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明確主線的日常向,是鬆散、溫柔的生活碎片(流水帳?)
📍小甜餅,請安心服用。
📍不知道篇幅會走到哪去,但預計會有十年的生活碎片。

01 第一年
2F「那個地方的音效,如果可以再提前兩秒切換……」
「我覺得那個演員笑得很可愛!他的動作讓我也跟著輕飄輕飄!」
「最後那一幕很感動,尤其是音樂加入時……」
類則在關注演出效果該怎麼達成。
笑夢常用大家都聽不大懂得笑夢語,說著接收到的感情。
寧寧認真研究著劇中的音樂。
基本上每篇的文字量應該都不會太大,也沒有什麼大起大落,只是想撿一些四個人一起長大的生活碎片。
02 第二年
3F學生每日例行公事
學生不比上班族輕鬆。
早上八點到校,下午三點半放學。
但放了學還得完成指定作業,不能回家就躺平。
這也就是為什麼,明明下課了,離開校園的孩子們卻個個一臉苦大仇深。
「作業好多⋯⋯」
「每個老師都說月考前沒作業,所以就出『一~點點』當考前練習。」
「太過分了⋯⋯」
「怎麼辦,還要上才藝班、補習,根本寫不完啊!!」
⋯
⋯
⋯
而在街角碰巧遇的四個孩子,交換了眼神。
「今天不如⋯⋯」「作業太多⋯⋯」「得先回去⋯⋯」「我們還要⋯⋯」
「嗯?」
隨後,類試探般地問了句:「大家,作業多嗎?」
「⋯⋯多。」「超級!」「很~~多!」
「還是,要一起寫作業嗎?」
.
[草薙家 寧寧的房間]
說好要趕快寫完作業,有問題就一起討論、順便為考試做總複習的四人,正埋首於作業堆。
「好!國語考卷,結束!還剩兩樣作業!成員們請匯報進度!」
「理科習題還剩一題。其他的都寫完囉~」
「最後一個字⋯⋯啊、還有句號!英文Wonderhoy地結束啦!!但還有一個要寫很久的⋯⋯嗚⋯⋯」
「再幾條算式。剩三個但都是小作業。」
「很好!大家都走在正軌上!」司想了想,對類說:「那類等我們一下,唔⋯⋯」
類微笑:「沒事的,我自己有帶些東西⋯⋯」隨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哐噹!」
寧寧聞聲抬頭,滿臉驚愕。
「類⋯⋯你那些東西,是怎麼從書包裡拿出來的?」
類收拾完作業的桌面,現在堆滿了一應俱全的器械工具。
「呼呼,一點空間運用的技巧。」
「話說,」司用筆戳了一下類正在搗鼓的小儀器:「這也是道具嗎?不會爆炸吧?」
「不會爆炸的,理論上。」
「理論上?!!?」
「真厲害~不愧是類君~」
「別什麼都要讚美一句啊!!!」
寧寧班上的作業出最多,她毫不意外自己會最後寫完作業。
本來是抱持著對大家的感謝,正準備開口說「我寫完了,要一起從哪科開始複習?」一抬頭卻發現⋯⋯
司在劇本上寫寫畫畫,課本、習作全可憐兮兮地被晾在桌邊搖搖欲墜。
類在搗鼓著小雞形狀的機器人——所以那是剛才的未爆彈組裝出來的東西嗎?!
