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鯨魚@uid_99504

[銀魂/神威│原創角色] 兔子與蛇—青梅竹馬的相逢不是心動而是心悸 [R18]

飛翔鯨魚@uid_99504

如果注定要被這隻不見光的瘋兔子帶走,那至少要讓自己亮到讓他一輩子都沒辦法直視別人

41F

吉原・陽光下的離別

陽光普照。這對於長年生活在黑暗中的吉原居民來說,是神蹟;而對於剛剛經歷了生死一線的晴太來說,眼前那個發光的女子,簡直就是神明本身。

晴太跪坐著呆呆地仰望著被神威像拎行李一樣拎在半空中的芙梅。

因為「日蛇族」的特性,芙梅此刻全身散發著柔和卻神聖的金銀雙色光輝,連原本被百華劃傷的皮膚都在光芒中顯得晶瑩剔透,彷彿傷口都化作了光的紋路。

「那個大姊姊……」晴太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與崇敬,「她就像是……真正的太陽一樣。」

不僅僅是因為她發光,更是因為晴太記得,就是這個發光的人,在黑暗的走廊裡用身體為他擋下了無數苦無。

然而,這個「太陽」正在被那個可怕的「夜兔」帶走。

「啊!等等!」晴太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別帶她走!那是幫了我的大姊姊啊!那個殺人魔要把她帶去哪裡?!」

他想要衝上去,但剛才撞門的傷痛和雙腿的無力讓他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恐怖的笑面殺手,帶著他的救命恩人越走越遠。

神威單手提著芙梅的後領,在破碎的建築殘骸間跳躍。

「真是個顯眼的燈泡啊。」神威瞇著眼,將手中的傘壓得更低,試圖遮擋陽光,同時也遮擋住芙梅身上的光芒,「妳再這麼亮下去,我可是會瞎掉的喔。」

芙梅原本還在掙扎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沐浴在陽光中,感受著體內日蛇之血的奔騰。恐懼感隨著溫度的升高而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強韌。

她看著神威。

這個男人是「夜兔」,是畏懼陽光、渴望鮮血的夜之一族。他強大、殘忍、孤獨,就像是無盡的黑夜。

但是……

芙梅看著自己發光的手臂。

我現在是「光」。

只要有太陽,我就能源源不絕地獲得力量。

既然我是光,那我為什麼要害怕身邊這個只能躲在陰影裡的「夜」?

他是黑夜,而她是太陽。

如果他想吞噬她,那她就灼燒他。

如果他想將她禁錮在身邊,那她就會成為他永遠無法直視、卻又無法丟棄的刺眼存在。

「神威。」芙梅不再掙扎,而是伸手抓住了神威提著她衣領的手腕。她的手掌滾燙,讓神威的手微微瑟縮了一下,但沒有甩開。

芙梅的嘴角勾起一抹與平時商賈氣息完全不同的、自信且強大的笑容:

「抓緊了。要是把你的『太陽』弄丟了,你以後的人生可就只剩下一片漆黑了喔。」

神威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愉悅的輕笑:「呵,口氣變大了嘛,芙梅。」

就在兩人即將躍出吉原眾人的視線範圍時,芙梅轉過頭,看向下方那個銀色的小點——那個滿身是血、卻依舊屹立不搖的武士。

那是她對這個國家、對神樂唯一的放心之處。

她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對著下方大喊出聲:

「喂——!!跟我一樣顏色頭髮的武士——!!」

清脆的聲音在吉原的上空迴盪。

銀時的死魚眼稍微睜大了一些。

芙梅在空中揮動著發光的手臂,像是在做最後的託付,眼中閃爍著淚光與堅定:

「神樂……那孩子就交給你照顧了!!那是個好孩子!別讓她餓著了啊!!!」

地上的神樂聽到這句話,原本強忍著的淚水瞬間決堤。

她看著那個從小到大總是給她帶好吃的、在她被哥哥欺負時會偷偷安慰她的鄰居姊姊,現在卻被那個混蛋哥哥帶向了未知的宇宙。

「芙梅姊姊——!!!」

神樂抓著傘,追著兩人的身影跑了好幾步,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刺眼的陽光之中。

她對著天空大喊,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力量:

「我會變強的!我絕對會變強去把妳搶回來的阿魯!妳要等我啊!在那之前絕對不要輸給那個笨蛋哥哥啊!!!」

銀時看著神樂的背影,又看了看天空中殘留的光暈,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掛著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

「嘖,麻煩死了……」

他將洞爺湖扛在肩上,低聲說道:

「放心吧,發光的女人。既然是同樣銀髮的傢伙拜託的,萬事屋的招牌可不會讓妳失望。」

「喂!神樂!」 銀時吐出一口血沫,漫不經心地問道:

「那個漂亮的『姊姊』是妳的誰?」

神樂吸了吸鼻子,胡亂地用袖子擦掉眼淚,聲音悶悶的: 「……是芙梅姊姊。」

她握緊了拳頭,腦海中浮現出烙陽星那個總是下雨的街道: 「她是以前住在我們家隔壁的……。」 「明明很弱,連我都打不過,卻總是像老媽子一樣愛操心。在我肚子餓的時候給我好吃的,在混混找碴的時候擋在我前面……」

