架才能分，像個孩子彼此爭寵吵要糖吃，對此無法的你各給一顆後，又能輕易握手言和了，即使不太坦率。得到肯定比勝負似乎更能吸引兩把打刀激散絢麗的光芒。

　　不過還是不能依此定論。

　　好比清光最近遇上一道難解的題。

　　「次郎太刀，和泉守，請多指教啊。」

　　——作為一把刀他自當勇者無懼，然而現在卻有待商榷。能被肯定是他所期待的，同樣地，若他無法認同他自己，又好似有違本心。

　　一旦缺陷成為他必須克服的事情，也自然沒有理由可以退縮。

　　「交給我囉，放心吧！」

　　次郎太刀舉著大太刀幹勁十足，他身旁的和泉守兼定有些煩躁，「你可真是會找麻煩啊！別太逞強了。」

　　演練屬於日常的一環，今次隊伍配置不平常在於刀劍出陣數一次砍半。

　　稍嫌冒險的作法，是清光請求的。

　　「加州，你那天被砍到的不是腦子？」

　　「唔，砍你脖子喔。」清光推開擋路的和泉守，「別想太多。」

　　對，別想太多。清光驟吸一口氣，看著圍攻上來的刀，他舉起打刀，斬落。

　　即使腦子早已空白一片。

　　近期本丸裡新興起一種活動。

　　起碼對剛遠征回來的安定一隊人而言是挺新的。

　　「哦，安定回來啦？你要不要來玩玩看？」

　　暫歇的陸奧守吉行拿起刀鞘朝他揮了揮，難得不是先吵架而是先問候，估計剛放鬆完心情不錯。與之有志一同的是在一旁混戰的群眾，人手一把刀鞘，聲光沒有效果十足。

　　陸奧守吉行、鳴狐、次郎太刀等人是最開始幾個共同挺過來的同伴，彼此要熟悉得多，在本丸裡各種活動也是由他們帶頭玩起來的。山姥切國廣也是，但他通常只有被拖下水的份。

　　「欸，我看看這次是什麼？」安定湊上前，瞧明白後說：「打群架……審神者不是說過在本丸別打架的？」

　　身兼現行犯的共犯立刻朗聲大笑，接著乾笑完換擺出求饒姿態，「哈哈哈！啊哈，所以說趁審神者沒注意的空檔玩啊。別跟她說啊。」

　　佯裝考慮的安定在陸奧守精彩的無聲表情轉換中笑出聲，才搖手說不會，一同加入共犯行列，然後轉向一旁走近的鳴狐打招呼。　

　　「哎呀哎呀，在下和鳴狐今天也請大和守大人多指教了。」從者狐擺擺尾巴繼續發言，「哎呀，說起來大和守大人看見過加州大人嗎？」

　　「清光？沒有呢，遠征回來還沒看見過。」

　　陸奧守插話，「哎——那傢伙演練還沒回來嗎？比平常久啊，真沒效率。不是才掩飾受傷去出陣嗎，回來手入完又出去了。」

　　這類團康活動清光平時是躲不掉的，自己上去玩人一輪也被人玩一輪回來已經形成慣例。

　　聽陸奧守的說法，一開始本來是真槍實刀的圍毆——主要是練習面對眾多敵人反應與擋架——輪到清光時，自然也會有一海票刀劍刷刷刷地亮出來。

　　事情以此作前提，無預警地發生。

　　先是和泉守打頭陣，而自然成為被圍攻方的清光從容一揮，借力架開卸去力道。緊跟在後的鳴狐在從者狐加油聲不斷裡揮出攻擊，清光不例外擋了下來，他的對手身後此時又竄出陸奧守狠狠砍在他的刀上。

