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口就是一個新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寫不寫
*派生要下一章才會標註,但應該滿明顯的(。
*主要是那個,我想看天馬司半自願營業(?)
「……也就是說,令郎已經消失了三個星期,這段期間完全沒有任何聯絡消息,是嗎?」
天馬司翻看著對方所提供的資料,一面確認著相關訊息。
而坐在他面前的委託人,是一對看上去面容相當憔悴的夫婦。
「是的……」眼前的先生雙手緊握,語氣急迫地回應著。
「雖然我們已經報過警了,但始終沒有下文,也因為缺乏遇到不測的可能性,無法進行擴大調查……可是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能夠生還的可能性也、……」
說到此處,婦人顫抖地發出了的咽嗚聲,別過了頭。
「我們實在是束手無策了,所以才會來到您的事務所,希望能夠委託偵探進行調查。」對方嘆了口氣,模樣誠懇地繼續說道。
「當然,委託金的部分絕對沒有問題,要是能夠找到任何線索,一定也會準備豐厚的謝禮。」
「明白了,我會全力調查這起案件的。」天馬司點著頭,眼前這對愛子心切的雙親實在太令人感到同情,他一口便答應了下來。
「先說說具體的情況吧。」
失蹤者是一名二十四歲的男性。
工作情況不穩定,交友圈裡幾乎都是一些狐群狗黨,至少委託人是這麼說的。
平時出入場所複雜,經常和朋友們惹出紛爭,也時不時就伸手向父母要錢,或是要他們幫忙收拾爛攤子。
而這樣子的人,已經失蹤了三個星期……事態是非常不樂觀啊。
最關鍵的部分果然還是需要了解對方在失蹤前去過哪些地方,根據對方父母所言,失蹤者這半年來似乎頻繁進出……聲色場所,成為某間風俗店的常客,為此和父母討要不少零花錢的樣子。
那種地方往往都是些地下組織與幫派掌控的地盤,或許也是因為如此,警方的人也無法輕易採取行動。
如果連警方都沒有辦法更進一步地調查,那麼就由他這樣的私家偵探來深入追查吧!
不過話雖如此,要到風俗店裡收集情報就勢必要潛入店裡,但是——
說來慚愧,經營這間偵探事務所的收入大概也不夠讓他在裡面進行一次消費。
如何才能夠在不花太多經費的情況下成功混進店裡呢……?
天馬司在風俗店的廣告頁面來回看了幾眼,最後視線鎖定在寫著招募兼職的文字訊息上。
對了!
只要成為店裡的內部人員,就能夠毫不費力地進到店裡調查,還能夠向其他工作者和客人打探消息了啊。
自己真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不愧是大偵探呢!
雖然對於風俗店的工作內容了解並不太多,但是憑藉著自己精湛的演技,一定也能夠成功克服那些問題。
用充滿自信的聲音大笑了三聲,天馬司就這麼滿懷信心地開始著手準備應徵工作的文件。
然而令大偵探沒想到的是,自己會差點過不了應徵面試的難關。
「……你確定你沒有走錯地方?」經理蹙著眉頭,再次打量著他。
「我們這裡可不只做單純的服務喔。」
「是的,完全沒有問題!」天馬司大聲進行保證,並且沒有發覺自己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和這種場所是一點也不相襯,不過看對方盯著履歷十分為難的樣子,他忍不住多問一句。
「請問是有什麼地方不符合資格嗎?」
按理來說,自己是個合法的成年人,沒有任何不良嗜好與紀錄,額外加分項目的特殊才能也很有自信地寫上了唱歌跳舞,就算要他現場表演一段舞台劇都沒有問題。
這麼完美的履歷,要說缺點的話,大概就只剩下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了。
「倒也不是不符合資格,只要能討客人歡心的話,我們都是來者不拒的。」對方停頓了會,沉思後接著說。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把在風俗店上班當成工作志願的人。」
……呃、那個部分的確是自己誇大其辭,為了表現出強烈的入職意願所以就那樣寫了。
原來沒有人會把這個職業當作志願嗎?
「那個、因為我一直都想從事讓所有人都能夠開心的工作嘛!」如果說把這裡的工作視為一種表演的話,意思應該也是相去不遠。他眨了眨眼睛,語帶曖昧地笑了起來。
「這裡……是專門給客人尋開心的地方吧?我一定會做到讓客人們都心滿意足的。」
「好吧,既然你有意願而且感興趣的話,我們很歡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加入。」儘管有些遲疑,對方仍然是妥協似地點了頭,將簽名文件放到了他的面前。
「只不過,我們這裡也不是什麼玩過家家的地方,要是突然反悔造成我們損失的話,會連同違約金一併追究的。」
「非常感謝!」總算是過了面試這關,接下來就沒有太大問題了吧。
「不論是什麼樣的表演、呃,服務,我都會完美達成!」
——至少當時他是這麼想著的。
不是、當然,他現在也會這麼想。
只是還需要克服一點點的……羞恥心。
在開始營業之前,經理便安排了他第一日的工作內容,並給予了相應的工作服裝。
天馬司掂了掂手中的衣物,這才開始有些許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綁頸的露背馬甲,帶有一球尾巴的貼身熱褲,女用網襪和假領結,以及尖尖的兔子耳朵。
雖然不太可能是對方誤認,他也沒有表示過自己有任何那種傾向的愛好,但是……
「抱歉……」天馬司看著那套兔子裝,有些難以啟齒地開口,他是不是應該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性別是貨真價實的男性呢?
「請問,有沒有男性服務生的服飾呢?」
對方睥睨了他一眼,冷言問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地方嗎?」
「我、我當然知道了!」
「既然知道就快換上,要忙的事情還多著呢。」
平常心、平常心,就只是有點特殊的表演服裝而已。
一面將衣服換上時,天馬司持續地在對自己進行喊話,說著說著感覺自己都要被說服了——
沒錯!
自己現在就是一隻超完美的偽裝兔子!要是大野狼在自己面前露出尖牙的話,就會立刻被他踢飛!
一旦接受了這樣的設定,天馬司很快就入戲了,努力在專注扮演著自己身為風俗店員工的角色。
隨著夜晚到來,客人來得絡繹不絕,顯然都已經是這裡的常客,點好套餐後就攬著投懷送抱的對象進了包廂。
儘管有著基本的隔音設備,偶爾溢出來的嬌聲和喘息還是令他耳朵逐漸發著燙來。
不單純的服務到底是什麼?
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地方啊?!
超越理解範圍外的訊息使得大腦有些過熱,他只能故作鎮定地繼續他的工作。
他深吸了口氣,揚起標準的笑容後,在包廂門外敲響幾下,將客人點的香檳給端了進去。
天馬司沒忘記自己是來調查失蹤事件的。
然而這樣燈紅酒綠的場所,來往的人實在太多了,又會有誰記得在三個星期以前突然消失的過客呢?
