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檸檬泡椒鳳爪
1F二、口水雞
2F三、蜜汁火方
3F四、七里香
4F在與日本U20國家隊比賽的大賽首秀上,潔通過讀秒的補時時間射門,幫助藍鎖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賽後,繪心大方地給藍鎖眾人們放了為期14天的長假。和家人的相聚、該處理的學校課業、與友人的會面,甚至中途還與藍鎖眾人一起在東京玩了一天。的確是一個熱鬧又開心的長假。
那是潔第一次靠著自己的射門,取得如此偉大的勝利。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如今想起手依然在顫抖。那是一場無論是自己、隊友還是對手,都全力以赴的比賽,完美的近乎沒有遺憾。
只是當回到自己房間,世界終於安靜下來時,思緒終究還是飄向了那些再也見不到的人們。
吉良、成早、久遠、伊右衛門,他們過得還好嗎?
尤其是……國神。
當千切在遺憾沒有國神的聯繫方式時,潔又何嘗不是呢?
明明兩人曾經靠得那樣近,手心曾感受過對方心臟的跳動,耳朵還記得對方情動時的喘息;如今甚至無法聯絡上彼此,也無從得知對方的近況。
潔從未想過那場3對3的比賽會是兩人的最後一面。難道當初應該選擇國神?但藍鎖是培養世界第一前鋒的地方,所有人都在不擇手段地向上爬。潔不後悔選擇千切做為隊友,而他本來也相信國神一定能像自己一樣,在2對2中贏得比賽,重新爬回來。
當然,士道確實很強,在U20賽中的確是很優秀的對手。儘管士道曾經那樣的貶低國神的信念和當英雄的夢想……
雖然,潔比任何人都清楚,想成為超級英雄的國神比誰都耀眼;卻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藍色監獄,只有夢想與認真卻沒有進化自我的人,是走不遠的。
潔只是很想念國神。
想念那晚分享的牛排,想念在Z隊並肩對戰的日子,想念一起泡健身房訓練的日日夜夜。
也想念兩人努力尋找各種監視器死角、唇舌繾綣交纏的時光,想起觸碰對方身體時的心跳加速,想起自己曾經將小國神深深地吞吃入腹。
還有兩人曾經在大澡堂親密接觸的事,朦朧的水氣和曖昧的喘息似乎還縈繞在耳邊,紫紅色的彷彿要刺入潔深處的龜頭還深深印在腦海裡。
之前忙於準備U20比賽,強度大又緊迫的訓練,讓潔早已將生理慾望拋之腦後。現在終於回到了最安心的自己房間,寧靜的夜晚無人打擾,壓抑許久的需求頓時湧上。
潔面色緋紅,顫抖的手伸向下身握住,五指按照記憶裡的方式上下擼動,拇指刺激吐水的馬眼,試圖讓慾望盡快發洩出來。
但是這次,以前總能快速解決日常事項,讓生活回歸正軌的方式,突然不好用了。無論潔如何的摩擦或刺激,始終沒有高潮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已經習慣了有國神互相幫忙嗎?
潔靈活的大腦很快就想通了原因,儘管這原因想起來讓人羞恥。
有了理論,就需要試驗。潔閉上眼,開始搜索記憶,對國神肌膚的觸感、國神大腿的肌肉脈絡、還有國神是如何用手和口幫他紓解的。
國神不會一上來就將小世一全部吞下,而是先細致耐心地舔開龜頭附近的每一條褶皺。粗壯的手指可以輕易握住整個柱身,然後沿著敏感的青筋一點點磨蹭,最後摸到卵蛋,溫熱的手掌心包裹住,彷彿在盤某種好揉的玩具。
因為是在自己家裡,有點害羞,所以潔趴在床上用枕頭摀住不自覺地呻吟。睡褲不知何時已掉落床下,光裸的屁股翹在空中。
迷糊中,潔想,幸好父母不會時常來敲房門打擾,自己也沒有兄弟姊妹,不然現在做的事情實在太羞恥了。
說起來,國神似乎說過自己有一個姐姐跟一個妹妹?潔最喜歡的電影是龍貓,每次看完都在想像有兄弟姊妹的感覺。
以前聊的時候國神說,姐姐會在高興的時候摸摸他的頭,他很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也常常摸摸妹妹的頭。來到藍鎖後倒是會常常摸潔的頭,特別是在兩人的性事後。
潔想起了國神摸自己頭的感覺,長了繭的大手很厚實、很溫暖,潔總想把臉蛋埋進去。
只是那雙手,除了摸頭,也會帶著情色意味地撫摸潔身體的各處。從喉結開始,溫度沿著胸膛和腰的線條向下移動,在緊緻的大腿根處流連,最後停留在敏感的會陰處。然後帶著溫熱的喘息在耳邊低語。
「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一時暈眩,肉莖一抖,濃稠的白色精液發洩而出。腦袋和手都沒能反應過來,左手仍在觸碰敏感的會陰,戰慄的快感持續被刺激。
潔愣愣地看著右手上沾染的白濁,明明才剛發洩完,卻總感覺哪裡缺了點什麼,沒有滿足的快感。
就好像……一選時,最開始和國神互相撫慰前那樣。
進入藍鎖前,潔雖然沒有交往過女友,情人節時也沒有收到巧克力,但他對自己是異性戀這件事從未懷疑過。可現在手上的白濁似乎說明了些什麼,或許他確實得承認,自己對國神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友情的範圍。
儘管國神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面。
「唔……至少先查資料,了解一下?」
潔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滿屏的肉色讓潔羞澀的不敢直視。幸好現在不在藍鎖,沒有上網的限制,也不會被人發現自己在看什麼。
潔嚥下口水,左手在會陰處輕撫。如果手再往下探,就會觸碰到連自己平時都不怎麼觸碰的隱密之地。
國神之前曾經想進入過嗎?
潔沒有印象了,但國神一直很尊重他,所以從未深入探索。
指尖沾著方才射出的白濁,修長的手指在穴口打轉。潔鼓起勇氣往裡探進一點點,感受著穴口褶皺因為緊張而收縮。
如果是國神的話,一開始一定不會立刻深入,而是用手指先按摩蜜穴直到適應。
之前親密接觸時,潔就注意到國神的手指比自己要粗,也許僅僅是放入指尖,後穴就會開始有飽脹感。然後再一點點探索,像當初給自己口時,會用指尖撫平皺褶,按向那緊繃之處。再一根根的加入手指,直到蜜穴擴張到不可思議的寬度。
「潔,這樣還舒服嗎?會不會痛?」
國神溫柔的低語彷彿縈繞在耳際,潔情動的喘息在房間內迴盪。這次不是在澡堂,沒有池水水聲的干擾,指尖在後穴進出的濡濕水聲,也被五感靈敏的潔輕易捕捉到。
手有點酸,腰和大腿也有點疲倦。國神在的話大概會順勢給潔按摩放鬆,直到潔全身心都浸泡在溫柔的服務中。
不知不覺中,後穴已經順利吞入三根手指。按方才查到的資料,似乎接下來就是正餐登場。潔突然想起,在大澡堂兩人重逢時,那曾在自己股間猛烈進出的紫紅色龜頭。
如果國神進入自己的身體裡,是不是也會那樣激烈地抽插?指尖不自覺地跟著記憶裡的衝刺,迅速地來回搗弄未經人事的後穴,試圖模仿國神的巨物在體內的運動。忽然,某個敏感點被戳到,潔頓時瞪大眼睛渾身僵硬。
「是這裡嗎?」
不等潔反應過來,敏感點已被無情地輾壓蹂躪,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直奔大腦。
「國神……嗚……不要……」
潔搖著頭,想逃離陌生的快感。
「潔,看著我。」
瞬間,眼前似乎投映出,當時兩人在澡堂重逢並辦完事情後,國神那溫柔又專注地傾聽潔說話的橙色眼睛。
腦袋裡一片空白,累積的快感瞬間突破極限,高潮的一瞬間,後穴緊緊裹住含住之物,手指過了好幾秒才能抽出。
潔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手指上沾著的是透明的腸液和一點白濁,各種不明的液體散布在床單上。一抬頭,眼前是偶像諾亞正在踢球的海報,而剛剛自己似乎一直在喊友人的名字。
羞恥的情緒湧上心頭,潔把臉埋進枕頭裡哀號,再次慶幸這次是在自己的房間裡。
收拾完床單也洗完澡,潔穿著睡衣看著天花板發呆。
再過幾天就要回去藍鎖了,到時候會有新的訓練、新的挑戰,而在藍色監獄的一切學習、成長,甚至為此而捨棄的東西,都是為了成為世界第一。