寧寧轉過頭看向唯一的希望⋯⋯
笑夢正在吃零食,發現寧寧的視線後,捏起包裝袋往寧寧的手邊送。
「小寧寧辛苦啦~要吃點烏龜餅乾嗎!玉米濃湯口味很好吃哦!」
「所以⋯⋯到底為什麼要打著考試複習的名義來我家寫作業?我家可不是安親班啊⋯⋯」寧寧抱怨歸抱怨,手倒是很誠實地伸去撈了幾塊烏龜餅乾。
「因為一個人寫作業很無聊!」司講得理直氣壯。
類笑著說:「而且我們可以互相監督。」
「你們有監督嗎?」
「沒有。」「沒有!」「沒有~」
「……」
-
沒約好
四個人總會輪流決定放學後去哪玩。
司有時會說,要去奇幻舞台。
類則趁機拖著大家一起逛機械器材店。
笑夢肚子餓時,會找遍各種有鯛魚燒的甜點店。
爆冷門的,大概是寧寧某次喊出的圖書館,但他們最終也在藏書中找到很多有趣的劇本。
有時動作夠快,一天就能跑四個地方。
每天,他們剛到學校就開始期待——
「今天一起去那裡,不知道又會玩出什麼呢⋯⋯」
有天,也不知道是因為玩得太累了,還是結束時間離晚餐時間太近,他們都忘了先約好隔天要去哪。
‘大概⋯⋯就沒有要見面了吧?’
本來是要直接走向回家的路,但不知為何,司卻繞了一下路。
經過了笑夢之前看很久的扭蛋機。
看見類說想去吃的全肉蓋飯,貼出了張醒目的廣告單。
然後走到他們初見的那座公園⋯⋯
「唔?」
好像聽見什麼——
「⋯⋯君!」
「——這裡~」
幽微的聲響,聽起來像是笑夢跟類的聲音,但司東張西望,卻都沒看見人影。
‘大概是聽錯了吧?’
司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
「噗唰!!!!」
樹葉搖動的聲響。
「哇啊啊啊啊!!!!」
猛地往身上撲來、隨後緊緊抓住手臂的嬌小身影。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司驚聲尖叫,正要拿書包防身,卻看那抱著自己的人看起來怪眼熟的⋯⋯
「耶嘿~~突襲成功!」
「⋯⋯笑、笑夢?!」
「呼呼,司君也上來吧,我們一起等等看寧寧吧。」
司仰頭一看,卻發現類端坐在樹枝上。
「哈哈,原來大家都來到公園了⋯⋯不對!!!你們怎麼會跑到樹上嚇人啊啊!!?」
幾分鐘後。
「所以你們為什麼會在樹上啊⋯⋯」
寧寧對三人問出了一模一樣的問題。
一問之下,才知道笑夢回家的路上繞到公園一趟,發現有貓被困在樹枝上,正巧在往樹上爬時遇見類。
他們合力把貓咪救下後沒多久,司和寧寧就出現了。
「唯一沒有爬樹正當理由的人是司啊。」
「為什麼最後是這個結論!!!而且妳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在哪!?」
四個孩子都在樹上,享受帶著春日暖意的清風。
這天沒約好,但還是成功集合了。
-
探病
眨眼。
朦朧中,幾塊令人安心的色塊⋯⋯
「醒了醒了,她醒了。」
‘是司君啊⋯⋯’
放鬆了一瞬,忽地又清醒了過來——
「司、君⋯⋯大家?!」
喉嚨乾澀到有些疼痛,笑夢皺著臉。
「先喝點水吧。」寧寧扶起笑夢後,遞來一杯溫水。
笑夢滿臉盡是顯而易見的困惑。
彷彿接收到笑夢電波,類說:「一直沒等到笑夢君,我們討論後就決定來鳳家一趟了。」
「明明昨天還很有精神的,怎麼說病倒就病倒了⋯⋯」司面上毫不掩飾憂色,他邊說邊拿起耳溫槍,示意笑夢露出耳朵。
