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櫻花@uid_103636

[名偵探柯南│萊波/秀零] 蔓生陷阱(上、下集、番外) [G]

血染的櫻花@uid_103636

上集

1F

CP: 萊伊(赤井秀一)× 波本(降谷零)

警告: 虛構疾病設定(花吐症)、微量OOC、暗戀情節。

備註: 本文為上下兩跨頁長篇,此為上集。

安全屋的空氣裡,混雜著常年不散的菸草味、廉價波本威士忌的辛辣,以及一種極不尋常的、淡淡的白玫瑰香氣。

萊伊從任務現場回來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他推開門,客廳的燈關著,只有浴室的門縫漏出一道細窄的昏黃燈光。

伴隨著那道燈光傳來的,是壓抑而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那聲音像是要將整個肺葉都撕裂開來,痛苦而沉悶。萊伊微微皺眉,將針織帽拉低了一些,敏銳的聽覺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那不是感冒或受傷引起的咳嗽,那聲音裡帶著某種黏稠的、被堵塞住的窒息感。

他走過去,抬手敲了敲浴室的毛玻璃。

「波本,你還好嗎?」

裡面的咳嗽聲在一瞬間戛然而止。死一樣的寂靜維持了幾秒,隨後是沖馬桶的嘩嘩水聲。

當浴室門被拉開時,金髮深膚的青年正用一條白毛巾擦拭著嘴角。他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病態的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與戒備。

「不勞你費心,萊伊。」波本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只是被組織那些劣質的香菸燻到了呼吸道而已。」

萊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波本的肩膀,落在浴室的洗手檯上。

那裡除了一杯清水,什麼也沒有。乾淨得有些刻意。

「是嗎?」萊伊側過身,讓開了走道,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既然沒死,明晚與蘇格蘭的碰頭任務,別拖後腿。」

波本冷笑一聲,擦著他的肩膀走過,帶起一陣微風。

那是白玫瑰的味道。

極度純粹、卻又透著一股腐爛前夕的糜爛甜香。萊伊隱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身為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臥底,他對氣味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那絕不是香水,也不是任何沐浴乳的殘留。

那是從波本的骨血裡、從那具滾燙卻又對他緊閉心門的身體內部,散發出來的死兆。

組織裡最近流傳著一個荒誕不經的傳聞。

一種被稱為「花吐症」的古怪病症,正悄悄在某些邊緣成員之間蔓延。據說患病的人因為無法傳達的單戀而積鬱成疾,喉嚨會如火燒般痛苦,最終會咳出鮮艷的花瓣。如果不能得到心上人的回應,那些花根就會在肺部深處發芽、抽枝,直到將宿主的呼吸徹底奪走。

蘇格蘭在天台組裝狙擊槍時,有些擔憂地看著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波本。

「零,你最近瘦了很多。」蘇格蘭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稱呼喚他。

波本沒有睜眼,只是自嘲地勾起嘴角:「大概是最近夜間潛入的任務太多了。別擔心,景。」

「可是你的臉色……」

話還沒說完,一陣突如其來的窒息感猛烈地撞擊著降谷零的胸口。他臉色驟變,猛地一把推開天台的大門,衝進了無人的安全通道。

「咳!咳咳、唔……!」

強烈的灼熱與撕裂感從聲帶一路蔓延。他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跪倒在水泥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這一次,組織配發的高強度抑制劑終於失效了。

「嘔——」

隨著一聲痛苦的乾嘔,幾片帶血的白色花瓣從他的指縫間溢了出來,零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白玫瑰的花瓣。邊緣沾染著刺眼的、屬於他自己的鮮血。

降谷零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的血與花,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憤怒。

多麼可笑。

他是一名潛入黑暗的公安警察,背負著國家的命運,隨時準備為正義赴死。他預想過無數種自己的死法——死於琴酒的槍下、死於一場精心策劃的爆炸、或是死於身份暴露後的嚴刑拷打。

但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死於一場因為「單戀」而引起的、童話般的荒謬絕症。

而那個讓他病入膏肓的對象,甚至是一個他每天都在詛咒、在心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男人。