潔渴望勝利、渴望進球,他期待能去更高水平的地方磨練技術和磨礪自我。
所以潔一定要回到藍色監獄,他要再一次地憑自己的力量來改變世界。
儘管那裡沒有國神。
但是潔相信,只要自己一直踢球,國神一定能在大螢幕上看到成為世界第一的潔。
就像他們在離別前約定好的。
五、洋蔥炒牛肉
5F國神無語地低頭瞪著,眼前是用身體擋住門不讓人離開房間,一雙澄澈明亮的藍眼睛注視著他的潔。
「讓開。」
「不要。」潔盯著國神,反手把房門給反鎖了。
砰的一聲,國神右手重重砸在潔耳邊的牆上,怒氣沖沖地問:
「你到底想幹嘛?」
★ ★ ★
14天的休假結束後,懷著期待緊張的心情,潔再次踏入藍色監獄裡,準備面對全新的挑戰。
在繪心的指引下,潔選擇了德國作為挑戰自我的環境。面前登場的拜塔青訓隊,以及即將成為導師的偶像諾亞,繪心所打造的通往世界第一的道路,完全超出潔的想像。
不管是跟青訓隊競爭首發名額,還是五大球隊循環賽,甚至是導師上場時間,新英雄大賽真是瘋狂得了不起,繪心簡直是個天才!潔迫不及待地想立刻投入新英雄大戰裡。
忽然,身後的大門打開了。
即使逆著光、橘髮變得蓬亂、眼底有濃濃的黑眼圈,潔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國神,他以為在藍鎖裡再也看不到的超級英雄。
沒想到國神還從敗部復活回來……儘管看上去臉色很不好。
意料之外的再遇見讓潔的心臟怦怦直跳,假期發生的事情瞬間湧上心頭。儘管心情還沒完全收拾好,重逢的喜悅依然壓過了擔憂。
潔看了一眼只剩七秒的倒數計時,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上前打招呼。
「國神!我都不知道還有敗部復活賽……歡迎回來,英雄!」
「獲勝回來的是你,我很高興哦!我們又可以一起並肩作戰了!」
潔緊張地露出微笑,期待著英雄曾經給予自己的溫暖。
「……別說了。」
陌生的語氣、冷淡的眼神,記憶裡的英雄與眼前無法重疊。
「我已經不是英雄了,那種乳臭未乾的玩笑話,我把它丟在地獄了。」
「做好覺悟吧,潔……要成為世界第一的人是我。」
潔愣住了,但新的挑戰不會等一個只在疑惑好友近況的人。隨之而來的是更高強度的訓練,和系統性的數據化顯示,每天都必須和身體素質更強的拜塔青訓成員進行對抗,時不時還要面對來自凱撒的騷擾。面對始終墊底的排名,潔只能拼盡全力地投入訓練之中,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找國神詢問,尤其國神還一直避而不答。
剛詢問完導師諾亞的訓練建議後,潔躺在床上發呆,茫然的看著平板上顯示的自己的數值。
幾天下來,數值確實比起剛開始增加不少,儘管離成為首發還有一段距離。
往旁邊一滑,就是國神的身體數值。潔曾經在大澡堂親眼見過國神的身體,而現在即使只用肉眼確認,也看得出來,國神的肉體能力爆炸性地提升。
但比起數值,潔更在意,國神為什麼會說自己不再是英雄了呢?
復活賽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記憶裡的國神是個溫柔的超級英雄,會幫忙鋪床、會幫忙準備慶功宴,總是耐心地陪潔做訓練,也是個愛乾淨又不吵鬧的好室友。
當然,現在的室友們,雪宮、冰織、黑名也都是特別好的人,說話也都很溫柔,也很體諒潔過往和國神的友情。
其實潔本來想跟國神當室友的,只可惜被國神拒絕了。
腦中紛亂的思緒吵得潔有些難以入眠,而諾亞的建議確實很有用,潔閉上眼,清空思緒,全心全意地想著足球,等待德西戰的到來。
等未來再進步一點時,再去找國神吧。
幾天後,德國棟的第一場比賽如約而至。儘管沒能選上首發,潔依然準備在替補席上認真觀察選手們的表現,特別是鎖人裡唯一入選首發的國神。
潔很驚訝國神用右腳射門,也很高興看到國神的成長。看著在場上大放異彩的蜂樂和國神,潔認真地思考自己該學習什麼,以及如果上場該怎麼發揮自己的價值。
突然的替補讓所有人都很震驚,潔沒想到自己在U20創造的勝利轉化成現在的替補機會,但既然得到機會就要好好把握。
「你可別拖後腿,潔。」
「你才是,臭英雄。」
只是,諾亞隨後投下的重磅炸彈更令潔在意,敗部復活的複製人究竟是什麼?
「等等,國神。剛才諾亞說的複製人是什麼意思?」
「……你問這個幹嘛?」
「……為了戰勝你,敗部復活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了贏得比賽,也為了了解你。
「……那是為了創造與世界第一的諾亞相同的肉體。」
「那算……什麼……」
複製人是什麼,潔還是不明白。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專注眼前的比賽。無論國神在想什麼,至少他肉體的改變是實打實的。
潔清楚知道自己數值不足以突破然後進球,而且自己和國神在拜塔內部都孤立無援。然而,潔相信國神提升的肉體力量,更相信讓兩人結緣的左腳射門力量。
我的挑戰是你哦,國神。
英雄的左腳,一定是能夠摧毀凱撒的隊伍統治權的,國神與潔的最後一塊拼圖。
就像Z隊的第一場比賽一樣。
「要上囉,英雄。這支隊伍是屬於我們的。」
潔真心地想讓國神成為自己的第一個隊友。
突然落到腳邊的球讓國神茫然,眼裡閃過的情緒有震驚、有驚喜,還有一點手足無措,但還是把握住僅有的時機,毫不猶豫地射門。
哨聲響起,德國棟取得了第一場勝利。
「潔,你……為什麼要傳球給我?」
「我沒道理……接受你施捨的恩情。」
看著國神僵硬的臉龐,潔不確定國神究竟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沒什麼,我只是想取得數值上的結果而已。並不是為了你喔,誤會英雄。我是為了自己才利用你,因為我們都無法靠自己進球。」
「……那個答案就是助攻嗎?」
潔彷彿在國神的眼底看到了亮光,卻又很快地熄滅了。
「射手潔世一也……墮落了呢。」
墮落?那又是什麼意思?潔覺得聽起來讓人不太開心。
一場比賽下來,潔累積了無數的問題想問國神。下場後潔一路追著國神,想要一個答案。
但英雄不太賞臉,快步離去,試圖躲避煩人的牛皮糖,見到自己房間就急匆匆地走進去。潔看準時機,趁著門還沒關緊,瞬間鑽了進去,並且攔住國神的去路。
「你到底想幹嘛?」
砰的巨響,潔甚至能感覺到身後的厚重電子門在震動。
其實想說的話很多,比如復活賽裡發生了什麼、敗部復活的複製人又是什麼、為什麼說自己墮落。
但最想要說的是這個。
「國神,謝謝你,謝謝你相信我的傳球並射門。」
潔大概是剛洗過澡,臉頰白皙柔軟,雙葉彷彿吸飽了水分,水汪汪的藍眼睛看著國神,粉嫩的嘴唇水潤飽滿。
手臂青筋暴起,國神必須用全部的注意力來控制肌肉,才能拼命壓抑吻下去的衝動。
雖然逆著光,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藍色監獄的魔王彷彿看透了黑化英雄的慾望,閉上眼抬起了頭。
「我想要獎勵,英雄。」
國神恨恨地咬碎了牙。
「這是你自找的。」
語畢,唇便重重地撞了上去。因為沒有收力,牙齒被狠狠地撞到,潔吃痛,嘴微微張開,國神的舌頭立刻長驅直入,在口腔裡攻城略地。
不同於兩人以往克制又纏綿的吻,國神彷彿要把潔吞吃入腹。時而戳刺柔軟的頰肉,時而舔弄敏感的上顎。舌尖沿著齒後打轉,甚至試圖往更深的喉嚨裡前進。
潔的軟舌本想試圖挑逗反擊,卻被強勢的進攻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後腦杓被國神用力地按壓著,躲無可躲。
猛烈的攻勢讓潔漸漸忘了呼吸,腿也被親得發軟,背順著門往下滑。潔的手只能勾住國神脖子,試圖尋找一點支撐。
不知過了多久,國神的唇舌才離開,銀色的絲線在兩人唇齒間牽連。潔早已雙頰緋紅,唇被親得腫脹,清澈的藍眼睛裡滿是霧氣。
兩人的睡褲連帶內褲,不知何時已被國神解開褪下,粗壯腫脹的小國神早已氣勢驚人地挺立著。
國神按著潔的頭讓他跪下,肉莖直抵著潔的臉。然後命令道:
「舔。」
巨物的陰影投在潔的臉上,陽具散發著蒸騰的熱氣。
難道敗部復活賽的訓練,也會讓肉棒變大嗎?
