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初琉里@uid_11126

[藍色監獄│凱撒潔] 同居十日的新型態表現方式 [R18]

羽初琉里@uid_1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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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詐欺,其實是九號房間設定w

很久沒追連載沒想到回來一看KIIS進展如此之大,凱撒的背景也補充得更豐滿了,決定把以前room no.9的腦洞拿起來寫一寫,不過因為是這兩人的緣故,基調不會像原作遊戲那麼灰暗,實驗設計也會斟酌調整,當然,澀澀並不是本篇重點,重要的還是希望營造兩個人能互相接近的空間,因此請不用對設定中的黑幕太過認真,如果真的有黑幕真身,那就是作者的宇宙意志w

如果喜歡的話請多給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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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眼前是從未見過的房間。

潔睜開雙眼,視野慢慢從朦朧變得清晰,自己似乎躺在柔軟的床上,一陣痠麻仍殘留在身體,他試著伸展手臂,忍著痠痛坐起身,雙眼接收到的畫面化為資訊緩緩進入他尚未清晰的腦袋中——

深棕色木質的茶水櫃,上頭擺著水杯和熱水壺、旁邊的牆面有一個壁掛式電視,往旁延伸是一張靠牆擺放的桌子,上頭擺著古典檯燈,似乎還能看到隱約的筆記用紙,角落裡的加濕器正在運轉——酒店?這裡不是藍色監獄,藍色監獄不會有任何對於足球多餘的物品。

正疑惑時,旁邊傳來一聲低沉的呻吟,那是他有些熟悉的聲線,他轉頭看去,相隔不遠還有另一張床,一枚淡金色腦袋鑽出來,髮尾一抹青色,那人似乎跟他同時醒過來,那是米歇爾.凱撒。

不知道是幸還不幸,這可能是此時此刻,這個陌生環境中,他唯一熟悉的事物了。

凱撒認出了他,隨即對身旁環境露出戒備表情,他表情不悅朝潔開口說了一句話。

——聽不懂。

對了!耳機!潔連忙低頭翻找,身上穿的還是他今天剛下飛機的衣服,果然在口袋裡發現了翻譯耳機,他戴上左耳,把另一顆遞給凱撒。

「你在搞什麼鬼?世一。」凱撒說,雖然是責問的語句,顯然凱撒也從他的表情意識到情況不對。

究竟發生了什麼?這裡又是哪裡?

他本應該結束繪心先生安排的歐洲巡禮,從機場回到位於琦玉縣的家中,抓緊時間享受剩下幾天的短暫假期才是,然而從成田機場落地後,一名穿著西裝的墨鏡男子便宣稱要接他至日本足協辦理大賽手續,隨後會直接送他到訓練基地,緊迫的氣氛讓他以為備戰計畫做了緊急調整,沒想太多便上了車,車子發動不久後,他便失去意識——

他對凱撒說完自己的遭遇,後者嘖了一聲:「沒防備心的白痴小丑。」

確實是無法反駁,潔壓下怒氣:「那你呢?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據凱撒的說法,他先一步在U20世界盃的集合日期前,來東京街頭閒晃一圈,回程原本約好的司機卻臨時換了一台車,上車時發現不對意識已經逐漸模糊。

綁架?但是,綁架他和凱撒的理由又是什麼?距離U20世界盃開幕還有一個多月,日德兩位主要選手失蹤,勢必會引起相關人員追查,他想不出這麼做能獲得什麼巨大利益。

不管怎樣,至少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被捲入事件。

潔深吸了一口氣,和凱撒的對話讓他從醒來時一直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倒不如說,凱撒和他存在同一個空間,僅僅確認這樣的事實,心裡的踏實感就如鬆軟的棉被般接住他驚慌的情緒。

沿著床邊起身觀察房間,地上躺著一個閃著光澤的長方形物體,是他的行李箱,居然還在,同時還有被扔在一旁的背包,他連忙過去找出手機,螢幕上顯示時間為17時40分,距離他飛機落地出關,僅僅只過了三小時,從房間的擺設風格來看,他們應該還在日本。

