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1FOh, little elves please listen to this tale.
The queen of the forest is Cerydra.
The prince of the ocean is Helektra.
The tale tells how their love did start.
Oh, little elves please listen to this tale.
Cerydra is the Fairy Queen .
Helektra is the Ocean Prince.
They meet in the Fairy Ring.
Oh, little elves please listen to this tale.
The elves and fairies were once one.
Our kin were mermaids and sirens.
When you sing, their love will awaken.
Oh, little elves please listen to this tale.
Listen and repeat this love story.
Remember this sacred history.
Oh, little elves please listen to this tale.
第一章:誤入森林的海妖
2F如同海藍寶軟膩的聲音在森林的深處迴盪,浪般的起伏帶著海特有的鹹濕,拍打著周遭古老的冷杉香。樹林被夜幕的靜所籠罩,只有幾棵古老的參天巨木上傳來雛鳥的啾啾。沒有被盜墓賊歡愉的丁丁聲佔領的地方,只有仙靈們四處尋歡的瘋狂。
柔軟的胴體泛著不該在陸地上出現的水光,黑髮散在綠茵之上,紫色的髮尾融進了夜色之中。提琴的弦正顫抖著,發出了細微的喘息,任由執琴之人撥弄著四條繃緊的弦。
泡沫似的呻吟最先在G弦化開,弓毛上過多的情慾擦出了綿長而帶著細碎吐息的細語,纏綿的像一波波浪花。隨著弓法從長弓變為短工,吟音也逐漸短促,D弦被隨之帶動,攀上了更高的境界。突然地,A弦開始顫動,執弓者細膩的抖音讓聲音變得層次,一滴藍寶石般的淚珠因此滑過左眼下方的魚鱗紋路滴下,成了綠草上掛著的一顆露珠。從A弦到E弦,一切都逐漸高昂,那份激動似乎要從那半透明腹部溢出。妖精語此刻明顯比起勾人的海妖歌聲來的清冷,卻又向其透露出柔軟的一面。那隻不在乎指板挽留的手往珠貝點綴的妝容更進了一步,聲音來到了最高處,急促而纏綿的一聲,潮水翻湧而出,灑了一地,嫩草又被掛上了水珠。
海鳥淒厲的聲音傳不到此處,只有在滿潮後仍然潮起潮落的喘息,猶如溺水的魚,屬於大海的衣裳被無情的蹂躪,醉倒在那雙藍瞳中。向來執棋的手冷靜地放下手中已經軟成水的提琴,施捨般地給予其一個可憐的吻。海上的公主在妖精女皇的征伐下無法再保持清醒,蜜釀作為解渴之物,此時卻在腹中化為一片醉意。
去思,去見,去征服。獨裁者肆意地對手中已收復完的棋子留下皇族的印記,夜空中的星辰只能被迫成為倆人的見證人,小聲地傳頌著她的征途。
眼角掛著晶淚的女人在意識之海難得迷失了方向,只能在波浪中載浮載沉,最後停留在唯一可依靠的海灣。
誤入Fairy Ring的深海之主,就這麼被精靈們的女皇,烙印上了她的律法。
× × ×
「女皇,有人闖入了Fairy Ring。」
來自精靈的通報並未讓正把玩著西洋棋的刻律德菈有一絲停頓,只不過皇冠的火焰帶上了些微紅。
「未反律法者,逐,賜遺忘酒。反律法者,誅,進我之國。」
刻律冷清的聲音伴隨著棋子落於棋盤的清脆聲響降下,如同當年她凱旋時破開精靈城的馬蹄聲。
「女皇,來者,非人。」
刻律一頓,抬眼俯視報告的精靈。
「報告,來者為海之女。」
「海之女……」
女皇放下了手邊的棋局,披上了披風。
「於律法以外,衝撞的林與海,我已來。」