潔稍作猶豫,還是一手握住肉莖根部,小嘴盡量撐大,努力將整個柱身吞入口中。
另一隻手則是沾了點口水,然後伸向隱秘的後穴裡。已經微濕的後穴輕易就能吞入手指。
室內充滿著淫靡的嘖嘖水聲,分不清是吞吐肉莖的吸吮聲,還是蜜穴被纖細手指開拓的聲音。
無論是口人還是被口,潔都已經有過很多次經驗了,為了讓國神盡快進入狀態,潔賣力地服侍著,時不時用上顎磨蹭敏感的龜頭處,熟練地技巧讓肉棒一抽一抽地好像快要發射。
「你平時就這樣給別人口嗎?還學會自己擴張。怪不得是身為射手墮落了。」
嘴裡被塞滿,手上也忙著動作,潔實在沒空回答,只能瞪了國神一眼。但那雙藍眼裡盈滿情慾,白皙的臉佈滿紅暈,頰肉因為口交而微微凹陷。如果眼神會殺人,潔的瞪眼一定是毫無攻擊力。
然而不管潔怎麼挑逗怎麼吸吮,三指都已經進入了蜜穴,巨物始終沒有要高潮的意思。潔吸的臉頰發酸,動作也不自覺地開始放緩,只能抬眼看國神,嗚嗚地表示抗議。
潔逆著光,國神的表情籠罩在陰影下看不清楚,只感覺到眼神一沉,不等潔反應過來,後腦就被大手按住,陽物狠狠地刺入喉嚨深處再快速抽出,粗暴地來回抽插。潔疼的眼淚都出來了,手只能勉強撐在國神的大腿根上。不一會就被刺激的射了。
喉嚨緊緊一縮,肉莖在最深處抖了一下,又濃又稠的精液毫無阻擋地射進嘴裡。
潔被嗆得失神,小世一無力地半軟著。國神把潔拉起來,讓人翻身趴在門上,再次雄起的小國神瞄準蜜穴,一插到底。
儘管已經做了擴張,國神的肉莖仍然太粗太長,小穴緊緊勒住巨物。潔只覺得後穴又酸又脹,連吞吐都嫌困難,強烈的異物感充斥在腦袋裡。呻吟不自覺地流出,潔低頭看向下身,彷彿能看到小腹被頂的突起。
國神抽出一點肉莖,又深深埋入,開始大開大闔地抽插。起初尚且失神的潔還不懂配合,隨著時間過去,後穴逐漸適應,自發地開始吸吮。肉莖離去時,小穴依依不捨地收緊不讓離去;長驅直入,卻又放鬆地包裹,歡迎肉莖尋幽訪勝。
國神緊抓住潔的細腰,用力地一下一下將人拉近頂撞。有時也會狠狠地拍潔的臀部,肥美結實的屁股在撞擊和拍打下臀波搖晃,白皙的臀肉很快浮現出紅色的手掌印。
肉莖不停地在小穴各處戳刺,穴肉被搗弄成溫熱軟爛的麻糬。忽然,龜頭彷彿觸及到蚌肉中的珍珠,潔的呻吟猛然拔高,後穴收緊的連國神一時間都難以拔出。
「國神,那裏……不要……嗯~」
在確認到潔的反應後,國神毫不猶豫地直往最敏感的那點撞去。潔越說不要的地方,國神幹的越狠,蜜穴門戶洞開,只能無力地張開到極致後被反覆進攻。生理性的淚水無法控制地流下,平時充斥腦海裡的足球被過量的快感取代,小小的宿舍裡滿是潔時高時低的呻吟聲和曖昧的肉體拍打聲。
潔只覺得彷彿身體被占滿,後穴飽脹的不可思議。明明全身肌肉都在藍色監獄高科技的訓練下數值得到提升,此時卻都綿軟無力。
國神頂的用力,潔的身體也跟著往前撲,他只能用無力移動的手勉強擋在頭前,讓額頭不至於反覆地撞上冰冷厚重的門。方才久跪的膝蓋和大腿更是可憐,顫抖的腿肉完全無法站立,全靠摟住腰肢的健壯手臂支撐,才不至於滑下去。
國神像一隻兇惡的大型犬,雙手死死禁錮住潔的腰,又在潔的後頸處磨蹭嗅聞,然後狠狠地咬了下去。
此時潔的腦袋裡已被快感的浪潮席捲,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只能任由國神在後頸又啃又咬,彷彿在品嘗一塊上好的肥肉。
潔迷迷糊糊地想。
這……可比當初休假回家時想像的還要激烈啊。
潔高亢的呻吟戛然而止,大腦一片空白,門上全是白色的不明液體,蜜穴緊緊收縮。但體內的巨物僅是停頓了一瞬,等小穴再次放行時,又開始新一輪疾風驟雨的插幹。
潔最後已經不記得國神做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又射了多少次,暈呼呼的腦袋在隱約感覺到體內一股溫熱的暖流後,便毫不猶豫地斷線了。
★ ★ ★
潔醒來後,發現自己依然在國神的房間,只是國神不見蹤影。
稍微檢查了一下,雖然肌肉有些發酸,但下身很清爽。昨晚激烈的戰鬥在房裡毫無痕跡留下,一點味道也不剩,只有自己被擁有熟悉味道的被子所包裹。
屁股……倒是有比較強烈的異物感。但應該是不影響日常訓練。
潔臉頰微微地紅,想著。
看來當務之急是需要多做肌肉訓練呀。
六、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上)
6F「呦,英雄,你也來這裡了啊。」
「……成早,好久不見。」
明明還在藍色監獄裡,敗部復活區的燈光卻似乎比常規區域要更黯淡一點。聚集在此處的人們眼神裡大多沒有喜悅,而是交織著不安、焦慮與不甘,還有一點渴望重回光明的野心。
身旁的成早也是如此,大概自己也是如此。
沉重的空氣瀰漫在人群之間,選擇進入敗部復活賽的選手臉上大多沒有笑容,基本都是獨來獨往的自行做事,只是偶爾擦肩而過時才可能輕聲說兩句話。這顯得偶爾會結伴同行的國神和成早異常另類。
同樣被潔淘汰、卻又不甘心就此離開藍色監獄再也不踢足球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緊緊抓住眼前唯一的求生機會。
敗部復活賽第一階段的挑戰,是每日完成繪心安排的訓練計畫,晚上要測量身體的數值變化,並且要求敗者們全身的肌肉,都必須完美達到標準才可以留下,否則就淘汰。
畢竟是敗者們的訓練,訓練內容比Z隊晉級後的10天魔鬼訓練還要嚴格百倍。儘管看上去除了提升身體素質以外,並沒有對球技有什麼指示。
為了明天還能繼續留下來,國神往死裡訓練,也努力配合繪心的要求,去提升右腳的射門能力。每天一睜眼就是訓練,近乎沒有休息時間。
疲倦的時候,就和成早一起吃飯,然後碰碰拳互相鼓勵。
國神也知道,比起自己,個子矮小的成早要達到繪心的標準,需要付出比自己更多的努力。即使如此,至少明天還能見到他。
還有……潔。
記憶裡的潔很嬌小,可以輕易地被國神抱進懷裡。每當國神抱住潔時,總是驚嘆於這樣嬌小的身軀,卻總是能迸發出驚人的精神力量。