然而電話完全撥打不出,網路也無法連上。

凱撒看著他的動作,默默走過去撿起地上屬於他的個人物品,一個單薄的肩背包,內容物也少得可憐,凱撒掏出手機,嘗試過後依然無法撥打。

「是屏蔽了訊號吧......這個房間。」他對凱撒說。

隨後凱撒走到窗邊,抬手一拉厚重的窗簾,眼前的畫面讓潔差點停止呼吸——原本應該是落地窗的地方,被厚厚的水泥塊砌了起來,春夏時節,本應該還有明亮天光的時間,只有一絲細微的外頭陽光,從水泥磚的縫隙中透進來。

就算房間的擺設淡雅精緻,也改變不了他們被囚禁的事實。

就在這時——

床頭傳來一陣音樂提示音。

那是一塊鑲在牆上,約A4紙張大小的螢幕,螢幕閃了一下,突然從漆黑轉為熾亮,顯示出白底黑色的文字。

【Room NO.9】
實驗體A:米歇爾˙凱撒
實驗體B:潔世一
請完成每日實驗課題獲取點數和次日三餐(第一日的餐點無條件提供),累計獲取100點數即可離開房間。

實驗?課題?

文字很貼心的除了日文外,還用德語(潔的推測)顯示在下方。

然而接下來的文字卻冰冷地令他寒毛直豎。

【第一日】
課題一:實驗體A以手獲取實驗體B的精液
課題二:實驗體B獲取實驗體A 600ml 血液
完成任一課題可獲得10點點數(完成課題後,繼續其他的課題並不會獲得點數)

凱撒走過來盯著螢幕,皺起眉。

「你確定這不是那個四眼足球瘋子搞的鬼?」
「繪心先生才不是這樣的人!再說——這跟足球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似乎是認可他的說法,凱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用手指觸碰螢幕,反覆確認上面的資訊和操作選單,在螢幕下方有一排操作按鍵,能簡單做出切換頁面、返回、確認等指令,除了主要顯示畫面,還有一些補充資訊可以瀏覽,但都是同樣冰冷而殘酷的實驗說明。凱撒切換到點數兌換頁面,第一個兌換選項便是結束實驗離開房間,需要100點數,此外居然還有其他少許點數的兌換物品,例如紅酒、香菸、電視觀看時數等。

話說誰會換這些東西啊!

凱撒切回主畫面,這時候潔盯著偌大的選項文字,終於有些消化那書面用語的指令意思,A是凱撒,B是他——

開什麼玩笑,無論哪一個選項都讓他感到胃在隱隱痙攣,憤怒、羞恥,但更多的是恐懼。

「世一?」凱撒叫了他一聲。

「啊。」潔回過神來,有些無措。

「害怕了?」凱撒在床邊坐下,語氣裡倒是沒有取笑他的意味。

潔深吸一口氣,「嗯。但是,我要離開這裡。」

「很好,目的一致。」

對話就這樣結束,兩人陷入沉默。

潔決定繼續探索房間,他拿出手機將房間裡的設施細節拍照留存下來。這裡的布置像是高級酒店,除了兩張KING SIZE的雙人床外,落地窗旁還有一組茶桌,面對面擺放著兩張單人沙發椅。然而無論是床頭櫃或書桌上,沒有發現能透漏酒店名稱的線索,在潔的印象中,也沒有哪一家連鎖酒店的設計風格對得上。

浴室十分光亮寬敞,擁有淋浴間和一個大浴缸,備品和毛巾整齊擺放著。

在浴室出入口前,原本應該是房間玄關的地方,一扇光潔雪白的門佇立著,門上液晶螢幕顯示著ON,輕輕推開,門後是一個一疊大小的空間,牆上有層版隔出的架子,用來放置餐食和器具,不知何時,那裡悄然擺放著兩份裝盛食物的餐盤,那應該是他們的晚餐。旁邊還有衣物箱,似乎是用來回收需要換洗的衣物和毛巾。如同實驗規則所說,這裡是所謂的「交換室」。

是幕後黑手用來供給三餐、回收衣物,補給實驗物資的交互空間。

「交換室」的門會自動上鎖,只有給餐時間和補給物資時才開放,無法長時間開啟,裡頭有人時也無法獲得補給。

交換室另一端便是由酒店房間門改裝的大門,也是他們理論上唯一的逃生途徑,但......門已經被換成了和交換室門板相同的不知名材質,看起來平滑厚重,沒有門把或鎖孔,凱撒走了過來,一腳踹在門上,結果連震動也沒有,他暴躁地咒罵一聲,被耳機如實翻譯到潔的耳朵裡。