「37.8度,還在低燒啊。」
「笑夢,現在有胃口嗎?我們帶了一些水果果凍和運動飲料。」
「喝點飲料好了,謝謝大家!!!」本來想要抱住眼前幾人表達感謝的,但想到感冒可能會傳染,笑夢退縮了回去。
這小小的動作,剛好被三人捕捉到了。
「我還準備要說不要把人抱那麼緊呢。」
「怎麼突然收手了?笑夢?」
「怕⋯⋯」
「怕什麼呢?」類馬上追問。
「怕傳染⋯⋯給大家。」
司皺眉:「要是怕被傳染,我們就不會在這裡了。」
他張開手臂,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想抱,就抱過來吧。回家再好好消毒就好了。」
因為這句話,四個人就這樣抱成一團
最後,一待又是一個下午。
投票決定要做什麼時,還有了相當意外的結果——
「演戲居然最低票嗎?!」笑夢驚呼,馬上問:「為什麼!!!」
而三個人交換眼神,同時笑了起來。
那瞬間,他們就確定彼此的答案是相同的。
類跟司說要讓寧寧當代表發言。
‘為什麼是我啊⋯⋯明知道我不好意思講這種話⋯⋯’
寧寧很想這麼大聲抱怨,但在看到笑夢因為生病而更加水汪汪的大眼睛後——
「四個一起演⋯⋯才好玩。」
先看了些漫畫。
然後產出好幾張塗鴉。
明明說好今天不排練,卻不知道從誰開始怪腔怪調地講話,莫名其妙又開始角色扮演了起來。
還意外發現鳳家有所有角色的服飾。
於是開始了一場說辦就辦的服裝秀——玩偶服先生負責提供大家需要的服裝,笑夢則坐臥在床上當評審。
司一個大步流星,再擺出各種帥氣的動作,信手拈來三連拍。
寧寧紅著臉走台步,卻意外有模有樣。
類則不停地按著快門,捕捉服裝秀的每一分精彩。
就這樣無所事事,一個下午。
-
只屬於我們的遊戲
[神代家 車庫]
散落滿地的各種工具、機械、實驗器材和書本。
看著類打開門的三人,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第一步要往哪踏。
「哇喔⋯⋯」
「類,我記得你說過,我們來你家前,你會好好打掃家裡的。」
「還是這就是打掃後的狀態?」
「呀~怎麼這樣揣度我呢,真是太過分了~」類假惺惺地拭淚:「我可是用心良苦保留這樣的空間呢。」
「保⋯⋯留?」司的眼皮連續跳了好幾下。
寧寧有預感,類要是不趕快把話講清楚,這個潔癖魔人絕對會果斷開始打掃車庫。
「人家不是都說,想像訓練也是演員自我訓練的一環嗎?」類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攤開手:「這,就是我們想像練習的最佳場所哦!」
「想像練習?」
「欸?」
「這裡⋯⋯嗎?」
「對哦!」類笑著說:「我們現在要開始玩一個『不能踩到地板遊戲』。請大家把地板當作岩漿。」
「所以是⋯⋯要找其他東西墊腳,走過岩漿?」
「對哦,整個車庫都是岩漿,在不踩到地板的前提下離開車庫就贏了。」
‘但這裡滿地都是類寶貝的工具和心血之作啊⋯⋯’司暗暗發愁,東看西看後忽地眼睛一亮。
「那可以把沙發當成山嗎?」司指著披著一條薄被的沙發椅。
「可以。」
「那防水布就是瀑布!可以沖掉岩漿的高溫,附近都咻溜溜溜嘩啦啦啦很涼快~」
「……這樣根本不是原本的遊戲了吧。」
「……好像更有趣了呢,呵呵。」
「喂,類⋯⋯」
-
蝦味鮮跟水族箱裡的蝦子才沒有關係呢!