連續送錯好幾支酒,誤闖進幾個包廂並且試圖逗樂客人和他們打上交道,藉此打探更多情報。
雖然成效不彰,但也算有些進展吧。
在休息室裡稍作歇息,順便翻出自己的調查記事本標記上重點。
……但若要繼續這樣調查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店裡的人趕走就是了。
忽地,休息室的門冷不防地被人推開,天馬司立刻將手中的筆記本藏了起來。
不會是說人人到吧……?
他謹慎地轉過身,將站在門口的男子看了清楚。
呼……看來應該不是店裡的人。
天馬司先是鬆了口氣,看了對方的穿著打扮也不是其他員工,那麼應該是誤闖進這裡的客人了。
紫髮的男人看上去有些搖搖晃晃的樣子,眼神迷茫地張望四周。
「哎呀?這裡怎麼……跟剛才的樣子不一樣啊,真奇怪呢……」
「這位客人,這裡是後台的休息室喔。」露出有如專業演員的笑容,他立刻迎上前去,攙扶著對方。
「我來帶您回去吧!」
男人醉醺醺地應著聲,順勢搭在他的身上。
「嗯、嗝……」
本來扶人一把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天馬司一向熱心助人,不管是老奶奶或醉酒客都能一肩擔起。
只不過由於身上穿著特殊裝扮,總感覺讓人把手搭在哪些都很彆扭,為了讓注意力從腰間傳來的掌溫移開,他試圖觀察著其他部分的訊息,而微妙的異常點也隨之浮現。
——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雖然身旁的人腳步有些踉蹌,但身體重心卻是異常穩健,根本不像是醉酒之人會有的步伐。
那麼就是……這個人是在裝醉。
太可疑了!
裝做喝醉卻在店裡到處遊蕩,是想趁機找什麼呢?
那會是這個失蹤案的線索嗎?
將人帶回包廂裡,正準備說些什麼好讓他能夠順便調查對方底細時,聽見那人發出了輕笑聲。
「真可愛啊,兔子先生。」
「……什麼?」還沒能反應過來的天馬司呆愣地望向對方。
「吶,能不能留下來陪我呢?」對方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帶著笑意的金色眼眸直盯著他。
「會給你塞點小費的,留下來陪我吧。」
正合他意。
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提出要求,天馬司立刻就招待了上去。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當然也樂意奉陪。」擺出討好般的笑臉,如同兔子似地蹦跳到對方的身旁坐下,男人的手也識趣地攬上了他的腰,別有所圖地滑動著。
唔、有點癢……!
但是為了打探情報,他一定要忍住才行!
天馬司集中精神,施展著他的談話技巧並忽略身上傳來的異樣感受,將所需要的情報一一從對方口中套出。
名字說得挺乾脆的,不過工作內容卻說得相當含混,畢竟是會出入這種場所的人,想必也不是什麼正當工作了。
似乎不是這裡的常客,甚至反過來問他這間店的消費方式……
——糟糕!
他自己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進行消費的,總、總之先說些別的搪塞過去。
平時喜歡什麼樣的消遣活動?……風月場所?!不、您真的是很有魅力呢!
會跟朋友一起還是自己一個人呢?哪有的事,能夠跟您說話就很開心了喔。
下次還會再來光顧嗎?哇、好開心!
……老實說就這麼一直笑著,天馬司都要感覺自己的臉已經僵得捏不動了。
「那麼,我很期待下次相見的時候喔。」臨走之前,自稱是神代類的男人,又回過頭來望了他一眼。
「小兔子先生。」
而他也瞇起了眼睛,朝著人揮手道別。
完美結束!
這樣一來,目標就算是上鉤了吧。
沒想到工作第一天就能有如此進展,這都該歸功於他出色的調查能力與精湛演技吧!
天馬司忍不住地誇讚著自己,就連身上的這套服裝都不會再對他造成任何困擾了,就算要發出和平時一樣的笑聲也完全沒有問題。
雖然不知道失蹤案到底是不是跟那個男人有關,不過對方身上一定有些什麼秘密。
而他有預感,那個祕密一定能夠幫助他破解這次的案件。
-TBC-
距離小兔子先生被吃掉大概還差……沒有,大概沒有那種打算
太想看兔子司了,腦袋一邊想著就一邊打出了大綱
但想不想寫是另一回事,因為我大綱打完就吃飽了,嗝(。
題外
聯合公演的類司真的令我震驚得久久不能自己
太會賣了吧……喔不,太會賣了吧!!(震聲
真的好喜歡他們兩個玩得這麼開心的樣子,能夠找到志同道合的夥伴真是太好了……哎;;
*總之是特工與偵探
*隨緣更新,不過感覺大概四章可完結,或五章(。
*但是(ry
*跟節日沒什麼關係
神代類仔細翻閱手上的小記事本,看著上頭各式標記陷入沉思。
這本筆記是他從今日光顧的風俗店員身上順手摸來的,因為偶然撞見對方神色可疑地藏著什麼東西,出於辦案直覺,神代類趁著對方沒注意便悄悄借走了。
以一名從事特殊服務行業的人來說,筆記本上註記了太多非必要的訊息,令人不禁懷疑是不是有著其他目的。
比方說是——
……尋找容易下手的獵物。
近兩個月以來,這個地區已經連續發生了多起失蹤案件,一開始的調查也只當作是尋常的協尋任務來處理。
直到不久之前在附近河堤打撈到數名失蹤者的骨骸,之後才正式立為機密項目來調查,並將這個秘密調查任務派遣給了特工。
接下這個案子的便是神代類。
在經過一段時日的調查後,現有的情報大概可以統整出兩項線索。
一、這次案件中的遇難者全都是年輕男性,起碼目前找到的骨骸都是。
二、這些人雖然家族、工作或是興趣都不太相同,但是在失蹤前都曾經去過某間風俗店。
即便如此,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風俗電是否與連續失蹤案有關,他們也就沒辦法大張旗鼓地進去搜查。
於是神代類才安排了潛入調查的計畫,假扮成到店裡消費的客人,實際上在探查內部情報。
卻沒想到才剛進入搜查就有了收穫。
兔子先生匆匆忙忙地是在偷藏些什麼呢?
他翻著對方那本筆記,上頭記錄了許多人的名字,進入風俗店的日期和時間,以及從事工作與平時興趣,儘管都是些與案件無關的人物,但神代類還是發現對方在某個名字上特別加重註記。
——而那正好也是案件的其中一位失蹤者。
不論是出自於什麼原因,發生連續失蹤案的風俗店以及暗中調查客人的筆記本,兩者之間必然是有著什麼關聯性。
那位兔子先生似乎也有意要引誘他,刻意貼近接觸還別具意圖地向他套話,是想從這裡這裡得到什麼嗎?
