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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瓶&瓶邪&黑花] 百年之後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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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我們一起住好了

1F

黑瓶同居炮友向,瓶邪黑花前提,兩個孤寡老人。

(其實是輕鬆日常向 並沒有很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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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坐在崖邊,風吹亂了他的瀏海,而他只是坐著,然後指尖碰到了一塊石頭。那是吳邪的墓碑,這裡氣候潮濕,青苔生得快。張起靈本打算用指腹磨掉上頭開始生長的苔蘚,卻又想起了喜來眠的庭院。他收回了手,繼續靜靜地坐著。

胖子和吳邪相繼去世後,這世間再度只留他一人,若在墨脫鑿出的石像讓他認知到了何謂「想」,那雕琢這兩人的墓碑,就是一寸一寸敲掉稜角,敲掉他好不容易滋生出的念想、信任,還有愛。他那滿身是傷的愛人。

沒有他們,餐廳自然是開不下去了,收入斷了,他老人家也不記得自己以前倒斗的報酬都去了哪,每天晨練後就是坐在墓旁發呆,吃點東西,繼續發呆,再回家睡覺。但是光是這樣也不行,住在這裡需要繳交水電費,還有一些他根本無法接觸的事物。

當然,他曾經收到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說是吳邪繳的保險,這聽起來完全像是在放屁,而且錢是解雨臣打來的,他自然知道怎麼回事。

繳了那個月的電費水費後,張起靈收拾了行李,離開雨村,那筆錢幾乎是被他原封不動地還給了解雨臣,他只用來買了點食物,還有車票。

短暫的20年,連同張起靈的手機,就這樣深深地鎖在了房子裡頭,人去樓空。

他繞了遠路,還去了趟杭州,不過最終仍去了墨脫。這裡的喇嘛換過一批了,但是那位面生的大喇嘛仍舊提前出來迎接他,稱他為貴客。

貴客,又來了,又孤身一人前來了。

他是孤身一人,俯瞰著風雪漫天的人間,身上的藏袍襯得他十分挺拔,他是神嗎?是佛嗎?他不是。因為他的房間裡,床頭櫃上,擺著兩個相框,一張是他們三人的合照,一張是他未見的風景。

吳邪這一生見過的奇山異水層巒疊翠多得數不清,不過最後張起靈卻把他葬在那普普通通的小山懸崖邊,他會生氣嗎?

當他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又在想了。

雪坡旁孤立著的那人,緩緩地坐下來,許久沒有移動。還是不要愛的好,如果這輩子都要這樣走下去。然後他又想起了吳邪的十年,原來這麼鑽心。

每日望雪半日,這樣的日子,他又過了十五年。期間張家族人也多有拜訪,但不同於造溫泉那時,他沒有再多搭理任何張家人,除了在看見張海客那仍有三分相似的面孔時恍神一瞬。

對了,溫泉。

張起靈來到了那接近半世紀以前的溫泉,維護的很好,但除了喇嘛們基本上無人知曉此處了,張起靈脫掉外衣,浸泡在熱水裏,身上的紋身久違地爬上了胸口。如果吳邪和胖子在的話,一定會說這鍋是唐僧湯吧。

他穿上衣物,慢步走回吉拉寺,一路讓身上蒸騰的熱氣緩緩散去。他回房時,發覺房內有呼吸聲,那人吐息很平穩,還是個練家子。張起靈推開門時下意識微微壓低重心,結果對方卻沒有攻擊他。

他只是坐在毛氈墊子上喝酥油茶,茶杯升起的蒸騰霧氣替墨鏡的鏡片鍍上一層朦朧,來人竟然是黑瞎子。

「啞巴,好久不見。」他笑著招招手,身上穿著純黑色的仿藏式大衣,髮型沒有變,只是長了點,也和他一樣永保青春。

張起靈拍了拍身上的雪,進屋坐在黑瞎子對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酥油茶,邊喝邊等瞎子說明來意。黑瞎子脫下外套,只是繼續喝茶,房內靜默良久。