國神還記得兩人的第一次見面,自己正在換衣服時,隨手亂扔的上衣準確地掉到頭上。成為臨時衣物欄的來人,是個穿著藏藍色校服的小個子,那一雙像秋田的海水一樣的,清澈的藍眼睛,讓國神印象深刻。
當然,之後自己誤踢到潔的事情,也一直讓國神過意不去。
藍色監獄裡是沒有窗戶的,既看不到天氣也看不到藍天。國神向來習慣早起運動,如果是在家裡,他會在瀰漫著霧氣的清晨,沿著海岸線慢跑十公里,休息時就聽著浪濤拍擊海岸的聲音,然後看著太陽從海平線的遠方升起,天空從粉紫色逐漸變回清透溫暖的藍。
而藍色監獄裡,只有無數的由灰白黑組成的水泥牆壁,最多再加上緊身衣的藍色與比賽的綠草地。即使早起洗臉時,能在鏡子裡看到自己暖橘色的頭髮,但一回頭見到冰冷的白熾燈時,難免少了幾分溫暖。
但是在藍色監獄裡也能感覺到時間變化,早晨的健身房是屬於國神的秘密基地。國神總能看到頂著蔫蔫的雙葉、打著呵欠的潔早晨也跑來健身房訓練。沒睡醒的藍眼睛像是被清晨的霧氣籠罩,而一旦與藍色眼睛對上視線,潔就會露出笑容,軟軟地說:
「早啊,健身房的主人!」
但明明潔比誰都訓練的還要認真,常規訓練結束後會繼續跑步,或是更晚地比別人離開健身房。哪怕他真正的能力是在球場上創造改變局面的奇蹟,潔也從來不會鬆懈對體能的訓練。
自從在XZ戰,在馬狼面前得到了來自潔的助攻後,國神一直都在注視著潔的背影,甚至總是擔心潔會不會因為過度訓練而弄壞自己的身體。
身為健身狂人,國神是最清楚肌肉變化的人。對比最開始握住小世一時注意到的大腿線條,到大澡堂兩人重逢時彼此撫慰,潔的肌肉線條很明顯變得緊實了。這都是潔努力訓練獲得的成果。
不過,潔更適合能發揮他頭腦和球商的地方,雖然國神完全相信,就算潔來到了敗部復活賽也一定會訓練得很認真,爭取回到表計畫。但國神還是有點慶幸,潔並沒有來到敗部復活賽。
國神不由得想起兩人最後分別時,潔無力地躺在澡池邊,藍眼睛水氣朦朧失去焦點,柔韌雙腿被自己抱住,腿根緊緊夾住自己的肉莖,任由自己抽插。
小國神不爭氣地微微硬了,但現在不是任由慾望發洩的時候,潔這時候一定也在努力變得更強。國神狠狠地深呼吸,盡快趕走腦中的念頭。
在敗部復活賽的時間流逝過得既快又慢,每天都為數值提升而苦苦掙扎,繪心宣布第一階段結束的時候卻也來得極快。
國神和成早相視一笑。他在成早的眼睛底下看到了濃重的黑眼圈,卻也看到了眼裡重新燃起一線希望。
「繪心先生,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哈?敗者能有什麼問題?」
成早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
「請問為什麼給安排的訓練都是強行讓我們往不擅長的方向練習?比如讓我體格練強壯、讓國神練右腳射門。」
「哼,敗者可沒有提問的資格,想知道答案就等你成為勝者再說。」
不等成早反駁,繪心就關閉了視訊。巨大的電子螢幕只顯示著「第二階段,倒數7:00:00」的字樣。第二階段是做什麼、規則是什麼一概沒說。
國神對成早露出一個苦笑,但無論如何,得到了可以好好睡覺的一段休息時間,還是很值得高興的。國神對成早說了晚安,就先回自己房間休息準備睡覺了。
雖然小國神久未發洩,有點想自慰,但現在時間很緊張,沒什麼可以休息煩惱的時間。等到自己從敗部復活裡獲勝回歸時,等自己再訓練得強大一點後,再去找潔吧。
為了成為超級英雄、為了成為世界第一,還有……為了見到潔,所以國神要復活。
因為約定好了。
國神想著。
儘管他很想念潔情動時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想念記憶裡的那抹藍。
於是國神閉上眼,沉入短暫的美夢之中。
夢裡有故鄉拍打海岸的浪濤聲,還有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鼓勵。
「別害怕,國神!你不是想成為超級英雄嗎?」
猛然驚醒,也正好收到系統通知。國神按照指示到達指定的比賽場地,是類似二選的、小型的室內足球場,對面打開的門裡走出一個生還者,眼裡同樣帶著疑惑。
隨後繪心說明比賽規則,需要在30分鐘內進行1vs1的對決,時間結束後進球者多的人獲勝,敗者則是立刻被淘汰。
對面的選手看著國神,露出驚恐的眼神。
雖然在藍色監獄裡訓練了一個多月,但國神畢竟天生塊頭就比同儕要高大的多,自己也從不懈怠各種訓練,尤其重視重訓和增肌。潔也曾經誇過,說國神就像職業拳擊手似的。
憑借著優異的體格,本就擅長的左腳射門和還在熟練的右腳射門,國神輕易地打敗了一個又一個的對手。看著對手痛哭流涕,甚至腿軟到無法離場,難免會感到些許同情。
但是抱歉,為了我的夢想,因為我還要繼續往前走,不能停留在這裡。至少,我是堂堂正正地擊敗你的。
儘管繪心安排比賽時間和對手毫無規律可言,甚至可能只休息10分鐘就得和滿血狀態的新對手進行比賽(繪心美其名曰,世一鋒從不挑比賽時間)。但對國神來說,比起第一階段,第二階段簡直順利到不可思議,國神甚至一瞬間浮現出自己會成為敗部復活賽的冠軍的錯覺。
直到下一次比賽門打開,熟悉的臉從門後走出。
是成早,曾經的Z隊隊友。
儘管兩人稱不上熟悉,只有在忙碌行程的間隙相遇時才會彼此加油打氣。但是國神知道,小個子成早能夠留到現在,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也隱約聽成早提到過家裡的狀況,似乎敗部復活是成早最後的踢球機會。
借著自己的肌肉優勢撞開成早然後射門,國神毫無懸念地取得比賽的勝利。氣喘吁吁地回頭看向成早,卻發現成早既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木然地保持著被撞的倒地姿勢一動不動。
在大澡堂相遇時,潔明明說過,他淘汰成早時見到成早淚流滿面的臉。
所以……成早分別被自己和潔淘汰了兩次。
我……我是堂堂正正的英雄,是光明正大地靠比賽淘汰的對手。
但是卑鄙的靠身體優勢贏下的比賽,這還算得上是超級英雄嗎?