明明是要一起走回家的,這天他們進了海生館。
水光染藍了他們的眼眸,卻掩蓋不了他們眼中的光與笑意。
「那隻鰩魚⋯⋯」
「哇啊!他的表情跟類君呼呼呼時好像哦!!!」
「完全是類的翻版吧!!!」
「呼呼,是嗎?」
「⋯⋯一模一樣。」
「啊!快看哪裡!!」
一群閃著銀色鱗光的小魚,正斜斜地往上游過去。
不同的水色下,映出不同的光輝。
「好美啊⋯⋯像水下的星光。」
「是呢,啊。」
異變橫生。
鰩魚晃悠了過去,順溜地叼走其中一隻小魚。
「⋯⋯牠們,是食物嗎?」
「類君,怎麼可以這樣對同事呢?」
「難道你們忍心看我餓肚子嗎?哭泣哭泣⋯⋯」
「怎麼就這樣接受了這個設定⋯⋯」
他們看漫無目的漂浮的水母看得入迷,走起路也跟著飄飄然。
體驗了和海膽「握手」的微妙觸感,還摸到海星「一點也不STAR」的粗糙表皮。
珊瑚礁不愧是海中的熱帶雨林,色彩斑斕的珊瑚間,穿梭著數不清的魚蝦、貝類。
原本司鐵了心不要逛深海魚區的,因為陰暗處蠕動的東西總讓他有不好的聯想,但⋯⋯
「哇啊啊啊啊啊啊——好奇怪的臉呀!」
「呵呵,為了適應幾乎無光的環境、極高的水壓和稀缺的食物資源,所以演化這副模樣嗎?啊啦,司君快看,下巴脫臼了呢,這是要進食吧?」
「不要叫我看!!!!到底還有多長一段啊啊啊——」
沒錯,離開海生館前的必經之路,就是深海魚區。
「嘴巴,真的很大呢⋯⋯」也不知道寧寧說的到底是魚還是別的誰。
逛完海生館,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肚子自然而然開始餓了起來。
離開海生館的他們,去常去的小店買零食。
司正準備向蝦味鮮伸出手⋯⋯
「剛剛,你還看著活蹦亂跳的蝦子呢。」
「原來在司君眼中,海生館其實就是海鮮館嗎?」
「小蝦蝦好可憐喔⋯⋯」
「蝦味鮮跟水族箱裡的蝦子才沒有關係呢!!!」
-
你家有人嗎?
司有些不對勁。
——類、寧寧、笑夢一致這麼認為。
倒不是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或者有什麼反常的行為。
一切正常得讓人害怕。
因為——
現在表現「一切如常」的司,臉色差勁得要命,還有黑眼圈啊。
那個說「健康的作息是優秀演員的基本素養」、最近開始更認真以「成為明星」為目標的他,怎麼可能會熬夜呢?
會讓司反常的因素不多,簡直可以說好猜到可憐——
「司君,咲希君最近⋯⋯還好嗎?」
「⋯⋯啊。」
司的表情空洞了一瞬。
隨後,他擠出苦澀的笑容。
「不大好⋯⋯呢。」
「但今天開放探望了,要⋯⋯一起去看咲希嗎?」
.
[醫院]
放學後,司帶著類、寧寧和笑夢一起到醫院去探望咲希。
病房出乎意料地熱鬧,除了他們四人,還有另外一男三女,似乎都是咲希的青梅竹馬。
見到大家的司,看起來也很高興。
‘兩兄妹都人緣很好啊⋯⋯’寧寧默默感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不好讓其他人繼續待更晚,司以讓咲希休息為由,請大家早點回家。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咲希才偷偷拉住司的袖子,說自己孤單、想要司多陪一下。
司微笑,說他把大家送到樓下就會回來陪咲希一起等爸媽。
這段對話,剛好被寧寧聽見了。
到醫院門口前,寧寧刻意讓類和笑夢一起放慢腳步,她悄聲問司:「司,你等等回家後,家裡有人嗎?」
「⋯⋯?!」
司一噎,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不擅長說謊,所以選擇沉默。
‘一個人⋯⋯看家嗎?’
三人也不讓司再多說些什麼,只說他們會在醫院門口等司出來、要和司一起回天馬家。
.