直到張起靈出去拿了點吃的回來,瞎子才撫摸著床上的毛毯開口:「你這些年,還好嗎?」

剛想點頭,但想起那兩塊崖邊的石頭,他又搖了搖頭。黑瞎子見狀笑了笑,捏著自己的手指道:「這樣啊。」

「我們家阿花五年前也去陪吳邪和胖子了,」他吃了一口張起靈拿來的烙餅,深吸一口氣,感受溫熱空氣進入被凍涼的肺。

「老實說我很難受,之前我和吳邪說,我不是張家人,還是會痛一痛的,但現在看來張家人也會痛啊。」

張起靈沒有說話,雖然他和黑瞎子是百年的交情,但可以算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就像胖子過不了雲彩那道坎,他也無法笑著面對他家老闆的死,他站起身,默默坐到瞎子旁邊。

黑瞎子有些驚訝,他嘆口氣,勾住張起靈的脖子,一邊摸著他的頭一邊和他說這幾十年的一些瑣事,兩個人就這樣,一個說一個聽,直到天色漸暗,雖然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是負責傾聽的人被摸頭安撫。

「啞巴,你頭髮好長。」

「嗯。」

「問你個事,」瞎子忽然起身,推開了房門,外頭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他在門邊讓開身位,陣陣寒風就吹了進來。

「你跟我走吧,跟我回——」瞎子話到嘴邊,滾了一圈又吞回去,那個不能稱為家,一切構築出家的事物和人都不存在了。

「跟我回人間吧。」他說完又笑。

張起靈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自然知道解雨臣在黑瞎子心裡份量有多重,而且他們不一樣,瞎子沒有張起靈這樣曾經被稱為石頭的感情,他不會忘記,而且他也沒有所謂神性,瞎子只不過是個大智若愚的長命凡人。

他所受到的體感痛苦必然是千百倍的,今天開這個口就是表達自己撐不住了,沒有辦法再一個人孤行,百年來的創傷早已讓他們體無完膚。

張起靈只是看著他,但隔著幾乎純黑的墨鏡根本無法進行眼神交流,甚是討厭。他默默爬上床,背對著黑瞎子躺下。

「三日後,走。」他只是悶悶地回應道。

喇嘛們送他們出山,搭了火車到一個鎮子,車程很長,也很枯燥,但這是入世的必要之苦。

鎮子後尾有個四合院,空間比普通制式大上不少,是解雨臣留給他的,解雨臣沒有留下任何遺囑,可是早在吳邪死後沒多久就開始轉移部分資產到黑瞎子名下,包括十餘處房地產,還有幾億元的現金和貴金屬。

那裡看著空一段時間了,四處是灰,不過傢俱擺設都算完好,他們卸了行李,瞎子去打了兩桶水,扯兩塊抹布給張起靈。

「你打掃一下吧,我去買東西。」

張起靈開始擦窗擦桌子,好久沒有這樣打掃了,在雨村學到的生活技能偶爾還是可以幫上忙的。兩桶水很快就髒了,他提去院子裡換,結果發現院門外面站了四隻鵝,不是,四位伸長脖子看他的大媽。

「小兄弟!你一個人搬來啊?這院子好久沒人住啦!」

張起靈點了點頭,繼續裝水,結果四隻鵝女士竟然自己跑進來了,她們就站在門邊。

「需要幫忙嗎?哈哈哈,姨們都很閒的!」

他沒有說話,但是那四人自己生出了掃把和雞毛撣子就闖進來了。好吧。不得不說大姨們打掃是真快,院子裡倒也多了幾分活人氣息,張起靈趁她們不注意,偷偷溜去了後山。

這裡的山跟福建不太一樣,比較乾燥,比較冷,不過倒是有幾顆能吃的野菜,他摘了些,沒有多逗留,就下山回家了。

沒想到還沒進門,瞎子就開著他那烤了黑漆的皮卡回來,見張起靈手上抓兩把菜,很明顯是偷溜出門,他按了下喇叭,探出窗外伸手指著張起靈,一臉「你給我等著」,就倒車去停。

好啊啞巴張打掃還偷懶,倒是愈發像個活人了,黑瞎子氣勢洶洶地進門,結果四個大媽齊刷刷地看向他。

「我靠,張家後宅?」

張起靈艱難地蠕動嘴唇,剛想解釋,其中一個粉花大媽就甩著抹布過來了,黑瞎子目瞪口呆,抹布水差點噴進他嘴裡,大媽撇了他倆一眼,忽然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又回去抓著其他大媽竊竊私語。