神樂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最近寄給他的信都沒回,我以為她在忙,沒想到是被笨蛋哥哥綁架了……。」

「是嗎……原來是鄰居的大姊姊啊。」 銀時撐著斷掉的木刀坐了起來,眼神變得深沉。

他回想起剛才那一幕—— 神威那隻如同鐵鉗般扣在芙梅肩膀上的手。 芙梅那雖然滿身傷痕,卻在看到神樂時露出的、為了讓神樂安心而強顏歡笑的表情。 以及神威那句充滿佔有慾的「寵物」宣言。

「……」 銀時抓了抓那一頭亂糟糟的銀色捲髮,眉頭微微皺起,收起了平時開玩笑的語氣:

「感覺看起來很不妙。」

「阿銀?」新八疑惑地看著他,「你是說那個神威很危險嗎?這我們都知道啊……」

「不,我指的不是那個。」 銀時打斷了新八,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語氣嚴肅:

「我是說那個女人身上的氣息。」 「那不是單純的『同伴』或者『手下』。」

他看著神樂,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是被看不見的鎖鏈,死死拴住的眼神啊。」

「那個混蛋哥哥……」 銀時回想著神威最後看向芙梅的眼神——那種混合了食慾、玩弄與絕對掌控的眼神。

「他根本沒把那個姊姊當成人看。」 「就像是貓在玩弄抓到的老鼠,或者是小孩子把喜歡的玩具拆得七零八落又不肯丟掉一樣。」

銀時嘆了口氣,看向神樂: 「神樂,妳那個鄰居姊姊,恐怕這段日子過得並不輕鬆啊。」 「被那種怪物盯上,還被當成『私有物』帶在身邊……光是活著,大概就已經用盡全力了吧。」

神樂聽著銀時的話,心臟像被揪緊了一樣痛。 她想起芙梅滿身的傷,想起她那句無聲的「秘密」。

「……我會救她的。」 神樂抬起頭,藍色的瞳孔裡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夜兔特有的倔強,也是身為家人的決心。

她轉過身,對著銀時和新八,大聲宣告: 「總有一天,我會把那個笨蛋哥哥打飛,然後把芙梅姊姊帶回來!」 「帶回萬事屋!請她吃地球最好吃的醋昆布!」

銀時看著神樂恢復精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重新躺回地上,閉上眼睛曬著久違的太陽:

「喔,那就這麼說定了。」 「到時候記得讓她付委託費啊,那身衣服看起來挺貴的,應該能敲一筆竹槓。」

(神威嗎……)

(下次見面,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打招呼了啊。)

(居然把那麼漂亮的姊姊弄成那副德性……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小鬼。)

陽光灑滿了吉原,雖然芙梅被帶走了,但她留下的光芒與約定,成為了神樂變強的全新動力。

吉原・下層廢墟陰影處

神威提著還在微微發光的芙梅,輕巧地穿過吉原錯綜複雜的建築結構,跳進了陽光難以直射的下層區域。

那裡是剛才神樂與阿伏兔激戰後崩塌的廢墟。

在一堆碎石與斷裂的木樑之間,一個身影頹廢地靠在牆邊。阿伏兔渾身是血,左袖空空蕩蕩的——那是在與神樂激戰時,義肢被硬生生扯下來的成果。他嘴裡叼著一根已經折斷的煙,正試圖用打火機點燃,但因為失血過多,手一直在抖,怎麼也點不著。

「唉……真是倒楣透頂。不但要幫笨蛋團長擦屁股,還跟笨蛋妹妹打了一架,最後還搞丟了一隻手……」

阿伏兔看著頭頂裂開的天空,刺眼的陽光讓他不舒服地瞇起眼睛:

「這下好了,連想在那邊裝死休息一下,都要被這該死的太陽曬乾……」

就在這時,一道比陽光還要奇異的光芒突然照亮了他所在的陰暗角落。

阿伏兔愣了一下,抬起沉重的眼皮:

「喔?是我終於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嗎?居然看到了天使……還是個發光的天使來接我下地獄了?」

「不是天使喔,阿伏兔。」

一個輕快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神威已經重新罩上披風,撐著那把紫傘,笑咪咪地落在阿伏兔面前,手裡還提著那個「光源」。

「只是我撿回來的一個會發光的燈泡而已。」

阿伏兔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個發光體是被神威拎著的芙梅。

「……原來是那位日蛇族的小姐啊。我還以為我要升天了呢。」

「阿伏兔先生!」

芙梅一落地,身上的光芒稍微減弱了一些。她一眼就看到了阿伏兔那隻斷掉的左臂,還有被鮮血浸透的半邊身體,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的手……!」