真有意思。
神代類低聲輕笑著,頗具興味地看了看手中的筆記本。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再陪可愛的小兔子玩一會,何況這本筆記也得物歸原主才行啊。
再次訪店不過數日之後,神代類索性直接點了對方的名,他記得名字是……
「客人是要找小司嗎?」領班看上去有些為難,朝他笑了兩聲。
「這個……因為小司目前人氣很高,也有不少客人要指名他,所以暫時沒辦法接待您。」
哎呀?這樣可就有點難辦了。
明明前幾日看上去像是不太熟悉業務的樣子,他都要以為對方是閒著沒事來做做兼職的,沒想到竟然還是店裡的大紅人嗎?
真是令人意外啊,兔子先生還藏了哪些秘密呢?
眼前的領班還在陪笑介紹著店裡其他的服務員,神代類卻只是思忖了會,然後詢問了對方。
「如果要包他的場,費用是多少呢?」
「呃、包場的費用,大概得要再高個五倍……」
「行,結帳吧。」
收下費用的領班笑得諂媚,立刻一改之前為難的表情,要他先在包廂稍候一會,隨後就將人帶到。
會這麼大手筆當然也有其他原因,神代類隨意地看著手機訊息,並簡略地記下重點。
昨晚又有一件男性失蹤者的通報事件,根據周圍的人所供述,該名男子最後出現的地方,仍然是這間風俗店。
失蹤者的友人甚至提到了失蹤男子最後接觸的對象——那位化名為小司的男兔子。
而為了能夠從對方身上獲得更多情報,這筆金額就算不上什麼了。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期待與您的再次相見!」
欠身退出了包廂,天馬司抓緊了空檔時間,吐著舌頭喘息,還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
變得這麼受歡迎真不件好事……
本來只是想藉著和客人聊天的機會打探消息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麼開始鼓勵起客人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夢想,為了讓客人打起精神並且露出笑容,他還忍不住地做了許多的表演。
經過各式各樣的口耳相傳,最後就演變成這樣了……
既然他有這種天賦,也許應該考慮往明星之路發展才對。
天馬司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在與其他服務員以及部分常客閒聊之中,他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不尋常的事件正在發生。
最近的失蹤者並不只有委託人的兒子,還有一些經常往來的熟客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見到人。雖然都是些品行不正的混混,或許是惹到不該惹的對象所以才會突然消失也說不定,但這兩個月內頻繁發生這樣的事情,總是有些蹊蹺。
連續失蹤案啊……
哼哼,不管是什麼樣的案件,只要撞上了他就別想逃掉!
……儘管他的調查記事本已經先逃掉了啦。
都怪這套制服實在是藏不了東西,布料又短又薄,一沒注意口袋裡的東西就不知道掉哪去了,翻遍整間店都沒找到。
只希望不要落在了有心人的手上才好。
他嘆了口氣,此時剛好走到了下一位客人的包廂門前,聽說是付了五倍費用包下他的場,那自己也得拿出應有的工作態度來進行服務。
加油吧、小司!
「讓您久等了!」
在門上叩響兩聲後,天馬司揚起自己最專業的笑容,推門走進包廂中,卻在看見對方時稍微愣了一下。
是那個可疑的傢伙!
帶有挑染的紫髮男人,金色眼睛噙著笑意投向了他,那樣的視線令天馬司不由得繃緊了神經。對方的名字,沒記錯的話應該是……
「類先生、沒想到這麼快又能見到您了!」
「沒辦法嘛,因為太想念你了,會感到困擾嗎?」
「怎麼會呢?我很開心喔。」
這話倒是不假,畢竟要是對方真的不再來的話可就探聽不到線索了啊。
關於對方上一次裝醉後在店裡鬼鬼祟祟的動作,是否其他失蹤的客人有關連性,這點也得調查清楚吧。
天馬司抱起酒瓶,經過幾天的訓練,已經可以相當自然地湊到客人身邊也不會不自在的程度了。
一邊笑著和對方談話,將杯子斟滿,一邊也悄悄地確認對方的動作以及視線。
會到這個地方來的客人無非就是來找樂子的,享受親暱接觸的服務,與交換虛假的情感。
身旁這味卻明顯和其他人都不同,比起找樂子,更像是來尋找目標的。那雙眼睛並沒有因為他的貼近而感到驚喜和愉快,反而是打量他的動作時露出幾分的興味,彷彿是在猜測這些舉動的意圖。
這傢伙果然不安好心。
正當他在心底盤算著該如何抓住對方的尾巴時,對方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從懷中拿出一項物品。
「對了,上次來的時候撿到了這個。」神代類將小冊子放在了桌上,讓他能清楚地看見樣式。
「這是你的東西嗎?」
在看見熟悉的筆記封面時,他頓時呼吸一滯。
——那是他的調查記事本。
而且對方大概、不,是絕對看過裡面的內容了。
偏偏是落到了這個男人的手中,這下可麻煩了啊……
要是對方真的和失蹤案有什麼牽連,看見裡面紀錄的內容,說不定會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
事到如今,只能見招拆招了!
「是我的沒錯,竟然落在了類先生那裡,還真是不小心啊。」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並小心翼翼地抽回筆記本,時刻注意對方的任何舉動。
「我自己也沒注意就帶回去了,不過……」眼前的人似乎沒有打算阻止他收回東西,只是故意停頓語氣,才又接著慢悠悠地開口說。
「做這行工作很辛苦吧?要記住那麼多客人呢。」
工作……?
是在說風俗店員的工作呢,還是指他潛入調查的工作呢?看著對方揚起的笑意,天馬司只覺得如同芒刺。
「那個、因為我才剛接觸不久,所以才特別寫在本子上的,如此不成熟的地方讓您見笑了。」
「這種努力的地方也很可愛吧?」對方聳了聳肩,看樣子是打算先暫時放過他,不再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不過會認真記下這些客人,表示你也很重視這些人呢。」
「當然了!」
隨後,神代類卻將手機裡的一張照片,攤到他的面前。
「那麼,這個人你還有印象嗎?」
「這個人是……唔!」
畫面中出現的人,正好是他昨日接待的最後一位客人。
因為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印象特別深刻,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下看見對方的照片,令他突然有些措手不及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即使這幾日因為他所散發出超級正能量的形象,意外地成為頗具好評的服務員,然而畢竟這裡仍然是風俗店,別有所圖的客人自然也不少。
昨晚的客人大概就是那樣的類型,說話輕浮,手也不太乾淨,甚至在要求他坐在腿上跳舞時圖謀不軌,簡直是得寸進尺。
雖然他還不至於對客人動手,不過因為鬧了些動靜,不得不出動店裡保全將對方趕了出去,而自己也受到經理一頓訓斥,真是無妄之災……
可是,為什麼對方要給他看這個人的照片呢?
「不好意思,這個人是我的朋友……昨晚之後就不見蹤影了,我有點擔心。」神代類適時地垂下眉頭,顯露出憂心忡忡的模樣。
「要是有任何頭緒的話,能不能稍微向我透漏呢?」
……失蹤了?
