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侑CP
已交往同居
ooc致歉
是HE,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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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應該要喜歡這些的,我站在原地恍惚地想著。
消毒水味的空間、潔白的一切、安靜的環境,可此刻這條乾淨且寧靜的走廊,只充斥著窒息。
隨著踏出的步伐胸口逐漸絞緊,隨之肺部像是受到擠壓般呼吸困難,原本輕盈的身軀也越發沉重,腦袋嗡嗡作響,視野越來越小,周遭的一切變得模糊,就連感知也逐漸麻木,好似要從這世界抽離。
『臣臣。』一道熟悉的聲音像是曙光般,照亮混沌的腦袋,這讓我停下腳步搖了搖頭,試圖甩開不好的情緒。
做了兩次深呼吸冷靜下來,調適好情緒後,繼續邁開腳步向前走,雖然越接近目的地,不適的感覺還是會出現,但只能咬牙繼續往前,因為在目的地等待自己的,是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也是發誓會永遠守護著的愛人。
為什麼坐著?為什麼不好好休息?拉開病房房門,映入眼簾的,是坐在病床上努力寫著什麼的宮侑。
或許是過於專注,也可能是生病導致對周遭感知下降,你沒發現站在病房門口的我,明明沒多少體力能維持坐姿,到底是什麼讓你硬撐著虛弱的身子也必須執行?
大概是懷念你久違的認真神情吧?本該向前查看的自己居然一步也不想動,就想這麼一直看下去,然而自己才這樣想沒幾秒,你突然就停筆,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靜止不動。
糟了!在大腦發出警告的同時,你也正向後倒去,幸好你有先將床頭抬高,你很快的就停止後倒,不然就那樣倒下不曉得會不會傷害到頸部。
快步來到床邊,看見了你一臉“幸好我夠聰明”的表情,居然還帶了點自豪感,都生病了還這麼皮,是不是欠教育。
但看著那蒼白的面容,自己終究是沒能罵出口,最後只能嘆口氣,撫摸著你沒做造型的柔軟頭髮,這時你才發現我來了。
「臣臣,你來啦。」
「嗯,又頭暈了?」
「一點點而已,我有把自己接住喔!」
「為什麼累了不休息?」
「我、我……想趁我還有力氣趕快寫完……」
寫完什麼?順著你的視線,看見了擺在病床桌上的筆記本,拿起筆記本的瞬間你有些緊張,但沒有阻止,因此我直接閱讀了內容,而上頭,寫著我的喜好以及各種習慣。
接著我將筆記本闔上,在看見它的封面時頓了一下,因為它有點眼熟,只是自己一時半刻想不起在哪看過,也可能是封面上寫的文字讓自己太過震驚,所以沒有餘力去思考這些。
「你為什麼……要寫這個?」自己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著,手也不自覺地緊捏著筆記本,那本封面寫著“佐久早聖臣使用手冊”的筆記本。
看著我的你,露出了帶著悲傷的笑容,「臣臣不要哭。」你抬起手輕撫我的臉頰,擦掉了我沒能忍住滑落的那滴淚,我也效仿著你,抬手抹去你的淚水。
「為什麼?」其實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但我明白,這是我必須知道的事,所以我還是咬牙再問了一次。
「因為……」你還在哭,語氣裡有著不捨,可你也明白,這是你必須說的事,於是你緩了一會,然後顫抖的說:「這樣我走了之後,才有人能替我好好照顧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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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呃!」
「哇啊!」
兩道驚呼聲一前一後劃破寧靜的夜,前者是被惡夢嚇醒,後者則是被前者突然間的大動作驚醒。
相較之下,身為後者只是被嚇到的宮侑,很快就平復下來,他轉身看向先發出驚呼聲的枕邊人,在漆黑的臥室裡,他只能隱約看見他的男友呼吸急促,五官雖因夜色模糊,但能明顯感受到恐懼的情緒。
宮侑趕緊打開電燈,接著他看見了面色蒼白還冒著冷汗的佐久早,「臣、臣臣你還好嗎?是做惡夢了嗎?」
佐久早緩緩的轉過頭,他沒有回答只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宮侑,見狀宮侑感到不知所措,他不曉得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安慰被惡夢嚇到的男友。