萊伊。

那個冷血、傲慢、像一匹孤狼般的FBI臥底。

「……真是,最糟糕的笑話。」

降谷零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地板上的花瓣撿起來銷毀。然而,一隻穿著黑色馬丁靴的腳,卻在這一刻毫無預警地踏入了這間昏暗的樓梯間。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沉重得彷彿踏在他的心臟上。

降谷零僵硬地抬起頭。

天台微弱的光線從門縫漏進來,勾勒出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萊伊正站在台階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而萊伊的視線,正死死地盯著降谷零掌心裡,那幾片帶血的、尚未枯萎的白玫瑰。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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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

2F

CP: 萊伊(赤井秀一)× 波本(降谷零)

警告: 角色全體死亡(赤井秀一、降谷零)、花吐症、極度致鬱、殉情(非自願/病死)。

備註: 本文為下集(完結篇),波本死亡結局。

BE!BE!BE!

萊伊最終什麼也沒有問。

他只是在漫長的沉默後,伸出那雙帶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將降谷零從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來。他的力道很大,大到讓降谷零覺得骨頭隱隱作痛,但那寬大的掌心卻傳來一絲殘酷的、屬於活人的體溫。

「處理乾淨,波本。」萊伊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低沉得像深夜的鐘鳴,「琴酒在等報告。」

降谷零一把甩開他的手,轉過頭,將口中的血沫與殘存的白玫瑰花瓣狠狠吐在地上。

那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在安全屋的交集。

隨後,威士忌組分崩離析。蘇格蘭的身份暴露,在天台上化為一具冰冷的屍體。降谷零對萊伊的「恨」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瘋狂地追捕萊伊,在組織裡、在深夜的東京街頭,用盡一切手段想要將那個男人撕碎。

組織的人都以為波本瘋了,為了摯友的死而徹底瘋魔。

只有降谷零自己知道,每當他黑夜裡凝視著赤井秀一的照片時,喉嚨裡那股如火燒般的灼熱感,就會混合著鮮血,化作漫天散落的白玫瑰。

他恨赤井秀一逼死了景光。

長在肺部深處的荊棘卻殘忍地提醒他——他依然無可救藥地愛著這個男人。

花吐症的根鬚已經在降谷零的胸腔裡徹底扎根。

每一次呼吸,都能聽到胸腔裡傳來植物蔓延的細微沙沙聲。他不再服用抑制劑,任由體內的白玫瑰瘋狂生長。

他自虐般地想著,當他因為這份得不到回應的愛而窒息而死的那天,也算是一種對這份骯髒感情的獻祭。

但他沒料到,命運甚至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來葉山巔燃起了一場沖天的烈火。

基爾的子彈貫穿了赤井秀一的頭顱。紅色的雪佛蘭在爆炸中化為灰燼。情報傳回波本的手中時,現場只留下一具被燒焦的、無法辨識的屍體。

赤井秀一死掉了。

得到消息的那天晚上,降谷零獨自坐在打烊後的白羅咖啡廳裡。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大雨砸在玻璃上,沉悶得令人窒息。他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忌,卻一口也沒有喝。

體內的植物在赤井秀一死去的那個瞬間,突然開始了最後、也最瘋狂的暴長。

「咳……咳、嘔……!」

降谷零猛地彎下腰,大口大口的鮮血混合著完整的、碩大的白玫瑰花苞,從他的喉嚨裡湧了出來。

那不再是零星的花瓣,而是連帶著粗礪荊棘的整條花枝,伴隨著骨肉被撕裂的劇痛,殘忍地奪走他肺部僅存的空氣。

這不是痊癒的徵兆,而是最絕望的暴走。

當愛戀的對象不複存在,這份單戀便永遠成為了沒有答案的死局。

體內的詛咒意識到宿主再也無法得到回應,於是將剩餘的所有生命力,全部燃燒在最後一次的花期。

荊棘刺穿了氣管,帶血的白玫瑰在咖啡廳的大理石地板上,鋪開了一片糜爛而刺眼的慘白。

降谷零跌倒在血泊與花海之中。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大腦因為極度缺氧而陣陣發昏。