第二階段除了比賽,各種地獄訓練的安排也從未停過。隨著淘汰的人數漸多,比賽頻率也逐漸減少,國神能專心投入更加嚴苛的訓練裡。
本來,國神最大的愛好之一是健身,所以再辛苦的肌肉訓練他也都努力撐下去。但毫無挑戰的比賽,和意義不明的訓練,讓他身心俱疲。
國神漸漸討厭健身了,雖然他也只剩下健身了。
在毫無時間感的灰色水泥建築裡,反覆而麻木的訓練不知道多久後,終於在某一天,國神被叫去了總監控室。
巨大的房間裡卻沒怎麼開燈,或許是因為無數顯示屏的光線足以照亮。逆著光看去,許久未見的繪心一如既往,像黑暗中的瘦長鬼影,一旁的安里指示國神做下一步行動。
「請躺進這個椅子裡。」
高科技的臥艙像個高級的按摩椅,上面全是國神看不懂的按鈕。在椅子裡躺了大約五分鐘後,繪心拿起平板快速滑動,倒是沒什麼表情。
「嗯,數據符合標準,合格。恭喜你成為敗部復活的冠軍。」
輕飄飄地一句話,這段時間的辛苦就被終結了。國神腦袋一片空白,絲毫沒有喜悅的感覺。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嗯?行吧。獲得冠軍的敗者姑且也有提問的資格。」
國神頓了頓,問出積壓在心裏許久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懷抱著對成早的歉意才詢問的。
「請問敗部復活賽的目的是什麼?我想知道為什麼要求我練右腳射門,而不是發揮我的特長。」
「哈?就問這種問題。」
繪心抓了抓頭,儘管不耐煩,還是依約回答。
「敗部復活賽是為了複製出與諾埃爾.諾亞擁有相同肉體的容器的實驗,只有數值與世界第一前鋒的肉體相符合的人。」
「而你,國神鍊介,是裡計畫中數值最接近諾埃爾.諾亞的肉體的人。」
「身為一介複製人,你已經捨棄掉自我的ego了,容器應該盡早丟掉多餘的同情心,否則我隨時都能取消你的敗部復活資格。」
國神如遭雷擊,已經不記得自己最後怎麼離開繪心房間的。安里則是交給他新的訓練計畫,沒有多說什麼。
諾埃爾.諾亞……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但是,諾亞是潔的偶像、潔心中的超級英雄。
而如今的國神,既不是超級英雄,也只是一個世界第一前鋒的劣質複製品。
漫長的旅途終於迎來一絲喘息的空間,國神確實變強了,也取得返回表計畫的門票。身體慾望感知到主人的休假而蠢蠢欲動,但心理層面上,卻毫無解決麻煩的動力。
如果做了,彷彿是在背叛潔和曾經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給裡計畫冠軍的獎勵,也或者只是想保證諾亞容器的健康,今天的晚餐裡附贈了一塊牛排。
只是這次,牛排只有國神一個人可以享用,沒有人可以分享。
而像是諷刺他似的,平時都是黑色的顯示屏上忽然開始播放畫面,是沒有進入敗部復活賽的勝者們與U20國家隊比賽的精彩瞬間集錦。
畫面輪番閃過雙方選手的射門時刻,最後一球,是由潔在加時時間補位射門,帶領著藍色監獄勝利。搖曳的11號球衣背影在寬闊的綠茵場上奔跑,被眾人們簇擁包圍。
最終,畫面定格在記者採訪潔世一的時刻。
「我們……不,不對。」
「我會讓日本拿下U20世界盃冠軍。」
牛排的香氣在空蕩無人的餐廳裡飄盪,國神眼裡的光芒也熄滅了。
七、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下)
7F漫長而艱辛的敗部復活賽訓練,早已讓國神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所以當繪心忽然讓他背對強光站到門前,去參加新英雄大戰時,國神只當是另一個新的地獄訓練。
畢竟他早已將想成為超級英雄的幼稚夢想丟棄在那個地獄裡了,只是作為諾亞的複製人,追逐繪心那創造世界第一前鋒的痴心妄想。
眼前的大門漸漸打開,門後黑暗房間內的臉也逐漸清晰可見。
電影裡的英雄總是站在光中的,但國神覺得那個被光照亮、擁有著水藍色大眼睛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他忘不了潔面對記者採訪、豪情壯志地說自己會帶領藍色監獄取勝時,那雙明亮而充滿自信的眼神。
曾經的潔,是連問自己為什麼要踢球時,都很不自信地想收回問題,而自己是堂堂正正地對潔訴說想成為超級英雄的夢想。如今的兩人,一人是備受期待的明日之星,一人是從地獄回來卻失去自我的腐爛橘子。
明明曾是一起在夜晚分享牛排的關係。
「國神!我都不知道還有敗部復活賽……歡迎回來,英雄!」
「獲勝回來的是你,我很高興哦!我們又可以一起並肩作戰了!」
潔就像記憶裡一樣熱情,毫不猶豫地上前打招呼。
「……別說了。」
別說了。
「我已經不是英雄了,那種乳臭未乾的玩笑話,我把它丟在地獄了。」
丟棄夢想、卑鄙地靠身體能力獲勝、最後卻成為失去自我的複製人,這樣的人又怎麼配稱之為英雄?
「做好覺悟吧,潔……要成為世界第一的人是我。」
因為除了成為世界第一前鋒,國神已經一無所有。
儘管這個約定是我們在二選門前分別時約好了的。
說完,國神轉身投入諾亞給的測驗裡,不敢再去看潔的表情。對於通過肉體能力輕鬆取得第三名,他毫不意外。
但足球畢竟是團隊運動,再強的肉體能力也無法獨自突破場上21人的防線。他就像受困於動物園場館裡的北極熊,空有力量卻無法捕獵。但國神也不在意,畢竟敗部復活本就是訓練獨狼前鋒。
諾亞對自己的批評儘管冷酷,但國神明白導師說得很對。他只是在場上無能為力的失敗複製人。
「已經夠了吧?反正這支隊伍中沒人會傳球給你這種貨色,潔。」
「比起戰勝我,不如先擔心自己吧,橫空出世的英雄。」
看到國神留下決絕的背影,潔反擊的語氣裡也帶著一絲不高興。
「不過……你的水準還遠遠不及諾亞,像你這種貨色,別想論斷我。」
「劣化複製英雄。」
國神微微撇過臉,看著潔離去的背影,背影中彷彿帶著強烈的戰鬥慾望。
嗯,這樣就好,潔這樣就會離我而去了。
然而落在腳邊的球完全超出國神的意料,那是潔投下的頂級誘餌,給腐爛的英雄指引出一條逃離凱撒體系的路,儘管前方只是另一個無法逃離的溫柔鄉。
左腳用力抽射時,一瞬間,國神想起了Z隊的第一場比賽,那時也是潔傳出了關鍵助攻,才幫助Z隊找到後續蛻變的開始。而那一晚也是兩人一起分享牛排的夜晚。
但是潔經歷了那麼多,又發下了要贏得U20冠軍的豪言壯語,如此渴望成為前鋒的潔,卻為了數值、為了下一場比賽上場,輕易放棄自己的射門轉而給自己助攻。
「射手潔世一也……墮落了呢。」
潔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只是為了生存的利己主義者,儘管國神在一瞬間期盼是因為兩人曾經的情誼,他才得到了那個助攻。
但是黏著系跟蹤狂卻不願意放過國神,非要將劣化複製英雄逼得不得不兩人獨處,還遞上紅豔欲滴的禁果。難得國神讀懂了,那是來自魔女的、毫不掩飾的誘惑。
從大澡堂分別至今,久違的呼吸交纏以及強行改造成複製人所積累的慾望,在潔的主動邀請下根本無法壓抑。夢中思念的身影,如今在眼前坦然展開。
理智上期望心愛的人趕緊逃離他這個兇惡的野獸,情感上無比嫉妒那個讓潔變得如此騷浪放蕩的人,身體卻又誠實地回應兩人彼此纏綿的渴望。
至少,如果做得激烈一點,潔下次就不會再來了吧?