如果連凱撒也破壞不了,那該有多堅固?潔不禁放棄最後的強行脫出希望,他在門板上輕敲,聲音輕飄飄地被吸收,只落得手指一陣疼痛。

一陣折騰過後,兩人只能坐了下來,沉默無聲享用晚餐。

提供的食物是牛排,意外很美味,只是份量也僅僅只夠一餐,還是烹飪好的熟食,無法保存下來。

吃完飯後潔默默將餐盤放回交換室,順便連同凱撒扔在桌上的那份一起,他做完這些,將自己的行李箱打開,盤點可能會用到的生活用品,該慶幸他才剛出國回來,有足夠的換洗衣物嗎?問題是導致這份慶幸的源頭是從天而降的厄運,只穿著一身運動服的凱撒又該怎麼辦?

話說回來,為什麼他要替那個混蛋擔心?

潔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凱撒。自從再見面,凱撒變得有些沉默,似乎沒有了逗弄他的興致。

事實上,新英雄大戰德法戰結束後,他沒有再跟凱撒說過話。

比賽結束後,雪宮問他,拜塔的德國隊員明天就要回國了,不去跟他們說些什麼嗎?潔記得當時自己搖搖頭,雪宮便也沒再多說。

他倒不覺得他和凱撒會就此畫下句號,也沒有完成了什麼的快意,只是——

一絲從第一次見凱撒就始終縈繞在心底深處的困惑,隨著凱撒即將離去的事實宛如絲芽從凍土中冒了出來。

從凱撒身上,他到底想得到什麼?

他到底想要凱撒怎麼樣?

未明的情緒沉積在心緒深處,然而那並不是U20世界盃到來前該被優先處理的問題,曾經以為沉默會一直延續到兩人站在日德對戰的球場上,沒想到再次見面卻是這種場合。

潔收起思緒,拿出行李箱內疊好的睡衣,匆匆說了句:「我去洗澡了!」隨即快步溜進浴室。

他打開水龍頭,蓮蓬頭灑下溫熱的水,水聲彷彿隔絕了房內陳悶的空氣,終於讓他鬆一口氣。

跟凱撒在同一個空間吃飯洗澡什麼的,比修學旅行跟不熟的同學一起住還尷尬。

洗完澡出來,迎面便撞見凱撒,不知道是不是聽著浴室的動靜瞄準時間進來,先用了浴室的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凱撒毫不客氣看了兩眼他身上的睡衣,輕笑一聲,說了句什麼。

這個混蛋!看他那副表情和笑意絕對不是好話,潔看著手中來不及塞進耳朵的耳機,氣鼓鼓的和凱撒交換浴室使用權。

沒過多時,洗完澡的凱撒光裸著上身,披著浴巾走出來。感覺到凱撒刻意朝他逼近,潔連忙發出聲音:「喂......」

凱撒挑了挑眉,走過去打開衣櫃,拿出酒店提供的浴袍套上,隨手拿起吹風機吹頭髮。

潔移開視線,坐回床上。

也許是剛洗完澡,餘溫仍未散去,也許是熱風的聲音弄得他心浮氣躁,潔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凱撒那傢伙就是想讓他尷尬,雖然控制自己不被凱撒無聊的挑釁激怒很重要,但眼下最應該關心的事情不是這個——

潔的目光轉向牆上那塊白底黑字的螢幕。上面的文字仍停留在最後的顯示畫面。

晚餐吃過了、澡也洗完了。如果是修學旅行的話,現在就可以愉快的上床睡覺,然而,終於到了該面對這該死課題的時候。

課題一:實驗體A以手獲取實驗體B的精液
課題二:實驗體B獲取實驗體A 600ml 血液

潔覺得自己的胃又開始隱約痙攣,他不得不承認,他在害怕。他好想家,出國離家已經一個星期,現在的他本應該在溫暖的家中,吃著媽媽豐盛的料理,分享旅行見聞,鑽入柔軟的被窩,期待即將到來的封閉集訓。