天馬司也蹙起眉頭,當時是親眼看著鬧事客人被攆出店外的,在那之後又會去哪裡,他並沒有注意到。
難道又是一起失蹤事件……
不、當然也有可能是眼前的人在試探他對於連續失蹤案的深入程度,這種時候姑且還是先裝傻蒙混過去。
「……抱歉。」他盡可能地表現出無辜的樣子,搖著頭回答。
「我也不知道這位客人去了哪裡。」
神代類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會,片刻後才又嘆了口氣。
「這樣啊……我還以為多少會得到一點消息的……」
「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哎……心情是有點煩悶,可以陪我到外面走走嗎?」出乎預料地,對方會藉此順勢提出了邀請。
「既然這段時間被我包下來的話,應該也不介意被帶出場吧?」
「誒、出場的話是……!」
要離開店裡嗎?
聽上去真危險呢。
不過,若對方打算將他當作是目標下手的話,或許可以趁這個機會揭穿對方的真面目。
雖然有點冒險,但還值得一試。
天馬司打定了主意,便欣然同意了對方的邀約。
「我很樂意喔。」
就讓他來看看這個傢伙究竟打算玩什麼把戲吧。
如果對方真的和那些失蹤案件有牽連,那麼今天晚上,他一定會親手將這傢伙拿下!
-TBC-
將彼此列為頭號嫌疑人的特工與偵探
先不說對方到底是不是跟失蹤案有關,但最起碼一定跟芳心縱火犯脫不了干係(…
想看不務正業的兩個人打著辦案的名號實際上在談戀愛……(遇難的失蹤者:???
不過太過於流水帳與沒什麼實質意義的對話真是萬分抱歉
*總之是,不幹正事的,特工與偵探
*隨緣更新
正當天馬司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打算趁著這次機會,親手逮住這個可疑傢伙的尾巴時,情況卻有些偏離了他的預料。
——這一路上,神代類真的什麼都沒有多做,就是吃個飯、看看夜景,然後就送他回去了。
當然,做為一名優秀的偵探,除了發揮他相當自豪的演技之外,該注意的小細節也絕對沒有放過。
在用餐的過程中,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神代類,任何可能被動手腳的瞬間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不過對方也彷彿是要回敬似地,那雙噙著笑意的金色眼眸也沒有轉移過視線,專注地落在自己身上。
至於對方試圖分散注意力,看似漫不經心所提起的那些話題,像是來這裡工作多久了、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為什麼會想從事這樣的工作,也全都被他巧妙地迴避了過去。
哼哼,想用聊天的方式降低他的警覺心嗎?
真是太小看自己了!
吃過飯後,雖然到河堤邊看夜景的部分稍微令人感到心驚膽跳,畢竟是在黑夜又只有兩人獨處,怎麼看都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若是想將人帶到偏僻處處理掉,這種地方簡直再合適不過。
這種情況……
要是對方從背後偷襲,他會立刻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
倘若有武器的情況,那就得先控制住對方的雙手,將武器踢飛。
如果有同夥埋伏,那就……那就臨機應變吧。
在心中模擬了各種突發狀況的演練之後,天馬司也更有底氣了些。
他甚至大膽地露出了破綻,轉過身去假裝欣賞河邊景色,只要對方一有動作,他就能立刻將人擒——
「小兔子先生。」
「啊、是……!」
神代類的聲音冷不防地從背後傳來,瞬間打斷了他腦中的所有防身演練。
終於要動手了嗎……!
「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對方走到了他的身旁,卻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既沒有要出手襲擊他的意思,也自然無法被他的擒拿術給逮住。
「……誒?」天馬司望著不按劇本來的人,一時也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一直到車子重新開回店裡,對方也沒做出任何可疑的行為。
那是怎麼回事?
明明特意將他帶了出去,結果什麼都不做嗎?
還是說……
自己真的想多了?
那傢伙難道從頭到尾,都只是對自己有興趣的普通客人而已?
然而在那之後,神代類卻像是突然對他完全失去興趣似地,一次也沒有點過他了。
不對、才不是因為那種原因!
一定是因為自己那日與對方單獨相處時,展現出來的防備能力太過於完美,讓對方找不到下手的機會,所以轉移了目標。
自己真不愧是大偵探啊,即使沒有露出破綻也能夠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接受了這樣的結論後,天馬司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哎呀,小司。」
一走進休息室,同事便和他打起了招呼。
原本聚在桌邊補妝、剪指甲的幾人則是紛紛停下動作,帶著微妙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聽說那名大金主似乎變心了呢。」帶頭的那位意有所指地問著,語氣曖昧地笑了幾聲。
「你該不會是做了惹對方不開心的事情吧?」
「……誰?」
突然被這麼一問,天馬司飛快地在腦中搜尋一圈,也沒想出最近有誰因為自己而不高興。
「嘛,也不必放在心上啦。」另一人塗著指甲油,拿著美容筆刷朝他揮了揮。
「做我們這行呢,誰不知道客人的新鮮感過得快,今日對你甜言蜜語,明天就去捧其他人的場。」
「……嗯?」
客人?
變心?
捧其他人的場?
幾個關鍵字串聯在一起,那個傢伙的名字也隨之浮現了出來。
畢竟他並沒有把對方真的當作是客人,所以才沒有特別在意這樣的事情。
「可不要因為金主被搶走了而懷恨在心喔。」
「我才不會——」
天馬司剛想反駁,卻隨即想起更加嚴重的事情。
如果對方真的是連續失蹤案的幕後黑手,那麼在自己這邊沒討到好處之後,自然會選擇其他人做為新的目標吧。
糟糕了……
這樣一來,不就會使得其他人陷入危險之中嗎?
「話說回來,神代先生還真是個帥哥呢……人又溫柔,懂得又多,跟他聊上幾句,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他今天點了誰呢?運氣真好啊。」
顧不上仍在身後閒聊起鬨的同事,天馬司轉身便衝回店裡,去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今日很高興能夠聽妳說這些,我們下次再見吧。」
在點檯的時間結束之後,神代類拎起自己的外衣,朝眼前的店員微微頷首並留下了小費。
儘管這樣的場所龍蛇混雜,打探情報稱不上是那麼容易的事,不過多方採證後,看似零碎的拼圖還是拼湊出一些值得注意的線索。
比方說那些失蹤者最後都和誰有接觸,或者是店裡往來進出的人員有沒有什麼異動。
至於那位兔子先生……
根據店員們的敘述,對方來到這裡工作也不過短短一週,而連續失蹤案卻是從兩個多月前開始的,顯然時間上並不吻合。
即便如此,對方的行為舉止也還是有許多可疑之處,至少絕非不知情的普通民眾該有的反應。
尤其是那一日外出,神代類能夠看出兔子先生對於自己抱持著高度警戒的防禦姿態。
那不像是因為與陌生人獨處所造成的不安,反倒更像是……發現了自己的身分而刻意演出一場戲。
或許,是為了清除留在店裡的犯罪痕跡,以及讓自己掉以輕心呢?