她想要衝過去查看傷勢,但被神威一把拉住。

「別靠太近喔,芙梅。」神威低頭看著阿伏兔,眼神中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帶著一種評估商品的冷漠,「敗家犬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會傳染給妳弱者的氣息喔。」

「團長,你這話還真是傷人啊。」阿伏兔苦笑著把斷掉的煙吐掉,「我可是為了不想殺你妹妹,才變成這副德性的。」

「那是你太弱了。」神威毫不留情地說道,。

他走到阿伏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能走嗎?要是走不動的話,我就把你丟在這裡當作吉原的肥料囉?畢竟我不養沒用的部下。」

芙梅氣得狠狠踩了神威一腳。

「你這個沒血沒淚的傢伙!」

她掙脫神威的手,跑到阿伏兔身邊,迅速從大襟衫的下擺撕下一條乾淨的布,動作俐落地幫阿伏兔做簡單的止血包紮。

「忍著點,阿伏兔先生。」芙梅的眉頭緊鎖,商人的精算本能讓她邊包紮邊碎碎念:「失去一隻手臂,戰鬥力折損至少30%,而且平衡感需要重新訓練……這可是巨大的虧損啊。那個笨蛋神威根本不懂人才培育的成本!」

阿伏兔看著眼前這個正認真幫自己止血的發光少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雖然被踩了一腳卻沒生氣、只是笑著看戲的神威,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組合啊?殺人魔團長、斷手的大叔副官,還有一個會發光的囉唆保母……第七師團的前途還真是一片黑暗啊。

「謝啦,小姐。」阿伏兔感覺傷口的劇痛稍微緩解了一些,他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準備站起來,「不過被團長說成是廢物可不行啊,我這把老骨頭還得撐著把你們帶回船上呢。」

但還沒等他起身,神威就一把將阿伏兔的手撈起來放在自己肩上,用戰傷救護的「單人攙扶法」支撐起阿伏兔沉重的身軀。

「走吧。」

神威向著停泊在吉原外圍的飛船走去:

「肚子餓了,快點回船上吃飯吧。今天的地球菜色不錯,但我還是比較想吃妳做的飯喔,芙梅。」

一行三人的畫面變得有些滑稽又溫馨:

明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嗜血團長,此刻卻穩穩地扛著自家重傷的副官;而那個原本應該是被綁架的「肉票」、此刻身上還帶著陽光餘溫的銀髮少女,則像個牧羊犬一樣,一會兒跑到前面罵神威沒良心,一會兒跑到後面確認阿伏兔傷勢,身上還散發著在陰暗通道中充當手電筒的光芒。

「想得美!回去第一件事是先把你們兩個丟進醫療艙躺平!」芙梅沒好氣地瞪了神威一眼,「阿伏兔先生傷成這樣,這幾天的伙食必須以清淡的流質食物為主,把腸胃養好。至於團長你……今晚就吃白粥配醬瓜吧!」

「欸——怎麼這樣!這算什麼專屬廚師啊!我要吃肉!我要吃有兩顆蛋的漢堡排!不然我就把飛船的廚房給拆了喔!」神威頭上的呆毛抗議似地晃了晃,雖然嘴上嚷嚷著要搞破壞,但他腳下的步伐卻異常平穩,連一絲顛簸都沒讓身邊重傷的阿伏兔感受到。

「饒了我吧……」阿伏兔垂著頭,獨臂無力地搭在神威的肩膀上。雖然臉色因為失血而蒼白,但他那張總是寫滿了「好累想下班」的大叔臉上,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淺的、放鬆的弧度:「大叔我現在可是連咬肉的力氣都沒有了,白粥就白粥吧……只要別再讓我陪你們這對瘋子青梅竹馬玩命就好。」

「誰跟他是青梅竹馬啊!」芙梅紅著臉大聲反駁。

「⋯阿花小姐真的做白粥給我的話,我就殺了妳喔^_^」神威笑瞇瞇地加上了威脅,也配合著把稱呼修改為當初芙梅為了不跟他相認胡謅的假名。

伴隨著兩人毫無營養的鬥嘴聲,那道微弱卻溫暖的「日蛇之光」,跟隨著一高一低兩個夜兔的腳步,慢慢走向了通往宇宙港的登艦通道。

在這個充滿了怪物、瘋子與血腥味的春雨第七師團裡,或許,這就是屬於他們三人,最無可救藥卻又最真實的「日常」。

隨著飛船引擎的轟鳴聲,第七師團緩緩升空,離開了這個剛剛重獲光明的吉原。

芙梅透過舷窗,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個沐浴在陽光中的城市。

再見了,小神樂。

再見了,頭髮跟我一樣顏色的武士。

「在發什麼呆?」神威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後悔沒跟他們走嗎?」

「……不。」

芙梅收回視線,轉身看著神威。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既然她是這個黑暗少年的「光」,那她就有責任照亮他身邊的黑暗,或者至少,不讓他徹底墮入深淵。

「我在想,今晚做什麼料理能堵住你這張嘴。」

神威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一分真實的溫度。

「那我要吃地球的大米飯,要很多很多喔。^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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