好痛苦。

比被琴酒嚴刑拷打還要痛苦。

比當年看著景光在面前自殺還要絕望。

但他卻在這一刻,緩緩地勾起了嘴角。

「赤井……秀一……」

他一邊咳著血,一邊用盡最後的力氣,呢喃著那個他詛咒了千百遍、卻也愛到了骨髓裡的名字。

你用你的死,把我的心永遠鎖在了一座沒有解藥的荒塚裡。

但你大概算漏了一件事。

降谷零閉上了雙眼。他的呼吸徹底停滯,最後一朵純白的玫瑰從他的唇齒間顫抖著綻放,花瓣上沾滿了他滾燙的、公安警察的熱血。

你先走了一步。

而我,這就帶著這滿胸腔為你盛開的、骯髒又熱烈的愛,去地獄裡向你討債。

那晚的暴雨洗刷了東京的夜空。

隔天清晨,人們在打烊的咖啡廳裡,發現了金髮臥底早已冰冷的屍體。

他走得很安詳,唯有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軀殼胸口上,突兀地破開了皮膚,蔓生出一大片浸透了鮮血的、永不枯萎的白玫瑰。

兩具焦黑的骨灰,一地染血的白花。

他們的秘密、他們的身份、以及這份從未宣之於口的愛恨,最終一起在盛夏的雨夜裡,迎來了徹底的寂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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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餘燼與白花

3F

CP: 萊伊(赤井秀一)× 波本(降谷零)

警告: 本篇為全滅結局之延伸番外、角色死亡描寫(提及)、偵探組調查視角。

備註: 從生者的角度,探尋安室透死亡現場隱藏的秘密。

白羅咖啡廳已經連續拉下鐵門整整一週了。

往日裡總是充滿著三明治香氣與溫暖陽光的店面,如今只剩下門口貼著的「內部整修,暫停營業」的冰冷告示。

毛利偵探事務所內,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怎麼會這樣……安室先生明明前一天還笑著跟我們打招呼的啊……」

榎本梓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捧著熱茶,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整個人陷入了近乎崩潰的狀態。身為發現屍體的第一現場目擊者,那一幕慘烈而詭異的畫面,已經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小梓小姐,妳先冷靜一點。」毛利蘭坐在一旁,輕輕拍著她的背,但她自己的眼圈也是紅的,聲音帶著顫抖,「安室先生他……真的是因為突發疾病嗎?」

特地從大阪過來陪伴好友的遠山和葉更是滿臉不敢置信,絞著衣角喃喃自語:「花吐症……這種只在少女漫畫裡出現的怪病,怎麼可能真的害死人?而且安室先生看起來那麼開朗、那麼完美,他到底是單戀著誰,才會把自己折磨成那樣啊……」

小蘭痛苦地搖了搖頭。她無法想像,那個總是溫柔地替她們解決難題、精通各種技能、彷彿無所不能的安室先生,私底下竟然背負著這樣一份沉重到要用生命去獻祭的絕望愛戀。

而在沙發的另一端,兩個小小的身軀正隱在陰影裡,臉上的神情是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冰冷與凝重。

柯南死死盯著手機裡傳來的現場照片——那是高木警官私底下透露給他的。

照片裡,倒在血泊中的金髮男子早已失去生息,但他的胸口與唇齒間,卻開滿了刺眼的、永不枯萎的白玫瑰。

「灰原。」柯南壓低了聲音,鏡框反過了一道銳利的光芒,「妳怎麼看?」

灰原哀雙手交疊在胸前,臉色比平時還要蒼白幾分。身為前組織的科學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魔法般的「花吐症」。