傲慢的身影在藍色的火焰中消失,前往精靈們的盛宴。
鰭化為雙腿,晦澀的語言連帶著那海之一族引以為傲的美妙聲音消逝。矮小的精靈們殘酷地包圍住無法離開的女子跳起了舞,映在那紫色眼睛中。令人意外地,女人的雙腿並未動作,只淡淡地望著起舞地精靈。
「兵,停下。」
藍色的火焰突然在Fairy Ring中燃起,跳著舞的精靈們被迫停下,望著他們的凱撒從火焰中走出。
「兵,退下。」
在女王的命令下,精靈們只能無奈地放走得來不易的玩物,化為數道光點離去。
「海之女,為何而來?」
銀鈴的妖精語轉換成了海列屈拉剛學的語言,她只能用略微稚拙的口音回答著。
「為海的子民,尋陸上永不熄滅的盛宴。」
眼睛裡的暗流流淌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最後在那片僅剩的魚鱗上泛出血色。
「大海的女兒,海妖的公主,你的名字是?」
刻律德菈菱形的瞳孔把海水給禁錮住,妖精的薄紗滑過海列屈拉的肌膚,留下浪潮拍打似的癢意。
「海列……不,我名叫海瑟音。」
在深海中傳唱的名字已成過去,潮水拍打陸地的聲音,無法傳遞到深處的森林。
「刻律德菈,精靈之君。」
女皇的髮絲如同她熟悉的魚鰭般晃動,卻規整的不如海中的隨意,連吐出名字的語調都像事前安排過般平淡。
「海瑟音,上岸的人魚公主,你可知Fairy Ring?」
刻律的聲音如同海中的岩石,堅硬且冰涼,似乎不曾被任何一股海流所撼動。
海瑟音搖頭,她才上岸不久,便誤入此處。
「Fairy Ring,源自最古老的始妖精一族,誤入歧途之人,需與妖精共舞,至死方休。」
刻律淡淡地說著,眼前的海妖一族,同為始妖精演化出來者,Fairy Ring雖不能致死,卻也能讓其無法離開。
「……」
海瑟音沉默了下來,手中的劍已然在血統的束縛下了無作用。
「海的公主,跟我走吧,我會給予妳,妳所期待的盛宴。」
刻律的話語參雜著精靈獨有的高傲與優雅,不可拒絕的選擇,讓海瑟音鬼使神差點下了頭。
「能離開Fairy Ring者,只有我一族的森林精靈。」
「成為我的吧,擱淺的海妖公主。」
第二章 來自大海的禮物
3F被珍珠長期保護過的細膩肌膚才剛退離海洋的懷抱,敏感的不像長期被海浪拍打過的身軀。在女皇如劍一般的指下,海瑟音第一次在陸上,感受到海浪的潮起潮落。
權杖與劍被丟棄在綠茵之上,眼睜睜望著自己的擁有者交疊。屬於海洋的衣服已經碎成了浪花,承載著魚兒上下擺動的軀體。如西洋劍的手指在那無人進入過的密境游移,偶爾戳刺了幾下,又無視吸附而來的挽留,佯裝紳士地退了出去。海中公主並不想獻出她的歌喉,緊咬著下唇,想把來自海洋的醉語鎖在那排貝齒內,卻仍洩出幾絲呻吟。
突然間,兩片柔軟覆了上來,暖意相接,如海蛇一般的舌頭靈巧地敲開堅硬的貝齒,攻佔住海瑟音的口腔,強迫著她的舌頭與之糾纏,互相交換著充滿芬多精與海味的唾液。公主沉醉於濃度過於高的吻,沒有餘力顧及下身,被女皇進退有度的挑逗勾起的腰已無法遏止,不住地想挽留那根細劍。
「海瑟音……妳還真是……哈……大海釀成的禮物……」
另一邊,刻律的聲音也逐漸低沉起來。菱形的瞳孔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晦暗且濃稠,充滿著從遠古始精靈留下的沉重力量。
這位遠道而來的公主脫離了其熟悉的海水,又中了祖先留下的咒語,明明是名良好的劍士,此刻卻在她的逗弄下成為了最好的吟遊詩人,吐出最優美的海之旋律。令人訝異其柔軟的秘洞正模擬著海水的潮落,雖然有著海的鹹濕卻無海的廣闊,緊緊吸著刻律的手指,每抽出一次,她都得做足了對抗這勾人身軀的準備。
「啊……嗯……」
那份原在口中的暖意漸漸抽離,斷斷續續的聲音在一次次的海浪拍擊下傾瀉而出。海瑟音的鼻腔已沒有海洋味道的圍繞,只有眼前妖精女皇沾染上情慾的濃厚森林香氣。女皇的進攻讓她無法逃離,猶如溺水的魚兒,明明是舒服的,卻也同時感受到危險。未經事的私處被其不斷撥弄拍打,曾帶著生人勿近的臉龐此刻只有被慾望染上的珊瑚紅。