粉花大媽過了良久之後,走去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語重心長:「小兄弟,你也不容易哈。」

黑瞎子簡直要被氣得昏過去,塞給她們一人一個肉包子後把人攆走,勾著張起靈去搬車上的東西。

雜七雜八的,買了床墊、一些組合的傢俱,還有日用品,這四合院有兩間房,一間大床一間小床,張起靈想都沒想就自己搬東西去單人間,黑瞎子呦了一聲,就咧着嘴笑,進房美滋滋地鋪他的大床。

「⋯⋯瞎。」

黑瞎子床鋪到一半,張起靈默默飄到他房門口喊他,瞎子心說不是吧要跟我搶啊,結果張起靈嘴角抽了一下,緩緩地說:「床塌了。」

「?啊。」

單人間的床,年久失修,塌掉了。

所以現在只能,啊,好吧。往好處想,這張大床也是真夠大的,其實看著能睡上一家四口,所以不至於兩個180幾的大男人束手束腳睡不安穩,但就是心理上有點彆扭。黑瞎子又摸了摸張起靈的腦袋。

「那就委屈你跟我躺一塊兒了啞巴。」

「⋯⋯⋯」

房間弄得差不多了,黑瞎子去車上搬了兩個大箱子下來,裡面是組裝式的木質躺椅,非常重,此人就這麼生猛地單肩扛下車,哐地扔在院子裏。

「啞巴,你把這個組一組,我去做飯。」

廚房裡顛鍋和院子裏敲鐵釘的聲音聽起來像某種金屬樂團,瞎子又開始唱他的炒飯歌,唱了三輪鍋裡的飯就好的差不多了,而院子裡第二張椅子正組到椅腿。

瞎子喊張起靈吃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放下鐵鎚去洗手。

今天還是吃的青椒炒飯,只不過剛搬過來沒有隔夜飯了,整體吃起來有點濕,不過這種熱氣蒸騰的食物張起靈很久沒有吃到了,他懷抱著感恩的心把飯扒光。

吃完了飯瞎子就要跩著人去院子裡剪頭髮,說是這樣看著太不清爽了,而且大媽們會覺得他是包養小白臉的怪叔叔,張起靈離他三步遠,就這麼盯著,僵持的架勢彷彿瞎子是一隻戴墨鏡的海猴子似的,最後他好說歹說才勸服此人。

抓起那縷長髮時,張起靈忽然沒頭沒尾地說,最後剪過他頭髮的人是胖子,黑瞎子頓時就有些語塞,但還是喀擦一聲,剪斷啞巴張的三千煩惱絲。

去廁所照鏡子看成品的時候,張起靈發現這個新髮型很嚴重地混了黑瞎子個人的手癖,完全是他的招牌高層次狼尾,可是張起靈的髮質是偏向細軟髮,剪髮時抹的水乾了之後,看著沒有那種很個性的炸毛,而是順順地貼著腦袋,像貓毛一樣。

他越過庭院裡在組躺椅的瞎子,摸了那把剪刀,自己去廁所修了一下,也修的和二十年前有七八分像,就是看著有點呆,要等頭髮再長幾天。

修完頭髮他又去洗了個澡,但發現自己沒有其他的換洗衣物,黑瞎子給他兩件經典款黑背心,和比較休閒的短褲,讓他將就穿一下。瞎子體格比張起靈還要壯實不少,肌肉很充沛,背心穿著就顯得有些鬆垮。都弄得差不多了張起靈就進房睡大頭覺,他這人就是隨時隨地都能睡,睡得深但又極容易叫醒。

「啞巴,」

床的另一半凹了一下,隨即響起瞎子的聲音。

「明天我們得出去採購一趟,我們缺東西。」

反正張起靈一定有聽到,不管他有沒有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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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買了什麼