不管如何,對方已經察覺到自己這點應該是無庸置疑的。
看來也只好暫時按兵不動,先從其他人身上獲取相關訊息了。
走出店外時,夜裡微寒的風迎面拂來,稍稍吹散了黏在身上的廉價粉味和酒氣。
——也將那一位不速之客的腳步聲,一併送到了耳中。
總不會是現在才想到要殺人滅口吧?
神代類輕笑了聲,從容不迫地轉過身,與跟在後方的人打上了照面。
對方似乎是匆匆忙忙地就跟了上來,甚至沒來得及換下那一身招搖的裝扮。
「小兔子先生。」他雙手環抱於胸前,頗具興味地向來者問道。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那個……」小兔子顯得有些緊張,微微低下了頭,手指緊抓著熱褲的邊角,彷彿為此感到不安的模樣。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讓類先生覺得不開心了呢?」
這也是演技嗎?
如果知道自己的身分,又是為什麼要特地演這段戲碼?
神代類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人,試圖捕捉到一絲破綻。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最近都沒能夠見到類先生了,有點失落呢……」
對方的臉漸漸紅了起來,難為情地抬起頭,用既失落又委屈的眼神,委婉地控訴著他的始亂終棄。
「我很擔心是類先生看到我會不高興,所以才故意不見我的……」
比起無懈可擊的心理防線,抑或是滴水不漏的完美計畫,眼前的小兔子似乎真的毫無防備,只是單純地想將自己留下來。
這樣的誘餌,是不是過於犯規了?
「……沒有的事。」神代類低聲嘆了口氣,又恢復成平時溫和的語氣,向對方解釋著。
「我只是擔心你會感到厭煩,認為我是個死纏爛打的客人呢。」
在聽見他的話之後,對方再次揚起那副相當燦爛的笑容,明亮的眼睛裡也全是笑意。
「如果是類先生的話,我是不會感到厭煩的。」小兔子將手握於胸前,無比真誠地向他笑著。
「下次,請務必再來找我,好嗎?」
……啊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看著那過於耀眼的笑臉,神代類站在夜色中,一時有些失神。
難不成是自己想得太過複雜,眼前這個人真的只是一名風俗店員工,是因為擔心才會這樣貿然跑出來挽留住他嗎?
不、不對。
僅憑一個笑容就能夠讓自己如此動搖,開始懷疑先前的推論……
這位兔子先生,絕非泛泛之輩。
那麼便如對方所願,姑且繼續在兔子先生身邊進行觀察吧。
於是,當下一次再到店裡指名時,神代類仍然是說出了小兔子的名字。
「小司真有手段呢。」
剛收到被指名接待的通知,天馬司正對著鏡子仔細打理衣著與那些的小裝飾,免得待會又在對方眼前露出什麼破綻。
而身後其他人慢條斯理的聲音,則是悠悠地轉了過來。
「是用什麼方法,竟然把金主爸爸給哄回來了,倒是分享一下吧。」
「唔、不是……!」有過先前的調侃經驗,他這次意會得相當快速,立刻駁斥了那種說法。
「我才沒有把類先生當作是金主。」
再怎麼說,自己可是有正當工作做跟收入來源的,才不需要拿那傢伙的錢呢。
「哦?難不成是真的動心了?」也不知道被誤會成什麼意思了,幾名同事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打趣地說著。
「喂喂、做這份工作可不能付出真感情啊。」
「就說了不是——啊!」
天馬司一邊急忙地擺著手,一邊轉身要前去指定包廂。
卻因為沒有注意前方而撞上了路過的人。
「辛苦了。」對方伸手扶了他一把,並低聲地打了招呼。
「抱歉!保全先生也辛苦了。」
看清是店裡的工作人員,天馬司暗自鬆了口氣,便由著對方陪同自己前往指定包廂。
「那位神代先生……似乎很常指名你呢。」保全有些謹慎地開口向他搭話,大概是在關心他的工作情況。
「該不是被對方糾纏著不放吧?」
畢竟這也是對方的職責之一,面對那些品行糟糕、死纏不放的客人,就會由保全出動,將那些人扔出店外。
就連上一次被手腳不乾淨的客人騷擾時,也是對方替他處理那種客人,因此天馬司也不疑有他,和對方攀談了起來。
不過要說糾纏不放的話,那肯定是自己這邊才對了。
他可是要將對方緊緊抓牢,不讓那個頭號嫌疑人逃離他的掌控範圍呢。
「謝謝關心,不過沒有問題的。」他大方地笑了笑,有些驕傲地挺起胸膛。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那種可疑的傢伙對其他人下手。」
「下手?」對方挑起眉頭,腳步微微一頓。
「那名客人打算對店裡的人做什麼嗎?」
「啊、不……哈哈哈。」被這麼追問,天馬司才驚覺自己又開始得意忘形了,趕緊收斂幾分,露出試圖敷衍過去的微笑。
「最近推理小說看多了,總覺得身邊也會有那種、呃……連續失蹤案件,之類的。」
「……原來如此。」身旁的人低頭思忖了會,而後從走廊旁的茶水檯上拿起水杯,順手遞給了他。
「小司接下來還要去見那名可疑的客人吧?要喝點水嗎?」
「謝謝!」
由於差點說漏嘴的心虛感,他不假思索地接過了對方拿來的水杯,一口飲下,好讓自己可以更加鎮定。
待會進了包廂,還得應付那位、更加……難纏……
「那我、……咦?奇怪?」突如其來的暈眩感猛然襲上腦門,眼前的景象與意識一同變得扭曲而模糊,就連話語都說得不完整。
「地板……怎麼會晃……?」
四肢的力氣瞬間被抽空,使他整個人無力地倒了下去,卻沒有感受到預期中撞擊地面的疼痛。
「偵探遊戲就到此為止了。」
在徹底墜入黑暗之前,天馬司模糊的聽覺裡,聽見了男人的聲音在耳畔緩緩傳來。
「——小兔子。」
-TBC-
好久沒寫這篇了明明也是大綱都完成的故事怎麼會拖這麼久
(因為大綱寫完我就吃飽了
最喜歡明明暈船但是死不承認的部分了
特工接不住超級直球,他會預想無數個變化路徑,唯獨沒料到那真的是一記直球
還有用公費談戀愛的部分也(ry
明天就是台服類五了,希望一切順利!
*特偵,基本上都沒在做正事
*雖然也沒在談戀愛(?)