一股溫熱突出現在海瑟音胸前,綿軟的前端已因刺激如同大溪地珍珠般挺立,刻律的唇覆上了那裡。那隻海蛇脫離了口腔的戰場,仍舊熟練地在胸前起舞,不過比起在唇間的綿長糾纏,此刻更像是那不斷進攻的手指一樣,充滿著挑逗的意味。舌頭刮過胸前的刺激並不是很大,但對於已情潮翻湧的海瑟音來說,這般感受如同加烈過的酒一樣。
海瑟音在一波波海浪的衝擊下意識漸漸被女皇身上的薄紗帶遠,在那份幽暗的目光中,刻律的手指一勾,真正的浪潮便直接洩了出來,噴灑在綠地與刻律的手指上。
「呼……哈……」
海瑟音已經失神的喘息混著後續的快感吐出,模糊的視線中隱約能看到女皇上揚的嘴角。
意識逐漸回籠,耳邊卻有著奇怪的聲響,海瑟音睜開已經清明的雙眼,映入眼簾的卻是讓人無法忘懷的景色。
屬於妖精的薄紗被女皇親手撩起,那才剛撫慰過自己的手指正在其蜜穴中攪弄,濃稠的蜜液被帶進帶出,香豔的景色讓海瑟音的臉更紅上幾分。與海瑟音的羞紅相反,刻律的臉上除了淡淡地薄紅外,表情並未太大的變化,彷彿這歡愛之事對她而言也猶如下棋一般。
「意識回來了?」
海瑟音過於明顯的視線讓刻律停下手邊的動作,目睹這樣的場景,海瑟音只能略微無措地點頭,卻在下秒被輕壓在地。
「別動。」
刻律吞了吞口水,把仍沾著自己蜜液的手指再次探向海瑟音銷魂之地。
陸上妖精一族由刻律德菈所帶領,指揮著不同的種族,矮人、魔獸、精靈……皆在刻律的統管之下。Fairy Ring則在始妖精的演化之下,成了森林精靈的獨屬,人如誤入,共舞致死,妖精則是無法離開。在刻律接管後,誤入Fairy Ring者不再必死無疑,而是在判斷之後由人與精靈所生下的半精靈喝下遺忘酒後送回,另外一個則鮮為人知,便是與其族體液交換,矇騙過Fairy Ring的詛咒。而身為皇族,刻律身上流著的血液可不能隨意給人,只能用這種方式解救這位誤入的妖精。
帶著森林精靈一族體液的手指終於進入那柔軟的地方,似乎是品嚐到最原始的皇族味道,身軀向是被迷惑般不再被海瑟音控制,渴求地扭動了起來。
刻律德菈的蜜液溫暖地不像她冷淡的外貌,體液相融的感覺過於美好,海瑟音感受到了比洩身更加溫存綿長的快感,不禁抱緊了森林精靈一族比人類還嬌小的身軀。刻律感受到海瑟音的興奮,也在她習慣之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快速地演奏著名叫海瑟音的提琴,高高低低的呻吟與不時的低嘆在二人之間纏繞,被海灣隔出的兩個世界在此刻交融,連天色漸暗也未曾察覺。
女皇柔軟的薄紗覆蓋在海瑟音的身上,螢火蟲提著燈籠來探望躺在詛咒中的兩個妖精,海瑟音撐起仍發軟著的身軀,抬頭看向不知何時開始盯著自己的女皇。
「女皇陛下。」
身為海妖一族的公主,與女皇的位階還是有的,在情慾褪去之後,海瑟音不免感到一絲尷尬。
「不必多禮,叫我刻律德菈就行。」
女皇婉拒了眼前人正要勉強自己已疲軟的身軀行禮的不妥行徑。
「謝謝妳讓我能脫離這個詛咒。」
對於女皇如此犧牲的舉動,海瑟音已不知如何言謝,只能無措地吐出這句。
面對海瑟音的道謝,刻律此刻卻是在懊惱自己的古怪,明明是交換體液這般簡單之事,自己卻花了半日與之纏綿,在海瑟音的呼喚下才咳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分神。
「我已見,為份內之責,無須道謝。」
刻律靜靜地講出應當是接受這份感情的話語,卻在下一秒讓海瑟音愣在原地。
「況且海妖公主的味道,確實不錯。」
刻律的眼神再次變得晦暗,畢竟,今晚的夜還很長,這場征途,也不過才開了個頭。
第三章 重拾之棋
4F星光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夜空上構出不同的圖案,如同散落於海底貝殼,默默地見證著時光。樹林的枝葉被微風吹動著,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掩蓋了那些從深處傳來的低喃吟語。鑲著珠貝的衣衫與薄紗成了兩具軀體與草地的交界,原該輕盈的布料此刻也因濃厚的情慾變得潮濕而沉重,混合著來自海洋和陸地的液體。