2F

隔日清晨5點,張起靈就跑去後山跑了一圈,整體路況還不錯,風景雖不如福建,但也算是賞心悅目,樹上的果子倒是甜得多,而路旁也有一些小徑,之後可以慢慢探。

他回來的時候天朦朦亮,黑瞎子還在睡覺,被子已經整條被他捲走了。張起靈想起要採買這件事,就想看下時間,戳了戳瞎子的手機螢幕,發現鎖屏畫面是兩隻輕扣在一起的手,一隻明顯關節較粗,骨架大,還戴著半指漆皮手套,另一隻手纖細的多,只不過還是有些繭子,也是習武之人,手上有個粉色的舒俱來戒指。

張起靈忽然有點後悔把手機扔在雨村裡,他輕手輕腳地翻出帶來的兩個相框,放在房間的窗台邊,讓那兩人也可以一起欣賞這個新地方的陽光。

賴床不是一個好習慣,所以張起靈去沖了個澡,在院子裡的躺椅上坐著閉目養神,接著毫不意外地睡著了。

他是被水珠滴醒的,原以為下雨了,眼睛睜開卻看見一張戴著墨鏡的臉笑嘻嘻地看他,頭髮在滴水,還有淡淡的沐浴乳味道,應該是剛洗完澡。

「早啊啞巴,快收拾一下,我們先去拿我給你訂的手機。」

張起靈上車後在副駕坐著,也沒說話,就看著沿途的風景,瞎子邊開車邊哼歌,不知道唱的什麼,好像是外文歌,這人音準其實很好的,畢竟也修過音樂學位,之前總說瞎了之後他的娛樂剩下音樂了,結果到現在也沒瞎,完全扯淡。

通往市區的這段,是對張起靈來說陌生的路途,不過總會在未來變得熟悉的,因為他並不討厭這種生活。

到了之後,黑瞎子把車停在路邊,小跑過了馬路進店,沒多久就拿著一個盒子出來,結果回來的時候,有個騎車看手機的男的差點撞到他,瞎子伸腳踹了一下,對方就輕輕地平鋪在了地上,不過摔得不重。而那人抬頭看著他裸露在背心外的手臂肌肉還有體格,道了兩聲歉就牽起車慌張地跑了。

他上車後罵罵咧咧的,說什麼手機就是科技產生的毒物,張起靈看著他拆封的動作,眼神有點微妙。那台新機型號好像還蠻新的,黑瞎子現在是土財主了,大手大腳的。

手機門號在昨天買傢俱的時候就提前辦好了,瞎子接了電源後一頓搗鼓,雖然並不喜歡這個科技產物,但他還是挺上手的,把手機通訊軟體載了,加了自己的好友後塞給張起靈。

張起靈看著那個只有一個聯絡人的通訊錄有點恍惚,以前至少有三個好友的。黑瞎子的微信名稱只有一個「齐」字,頭像是純黑色的。然後訊息欄就叮叮咚咚地跳出好幾則,都是一些瞎子發來的照片,好像是從胖子和吳邪的朋友圈轉過來的。

有他們三個人滿頭白泥的合照,還有某年他們五人共飲時的照片,張起靈一張一張地看,最後默默存了下來,畢竟雲端的照片是不會褪色也不會泛黃的。當然,要是他點進去瞎子的朋友圈,就會看到置頂的一張他戴著粉色墨鏡的自拍,還有一隻手捧著他的下巴,瞎子就像隻大狗,拍照的人審美不錯,拍得像雜誌封面。

這時瞎子又轉了幾千塊錢給他,跟他說等下在前面的街口下車,各自採買,三個小時後原地集合,張起靈點點頭。

路邊有賣鐵具的店面,瞎子買了鋤頭和一些耕種用的東西,還有一些材料,木片竹條之類的,衣服他不打算買,拼多多19塊錢能買一組上衣,也給啞巴買那個就好,聽著好摳門但真的好便宜。其實這些東西都能網購,但他體諒某些人不擅長使用互聯網,就給他一點參與感。

雨村時生活用品都是胖子吳邪在操辦的,其實這麼說也不對,幾乎都是胖子在處理,這家沒他得散,所以瞎子也很好奇這個張起靈會買些什麼,但同時心裡正在試圖忽略那不祥的預感。

瞎子買了很多非必要但有了會很方便的小家具,還有基本的工具、日用品、各種塑膠袋,以及一些國外的蔬菜肉品和調味料,米和泡麵、衛生紙那些東西回去鎮上再買,比較便宜,他提著大包小包走回車子旁,就看見張起靈已經在那等了。

他買了什麼?喔,買了小狗啊。

?小狗?