當神代類推開包廂門時,正好撞見了通道上的兩人。
燈光昏暗的走道盡頭,店裡的保全一手攬著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的服務員,推開了員工專用出入口。
那名服務員……
雖然垂落的金色髮絲掩蓋住部分面容,但是熟悉的身形與那套惹眼的裝束打扮,他仍然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請問,保全先生?」在人即將被帶走之前,神代類先一步追了上去,喊住了對方。
「這位小兔子是怎麼了呢?」
「啊、這位客人……!」興許是沒料會被叫住,對方先是愣著回頭,而後又露出滿是歉意的神色,向他賠著不是。
「非常抱歉,小司本來是要過去您那裡,可是上一位客人給他灌了太多酒,現在身體不太舒服,我得先帶他去後方休息。」
是被灌醉了?
神代類又往人身上望了過去,確實能嗅到幾分酒氣,但如果只是這點程度就能暈得不醒人事,那酒量該是有多差勁?
何況,對方可是藏著秘密的兔子先生,怎麼會讓自己完全失去意識?
難道是自己判斷錯誤了?
不過如果這傢伙真的只是普通風俗店服務員的話,老實說也太不適合這份工作了。
下次……等這次事件結束之後,再找機會和對方說吧。
「好吧,我知道了。」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微微頷首,讓兩人先行離去。
只是這會沒了接觸目標,正當神代類打算改變調查方向時,口袋裡的手機就傳來了震動聲響。
他翻出了手機,飛快地確認著情報資訊科所提供的最新消息。
那是一段模糊的夜間影像。
儘管畫面已經做過修復處理,要完全看清楚影像中的人也還是有些難度。
從對方的背影看來,體格算是高壯,身高落在一米八左右。
光是這點,顯然就與那位兔子先生不相符了。
看來,真的是自己懷疑錯了人——
然而下一個影格中,畫面中的人影轉過了頭,僅僅這麼一瞬,便讓神代類的呼吸驟然一滯。
即使五官模糊不清,微弱的光影還是能夠勾勒出臉部的輪廓。
那張臉,他竟然是不久前才近距離地打上了照面,並且放任對方在他的眼前離去。
——還帶上了昏迷不醒的小兔子。
「該死……!」
神代類低聲咒罵了一句,立刻轉身,朝著那兩人消失的通道出口奔去。
而店裡的領班在這時候發現了他,連忙攔住了他。
「這位客人,請等一下!」對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擋住去路,原本帶著職業笑容的臉上,此刻明顯表現出了為難與警惕。
「這裡是內部員工專用的出入口,您不能進入。」
面對這番阻攔,神代類也不好直接對無關人員動手。
目光越過了人,直直地盯著那扇被闔上的門,心下迅速地評估著在挾持一名人質的情況下,目標的行動速度以及可能的路線軌跡。
「這邊出口會通往哪裡?」他壓低聲音問道,語氣少了平時的從容而變得急促。
「為了保護員工隱私,這種事情不能隨便透露……等等、客人!」
沒等人把話說完,神代類便已經越了過去,逕自推開那扇門,親自確認答案。
「快、快叫人過來!」被他拋在後頭的領班,只能慌亂地朝店內呼喊。
「保全呢?這時間到底到哪裡去了?」
聲音很快就消失在身後,被門扉所隔絕。
狹窄的員工通道裡,腳步聲與心跳聲顯得格外清晰,相較於店裡營業的曖昧燈光,這裡就昏暗了許多。
神代類一面探察著通道出路,一面撥通了電話,向另一頭傳遞著消息。
「我是神代類,目標確認,已經離開店內。」他快速地下達著指令,腳步也未曾放慢下來。
「立刻封鎖附近道路,調閱周邊監視器,排查所有可疑車輛。」
在回想方才目標行動的同時,神代類的腦海景象卻是聚焦在那個失去意識的人身上。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指節,隨即又開了口。
「目標帶走了一名店內員工,狀況不明,需要優先確保人質安全。」
隨著後門被推開,夜風迎面襲來,掀起了那一分被壓在心底的隱隱不安。
「——行動開始。」
天馬司醒過來時,大腦仍舊是沉甸甸的。
鈍痛感從全身各處傳來,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似的,難以動彈半分。
他奮力著扭動身體,試圖找回身體的控制權,手腳卻還是無法自由使喚。
直到意識逐漸清晰,粗繩不斷摩擦手腕與腳踝的疼痛感,也就跟著越加明顯起來。
……自己是被綁起來了啊。
理解到身陷於一時半會沒辦法掙脫的困境,天馬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起頭環顧起了四周。
由於腦袋昏沉,加上光線十分微弱,眼前的景象朦朧不清,難以識別。
然而空氣中卻飄散著濃厚的腥味,侵入鼻腔時還引起了強烈的生理不適。
那種像是鐵鏽,又像是某種處理過大量血肉後殘留下來的氣息,該不會是……
「別白費力氣了。」
就在天馬司還在眨著眼睛,讓自己能更快適應陰暗環境時,空間裡忽然傳來另一人的說話聲音。
那是什麼人……?
「雖然本該要早點動手的,不過接下來的遊戲,果然還是要醒著才會比較有趣吧。」
對方的語氣中帶有幾分殘酷笑意,聽上去絕非善類,恐怕就是綁架案的真正犯人了。
而如果這裡是綁架犯的巢穴,那麼此處瀰漫著的濃烈腥味,無疑說明了那些被害者們的下場。
不快點恢復行動的話,自己只怕也難逃同樣的毒手……!
在面臨險境的情況下,天馬司的大腦飛快地運轉了起來,視覺也開始對於昏暗光線產生適應,終於能夠勉強看清周遭環境。
這是一個有些空曠的室內空間,看起來像是廢棄的舊屋或倉庫,零星光線從高處透射進來,此外就沒有其他光源了。
出入口似乎只有一個,卻是位在空間的另一端,以目前的狀態,要一鼓作氣地衝過去根本是無稽之談。
那名歹徒所站的位置離自己並不遠,身旁有張擺放著各種刀具與器械的矮桌,倘若能從那上頭拿到什麼東西的話,或許還有反擊的機會。
可惜的是,自己的雙手和腿都被綁住,又是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
要怎麼做才能不被那些器具傷害,才是眼前最大的問題。
既然如此,也只能先從對方下手了。
「你就是最近連續綁架案的犯人吧?」儘管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嘶啞,天馬司還是拼命扯開嗓子,大聲質問著對方。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在這樣充斥著腥味的幽暗空間之中,那對委託人夫婦的憔悴模樣不由得浮現了出來,光是想著要將這樣的噩耗告知對方,都令他感到胸口一陣酸澀。
可若是連自己都沒能成功活著回去,那對夫妻就再也沒有辦法得知兒子的下落了。
所以,自己一定得想辦法逃離才行!