[天馬家 客廳]
「昨天是自己看家沒錯⋯⋯但我真的沒事,你們不用這麼擔心的。」
一起吃飽飯後,司努力勸退還想留宿在自己家的三人。
「司君!」笑夢少見地嚴肅。
司一凜。
「黑眼圈是不會騙人的!沒人在家,所以司君昨晚沒睡好吧!」
這下,司真的退無可退了。
「昨天只是⋯⋯一點,意外啦。對,意外!」
類定定盯著司看:「意外?」
「昨天咲希身體突然出狀況了,我才會一個人在家⋯⋯沒什麼⋯⋯的。」司的聲音越來越小,他微微撇看眼神:「今天知道爸媽會晚歸,就沒事了,真的,沒事的。」
對類來說,從這幾句話,其實不難推知司昨天是在「不知道家人不會回來」的狀況下,獨自度過一夜的。
難怪會睡不好。
「但是,司君的黑眼圈讓我很在意啊~」類拖長語調:「難道你忍心讓我們懸著一顆心回家嗎?我們也會睡不好哦~」
「我、我就說了我沒事——」
「沒看到你睡好,我確實沒辦法放心。」
「怎麼連寧寧也⋯⋯」
「司君,就讓我們一起過夜嘛!一起開場睡衣派對呀!!」
在幾個人軟硬兼施、死纏爛打之下,司終於服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那要先打電話回家通知家裡一聲喔!!」
家長們很快就把換洗衣物送來天馬家了。
這是司第一次讓朋友在他家夜宿。
原本是很興奮可以一起開「睡衣派對」沒錯,但晚上十一點⋯⋯
笑夢睡著了。
寧寧也睏了。
類還在寫東西。
司精神百倍——
「怎麼就這麼睡了?!我們不是說好要睡衣派對嗎!」
類停筆,抬起頭微微一笑:「司君平常都很早睡吧?昨天睡不好,今天再不好好睡覺的話,明天會睡過頭的。」
「才不會!!」
「……司。」
「好啦。」
沒多久,四個人就睡成一團了。
其實司會那麼想要「再玩久一點」,是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這麼多人陪著一起過夜了。
他想要好好珍惜這一晚,好好把握這難能可貴的機會。
卻沒料到,共進晚餐、夜宿、一起出門上學的日常,一直持續到天馬夫婦能正常返家的時候,才正式結束。
有那麼一天晚上,他們躺在司房間的地毯上,望著天花板一起討論著下一場要帶給咲希的表演。
「我覺得,是個很棒的結局呢。」
「不只結局,整個故事都很輕飄飄軟綿綿WONDERHOY哦!!」
「明天,一定要做出最棒的演出。」
「當然!我們的演出一直都是最棒的!要定會帶給咲希笑容的!!」
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HELLO EVERYBODY!你們討論的內容聽起來很有趣呀~可以讓未來加入大家嗎!」
「哇!!」「哇啊啊啊!!!!」「呀~!!!」「哇嗚——!!!」
「未來,妳嚇到孩子們了。」沉穩的男聲略顯無奈。
他們的世界,現在正要開始。
-
合作無間!