　　沉沉地一下，與之僵持著的鳴狐能察覺到來自刀的顫動。

　　而接下來衝進戰圈的短刀今劍，砍在暗紅蔻丹的手上，直接造成輕傷。幾乎同時鳴狐收起刀，正要出手，另一把短刀已經刺入清光腰側，收勢不及傷勢加深。

　　鳴狐回身架住了其他人的刀。他們正不解，看見錯眼間已經染血的清光俱是一愣。

　　陸奧守慌張收刀，「清光你搞什麼啊！」

　　被他匆促一吼一推清光才反應過來似的摔坐在地。

　　「加州？」

　　狐狸的主人難得開口，清光抬起頭來賠笑，「我，剛剛……嘛，稍微不小心恍神了，沒事的。」又苦惱地撇開眼神，「假動作攻擊稍微失敗了，啊啦，不能去手入房啊。」

　　幾個人雖然看起來不太贊同，還算是明白原因而沒有勸。

　　在進行私下活動造成的傷勢不是太重，他們都會隱瞞，再藉著出陣或演練的時機帶傷回來。

　　畢竟沒事進出手入房，審神者總是會擔心他們是不是感情不睦，礙於各種考量他們還是眾口一致沒有事。

　　明明是一群人感情太好，日夜彼此刀劍問候。

　　「這可不是普通失敗啊，加州。」和泉守老大不高興地收刀拉起傷患，「趕快去把你一身髒污處理乾淨，難不成有我在你還會喜歡上地板？」

　　陸奧守噗嗤一聲笑得很不客氣，被前者一瞪。

　　「我可不會喜歡，不管是你或地板。」拍拍灰塵，清光用看灰塵的眼神對自戀起來的傢伙說：「去洗一下就行，不然審神者看到肯定會不開心——總之，你陪我去出陣一下吧。」

　　氣急敗壞嚷著你那是什麼眼神，差點拔刀的和泉守最後還是抓幾個人陪著傷者去了。

　　有些人會把加州清光比作玫瑰，大和守安定則喻為薔薇。

　　不過作為一把刀，反射的也必定是致命的美麗。奪人性命的兵器以花比擬似乎有那麼點微妙。

　　就像歷史上，加州清光未能展現太多刀的榮耀。甚至傳言，他在池田屋一場鏖戰裡以染上主人之血負罪而被雪藏。

　　而他只是透過人群將視線投注於空氣，彷彿沒什麼與他相關。

　　如花般終會凋謝時綻放的絢爛中，最美的總是遺憾不是花。

　　說到花，他們本丸倒是有位會拾花掇草的審神者。

　　偶爾想到路過發放一個盆栽，一株沾著露珠的花，或一根奇形草。

　　擔任近侍的清光收過一對特別的禮物。似玫瑰又似薔薇，成對而異色的無名花。

　　「唔，這是給你的。」

　　同住的安定湊眼後低語，「審神者給的？唔，是花苞半開的月季花……啊。」

　　拉長的尾音像是斟酌染色的花香。滲透出淡香沾於指尖的暗紅乾燥花被他收著，與之一對的靛藍色乾花則贈與安定。

　　清光挑眉，「如果是我給的？」

　　正端詳乾花的人抬頭，困擾地皺了下臉，「如果是你給的……反正不是你給的啊。」

　　從鼻腔裡哼出聲，得不到直接答案的人乾脆不接話了。

　　「欸，你知道嗎？月季的別稱呢。」

　　「不，知，道——即便是審神者，也不研究這些的喔。」

　　「——是次級的玫瑰唷。」

　　安定狀似無意地說，然後，仔細把花收好。

｜whisper

　　2015年自己耕的清安糧，可能和現在流行的清安style天差地遠。

　　想保留原本的自己寫出來的味道，所以就不多加修飾了。

　　清安到2018年了，有比較不冷嗎……（抱著自己取暖）

｜whisper

　　文章裡清光的一句話「那好，裝飾我吧！」（よーし、デコっちゃってぇ！）其實是來自看過的翻譯版本之一，當初構想時這句話便採行這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