「選課題二吧。」凱撒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輕聲說。

潔抬頭看凱撒,他淡藍色的髮尾還有些濕潤,水氣暈染在浴袍上。

「課題一的話,世一做不到吧?」凱撒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換做是我的話,在世一面前射出來簡單多了,可惜沒有這個選項。所以,抽血吧。」

「不是要出去嗎?世一。磨蹭下去的話今天都要結束了。」

像是跟他說這球你的位置趕不上的讓我來吧這種不帶情感的理性發言,讓他感到相當難受。

遲遲等不到自己聯繫的家人到了明天早上一定會報警,凱撒那邊想必也有德國方的聯絡人,但是,不能盲目期待被解救,必須做點什麼。

不說累積點數,要是今天沒有完成課題,連明天的三餐都沒有著落。

潔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選項:「我選了。」

營幕上很快出現抽血器具使用教學,居然還有簡要的圖解,潔看得很專心,沒過多久,交換室的門發出一聲提示音。

是抽血器具送到了,一個手提的小箱子,裡頭有未開封的採血針、血袋等物品,看上去十分專業,卻讓人心情愈發沉重。

準備工作又是個煎熬的過程,凱撒卻意外配合,不管是用酒精棉在手臂上消毒或是針頭扎下去那瞬間,那張煩人的嘴始終沒開口多說什麼。

看著鮮紅的血泊泊流入血袋裡,潔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厭惡,要靠凱撒的血來換取點數和三餐,這算什麼。

「這麼容易就被負罪感打倒了?世一果然是溫室裡的花朵。」

「閉嘴。」

潔將針頭拔出,手指俐落照著標準步驟止血,貼上棉球,旁邊是兩個裝著滿滿鮮血的300ml血袋,還好已經吃過晚餐,不然現在看見牛排裡的血色,他可能會反胃。

螢幕再次發出愉悅的提示音,表示他們完成課題。

這個房間果然有監控,雖然今天他和凱撒搜了一圈也沒找出來。

不是錯覺,抽完血後潔怎麼看都覺得凱撒的臉蒼白了一些,他開口時也發現自己的口氣意外柔軟:「凱撒——」

「來做個約定吧。」

「不管後面的課題是什麼,在不影嚮世界盃踢球的前提下,我們合作吧!」

「距離日本隊集合時間還有七天,完成十天課題拿到點數出去的話,也只是遲到三天,能配合的部份我會拼上全力的。」

凱撒躺在床上,嗤笑一聲:「又給我送來惡魔的契約?真夠利己主義的。」

「跟凱撒的話一定做得到,我是這麼想的。」

他沒有再向凱撒確認,因為他知道每當自己站在凱撒的角度同步利益思考,兩人的選擇便只有一個結果。

潔將東西收拾完畢,也鑽進棉被裡躺下,長途飛行後他的時差還沒調整過來,今天又發生太多事,才剛倒下倦意便襲來。

房間陷入黑暗,原來是凱撒抬手把燈關了,潔在漆黑中看向對床,那裡傳來凱撒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環境中被他過於敏銳的五感放大。

「世一,出去之後我要踢爆你。」凱撒輕聲說。

這是晚安的意思嗎?摘下耳機的他沉入睡意中這麼想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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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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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潔醒來的時候,不知何時早已起床的凱撒正坐在自己床上盯著他瞧。

「唔嗯......」他睡意頓時清醒大半,努力坐起身,時差還沒完全調換過來,屋內沒有晨光傾瀉,他能醒來全靠生理作息和昨晚設下的手機鬧鐘。

手指按下床邊的開關,無機質的室內白燈亮起。

其實還想再躺一下,但凱撒已經醒來,還一直打量著他,潔心裡頓時湧出一股不能輸的對抗感,打起精神從床上起來。

「那、我去刷牙了。」

潔走進浴室,才想到自己幹嘛跟凱撒報備似的對話。

但是,什麼都不說也很奇怪。果然還是無法習慣和凱撒同處一室,特別是現在的凱撒。

好吧,至少,新的一天開始了。

潔將水潑到臉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兩個人梳洗完畢,早餐也送到了。

是日式定食,鹽烤鮭魚、煎蛋卷、一碗滿滿的白飯拌山藥泥,旁邊還有漬物和湯。

潔將餐盤端到兩人用餐的茶桌。仔細想想,在藍色監獄時,吃飯時間不常見到凱撒,也許看見了也不會刻意注意,面對面用餐更是沒這回事。

——凱撒會用筷子嗎?