天馬司向對方問起動機,並不只是為了弄清楚被害人的死因,更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好恢復更多體力。
「要說為什麼……」如他所料,對方果然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緩緩道出了理由。
「因為那些男人都該死吧?」
原本帶著嘲弄般的口吻,突然變得低沉而壓抑,男人微微瞇起了眼睛,彷彿是勾起了憤恨不已的回憶,咬牙說著。
「那些……擅長用外表來欺騙他人,恣意玩弄情感的卑劣小人……簡直不可饒恕!」
也許對方過去確實是受過一些傷痛……可那當然不是能夠傷害他人的理由。
天馬司趁著對方暫時分心的空檔,再次嘗試悄悄掙脫繩索,將身體調整到更容易出力的姿勢。
只是沒一會,對方的視線又落到了他的身上。
「本來我這次的目標應該是那個神代……可是沒想到被你給撞上了。」那人漫不經心地看著他,語氣比方才要冷漠了許多。
「看來好奇心不只會殺死貓,還能殺死一隻兔子呢。」
神代……
——類?
沒想到在這時會聽見那傢伙的名字,天馬司愣是沒反應過來。
一直被他視為是可疑份子的人,竟然差一點就成為連續綁架案的下一位受害者了嗎?
原來是自己誤會對方了……不、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為那傢伙太過可疑吧?!
在天馬司忍不住稍微走神的時候,對方已經轉過頭,在那一堆刀械中隨意挑選幾把,像是在找一件稱手的工具。
金屬敲擊聲拉回了他的思緒,令他不得不正視眼前險峻情況。
再不想點辦法,這下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停止你的做法吧!」他朝向對方的背影喊道。
「就算傷害了更多人,你心裡的痛苦也不會因此消失啊!」
「呵呵,別浪費時間了。」那人冷笑了聲,緩緩拿起了選好的利器,在指間轉動把玩。
「既然你喜歡玩偵探遊戲,不如就好好地運用一下,推理看看自己能夠承受到什麼程度吧。」
男人漫步走了過來,神情顯得一派輕鬆,似乎相當享受這段過程。
眼看著對方一步步地走近,天馬司在情急之下,也只能使出下策。
奮力一搏吧……!
「哦哦哦哦——!!」
他屈膝蓄力,在對方即將靠近的時候,使勁向前一撲,猛力撞擊男人的腹部。
那人猝不及防,被撞翻後踉蹌倒地,手中的刀刃也脫手飛到了一旁。
天馬司見狀,立刻拖著身軀,朝向那把刀具移動。
只要拿到那個,就能夠割開繩索——
然而,麻痺的身體終究是尚未完全恢復,難以控制,還沒移動幾步路便又摔倒在地。
隨之而來的,是來自後方的怒吼。
「混帳東西!」
一股粗暴的力道揪住了他,將整個人從地上提起,又重重地甩了出去。
背脊猛然撞上堅硬地面,劇烈的疼痛感瞬間炸開,眼前發昏,耳鳴不止,就連呼吸都喘不上。
男人的手掐住了他的頸子,使他無法再做掙扎。
模糊的視野中,只見刀刃的銀光揚起,就要落下。
——砰。
-TBC-
好耶,下一章就能收尾了!
*這個坑終於填完啦!
*為了醋而包了很久的餃子(。
伴隨著一聲巨響,入口處的門被外力強行撞開,外頭的光線也隨之照入了室內。
而站在門口的身影逆著光,在看清來者的模樣之前,先聽見了那熟悉的嗓音,以不同於往常的冷靜語調,報上身份。
「犯罪對策情報局,特別執行官——神代類。」對方雙手持槍,將槍口瞄準著拿刀的男人。
「放下武器,離開他。」
情報局……特別執行官……
……神代……類?!
僅在短短時間內又一次聽見這個名字,這次甚至還是由本人主動報上了家門,天馬司對於眼前的情況感到更加難以置信了。
那個差點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的可疑傢伙竟然還是特工?!
興許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壓制在他身上的男人也感到措手不及,一時之間鬆懈了控制的力道,讓天馬司得以喘息。
方才還暈眩發昏的大腦立刻振作起來,重新找尋逃脫機會。
眼下即便有了外援卻還是不容樂觀,他的位置距離歹徒實在太近了,對方隨時都可以把他拖起來當作墊背。
而面前的那位特工先生沒有馬上開槍射擊,大概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要怎麼做,才能產生足以拉開空檔的機會呢……?
「別開玩笑了!」
同樣陷入困境的男人大聲嘶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隨後似乎想通了什麼,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們……該不會是串通好的?」
串通……?
天底下哪有這麼沒默契的串通?
這邊才是別開玩笑了好吧!
天馬司還沒來得及反駁,按在他頸子上的手驟然收緊。
對方顯然已經陷入了猜疑和絕望中,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再次舉起刀刃。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先送你的同伴上路!」
或許是生死關頭之際,感官知覺都被放大了不少,他看到銀光落下的軌跡,聽見空氣振動的聲響。
——以及神代類那一句簡短的指令。
「向右!」
天馬司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用盡全身氣力扭動著腰身,硬是讓被對方壓制住的身體往旁偏離了幾寸,頸間的皮肉在劇烈摩擦之下扯出一陣熱辣的痛感,他也管不上如此強硬地擰轉是否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與此同時,槍聲響起。
混有火藥氣味的熱流從天馬司的耳邊掠過,精準擊中了男人持刀的右手。
對方的身軀猛然一震,發出了一聲痛呼,連帶後退了數步,刀具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而就在男人失去平衡的瞬間,神代類便已經急奔而來。
先是伸手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反向凹折,再抬腿踢向對方的腿骨,使人屈膝倒地,最後將男人死死壓在地面上,繫上了束帶進行管制。
整段流程過於乾淨俐落,天馬司甚至覺得自己還沒喘上兩口氣,犯人就被徹底制伏了。
望向神色冷峻的特工先生時,他還一度覺得有些恍惚。
眼前這個人……與他連日觀察的那位神代類,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目標已被制伏,將人帶回去審訊。」
神代類並沒有立刻過來查看他的狀況,只是按著耳邊的連絡器,簡單地交付任務。
而後才是轉過頭來,與他對上了視線。
「確認人質安全,沒有生命危險」聽著對方報告時,不知怎麼地,天馬司似乎捕捉到了,藏在對方眼底的幾分笑意。
「……等會由我親自送他回家。」
再次搭上了同一輛車,心態卻已經是大不相同了。
剛經歷過一場生死交關的險境,犯人落網,也不用再對身旁的人懷有戒心,天馬司便有些鬆懈地陷進了副駕駛座上。
車廂內有股乾淨清新的氣味,皮革座椅相當舒適,行駛時也十分平穩。
車窗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從音響播放出來的爵士樂音量不大,恰到好處地緩和著車裡的氛圍。
這輛車是高檔貨呢……
他心中暗自嘀咕著,以自己那間事務所的收入,大概得再奮鬥十年、或二十年,才能買得起這款車。
畢竟是特工,行頭就是不一樣。
就連潛入調查時,都能夠扮演出手闊綽的客人,哪像自己只能偽裝成兼職人員呢。
就在天馬司搖頭感嘆時,駕駛座上的人瞥了他一眼,隨後才用那副專業人士的口吻,開口問道。
「名字?」
「天馬司。」
他攤在座椅上沒做多想,順著對方的問話,應上幾句。
「職業?」
「職業是偵探,獨自經營一間偵探事務所。」
「年齡?」
「23歲。」
「手機號?」
「0……」正要報上號碼時,天馬司才感到有些蹊蹺而停頓下來,轉頭看向對方。
「這是在做筆錄嗎?」
「當然不是。」那人輕笑了聲,終於恢復了幾分熟悉的語氣。
「只是出自於我個人的好奇。」
聽到這樣的回答,天馬司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
不過也許是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緊繃氣氛,他緩緩地嘆出一口氣。
「真沒想到啊。」他回想起方才對方那判若兩人的模樣,搖著頭感嘆著。
「類先生竟然是一名特工。」
「我也沒想到天馬君會是一名偵探呢。」神代類單手搭在了方向盤上,神色自若地回道。
「畢竟我沒見過有哪個偵探,還能把自己送進虎口裡的。」
「唔……!」
突然被戳到了痛處,天馬司愣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次的確是自己大意了,才會被真正的幕後黑手給擺了一道。
但總歸還是因為這傢伙實在太過可疑了,還表現得一副對自己感到著迷的模樣……
等等、那不是跟自己接近對方的目的一模一樣嗎?!