於是國神也不再顧慮,徹底放縱自己的慾望。
等到他的慾望終於排解殆盡,回過神來時,潔已經暈倒在國神的手臂上,雙手雙腳都軟綿綿地垂著,後頸與腰部上布滿咬痕或青紫的指痕,門上是各種或透明或白色的不明液體的痕跡。肉莖從蜜穴離開後,一時間收不攏的小穴阻止不了白濁汩汩外流。
「我……我做了什麼?」
國神雙脣緊抿,早已麻木的腐爛英雄,從心中湧起了名為懊惱的情緒。國神小心翼翼地將潔在自己床上放好,用紙巾擦拭掉溢出的白濁,又拿濕毛巾將潔全身擦乾淨。
想到潔明天肯定還要做足球的訓練,剛剛那樣激烈的情事,想來也消耗了不少肌肉。國神按照自己平時放鬆肌肉的方式,仔細地按摩了潔的腰和臀腿。
然後清理乾淨殘餘的痕跡、打開排風扇通風換氣,最後看了一睡得正香的潔以後,國神離開了房間,走向健身房。
或許是那樣激烈的「警告」起了作用,在下一場比賽前,潔確實不再像之前一樣時不時地跑來打擾國神,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反正國神就如常進行自己的訓練,也樂得清閒。
就是偶爾能感受到,來自冰織羊的審視的視線。
德英戰,國神和潔自然地拿到了首發名額。國神心裡清楚,這完全是因為上一場比賽潔所創造出的機會。上了球場,唯有潔的行動,才是自己的突破口。因此哪怕兩人依舊沒說上話,哪怕潔把自己當作誘餌來使用,他也默默地關注著潔的跑動。
潔搶走內斯的球權、潔想要與凱撒競爭、潔想要取得自己的射門……所有的一切都被國神看在眼裡。
所以當他看到凱撒試圖擋住潔的射門去路時,國神毫不猶豫地往禁區裡跑。偏移球路的球果真被他賭對了,順利射入球門,幫拜塔取得領先,儘管助攻並非潔世一的本意。
久違的憑藉自己思考的射門讓國神喜悅,一回頭,卻第一次見到潔如此生氣,甚至帶著憤恨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是因為進球變成助攻嗎?凱撒剛剛從旁邊離去,也可能是因為凱撒又再說垃圾話吧。
但是潔很快又恢復冷靜,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整個身子忽然一軟,差點站不住。
畢竟是來自潔的助攻,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後遺症,國神覺得於情於理,自己都該說句話。
「傳得很好喔,潔。你的爛射門,我美味地享用了,多謝招待。」
許久沒有與同儕對話,生澀的關心卻成了潔耳裡粗啞難聽的噪音。
「閉嘴……不准以你的次元跟我說話……」
「反正你什麼都理解不了吧?我全部的球技細節,你只是吃掉了我所創造的機會碎屑而已……」
明明都快要站不穩了,潔話語的攻擊力是一點也沒少。
「要吠的話,等你進球以後再吠。諾亞中意的冒牌攻擊手先生。」
其實,我能射門只是因為我一直在注視著你的背影啊。國神本想這麼說,但話語在嘴中打轉,卻始終無法說出口。脫口而出的是在敗部復活戰中習得的,充滿攻擊力的話語。
「那麼,清理剩飯就拜託你了,豺狼英雄先生。」
「只有一張嘴的自私鬼。」
國神試圖反駁,但卻不得其道。只能任由潔走遠,前往重新開賽的站位上。
原來,破壞潔的足球快感,才是趕走潔的方法。
這樣……也好,以後潔就不會再來找這個失敗的英雄了。
隨後,比賽重新開始,在凪的五連世界波和精彩的導師時間後,潔選擇助攻雪宮,取得了德國棟的勝利。
國神注視著潔,潔是如此投入,不惜犧牲自己的進球嘲諷凱撒是小丑,途中還攔下世界第二的進球。
國神甚至有點羨慕雪宮,他與潔在這次建立的助攻羈絆,回到宿舍後也能繼續延續進球的喜悅與激情吧。
是啊,他就是這樣全身心都奉獻給足球的,世界第一利己主義者。
所以才會在與雪宮和解完後、面對凱撒時,當場累得昏倒。
國神默默地靠近,將潔打橫抱起,準備將人帶下場去宿舍休息。也只有在潔昏迷時,她才敢靠近這位曾經並肩同行的人。
「國神煉介,將潔世一帶到我房間。」
平時不怎麼管束自己的導師,忽然出聲命令。即使萬般不情願,國神也實在沒有反抗的理由。
「是……」
本以為潔在場上發了那麼大的火,也許之後就再也不會來找自己了,也許自己能獨狼到新英雄大戰結束。
才怪。
趕不走的黏著系跟蹤狂,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眼神閃閃發亮地跑來找國神問如何訓練雙腳射門。滿腦子足球的潔簡直讓國神又愛又恨,愛他對足球的專注,又恨他似乎對兩人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彷彿一無所覺。
所以當德義一開場,即使有內斯的阻撓,潔依然像變魔術一樣取得第一粒進球。哪怕內斯為此破防,國神也毫不意外。
畢竟那是潔特意跑來找自己詢問並準備的秘密武器,得到國神建議的潔,私底下一定是做了很多練習。只剩下兩場比賽,也能不慌不忙地取得更好的成績。
而經歷了兩場比賽的自己,卻始終沒能找到突破口,僅僅是作為諾亞的複製人容器在場上遊蕩。
所以國神模仿潔的行動,從內斯腳下搶走球權,試圖單人帶球射門。只要成功了,也許能證明自己姑且是個成功的複製人英雄。
可惜他失敗了,只差最後一步,球在眼前被潔搶走。就像潔所說的,他是無法獨自一人行動的。那一刻國神明白了,前鋒的道路或許已經與自己無緣。
但他還想留下來,還想要繼續踢球,所以後來國神毫不猶豫地參與防守,成功擋下馬狼的射門。
因為國神也是被潔世一吸引、然後進化的一員。
「NICE,國神!」
「我……並不是為了你喔,潔。」
難得遇上與潔對話的機會,國神不管不顧地用當初潔在德西時對自己說過的話回敬潔。
但說不是為了潔,怎麼會不是呢?現在他甘願成為潔體系中缺乏的後衛一員,然後取得防守的數值,下一場比賽才能上場。
一轉眼,新英雄大戰的最後一場比賽到來,這次的對手裡有曾經將那個正直的英雄送入地獄的金髮惡魔。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有機會與士道龍聖戰鬥。國神已經失去了作為前鋒的資格,或許只有在此處打敗士道、完成復仇,才能證明被迫踏入地獄、最終扭曲心智的腐爛英雄,至少這段時間的苦痛不是白費。
經歷了四場比賽,無的放矢的復仇英雄終於找到了他的挑戰性目標,拚盡全力阻擋每一個傳向士道的球。
儘管似乎連士道都不記得曾經做過了什麼。
但是潔卻一眼看出國神的變化。
「你有什麼資格說啊?生化人。如果沒有我的助攻,你明明也是一顆啞彈。」
「啊?你是怎樣?」
潔搖曳的背影輕盈地跑過,與國神擦肩而過。
「來幫我爆發吧。」
「改天再一起吃牛排。」
細碎的耳語在風中飄散,卻如驚雷一般在國神的耳邊炸響。
XZ戰後那晚的牛排,國神記得,潔也記得。美好的回憶湧上心頭,隨後是沉重如山石的人情負擔壓上肩膀。
國神一瞬間就明白了,潔指的不是曾經的那塊牛排,而是想要來自國神的助攻。
只因為在德西戰時,潔曾經毫不猶豫地選擇給他助攻。
對於人情債,國神面部扭曲地咬緊了牙,卻又不得不接下潔的請求,甘心被潔的話語所操控。
「那半塊牛排,我來還你了。這樣就兩不相欠了,混帳。」
用頭球擋下了傳向士道的球,使之彈往潔的腳邊。國神摔倒在地上,遠遠看著潔被凜和凱撒包夾的背影,以及在瞬間發明了名為雙槍的奇蹟射門。
因進球而狂喜的潔彷彿在發光,襯得一旁怒吼的凱撒與凜,以及腐爛的複製人英雄更加黯淡。
都說先愛上的人是輸家,也許國神早在分享牛排那晚,就淪陷在潔的笑容裡。
★ ★ ★
所以,國神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站在人來人往的花火大會路口前等著人。
八、章魚燒與蘋果糖
8F*新英結束休假日 花火大會小樹林野戰 秋田 和解
花火大會入口前面人來人往的,不是成雙成對的情侶們,就是父母帶著興奮蹦跳的孩子。人人都散發著愉悅幸福的氛圍,國神體格高大、眼神兇惡的獨自站在入口處,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國神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站在人來人往的花火大會路口前等著人。
按理說這邊熱鬧的活動與國神無緣,他此刻應該一如往常地在完成繪心的拳擊訓練任務後,繼續泡在健身房裡做重訓,而不是因為生人勿近的氣場,導致路過的小孩都眼含淚光的看著他。
新英雄大戰結束後,繪心給得到U20國家隊名額的藍鎖眾人放了假期。當然,美其名是假期,實際上每個人都收到特殊的個人訓練任務。
要說和在藍鎖裡有什麼區別,大概就是有使用手機的休息時間了吧。拜科技之福,自從國神被潔纏著加上好友後,每天訓練結束的休息時間,總是能叮叮咚咚地收到一大堆來自潔的未讀訊息。
畢竟對方是炙手可熱的藍色監獄No.1,兩人之間還有理不清的人情債,於情於理,國神都沒捨得將潔拉黑。只能開起免打擾模式,做為微小的抗議。
最近潔似乎出國了(國神也不知道為什麼潔忽然環遊歐洲去了),傳來的相片裡是各種異國風情的建築和美食,照片裡的人一身輕便運動服,笑得甜美燦爛。
前陣子潔又忽然纏著他不放,說什麼藍鎖眾人約好要一起出去玩,這次約去看花火大會,上次一起在澀谷玩國神不在很可惜,這次一定要出來云云。國神剛說了拒絕,潔又說大會地點在秋田,離國神家很近,而且是春季的場次所以人會比較少,比較不會被認出來等等。
一副不答應就堅持不放棄的氣勢。
不幸的是,身為心理諮詢師的姊姊正好路過,見到眉頭緊鎖的無力英雄。好奇地看了眼手機螢幕後,又打聽清楚前因後果後,便強烈要求國神要去,說這是姐姐的命令。
姐姐甚至還從家中角落中翻出了一套甚平,讓國神穿著去,說因為之前在藍色監獄沒能慶生,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禮物。
拗不過潔也拗不過姊姊,於是成了現在這樣。
「國神!等很久了嗎?」
潔踩著木屐啪嗒啪嗒地小跑過來,穿著一件白色拼圖花紋的水藍色浴衣,搭配繪有紅色龍蝦的嫩綠色腰帶,頭上的面具是Q版的龍蝦造型。
因為是小跑過來的,正微微地喘著氣,白皙的臉頰染上一點薄粉,海水藍大眼睛明亮地注視著國神。
「啊……」
國神本想開口,卻有點失語。穩了穩心神後問。
「……其他人呢?」
「噢,他們都有事情不會來了!我們先去吃東西吧,我餓死了!」
啊。
難怪當初他見群裡沒人提過這件事情。雖然因為消息太多,通常國神都只是簡單掃一眼,但怎麼可能沒人聊過?