這樣的想法忽然閃過腦海,然而凱撒坐下後,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麻葉紋樣的筷子,伸手用生疏但還勉強還過得去的動作進食起來。

原來會用啊。

「世一。」凱撒突然出聲。

「一直看著我,早餐還不能滿足世一的食慾嗎?」

這個人!不說話就算了,一開口又是這種發言!

潔狠狠地咬下一口煎蛋卷,「只是正常的看兩眼而已,凱撒才是吧!你幹嘛一大早盯著我這邊看?」

「世一即使在不安全的環境也能睡得毫無防備,真厲害啊。要是在你睡著時掐住脖子,黑暗中再也醒不過來也無所謂嗎?被侵犯、被殺死、被搶走重要的東西—–」

「哈?你是想在睡覺時殺了我嗎?這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對我沒好處。」凱撒平靜回答。「只是覺得世一不愧是養在日本的溫室花朵,雖然足球養分貧脊,但是要好好活著還是輕而易舉。」

「凱撒你、難道......」潔對他的話語有些意外,但他好像忽然能穿透那表層言語,感知到凱撒的複雜心情。目光忍不住飄向昨晚凱撒扎進針頭的手臂,那裡的棉球已經被他撕掉,若不細看便無法辨認出微小的紅點。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對。」

「那今天就早點睡!」潔重重放下碗,發出碰撞聲。

真火大!

潔走到浴室刷牙,雖然剛剛吼了凱撒,但發完脾氣後反而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他擦乾手走出浴室時,凱撒已經十分自覺的將吃完的餐盤放回交換室。

潔見到凱撒收拾完桌子,便走向自己的床,把棉被摺好,把歪掉的枕頭擺正,然後又繞回行李箱前,把平板拿出來充電,再將昨晚已經疊好的幾件衣物掛到衣櫥裡。

裝模作樣整理了一番,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走到螢幕前站定。

【第二日】累積點數:10點
課題一:實驗體A以手獲取實驗體B的精液
課題二:實驗體B在實驗體A身上製造長100mm,深度8mm以上的傷口
完成任務可獲得10點點數

昨天完成課題的點數已經結算,距離離開房間達成了十分之一,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但看向選項,實驗的惡意卻更赤裸顯露出來。