「刻律……唔!」
綿軟的聲音如同海浪一般起伏,埋在海瑟音兩腿間的,是刻律近乎冷靜的進攻。
女皇柔軟的舌頭伸入那方秘洞,輕巧地舔舐著裡頭的每一寸軟肉,猶如一直靈巧的魚游進海洋裡的石穴,並在裡頭窩蹭著。淡粉的肉色在汁液的包裹中顯得特別軟嫩,輕輕一戳就能夠引起其不住地收縮與顫抖。似乎是上天開的玩笑,明明是汁液讓那層層細肉變得酥軟,然而在被外來的異物所刺激時,也只能弱弱地吐著汁液,循環往復。
舌尖在戰場上纏鬥之時,那雙手也沒閒著,愛撫過海瑟音的每一處細嫩肌膚,留下獨屬於刻律的痕跡。那雙手與海瑟音的軀體纏綿,深陷情潮的她只能發出不成句子的囈語,詠唱著激情卻又溫柔的調子。
「海瑟音……嗯……哈……」
向來冷靜的聲音被情慾煽動,溫柔的像大海一般,似乎能接住對方的每一個顫抖。刻律在品嚐過香甜的蜜液後繼續往海瑟音的軀體進攻,在上頭刻下屬於她的印記,獨裁似的把人據為己有,納入麾下。刻律德菈在海瑟音的身上留下難以抹滅的痕跡,原先潔白的肌膚已被一塊塊紅覆蓋住,就像殺敵過濺在身上的鮮血,溫熱且刺激。
「呼……妳真的變得,很不一樣呢……」
刻律的唇舌再次與海瑟音的相接,與彼此的心意糾纏試探,就像下棋的前幾個落子一般。
「嗯……啊……我是不是在哪遇見過你……」
這是海瑟音在星辰閃避的目光中,用帶著倦意的眼睛看著在身上耕耘的刻律德菈,在最刺激的情潮下,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柔軟的床鋪中,公主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海裡的狂歡仍是舊時的顏色,歌聲不絕。海妖們飲下一杯又一杯的蜜釀,聆聽遠處海浪的拍打聲。年幼的公主在歡慶後選擇游向遠處,傾聽海風的吐息,然而幾次大浪推倒了這位未來的劍士。倒臥在沙粒土石上的傷者,只在昏厥前聽到未曾聽聞過的馬蹄聲,與聽不懂的精靈語。
「海瑟音,妳醒了。」
落子的聲音不斷,似乎像夢境裡所聽見的聲音。刻律德菈已然穿著好新一套的禮服,在床邊與自己,或者與什麼更高階的東西對弈著。
棋子在她的手中前行後退,攻守兼具,似乎真的活成了任由女皇調度的兵卒,吞噬著對面的將領。刻律的手指此刻就猶如她的劍,斬敵十數,眉宇間也未曾有動搖的跡象,直至把王給攻落。
海瑟音到此刻才從那棋局中回神,一抬眼便是刻律德菈那嘴角淡淡的笑意。
「是的,女皇—不,刻律德菈。」
她撐起身子想行禮,卻被對方制止。
「妳的身體還未恢復,禮便免了。」
刻律在言畢後,手於空中轉了圈,一桌食物便在床邊的茶几出現。
「刻律德菈,我是不是,在哪見過妳。」
海瑟音捧起那個精緻的杯子,輕嚐了口藏在心底許久的,不帶有海鹽的味道。
「我的騎士,終於想起了。」
女皇湊近她的公主,湊近那位曾用琴助她,破開妖精的軍陣的騎士。當年,她的馬蹄,撼動了妖精的皇宮,而她的劍,血洗了阻礙的一切。
也許大海會沖刷掉記憶,卻不會沖刷掉曾經激起的浪花。
人魚公主的離開並非化為泡沫,刻律德菈,又能重新擁有有她的棋局。
海瑟音仰頭,溫熱相觸,猶如賽任的歌聲,牽引著刻律德菈。
陸地與海洋的氣息已不再糾纏,而是相融出只屬於二人的氣味。
「海瑟音,追隨我吧,成為我的吧。」
凱撒想獨佔住她的心,又如何能拒絕的了?海瑟音心想。
所以回應刻律德菈的,是海瑟音與之交疊的,未拿劍的手。
「我已征服。」
刻律德菈重拾了她的舊棋,開啟了全新的棋局。
在海瑟音這個棋子落下時,你是否能聽見,那對王效忠著的海浪聲?
對於刻律德菈而言,名為海瑟音的棋子已重新征服。
而對於海瑟音而言,那場永不散場的盛宴,才正要開始。
-【Fairy Ring】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