可惜現在他已經是落入虎口的肥肉,只能乖乖跟著潔走。
等他回過神來時,炒麵已經在肚子裡,手上幫忙拿著章魚燒和巧克力香蕉,潔正在吃炸雞塊,嘴裡塞得鼓鼓的像小倉鼠。大概是有點乾,看起來嚼得有點辛苦,於是國神遞出手腕上提著的橘子汽水,給潔解渴。
「嗚哇,好想念日本的食物!」
潔笑意盈盈地看著國神,在暖橘色的燈光映照下看起來很滿足。
「國神你不吃嗎?啊,還是你需要一人一半?」
說完,潔插起一塊炸雞塊,遞到國神嘴邊。
「這家炸得很好吃!」
難以拒絕,國神只能張口吃下去。確實很不錯,外殼炸得酥脆,內裡卻依然柔嫩,鹽味鹹的剛剛好,既不過度也不會太輕。轉眼間小小一盒炸雞塊,就在兩人的分享下消失殆盡。
潔又拉著國神去買刨冰,說買完就可以準備去等煙火。國神看著潔用舌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巧克力香蕉的頂部,然後又深深地放入嘴中,好像有什麼回憶在蠢蠢欲動,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
潔嘴裡叼著巧克力香蕉,雙手各拿著一碗刨冰,一碗橘色一碗藍色,舉得高高的彷彿在炫耀。
因為鄰近開場時間,人潮逐漸變多,忽然有人重重撞上潔的後背。潔一個沒站穩,不由自主地往前撲差點跌倒,國神慌忙伸手接住。
「潔!沒事吧?」
「啊……國神,謝謝。沒事沒事。」
潔惋惜地看著灑了一地的刨冰。
「好可惜啊,才剛買的一口都沒吃呢。你的衣服沒有被沾到吧?」
「潔?是那個藍色監獄的潔世一選手嗎?」
「剛剛我好像還聽到了國神……旁邊那個高壯橘頭髮的男生是不是有點像?」
兩人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信號。
周圍逐漸躁動起來,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國神毫不猶豫地拉住潔的手腕,立刻往偏僻處跑去。
「啊,在那裡!」
「發生什麼事了?」
「潔選手!請給我簽名!」
只聽得背後混亂的腳步聲逐漸龐大。幸運的是,大會的廣播就像救命稻草一樣響起。
「親愛的遊客們,花火大會將於十分鐘後開始,請尚未入座的觀眾盡快入座。」
趁著人們被轉移注意力的一瞬間,國神和潔加快了腳步。
「往那邊!」
慌不擇路的國神聽從潔的指揮,兩人一起鑽進了沒有燈光的黑暗小樹林裡,屏住氣喘吁吁的呼吸,等待追逐的人群離去。
國神警戒地盯著樹林外影影綽綽的人影,直到喧鬧聲逐漸恢復正常,這才低頭看向潔。
饒是擅長在綠茵場上奔跑的足球選手,穿著不算寬鬆的浴衣和不太習慣的木屐,跑起來也有些吃力。不知是誰拉扯到,潔的浴衣順著一側肩膀滑落,露出大半個胸脯,粉色的乳尖隱約可見。潔微微喘著氣,一雙大眼睛亮亮地看著國神。
國神拼命壓抑住吻下去的衝動,撇過頭問。
「你……不是說不會被認出來嗎?」
「我只是說人會比較少嘛!」
「……」
國神無語地看著潔,但也實在拿潔沒轍。
潔沉默了一會,問道。
「國神,你就沒有想問我的問題嗎?」
問什麼?問為什麼要騙自己單獨出來跟潔逛花火大會?問為什麼德法時要提到牛排?為什麼德西的那晚後就沒有再來找自己?為什麼……撫慰後穴如此熟練?
不,這些都不是國神最想問的,從今晚見到潔時,他早已隱約察覺到潔的感情。
「潔……你不在意我是諾亞的複製人嗎?」
不在乎我已經不是英雄了嗎?
潔聽聞後,不禁失笑,笑容美麗得就像今夜的星空。
「原來國神你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嗎?」
國神看見藍色的大眼睛中倒映出橘色的身影。
「國神就是國神,從來都沒有變。」
「你一直是保護我的英雄呀!」
潔世一永遠是能看透真相的那個人,也絕不食言。
國神再也壓抑不住,吻了下去。
靈活的舌頭在口腔間彼此嬉戲,兩人親吻過許多次,早已熟知對方口中的敏感處,嘖嘖的水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一吻畢,國神順著脖頸線條一路向下輕吻,淺吸了一下喉結後,在鎖骨處重重地吸吮,然後像在品嘗美味珍饈似的,舔吻潔白皙的胸脯,最後將在黑夜微風中微微顫抖的粉色乳尖吞入口中。
「嗯~那裡……」
潔配合地挺起胸膛,讓國神更方便採摘果實。感受到溫暖的舌頭靈活地繞著乳尖打轉,時而戳刺時而挑逗。尚在衣服裡的右邊乳尖有些搔癢寂寞,潔推開浴衣,伸手自己玩弄起右胸乳尖。
國神的手也沒閒著,本來搭在潔的腰上,順著往下撫過挺翹飽滿的臀部。本就寬鬆的浴衣早已變得更加凌亂,國神可以輕易地將手指探進潔的後穴裡面。
國神從未用手指觸碰過潔的蜜穴,只記得之前潔那春色無邊的自慰景色。儘管上次曾拿凶器直抵最深處,現在卻又恢復成緊緻狹窄的入口,開口甚至都沒有國神的手指粗。國神用食指摸索著,小穴很快就微微張開,吞入一節指節。
潔當初就是用這樣小的地方吃掉我的肉棒的嗎?