總之先擦汗吧,流這麼多汗一定很不舒服,宮侑決定先去拿毛巾幫佐久早擦汗,再來好好詢問他的男朋友到底夢到了什麼,怎料他才正要下床就立刻被佐久早拉進懷裡緊抱住。
「要去哪?」佐久早的聲音從頸窩悶悶地傳出,配合著動作讓宮侑有種男朋友在撒嬌的錯覺。
天哪!小臣好可愛!像極了做惡夢後,害怕獨自一人不讓家長離開的小孩,不過這個小孩力氣有點太大了,宮侑覺得自己即將喘不過氣。
「好了小臣不怕~我只是去拿毛巾想幫你擦汗而已。」宮侑抬手輕撫佐久早的背,用哄孩子的方式哄著男友,「一下子就回來了,小臣乖乖在床上等我就好了喔~」
一秒、兩秒、三秒……宮侑沒有獲得預想中的嫌棄眼神就算了,佐久早像是不放他走一樣,把他抱的更緊了。
宮侑這才驚覺不對,糟糕,事情好像真的有些嚴重,他開始胡亂拍著佐久早的背,還有亂揉埋在肩窩處的黑色捲髮,「好了臣臣,真的沒事了,那就是夢而已不要怕,我在這裡,讓我看看你好嗎?你都不說話我很擔心耶。」
聽見宮侑說會擔心後,佐久早才放鬆了手臂力道,他稍微拉開他們的距離,好讓宮侑能看清自己。
雖然垂著頭,但宮侑還是明確地看見了佐久早泛紅的眼眶,儘管沒有哭出來,但也足夠表示此刻的他有多無助。
宮侑知道,他男朋友與強大沉穩的外表不同,內心其實格外的纖細敏感,那場夢肯定是觸碰到了些什麼,才讓佐久早露出這種表情。
宮侑感到相當不捨以及氣憤,可惡,誰都不行這樣欺負我們家臣臣,就算在夢裡也不行,我一定要給那個人好看。
宮侑燃起了熊熊烈火,決心要幫男友報仇,為此他必須要問清楚夢境內容。
「臣臣你、」
「你上次健康檢查是什麼時後?」
「欸?蛤?」宮侑話來不及問完就猝不及防地被佐久早打斷,原本高速運轉的腦袋直接卡殼,導致他只來得及回答一些無意義音節。
佐久早抬起頭,眼眶還紅著,但表情卻相當凝重的再次問道:「你上次健康檢查是什麼時後?」
「呃、阿就半年前,隊上例行性的那次。」
「太久了。」
「蛤?哪裡?」
「下次連假去做健康檢查,我來安排,你只需要跟著我就好。」
見佐久早如此嚴肅,宮侑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呆愣著點點頭答應。
得到答覆後,佐久早立刻熄燈把宮侑壓回床上躺好蓋被子,動作快的宮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戀人抱在懷裡,輕拍背部哄睡。
「熬夜對身體不好趕快睡。」
「等等等等!這立場對調的也太快了!我是小孩子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快點睡。」
到這裡宮侑也差不多明白,那場惡夢大概跟自身的健康狀況有關,欸?結果欺負臣臣的是我嗎?那我要怎麼報仇?是說這仇還報嗎?宮侑的腦袋陷入一片混亂。
不過宮侑混亂的思緒,很快便被有規律的輕拍給撫平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種哄睡方式雖然很普通,卻能快速的使人感到安心放鬆,睡意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沒過多久宮侑就陷入了迷迷糊糊地狀態。
嘛~只是健康檢查而已無傷大雅,宮侑心想,如果這樣能讓臣臣感到安心,而且難得有臣臣的哄睡服務耶,我應該要好好享受才對。
於是想通了的宮侑欣然接受這件事,在佐久早的安撫下沒過多久便再次入睡了,然而,此時的宮侑還沒意識到,這只是一切災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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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健康檢查要跑到東京?!」宮侑正在醫院的VIP室裡尖叫著。
「因為這裡有全國最頂尖的團隊。」佐久早平靜的回答。
「為什麼健康檢查要60幾萬?!」宮侑比著價目表尖叫著。*註:日幣
「因為這是最高級的課程。」佐久早依舊平靜的回答。
「為什麼總共需要七個小時?!」宮侑緊捏著項目清單尖叫著。
「因為項目很多。」佐久早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不過是臉上好像寫著“你看不出來嗎?”的嫌棄表情。
「你很有錢嗎小臣少爺?!」
「不差這點。」
「別用那張帥臉講這麼帥氣的話啊!很讓人心動欸可惡!」
「你好吵。」
佐久早皺起眉頭從包裡拿出口罩,往宮侑臉上戴,「醫院細菌多,把口罩戴好。」
「這裡又不是檢查室應該沒關係吧……」話雖如此宮侑還是安份的讓佐久早戴上口罩。
說真的,這要是其他認識他的人在場,肯定會驚訝到合不攏嘴,“那個宮侑居然這麼安份?!”宮侑完全可以想像到這句話的出現,真是的,一群沒禮貌的傢伙,如果真要做我宮侑肯定可以乖到不輸給任何人好嗎!