昨天沒有選擇的課題一仍維持原樣,課題二卻升級成更殘酷的指示。

不知道這麼進展下去,接下來等著他們的又會是何等惡意的課題。不過,昨晚臨睡前,他早已暗自決定好今天要做的事,潔輕吸一口氣,按下了課題一的選項。

他一步一步走向凱撒,後者不知何時已坐在床邊饒有興味看著他。

「凱撒......」有些乾啞的緊張嗓音從喉嚨發出:「來做吧!」

凱撒挑起細長的眉尾,嘴角揚起弧度:「世一很積極嘛!你選了什麼?」

潔瞬間猜到,凱撒想必一早就看過螢幕上的今日課題,他放平語調盡量顯得平靜,「課題一。」

凱撒臉上的笑意更深,「我倒是無所謂,世一能戰勝羞恥心嗎?」

「少囉嗦!昨天晚上睡覺前我就想好了要選這個!」

「睡前滿腦子想著我的事嗎?真是熱情大膽的發言。」

「閉嘴,等等你最好也不要開口,只要借用你的手就行了,快點做完。」

被他這樣大聲訓斥,凱撒意外沒有反唇相譏,只是拍拍他身旁的床沿,「好啊。把褲子脫了,坐到這裡來。」

「......。」這倒是一條相當正確的指示,而且也沒有多餘的調戲,然而潔還是瞬間感到羞恥的熱度順著胸口蔓延至臉上。他吸了一口氣,脫下下身衣物,匆匆扔到自己床上。

現在他身上只剩下寬大的T恤,堪堪遮住下半身最隱密部位的邊緣,鮮少曬到陽光的大腿根部肌膚完全裸露在空氣中,讓他微微顫抖。

只是脫掉而已,在藍色監獄這個都是男高中生的合宿訓練中,他早就在澡堂、更衣室看過不計其數其他人的裸露身體,當然自己也沒有遮遮掩掩,明明是很尋常的事—–

但脫掉衣服是為了進行接下來不那麼純良的行為,就顯得特別令人羞恥了。

潔在凱撒身邊坐下,凱撒仍然穿著酒店浴袍,在他坐下後,挪近了一點,他本能地想拉開距離,但還是克制住了。

他曾經在比賽中跟凱撒身體對抗過,當時就感到這人身體素質的強悍,但像這樣跟凱撒並肩坐著,那比他高半個頭、也比他健碩得多,帶著溫度靠近的身軀仍令他感到強烈的壓迫感。

說起來,好像也聽說過,青春期的男生們會互相幫助這種事。他並沒有太多次自我宣洩的經驗,比起解決生理慾望,踢球佔據更多他的精力,所以,雖然沒跟別人這麼做過,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潔這樣想著的同時,一縷金髮微微碰到他的耳側,接著下身被熾熱的掌心溫度覆蓋。

——是凱撒的手。

臉頰不由自主感到燥熱,凱撒的手有那麼大嗎?然而這個模糊的疑問因為手的主人開始握住他敏感的部位摩娑套弄,瞬間就消散在竄升的快感之中。

「嗯......哈啊...... 」即使咬住嘴唇,細小的呻吟仍不由得他控制,隱約從口中逸出。

好、好羞恥......

從未被別人碰過的敏感性器第一次落入凱撒手中,光是意識到這樣羞恥的事實,潔覺得腦袋就快要被融化成一團熱泥,再加上他比別人敏銳的感官,正十分忠實的將所有感受到的資訊傳達到被燒熱的腦海中——凱撒掌心的起伏、指腹的溫度、微硬的指甲邊緣,以及始終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凱撒在看他。

即使低著頭,他仍可以感覺到凱撒的目光,那從左上方低頭凝視的熱切目光,說不清是落在他燒紅的臉上,還是他領口邊緣微微敞開的空隙。

可惡、到底在看什麼!不准看!

潔在腦海裡回想他滾瓜爛熟的諾阿十大進球精彩畫面,然而迷亂的視野裡不斷閃動的卻是青黑色皇冠刺青的手背,勃發的慾望朝著下腹而去,他聽到凱撒低聲喊他:「世一。」凱撒另一隻手繞過他的腰將搖搖欲墜的他撈回來。

他射了。

床頭螢幕傳來很掃興的提示音。

濁白的液體、濃厚的味道,潔微微喘氣,好像剛獲得呼吸的許可權。

凱撒什麼都沒說,起身走到浴室,潔聽見他打開水龍頭洗手的聲音,冷漠的態度反而讓潔從羞恥中逐漸安心下來,慢慢平復心情。

完成了。10點點數,還有明天的一日三餐,以這種不用傷害對方身體的方式,而且現在才早上九點多,接下來一整天都可以毫無負擔地活動。

潔感受著胸口那一股小小的愉悅和成就感,雖然在做之前覺得非常羞恥困難,但他還是做到了,想到繪心先生曾經說過,達成短期目標獲得心流的正向體驗,也許現在就是這一理論的實踐吧。

潔抽了幾張衛生紙,擦去下身濺起的殘餘液體,只有零星一點點,床看起來也很乾淨,回想起方才最後的畫面,感覺大部分都射在凱撒手中,這個推論讓他臉頰又竄紅起來。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感謝凱撒配合,而且他真的沒有在過程中說些氣死人的話。

撿起被自己丟在床上的褲子,潔覺得還是乾脆去洗個澡比較好,他拿了另一件換洗衣物,看向浴室的方向。

說起來,凱撒在浴室裡也待太久了?

洗完晨澡,潔覺得渾身舒暢,也許是心裡的負擔暫時卸下,積壓了一段時間的生理慾望也被紓解,他連凱撒的臉都覺得賞心悅目——畢竟本來就不差。

那麼,接下來該做什麼?

