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yuk@uid_92100

[排球少年│佐久侑] 壞狐狸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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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佐久早聖臣一開始是想無視的,無視那一則他不想讀的訊息。

「我想你了」

他和宮侑在一起了兩年,分手到現在過了一年。

分手是宮侑提的,而他想分手的念頭從幾個月前就能找到。

幾個月前他就知道宮侑想提分手,他太了解宮侑了。

他說了好,不用幾天,公寓裡任何有關宮侑的東西消失的一乾二淨。而本人則是一轉身就去了國外。

在他看來,這不像分手,反倒像賭氣。
不明所以的賭氣。

宮侑是個感情來得快,去的也快的人。他知道宮侑會對他有所上心,僅僅是因為「有挑戰性」,宮侑是高傲的狐狸,他想要什麼,哪次不是張開嘴伸出手就能得到?

但佐久早聖臣不是。

他一開始就對宮侑有感情,所以他更不希望宮侑只是一時興起。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宮侑或許是認真的。他不愛其他人濕濕黏黏的就撲上來,所以後來宮侑總是擦過汗,或者洗過澡,才又貼上他,喊臣臣。甚至他們的距離不自然的親近時,宮侑會紅了耳朵,反應變得遲緩,說話結結巴巴。

佐久早聖臣想相信他,於是在宮侑叼著玫瑰花,進行每日表白的時候,他抽過花朵,低下頭,嘴邊嚐到了花瓣露珠的味道。

「臣臣,同居好嗎?同居吧!」宮侑趴在他的床上,衣衫不整,只有被子勉強遮住滿身的痕跡。

「我保證不會在房間裡吃餅乾。」而後又討好似的去拉佐久早聖臣的衣服。

「你一直都有鑰匙。」他說。

「但你沒有答應讓我和你同居。答應嘛~臣臣!」

他從來沒有說出口,他渴望和宮侑一起生活,所以才會在宮侑初次到訪的時候就給了一把銀色的、樸素的鑰匙。不久後上頭多了一個狐狸鑰匙圈,而宮侑也提出了請求。

佐久早聖臣的心情很好,他說:「我答應。」

「既然這是我們同居的第一天,那應該慶祝一下吧!」宮侑抬起腿,纏住他的腰。

「你剛洗完澡,而且你應該沒有體力了。」他瞇起眼。

宮侑猛地坐起,翻身壓倒他。「我們可以試試沒有體力的是我,還是臣臣。」

同居以後,宮侑一改以前愛拈花惹草的個性,和女粉絲拍照有分寸,賽後採訪不再試圖撩撥女記者,每天晚上準時回到他們的家。

是的,他們的家。

宮侑帶過宮治,甚至是角明倫太郎來過,這讓佐久早聖臣認為自己被認可了,宮治是宮侑的家人,角明倫太郎是他的高中同學,如同見家長。而他也在盤算帶宮侑回家鄉的可能。

只是還不到那時候,他們就開始爭吵。

可他們能吵什麼?宮侑認為佐久早聖臣不在乎他,或者根本就沒愛過他。

「你在說什麼?」他捏捏眉心,語氣是隱忍的不可置信。
「我為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對吧?」
「是,然後呢?」
「但我沒有得到對等的回應。」宮侑說。

佐久早聖臣不認同他的話,他給了宮侑想要的所有,因為他愛這個人,可現在這隻狐狸卻反咬他一口,說你不愛我。

「你想要什麼?」
「你怎麼可以問我這種問題?」宮侑的聲音更大了一點。

後來宮侑摔門離開了,兩天後登門拜訪的是宮治。

「那傢伙要我幫他收拾。」宮治說。

佐久早聖臣讓他進門了,宮治還禮貌地問過他哪裡可以進,哪裡不方便。

「都可以。」他說。

宮治只帶了幾個大塑膠袋,他看了一會,搬出幾個箱子。
「這也是侑以前的,用這個吧。」
「謝謝。」宮治把塑膠袋揉成一團,又塞回口袋。

「抱歉啊,是侑的問題。」宮治其實分不清哪些是他可以帶走、應該帶走的。

佐久早聖臣在房間和客廳來回進出,手上都是宮侑的所有物。事實上,如果他沒有良心一點,他只會給宮治帶回三分之二的東西,剩下的由他自私留下。或許宮侑本人察覺後就會親自回來一趟,或者說,他希望宮侑會再踏足這個他們的家。但他想,宮侑可能不會回頭。