[鳳家 笑夢房間]
「鏘鏘!」
笑夢笑吟吟地拿起一張紙。
上面畫著旋轉木馬,線稿細膩,顏色也繽紛得像是繪本的彩圖。
「哦~齁,印章嗎?」「哇!很可愛欸!」「這是妳做的嗎?」
「這是美勞課體驗的套色印章哦!!每個顏色是由不同的印章印上去的!」
「哇⋯⋯那要對很準吧?」
「嗯嗯!有邊線卡住印章邊緣,所以印出來一定是準的~大家都做得閃亮閃亮、噼啪噼啪的呢!!」
「但還是會有意外的可能吧?笑夢君做得很好呢。」
「唔嗯⋯⋯謝謝類君~但重點不是這個哦!」笑夢從書包拿出四顆橡皮章:「老師說這是進階版的教材,如果有人想要挑戰從頭開始自製套色印章,可以跟老師拿材料。」
‘其實只是沒刻上紋樣的多餘素材吧⋯⋯’寧寧偷偷這麼想。
「那剛好帶四顆,不會是⋯⋯」
「對哦!我想和大家一人一顆印章,一起做出一組屬於我們的套色印章!」
他們說動工就開始動工。
因為大家都是印章新手,他們果斷決定從簡單的圖樣開始挑戰。
最終是打算先做一個橘黃色的王冠,上面鑲著綠色、紫色、粉色的寶石。
「手好痠⋯⋯」
「呃啊!刻太深了!!!」
「哇,竟然把底刻出來了,不愧是司君呢,呵呵~」
「這是在諷刺我吧?絕對是諷刺吧!!」
⋯
⋯
⋯
七嘴八舌間,印章不知不覺就刻好了。
結果差強人意。
除了平常有在接觸機械的類,其他人的肌肉沒怎麼適應像刻印章這種細緻的手工,所以刻出來的線條並不穩定。
王冠印章留下的寶石空位,和寶石印章的大小每個都不一樣。
而且每個顏色都蓋歪了。
完全是個不倫不類的「王冠」。
但看著交疊的黃色、紫色、粉色、綠色⋯⋯
幾個孩子傻呼呼地笑了起來。
「這就是,屬於我們四個的印章喔!」
「嗯!是四個人在一起才完整的印章!!」
-
迎接☆明年的第一道曙光
轉眼間又是一年冬天。
天氣是有些冷,但他們偶爾還是會在放學後跑去公園。
四個人鼻子都凍得紅紅的。
「體育老師說跑步可以促進血液循環,身體會比較容易暖起來!」司擺動手腳原地跑著步:「我們一起繞著公園跑一跑吧!當作今天的暖身運動!」
四人也是很有行動力,說跑就跑。
「怎麼樣!大家都還好嗎?」
「我怎麼覺得⋯⋯越跑越冷,你跑太快了,司⋯⋯快跑的冷風可一點也不暖啊!」寧寧喊道。
「我不冷啊⋯⋯為什麼我要跟著跑?」
「類的耳朵明明被凍到比鼻子還要紅!!」
「呀~我覺得跑起來比較有精神呢!大家加油加油!!」
⋯
⋯
⋯
事實證明,寧寧是對的,跑步雖然有出點汗,但被冷風一吹反而更冷了。
司幫所有人把圍巾纏成能包住頭、像穿了件帽T的綁法。
笑夢隨後抱來暖呼呼的四罐熱可可,讓大家一起暖手。
這時,類突然感嘆:「一年⋯⋯居然就這樣過去了呢。」
「是呢⋯⋯」
「我們,要一起去跨年嗎!」
.
[12月31日當天]
他們紛紛將五圓硬幣放入賽錢箱。
一起握著祈鈴,將它搖出「噹啷」一響。
隨後,深深鞠躬兩次,再雙手合十。
「啪、啪!」
相當有默契地拍出相同節拍的清脆聲響。
他們開始專注地祈福。
最後,再一拜。
或許每個人的願望不大一樣。
共同的內容可能是⋯⋯
感謝過去一年的順遂、感謝能有參拜的機會。
祈求家人健康平安。
還有——
如他們同樣選擇投下的五圓,四個孩子都有相同的所求——
緣分(御縁,諧音「五円」)。
想繼續延續下去的,緣分。
沒人說出這個願望。
倒不是怕講出來的願望失靈。
就只是,想安靜地把這個小小心願,偷偷藏在心裡。
僅此而已。
「我們要一路待到新年第一道曙光出現!」司興奮得快要跳起來。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等一下還會更冷喔。」
類拿出了一隻小雞機器人,按了一下,小雞便開始說話:「根據氣象預報,明天凌晨的體感溫度——」
「Wonderhoy!!!小雞先生!我們看得到日出嗎!」
⋯
⋯
⋯
「大吉!!」司歡呼:「我抽到大吉!說接下來一年即便有波折,也能找到最好的路!」