『呵,不敢恭維。』總覺得好像聽見阿治討人厭的聲音,晚點再打電話煩他。
總之,如果情況所需,要宮侑當一下乖寶寶也不是不行,不過以現階段來說,這個“一下”似乎有點太久了,畢竟從他內心纖細的男友做惡夢到現在,已經過了一週,宮侑可以感覺到,自己刻在骨子裡的調皮正在蠢蠢欲動。
這怪不得他,誰叫打從那天起,原本就足夠敏感的佐久早變得更加敏感,其行為像是想要控制宮侑的一切。
先不論飲食及睡眠這種確實會影響人體健康的事,最近佐久早連他趟、坐、站的時長都要限制,甚至連他寫戰術拿的紙筆都要管。
起初宮侑感到荒唐,不過就是夢不是嗎?而且人家不都說夢境與現實相反,更何況他一直都很健康,為什麼他要忍受這些!
最讓宮侑心裡不平衡的,是不論他怎麼問佐久早就是不願告訴他詳細地夢境內容,想要他好好配合卻又講明原因,這不公平。
所以原先宮侑根本忍不了,過不了一天就打算反抗,可惜他的反抗之路才走一秒就碰壁了。
宮侑怎樣都想不到,當他拒絕佐久早的要求時,換來的不是理念的爭論,而是難以言喻的悲傷表情,天哪,那根本犯規。
看到那樣的佐久早,宮侑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更何況他男朋友出現這樣的極端控制行為,也是為了他擔心他,這樣一想心裡就舒坦多了,所以最後宮侑決定先乖乖聽話,好讓佐久早安心,之後在靜觀其變。
好在他們很快就迎來了兩天連假,佐久早也如那晚所說的,安排好健康檢查,宮侑也就順從的跟著走了,只他沒想到要來到東京,而且還是這種規模等級的。
此刻的宮侑緊捏著收據,反複數著上頭寫的總金額共有幾位數,他一個健康青年真的至於來做這麼全面的檢查嗎?夢裡的我不會死了吧?
宮侑放下收據歪頭想著,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看見了佐久早拉下口罩,端起高級的杯子品嚐著起來就很好喝的咖啡。
「我也要喝咖啡!」
「你要禁食。」
喔,先別管夢裡的我了,現實中的我正在被餓死的路上「可是臣臣我好餓!你天還沒亮就把我騙上車,中途經過休息區吃也不叫醒我,昨天晚餐後我就沒吃過東西了,現在還叫我餓七個小時,你還是人嗎!」
「準確來說只剩下五個小時又四十二分鐘。」
「那才不是重點!!」
宮侑從座位上跳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佐久早喊道,「而且來都來了,為什麼你沒有幫自己也安排健康檢查!」
「我很健康,不需要。」
「我明明也很健康!」
才這樣說完宮侑就感到一陣暈眩,果然肚子餓就不該隨便浪費力氣,好在他引以為傲的核心穩住了他,不然要是在這邊踉蹌就太打臉自己了。
的確,從動作上根本看不出宮侑有任何不適,可惜現正他眼前的人是佐久早聖臣,那個跟宮治一樣能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出一切端倪的帥氣男友,立刻就皺起眉頭,扯過他伸出的那隻手,把他拉到沙發上坐好並且摟著他。
「這樣還說你很健康?」佐久早的擔憂不加掩飾的全寫在臉上。
又來了,宮侑已經數不清,自己在一週內被這樣的表情擊敗多少次了,他對佐久早這類的表情真的毫無抵抗力。
「我、我只是!我只是肚子真的很餓……」宮侑支支吾吾地回答。
雖然他不像宮治那樣愛吃,但有個廚師兼吃貨弟弟的他,在成長過程中完全沒有被餓到過,以往做的健康檢查也是半小時內就能結束,所以宮侑是真的沒有被餓這麼久過。
如果被宮治知道自己正在被餓肚子,他那對吃很執著的廚子弟弟,說不定會殺來東京痛揍佐久早順便餵飽自己。
不對不對,我沒有要引起紛爭,我只是肚子餓…宮侑很是委屈,他垂著頭,不存在的狐狸耳朵正可憐兮兮的,耷拉貼在頭頂。
「侑,忍耐一下。」佐久早收緊摟著宮侑的手,把人往懷裡再抱緊了些,他其實也不忍心這樣餓著他的寶貝狐狸,但為了檢查無可奈何,他用空著的手,輕撫宮侑的頭柔聲哄道:「我看了一下,最後兩項檢查不用禁食,在那之前我去幫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家三明治好嗎?」
「……我要咖哩豬排味的。」
「好。」