「不會,只是合不來。」他說。
「才不是,是他太不成熟了。」

「啊,還有這個。」宮治摸摸口袋,卻發現漏了什麼,手再伸出來時,剩下一隻髒兮兮的狐狸吊飾。

看吧,他想他們是真的分手了。

「應該落在店裡了,我下次寄過來。」
「不用了,謝謝。」佐久早聖臣說,然後送走了宮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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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聖臣從來不避諱談及或者打聽有關宮侑的事情,日向翔陽會說侑前輩最近似乎在旅行;古森元也問過他和宮侑復合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他說。
「這不像你的風格,除非你真的很喜歡他。」古森元也笑了笑。

佐久早聖臣沒有否認。他接過古森元也的手機,看宮侑的社群帳號。起初他不知道自己被封鎖了,從聯絡方式到社群媒體,聊天紀錄裡的宮侑的頭像變成灰色的小人,社群帳號是一片空白,是找不到用戶。

他發現他找不到宮侑。

是古森元也告訴他,或許被封鎖了。

而佐久早聖臣現在看著宮侑最新的動態。很多人說宮侑一定去找了新的伴侶,大家都知道宮侑喜新厭舊,就算是佐久早聖臣也是。

他伸出手,隔著螢幕摸摸宮侑的臉。

「侑會回來的。」宮治說。
「是嗎?」佐久早聖臣咬了一口飯糰。
「反正從頭到尾都只是他在鬧彆扭。他從小就認為所有人都會圍著他轉,所以什麼離家出走只是希望你去找他。」
「應該不是吧,別這麼說他。」

如果是這樣,宮侑大概會在離開之後的一周以內回來,但現在就快要一年了。

「他沒有生氣這麼久過。」
「那就是代表他真的對你有......」宮治咳了一聲,「那個。」

「總而言之,他會回來的。」

於是佐久早聖臣開始假設,假設宮治說的是真的。

宮侑是高傲的狐狸,一直都是他人往他身上貼,但佐久早聖臣倒是宮侑第一個死纏爛打加上時間肯定才得到手的寶物。而誰會輕易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寶物呢?除非他覺得寶物沒意思,或者是寶物沒能給他想要的價值。所以宮侑賭氣,又賭佐久早聖臣會追上來,會道歉,會低頭。但他忘了佐久早聖臣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他失算了。失魂落魄的狐狸淋濕了雨,最終會回到主人手裡。

-

「我想你了」
突兀的訊息通知聲讓佐久早聖臣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機,他發現宮侑的頭像又變回了黃色狐狸,最底下有一則新訊息。

宮治說:「你被解除封鎖了。」
「我知道。」佐久早聖臣回道。

他盯著螢幕,不知道該不該回,但那則訊息就那樣躺在對話框裡,孤零零的。然後他嘆了一口氣。「你還要給他機會嗎?」宮治問。「不太想。」他說。

可佐久早聖臣最終仍然撥了電話過去。

「在哪?」
「......」

他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確認是通話狀態後又問了一次。

「我問你在哪裡,侑。」
「......」

良久,另一邊傳來了微小的抽泣聲。

宮侑說:「在家......門口。」

他又氣又好笑,說:「等著。」

宮治說他應該帶一顆飯糰,要是宮侑還是那副樣子,就拿飯糰往他的臉上砸過去。他說不用了,留著賣給客人吧。接著提起包走了。

-
佐久早聖臣在自己家門口撿到一隻紅著眼眶的狐狸。

「為什麼不進去?」他問。

狐狸捏著他的褲管說:「扔了,沒鑰匙......」

他把宮侑拎起來,而宮侑的手抓著他的衣服不放,頭低低的,還偷偷吸了幾下鼻子,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為什麼回來?」他揉了一把他的頭髮,一邊掏出鑰匙打開門。
「進來。」他說。

宮侑沒有動,低著頭沒有說話。

「侑,進來。」佐久早聖臣重複了一次。

狐狸的聲音染上了一點鼻音,抽抽答答的用手揉著通紅的眼睛。

「因為想你了。」
「對不起。」

他關上了門,然後用手替他擦了擦眼淚。

「侑。」

狐狸抬頭看著他,眼中還泛著淚。

他又嘆氣,認命的吻上他。

「壞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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