食指緩慢地深入擴張,熾熱的軟肉很快就柔順地包裹住一根手指,甚至微微帶著一點透明濕潤的黏液,讓手指的抽插更加順滑。
似乎是因為被服務得很舒服,潔的膝蓋無意識地磨蹭著國神的下半身。
國神微微抬頭,見潔難耐地用手捂著嘴,試圖擋住外洩的呻吟。於是他轉而進攻被冷落許久的另一個乳尖,同時在後穴裡多加了一根手指。
夏夜的晚風有些微涼,刺激的裸露在外的皮膚機靈,但偏偏身體內部溫暖舒適,彷彿置身雲端。潔的另一只手上拎著剛買的章魚燒,不能亂動,只能任由國神隨意揉弄,充滿情慾的呻吟聲一點也抑制不住。潔用摀住嘴的手輕輕晃著國神,嘴裡吐出連自己都沒聽過的嬌喘:
「國神……可以了,快點進來,我想要……嗯~」
國神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用三指擴張,同時加快抽插速度。在觸碰到某個點時,潔原先的低喘呻吟忽然一轉高亢,想起上次的經驗,國神轉而猛攻方才發現的敏感軟肉。
「國神……那裡,不可以……嗚……」
潔想用顫抖的手捂住嘴,但高昂的呻吟是止也止不住。見狀,國神抬起身,用唇封住逃亡的聲音。
林外七彩的煙火照亮了夜空,潔的腦中也綻放著無數白色的煙火。
國神額頭抵著潔的額頭喘氣,兩人微濕的額前碎髮糾纏在一起。等到潔終於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才發現國神正注視著自己。
那是一種,彷彿是野獸即將捕捉獵物的、充滿侵略性的眼神,黑眼圈雖然沒有消失,眼裡卻有種銳利的光。國神很久沒有直視潔了,還沒能完全運轉起來的大腦,聽不到巨大的煙火聲,只能愣愣地看著那雙橙色眼睛。左腿被抬起掛在國神手臂上,感覺火熱的長槍抵在小腹處,磨蹭了一下陰囊後,緩慢而堅定地插入後穴。
似乎是要配合煙火施放的節奏,國神並不急著進攻,而是緩慢地抽出,然後在煙火炸開時,頂著敏感點,迅速地重重撞進最深處。
「啊……啊……嗯~那裡……」
綿長婉轉的呻吟從口中溢出,並不連續的撞擊卻讓快感層層疊加。緩慢的律動,讓國神的肉莖在離去時,腸肉依依不捨地纏住不放,甚至被帶出些許,卻又在下一次猛烈插入時又被送回體內。
潔上半身被國神死死盯住,下半身又被肉刃一下下地研磨穿刺。浴衣已經滑落至腰際,被腰帶阻攔才沒有全部掉落。想到自己以如此放蕩的姿勢,和國神在小樹林裡荒淫的歡好,若不是因為煙火巨大的聲響,說不定路人們早已從莫名晃蕩的樹枝和自己的曖昧淫叫中,聽出了兩人正在做什麼臉紅心跳的事情。
不,也許早已被發現了也說不定。
遲來的羞恥心一瞬間湧上心頭,潔顫巍巍地踮起僅剩的支撐身體的右腳想要逃走,試圖讓衝上大腦的快感減輕一些。但既然全身都已在國神的視線之下,這點小動作又怎麼可能逃得過國神的眼睛?
「別逃啊,潔。是覺得我幹的你不夠爽嗎?」
不等潔同意,國神將潔壓在樹上,左手臂架起潔的右腿,肉莖淺淺地抽插幾下後,就開始整根抽出又沒入的插幹。
「嗯……嗯……國神~」
呻吟被頂的破碎,粗糙的樹幹磨得潔背部生疼,快感從尾椎沿著脊椎直衝腦袋,小穴的皺褶彷彿被凶器輾平,即使如此也沒能壓過潔的勝負心。潔將小腿交叉夾住國神的腰,蜜穴口發力,緊緊箍住巨物根部不讓離去。
「哈……嗯……有本事就幹死我啊,英♥雄♥」
國神倒吸一口氣,只覺得肉棒像是在經歷一場水療按摩,溫暖潮濕的軟肉蠕動著收緊,刺激的讓敏感的龜頭差點要洩出,柱身卻又被緊繃的穴口挽留,拔不出去。
「這可是你說的。」
國神乾脆地將潔抱離樹幹,雙手用力掰開臀縫,這次不再留情,兇猛地大力抽幹。後穴被頂撞得暈頭轉向,再也無力阻攔巨物的進出。
雙腳離地,又失去樹幹的支撐,在重力的作用下,潔全部的支撐只剩下那個正在兇殘肆虐的孽根,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釘在肉莖上,無處可逃。
潔胡亂伸手,勾住國神的脖子,勉強找了個支點。
「啊♥ 嗯♥ 好深……好大……國神不要……」
但是潔越說不要的地方,國神越是往那塊軟肉鑿,直到潔再也無法思考,只能吐出不成句子的隻言片語。
國神雖然下身攻勢不停,卻也一邊小心地注意潔的反應。上次兩人交歡時,因為國神一心只想趕走人,根本不敢仔細看潔的臉,生怕自己輕易地投降。
但是這次兩人面對面,距離近的可以數潔的睫毛。
那雙明亮的藍眼睛已經被霧氣籠罩,失去焦點;七彩的煙火光芒照映的臉頰上,可以看到薄薄皮膚下泛起紅暈;粉嫩柔軟的唇微張,隨著自己的動作在低低的嬌喘呻吟。
原來……那個球場上的魔王、球場下可愛又黏人的跟蹤狂,陷入情慾時是這個表情啊。
潔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國神的心靈深處升起隱秘的快感。
那個總是陷入修羅場、身旁永遠圍繞著人的潔世一,至少在這個當下,這副身軀、這樣的表情,以及這雙充滿愛意的雙眼,至少是屬於國神的。
似乎是有點累了,潔把頭靠在國神肩膀上。國神只要稍微伸出脖子,唇就能輕易碰到潔線條漂亮的頸測。面對送上嘴邊的美食,國神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住。
煙火明明是在遙遠的夜空中綻放的,但爆炸聲卻震耳欲聾。潔已經聽不清自己叫得有多大聲,只知道後穴被猛烈進攻,進的一次比一次深。隨著花火的編排逐漸邁入高潮,配樂也逐漸激昂,交響樂曲驚心動魄的最後一個音落下之時,潔顫抖著夾緊後穴,攀上高潮。
高潮時的後穴痙攣著絞緊小國神,但肉棒依然勢如破竹地破開通道。國神又抽插十來下後,拔出來射在樹幹上。幸好是在黑夜裡,淫靡的痕跡看不太清。
最後,國神掰過潔的頭,交換了一個溫柔又纏綿地吻,直到近乎昏厥的潔逐漸恢復意識。
「還好嗎?潔。」
凌亂的浴衣、潮濕的雙眼、腫脹的雙唇、黏膩的後穴,還有脖子上顯眼的咬痕,怎麼看都不是太好。
「嗯,還好。」
潔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國神按著潔的指示將人放下。但手臂剛離開,潔腿一軟,撲進國神懷裡。
「啊……國神,我……好像站不起來。」
國神沉默了一下,先是幫潔將衣服整理好,又用紙將多餘的不明液體擦拭乾淨,然後背對著潔蹲下。
「來吧,我背你。」
「……嗯。」
潔害羞地應下,乖乖爬上國神寬廣的背。
夏日的夜晚很涼爽,沒有黏濕悶熱的感覺。國神背著潔,在離開的路上緩慢走著。
大概是因為進入了短暫的中場休息時間,夜空中既沒有盛放的煙火,路上也還沒有散場的人群。
潔本以為兩人會先享受這寧靜的時刻,沒想到國神先開口了。
「抱歉,潔……」
是為了剛剛的事情嗎?雖然真的很激烈,但潔確實也很舒服,而且多虧了國神願意背著他,潔現在才感覺到背部與腰部的肌肉也痠得難受。
「……抱歉,之前沒有請你吃牛排。」
「嗯?你的牛排不是在德法時就還給我了嗎?」
「……是德英。」
潔恨恨地咬了一口國神。
「唔!」
「你還知道啊!我當時可生氣了。不過沒關係,反正這次也沒有看到煙火,下次約會的時候,牛排你也一併請客吧!」
明明沒聽到笑聲,但潔感覺到國神的背在顫動。
「嗯,好,都聽你的。」
皎白的月光柔和地照亮眼前的回家路。花火大會的活動場地本就空曠,正好又遇到中場休息,在觀賞區另一側的月亮並沒有被散去的煙塵所遮住。
「你看,今晚的月光很美。」
國神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感嘆一下這寧靜美好的夜晚時刻。
但身後的潔忽然沉默了下來,還拿頭蹭著國神的頸窩。許久之後才開口。
「……嗯,今晚月色很美。」
像是說完了什麼重大的話語,潔又恢復了活力。
國神一邊吃著潔遞過來的冷掉的章魚燒,一邊聽著潔吱吱喳喳地說著近期發生的趣事。潔說了很多在國外旅行時發生的趣事,也說了不少其他藍鎖人的近況,還說自己是一下飛機就趕過來找他。
今晚剛見面時潔還沒那麼多話,那會果然是因為肚子餓了忙著吃東西,所以才沒來得及說吧。
但是國神不討厭聽潔說話。
不知何時,身後的聲音被勻稱的呼吸聲取代,連繼續施放的煙火都沒能打擾到潔安穩的睡眠。
那一刻他明白了,今後,國神將永遠是守護魔王的黑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