三明治確實有讓宮侑稍微振作,但不足以支撐他的心靈到完成檢查,可既然答應了就要做到,他必須想想其他辦法。
左思右想了一輪,最後宮侑決定,不管人潮多不多臣臣會不會嫌棄,為了讓自己有動力堅持到完成檢查,等檢查完,他一定要去東京車站買那家好吃的布丁犒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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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健康檢查花費了大量時間,以及宮侑不少體力,因此他們在東京佐久早老家留宿一晚,順便久違的跟佐久早父母見面吃飯,第二天他們回到大阪已經過了早上十點。
「阿治你聽我說!小臣他根本瘋了!」一回到大阪住處,就立刻往自家兄弟經營的餐廳奔去的宮侑,氣呼呼地拉開大門,連宮治的影子都沒看到就開始大聲喊著。
「本店尚未營業,請去店外排隊。」宮治人未到聲音先到,從方向及時間來判斷,人應該是在廚房備料。
「你聽我說!」宮侑絲毫不理會兄弟的逐客令,直直地衝到廚房門口,繼續說:「臣臣那個瘋子居然減少我每個月的布丁日!」
興許是布丁之於他們雙胞胎而言非常重要,宮治馬上停下手邊的工作轉頭問:「蛤?為什麼?你又做了什麼惹他?」,他的兄弟身為運動員已經很克制了,宮治不能理解佐久早怎麼突然減少宮侑的布丁日,一個月兩次很過分嗎?
「我才沒有!明明是上禮拜臣臣他——」宮侑從佐久早做惡夢到控制自己再到健康檢查,除了餓肚子的部分之外鉅細靡遺的告訴了宮治。
「健康檢查完後我就很累啊!就想買布丁犒賞自己,結果臣臣居然說不行,說我這個月吃過了,從這個月開始為了健康,布丁日改成一個月一次,你說他過不過分!!」
中間宮治一度聽不下去,他以為他的混帳兄弟又來假借抱怨實為放閃,於是便繼續他的工作。
雖然宮侑沒點餐,但他還是順便做了宮侑及佐久早的中餐,反正宮侑最後肯定會要飯,宮治加快手速打算盡快送出餐點把人趕走。
不過當宮治聽到了佐久早過頭的控制行為就發現,這件事好像真的有糟糕,等到聽完整個故事後,他不得不認同,這次真的是佐久早誇張了,難得不是他那混帳兄弟的錯。
「我比較訝異的是你居然真的接受了?」他認識的宮侑這種時候不都該一哭二鬧三尖叫嗎?「就算他開車,你也可以自己搭地鐵吧?」
「我當然抗議了啊!但臣臣約了他父母一起吃晚餐,搭地鐵去會來不及,可惡!他一定是算好的!」宮侑氣憤跺腳宣洩著不滿。
看著宮侑已經暴躁到開始對空氣拳打腳踢,宮治嘆了口氣從冰箱拿出自製的減糖奶酪,敲到宮侑腦門上示意他冷靜,順便提出了疑問,「你不知道夢境內容對吧?」
喜獲點心的宮侑捧著奶酪退出了廚房,來到了“老位置”坐下準備細細品嚐,知道宮侑要先吃點心,不會先回答自己的宮治,則繼續留在廚房工作。
過了一會,宮治走出廚房開始準備外場,他邊工作用邊用眼角餘光瞄宮侑,當看見他兄弟雙手合十,用一個以旁人的角度看,也是一百二十分的真心誠意跟奶酪空盒道謝後,宮治走進吧台問:「所以?」
「啊?」原先還沉浸在感謝情緒中的宮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搞得有點糊涂,不過當他抬頭看到宮治的臉後,馬上就恢復記憶的,「哦哦哦!」叫著。
「不知道,臣臣還沒告訴我,你說,夢裡的我有沒有可能死了?」
「你沒問他?」
「相信我,今天就算是你看到那弟感十足的可憐表情,肯定也問不下去。」
「那你打算就這樣繼續下去?」
「不要~~我好累~~~」
宮侑雙手抱頭,趴在桌面上哀嚎「我健康檢查都做完了,臣臣也該放過我了吧~~~~~」
「你應該好好跟他談談。」宮治拿出難得的良心建議道。
「可是他那個表情……」
「戰勝他。」
「說得倒容易。」
宮侑癟著嘴,仍舊趴在桌上,開始碎念一堆聽都聽不懂且毫無意義的話,見狀宮治搖了搖頭,走進廚房,接著提著弄好的外帶餐盒走回吧台。
宮治把餐盒裝袋,放到宮侑旁邊,「往好處想,這不就表示他很愛你嗎?你認真問他不會怎樣吧。」
「阿治你好肉麻喔。」宮侑坐起身,雙手環抱自己的手臂,露出一臉被噁心到的表情。
「我是看在布丁的份上指點你,午餐拿好快滾,不要打擾我做生意。」宮治再次下達了逐客令。