「那是某種植物性的毒素,或者是……」灰原哀的聲音冷得像冰錐,「組織新研發出來的、用來處決叛徒的某種生化武器。那個男人,身份暴露了。」

「不,如果是組織動的手,琴酒絕對會用最乾淨俐落的子彈,或者是一場大爆炸,就像前幾天在來葉山巔發生的那場意外一樣,絕對不會留下這麼多讓人起疑的線索。」

柯南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目光死死鎖定在「白玫瑰」這個關鍵詞上。

這事太蹊蹺了。

安室透的真實身份是公安警察降谷零。而就在幾天前,FBI的赤井秀一才剛剛在來葉山巔殉職。

這兩起事件的時間點,巧合得令人髮指。

安室透生前對赤井秀一抱持著近乎執念的恨意與追逐,這是柯南親眼見證過的。可如果這場死亡真的如「花吐症」的表象那樣,是因為一份無法傳達的單戀……

難道,那個讓降谷零到死都在詛咒、卻也到死都愛著的對象……是赤井先生?

「赤井先生的死,解開了某種制衡……或者是,徹底切斷了他的求生欲嗎?」柯南在心中瘋狂地推演著。

如果「花吐症」只是一個偽裝,是降谷零為了掩蓋某種更深層的秘密,而故意用自己的生命做出的最後一場佈局呢?

他用這種荒謬的死法,瞞過了組織,瞞過了世界,甚至瞞過了身邊的所有人,只為了去追隨那個已經化為灰燼的宿敵。

「喂,工藤。」灰原哀看著柯南變幻莫測的表情,冷冷地提醒道,「不管背後的真相是什麼,那個金髮臥底已經不在了。這場黑暗的博弈,我們失去了一個最強大的盟友。」

柯南緩緩閉上眼睛,照片裡那抹沾血的白玫瑰彷彿還在眼前盛放。

「我知道。」

窗外,東京的天空依舊陰霾,暴雨將至。

生者還在痛苦與迷茫中尋找解答,而那兩個遊走在黑白邊緣的靈魂,已經帶著他們糾纏不清的愛與恨,徹底消失在世界的盡頭。

番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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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的櫻花@uid_103636

作者的碎碎唸

4F

大家安安,這裡是寫完這篇整個人已經原地昇華的作者(安詳躺平)。

首先,我必須先跟點進來的各位萊波粉跪下道歉——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把刀子當飯餵的!!!(大聲疾呼)

當初開這個坑的時候,本來只是想寫個經典的、帶點酸澀的「花吐症」純愛車車。結果寫著寫著,腦袋裡的BE魂突然覺醒。一想到原作裡他們兩個天天在生死邊緣橫跳、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如果加上花吐症,那花根本不能好好開啊!

【以下是創作時的自我吐槽劇場】:

* 關於花: 為什麼選白玫瑰?因為它的花語有「我足以與你相配」和「純潔的愛」,而且白花染上零君的血,那個視覺效果簡直拉滿。但是寫到下集……對不起,萊伊在來葉山丘一炸,零君體內的花直接從純愛突變成喪屍暴走模式,連荊棘都戳出來了。我一邊打字一邊在心裡吐槽:「零君你這不是單戀,你這是人體溫室吧!琴酒看了都要直呼內行!」

* 關於赤井: 萊伊你這個罪孽深重的FBI!連假死(?)都能把宿敵兼暗戀對象直接帶走。真的是「你用你的死治好了我的病,但也順便把我送走了」。這波操作直接把全滅流發揮到極致。

* 關於番外: 寫番外的時候我一邊哭一邊笑。小梓、小蘭和和葉在沙發上為這段神仙單戀流眼淚,結果旁邊兩個偵探小學生(柯南與灰原)一臉「這事情不單純,背後一定有政治陰謀/組織生化武器」的表情在做刑事鑑識。柯南:安室先生是不是被赤井先生用花毒殺的?(柯導不要通靈了,這真的是純愛啊!)


總之!這是一篇「赤井假死結果真的害死老婆(公),最後兩個人的骨灰在陰間相遇」的感人(?)故事。

感謝看到這裡的你,如果被刀到了,歡迎在下面留言一邊吐槽一邊取暖。

我們下一篇(如果是甜文的話)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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