「那、那你之前裝出一副好像對我感興趣的模樣……其實都是把我當作是嫌疑犯來觀察吧!」
「誰叫天馬君的樣子那麼可疑呢?」對方倒是坦率地承認了,甚至還一一列舉出他的破綻。
「既不熟悉風俗店的業務,又寫下了那本有關失蹤者的名錄,說話也總是刻意糊弄搪塞,不想懷疑都很難吧。」
「你這傢伙……比那些客人都還要壞。」天馬司撇了撇嘴,比起這個表裡不一的傢伙,起碼那些客人對他的心意是真的。
「彼此彼此啊。」神代類不置可否地笑著,果然也是察覺到他們是誤會彼此了。
「天馬君明明也是因為懷疑我,所以才會刻意待在我身邊假裝陪笑,不是嗎?」
「這份工作本來就是在陪笑!」
在他理直氣壯地反駁回去後,對方也只是隨意地應了聲,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唯有音響持續傳來輕柔而緩慢的旋律,填補著這段靜默。
半晌,神代類才又緩緩開了口。
「這麼說起來……天馬君之後就不用繼續在那邊兼職了吧?」
「那是當然!」一想到終於能夠告別這個潛入身份了,天馬司充滿底氣地挺起胸膛。
「我可是有正當工作的啊!」
「那就好,你是真的不適合在那種風俗店工作。」對方贊同似地點著頭,隨後目光又往他身上掃過一眼,笑了出聲。
「不過打扮倒是挺合適的。」
打扮……是說這身兔子裝扮嗎?!
想起自己每次都強忍著羞恥心,努力扮演著服務員小司的角色,纏著對方撒嬌。
結果根本早就被對方看穿,還陪著演戲,天馬司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
話音未落,行駛車速便慢了下來,神代類轉動著方向盤,將車平穩地停靠在路邊。
而自己的事務所就在前方不遠處。
「到了。」
對方簡短地提醒了聲。
那樣的話語中,似乎也在透露著,事件真的已經結束了。
他們會回歸原本的生活,也許將來也不會再有交集,將這段連日來的相處時間都拋於腦後,慢慢淡忘吧。
說起來,雖然對方是個壞心眼的傢伙,但終究還是救了自己一命。
這樣的恩情,也不知道該怎麼償還才好啊。
「……謝謝。」
最終,他也只說出了這麼一句。
方要下車,身旁的人卻突然地喊住了他。
天馬司回過頭,正好撞上了那雙噙著笑意的金眸。
「天馬君。」神代類以那樣溫潤又柔和的嗓音,眨了眨眼睛,朝他問道。
「如果我週末想約你出去的話,應該不用算包場費吧?」
——咦?
約出去的意思是……
……咦???
天馬司愣在了原地,讓對方話語中的意味逐漸傳遞到大腦,而後炸了開來。
涼爽的晚風中彷彿有股熱意,再次拂過了他的耳際。
他聽見自己發出支吾的聲音,相當含糊地答應了一聲。
「……好。」
然而,那句邀約卻如同對方本人一般,自從道別之後就再沒了蹤影。
天馬司其實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情。
畢竟對方可是政府機關的特工啊,肯定每天都忙得要命吧。
而且那天的邀請說不定也只是對方的隨口調侃罷了,只是在藉機提一句之前包場費的玩笑,本來就不用放在心上。
所以沒聯繫他也是正常的。
非常正常。
……正常到他根本就沒必要每隔一段時間就把手機翻出來,查看是否有新訊息。
天馬司面無表情地將手機點開,面無表情地看著上頭空蕩蕩的通知欄,然後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放回桌上。
看吧,他根本沒有特別在意那傢伙……
「啊啊、那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意識到自己竟然為此心神不寧了大半天之後,他用力拍桌,將所有不滿都藉由大吼來宣洩。
既然那傢伙已經把他忘得乾乾淨淨了,那他當然也不需要一直記掛著對方的事情。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名相當優秀的偵探,每天要處理的工作可是源源不絕的!
天馬司不知道在跟什麼賭氣似地,將桌上的一份委託書拿了過來,打算開始著手調查新的案件。
看樣子是孩童走失的事件呢……
為了早日尋回孩子,就趁著剛好有空閒的週末,到走失地點附近尋找相關線索吧。
——但他卻怎麼也沒料想到,兩人的再次相遇,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保險起見,姑且讓我先問一句。」面前的神代類挑起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中正要遞給孩童的造型氣球。
「天馬君該不會是打算用氣球誘拐兒童吧?」
他們所在的地點,是近期頻繁發生幼童走失案件的遊樂園。
而為了追查線索,天馬司特意去應徵了發放氣球的工讀生,藉著在園區走動的同時,觀察附近有沒有可疑人物。
結果還真被他碰上了這麼一個。
「怎麼可能!」天馬司忿忿不平地回道,怒視著眼前笑得不懷好意的傢伙。
「當然是為了案件啊!」
「我想也是呢。」對方低笑幾聲,隨後收斂起了笑意。
「那麼,大偵探……」
神代類向他伸出了手,語氣輕快地提議。
「要和我聯手嗎?」
-END-
說是特偵結果全程也沒怎麼在做正事,哎呀
這篇一開始就只是我想看天馬司穿兔子裝半自願營業
為了給這種目的編排理由所以寫了特偵,所以那個偵探真的是沒怎麼做本業,非常不好意思
要說的話我也喜歡結尾的那個橋段,這次填坑的動力也是為了能夠寫到結尾而試著努力一下(
想趁著暑假期間把以前的坑都填一填,發現之前的坑動輒都拖了超過一年以上了怎麼會這樣(還債速度太慢
雖然是沒什麼意思的小品,但還是感謝喜歡這系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