「太好了~司君要好好把籤留起來喔!!」
「嗯!我會放在錢包裡的!!」
寧寧看司跟笑夢樂得跳來跳去,不由得跟著笑了起來,卻發現平常最愛接話的人突然有點安靜——
「類?」
「啊,抽到壞籤了。我正在思考那是什麼意思⋯⋯」
「是要掛起來的意思喔!」寧寧捏走類手上的籤,走向繫籤架。
一起將類的籤綁好以後,他們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可以了吧?」
「呵呵,我想是吧。真有趣,明明我也知道只是機率問題,還是會忍不住介意⋯⋯」
「難免的吧?」司毫不猶豫地這麼說。
「籤筒有好有壞,但自己抽到不好的籤,一顆心當然會揪~~~得啾啾作響呀!!」
「揪心到有聲音的話,那問題才大吧⋯⋯」
除夜之鐘明明有總共108下鐘聲,卻也一下就結束了。
等日出的他們閒著也是閒著,去自動販賣機買了熱飲,到玩偶人佔的位置坐了下來。
那是個視野絕佳的小山坡,可以看到星星和夜景。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笑夢說,演天堂的場景時,想要有天上雲霧迷茫的夢幻感。
類說,那就需要有煙霧。
司和寧寧則不約而同:「不准用沙子。」
所有人一想起去年「風塵僕僕」的煙霧場景,大笑出聲。
這時,一陣冷風灌進他們的嘴裡。
四個孩子不約而同地縮一下,又把圍巾、毛帽攏了攏。
凌晨兩三點⋯⋯
寧寧笑了,斜斜看著身旁的司。
「司,你是不是快睡著了?」
「才、才沒有!」
類補了一槍:「司君剛剛點三次頭囉~」
「那是我在思考!」司死鴨子嘴硬。
「司君就是在睡覺~~」
不只是司,裹著外套縮在一起的他們,其實都很想睡了。
就在幾個人開始輪流點頭的時候——
「砰。」
遠處突然有煙火。
他們全醒了,紛紛抬頭。
「哇啊啊啊⋯⋯」
「煙火!?現在?」
「這個時間居然還有人放煙火……」
「好漂亮——!」
小小的臉蛋,在那一明一滅間,亮了起來。
煙火放完後,笑夢、寧寧、類都睡著了。
司靜靜坐著,也沒和玩偶人說話。
還要一陣子才日出,他其實可以跟大家一起睡一下的。
可是他沒睡。
他就只是坐著。
等到天亮。
天空由深紫轉為暗藍。
藍色逐漸變淺,若有似無的淺金、粉色從低處往上渲染。
司看了一眼玩偶人,兩人一起搖醒睡著的幾人。
「怎麼⋯⋯了?」
「天要亮了!」
「……哇!真的耶!!」
暗色的雲影如同水墨,橘粉色的彩雲剛開始還不大明亮,反倒像是一絲一絲柔軟的棉花糖。
隨著陽光的上升,雲開始閃出烤炭火般灼熱的橘紅、赤金。
已經不是水墨了,現在更像是一幅濃厚的油畫。
第一道曙光,終於,從那一卷又一卷的雲絲中,探出頭來。
他們都用眼睛,偷了一輪朝暾的金燦燦。
-
什麼時候這麼大一本了
[天馬家 司的房間]
趁著新年休假,他們約好一起看寫了兩年的演出心得本。
本子裡收集許多票根、傳單、合照。
四種字跡穿梭其間。
「什麼時候⋯⋯這麼大一本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貼上太多文宣了,演出心得本的厚度、重量頗為驚人。
「這張照片司的表情好蠢。」
「那張的類更奇怪吧!」
「我明明是在為司的演出效果出謀劃策,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呢~哭哭哭~」
「不要每次都來這套!!而且你那時是在想恐怖的特效吧!!!」
「笑夢為什麼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咧嘴笑啊……」
「欸嘿~」
「不是在誇妳啊⋯⋯」
「又來了⋯⋯」
「又來了~」
「不要學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