他拿出戰術板和一本薄薄的筆記,這次出門想著可能會用到就帶著,沒想到戰術板在旅行過程中沒用上,倒是現在能讓他在毫無訓練設備的房內聊以慰藉。潔將自己觀看球賽時草草記下的跑位依照筆記擺放在戰術板上覆盤,在心裡重新梳理每一隻球隊的球風,想像自己站在對面,該要如何行動。

繪心給他的票除了國王杯決賽,還有意甲和英格蘭足總杯的比賽,此行也算獲益良多,思緒暢游在無盡的想像比賽裡,不知不覺時間近中午。午餐送到的提示音響起,他站起來活動身體,可惜總結了一大堆戰術應對,卻沒有人也沒有場地能夠讓他練習。

潔看向窩在沙發上的凱撒,那傢伙居然在看一本文庫本大小的書,手指翻閱書頁的動作十分悠哉,封皮上只有銀線勾勒的外語文字,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麼。

沒想到凱撒是喜歡閱讀的人,這個發現讓他有點意外。

「要吃飯嗎?」潔出聲喊他。

凱撒放下書,挑起細長的眉眼,「世一終於捨得放下你那個該死的戰術板了?」

什麼嘛!

潔走去交換室把午餐端過來。雖然偶爾態度冷淡,但不管他向凱撒說什麼,那傢伙至少都會回應,相處到現在,他覺得和凱撒獨處一室沒有原先想像的那麼難以忍受,接觸過許多我行我素毫無自理能力的天才,他最無法接受的就是被忽視的感覺。

而和凱撒在一起,並不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午餐是漢堡排,濃厚的多蜜醬汁澆在豬牛混合煎得微焦的肉排上,香氣撲鼻,除了配菜,居然還有甜點,是一小杯牛奶布丁。

「你不吃嗎?」望著被留在凱撒餐盤上的布丁,潔忍不住問。

「給你吧。我不吃這種噁心東西。」

「哈——?」他對凱撒挑食倒沒什麼意見,只是用噁心東西來形容甜點讓身為甜食黨的他必須抗議。

潔用嘴咬著湯匙,吃他的第二份布丁,一邊吃一邊暗自低頭掀開下擺看自己的身體,想到早上令他感到羞恥的凱撒視線,難道說——

雖然在歐洲時還算克制,但也是披薩義大利麵速食吃了個遍,除了飯店跑步機外幾乎沒做其他鍛練,難道說——

才幾天而已他的肌肉量就下降到明顯能看出來的程度嗎?

呼、冷靜,幹嘛因為凱撒一個目光隨意揣測自己的身體數據,那傢伙既不是他室友也沒有一起練習的習慣,看一眼能看出什麼?不過潔自知本來就不是容易練出肌肉的體質,想到還有九天都只能被困在這個沒有訓練器材的房間,瞬間也湧出了身材管理的危機感。

果然下午還是來做自重訓練吧,能做到接近練習菜單的程度做多少算多少,這樣即使歸隊後,也不至於落後太多。

想到幾日後的封閉集訓,潔再一次將目光望向床頭的任務螢幕。

下午和晚間的時光便在徒手訓練中度過,潔甚至還將替換的浴巾攤開在地板上,完完整整做了各部位的拉伸。剛開始在凱撒的注視下做這些訓練動作他感到不太自在,不過要是什麼都要在意那傢伙的話,那什麼也做不了。

——反正連那種事都做過了,被看到伸展動作僵硬、仰臥起坐做到力竭的樣子,再怎麼羞恥也不會比射在凱撒手上羞恥。

晚上潔洗完澡後,發現凱撒居然趁他洗澡的時候偷偷做徒手重訓,更是忍俊不禁。想到凱撒踢出那利用馬格努斯效應,令人驚豔的弧線球,凱撒是會躲起來努力用功的優等生類型吧?這個人跟他一樣,從來不是依賴本能的天才。

這個實驗有點恐怖......只不過才和凱撒同處在這個空間一天,他卻覺得產生了親近感。

從那契約的一球結束後,那股模糊的心情又一次浮現了出來,在那被荊棘纏繞的血肉戰場下,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潔迷迷糊糊這樣想著,沉入了睡夢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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