張起靈抱著一隻毛色醜醜的、看起來像馬鈴薯的小狗,另一手掛著好幾個袋子,手上拎了個竹簍,袋子裡頭全是食材,還有兩雙拖鞋。

「我操,你買小狗幹什麼,那竹籃裡面是什麼?」

「小雞。」

「你麻痹。」

上車後張起靈就把竹簍的蓋子掀開,讓小雞透氣,裡面有六隻小黃雞,蓋子一打開它們就跳來跳去,不停地叫,車上頓時鳥語花香了起來。

有一隻比較大的小雞爬到了那隻馬鈴薯小狗的身上,給牠踩得睜開了眼睛,小狗發出唔唔的聲音就搖搖晃晃地躲到張起靈懷裡,他輕輕摸著那土黃色帶著一些黑色雜毛的背,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它拍了一張照片。

停紅燈的時候黑瞎子伸手過來捏了捏小狗的爪子和背,又按了一下肚子。

「爪子很厚實啊,以後應該挺大隻的,要叫什麼名字,阿坤嗎?」他說完又咧開嘴笑。

張起靈轉過頭,不想理他,差點被叫做阿坤的小狗呆滯了兩秒,開始唆瞎子的手指,瞎子把手收回來後在它頭上抹了兩下。

「那叫他阿魯吧。」

加上句尾的語助詞聽起來很痛,但張起靈還是點了點頭,阿魯的毛比較厚,被他抱熱了,又哼哼唧唧地爬走,在那幾隻小黃雞頭上東聞西聞。

瞎子開了車上的音響,轉了首很美國鄉村的純音樂,輕快飛揚,一旁雞飛狗跳,車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張起靈把身上的兩隻雞撥進竹簍後,身體往下滑了一點,靠著椅背開始打盹,快睡著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車上有音響,那來的時候瞎子究竟是在唱個什麼勁的。

到了的時候,黑瞎子摸了摸昏迷的副駕的腦袋叫醒他,這人的髮質真的不錯,摸著特別舒心。張起靈把散落在車裡的小雞仔都裝回去竹簍裡,把提環套在小臂上,接著用同隻手捧著阿魯,剩下的日用品之類的用另一隻手游刃有餘地拿下車。

這座四合院的宅門走進去後有一個長方形小空間,還得再左轉進入另一個廣闊許多的地方,進去後左手邊就會是側坐房,右手邊才是進中庭的入口,而正前方還有一面夾在側坐房和入口中間的牆,上頭有門,門裡面就是個五坪大小的閒置空間,之前是有一口井在這裡,後來解家收購這幢宅子後就接了自來水,井也填掉了。

這小空間的地上鋪了一小段石板路,剩下就是土和一些零散的花草,沒有弄水泥。張起靈摸了摸那土,感覺是正常營養的,他就打開竹簍把小雞仔放出來,之後就養在這裡了。

接著他就進了中庭,不得不說實在很廣闊,右上角有一塊土還沒翻過的地,他有買一些菜種,之後可以種一點來吃,懷裡的阿魯掙扎了一下,張起靈把它放下來,它就歪七扭八地跑跑跳跳,想往正房走,但是腿太短了,爬不上階梯。

張起靈把東西放在躺椅旁邊後就拿了豬肉去廚房處理,燙熟了切成小塊,餵給阿魯吃,它吃完沒多久就躺一邊睡著了,倒是隨主。不過明天開始得教他不能在家裡隨地大小便。

同時,正房裡面不能使用的舊物都被清了出來,塞在一個黑色的大塑膠袋裡頭,等下要載出去丟。昨天打掃的時候就發現正房側邊屏風後面有一個夏天睡午覺用的小床,沒有被子只有軟塌那種,瞎子剛剛也把那塊軟墊換了新的。

房子裡多了更多生活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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