「哼!用不著你說,我也要回去找臣臣了。」確實快到營業時間了,宮侑也沒多廢話的拿著午飯離開飯糰宮。
「記得好好跟佐久早談談啊。」
「你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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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宮侑一到家就丟下一句,「你這個壞人!我要去找阿治!」,然後頭也不回氣呼呼地走掉後,已經過了一小時。
期間佐久早整理了兩人外宿一天的行李,稍微打掃了一下家裡,順便把宮侑的所有白色物品都丟掉,畢竟這是宮侑在家時不能執行的工作,佐久早邊打包衣物邊想著。
從那場惡夢醒來後,佐久早就厭惡著宮侑周遭所有白色的事物,所幸狐狸的生活總是充滿繽紛色彩,沒有那麼多純白衣物,也幾乎沒有純白配件,整理起來並不費時。
丟完垃圾沖了澡後,佐久早就窩在客廳等宮侑回家,原先他想小歇一會,不過閉上眼後,宮侑氣呼呼兇他的臉立刻浮現在腦中,這讓他睡意全散忍不住輕笑一聲。
我是壞人……嗎?
佐久早換了姿勢開始思考,他也明白自己做過頭了,可在真正意義上確定宮侑沒事之前,他不敢掉以輕心,而一直不告訴宮侑夢境的內容是因為,在可以放心下來前,這些內容太過沉重。
也許宮侑有辦法承受,但他真的沒辦法。
他的狀態糟糕到,宮侑只是拿起筆打算寫戰術,他都會想起有著“佐久早聖臣使用手冊”的夢境畫面,進而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把用來寫戰術的筆記本換成紙張,把跟夢境裡相似的筆全部丟掉。
不只宮侑,就連在場的其他隊友都面露疑惑,慶幸的是,一心向著排球的他們,很快就把這小插曲拋到腦後,熱烈的討論起形形色色的戰術,而宮侑也只是多瞄了自己一眼,就馬上加入討論。
不過佐久早知道,宮侑並沒有要讓這些事就這樣被帶過,他只是在等自己說罷了。
想到這佐久早忍不住嘆氣,儘管他不願意回想,但也是時候該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緒,並且思考怎麼將這些事告訴宮侑了,算算時間那傢伙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佐久早百般不願意的,開始回憶那場令人窒息的惡夢,或許是他手中有著熱騰騰的,宮侑完美的健康檢查報告,回想過程並沒有預想中的難熬,還算順利。
然而就在快要結束時,佐久早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了自己在夢裡沒有餘力細想的事情,那本眼熟的筆記本,他確實認得。
那是他在高中時送給宮侑的禮物。
他跟宮侑從高中時就開始交往,那是個智慧型手機尚未普及,手機網路也不像現在這樣發達到隨處可見的時期,但很神奇的,這段遠距離戀愛他們維持的很好。
他們約定好,除了通話及郵件外,還要按月寄信給彼此,宮侑也會趁機撒嬌,要他寄一點東京的點心到兵庫,雖然見不到面,但他們之間仍舊滿溢著幸福。
直到有一天,一個契機,讓他們的信件約定有了小小的變化。
那時的宮侑,時常哀嚎自己容易忘東忘西,這讓佐久早不堪其擾,最後他藉著某次寄信跟點心時,順便送了他一本筆記本,並在附上的信裡寫了“說不定寫日記能改善這個問題”。
原先他只是打算開個具有嘲笑意味的玩笑,結果預想中的炸毛狐狸並沒有出現。
收到這個主意的宮侑,不僅接受的很快還充滿興趣,同時也強迫佐久早加入寫日記的行列,到最後,他們除了書信往來外,也按月交換彼此的日記。
『這樣更能知道臣臣的每一天是怎麼過的,而且感覺更貼近你的生活了,臣臣你不覺得嗎?』
這個習慣,一直到了佐久早大二,宮侑踏入職業第二年,礙於種種原因,在雙方的討論下,寫下了句號。
話雖如此,他們雙方都十分珍惜這份回憶,至今仍將那些信件、筆記本及日記保存的非常好,直到他們同居後,將這些回憶收藏在同一個書櫃裡。
而佐久早夢中的,寫著“佐久早聖臣使用手冊”的那本筆記本,長的跟高中時,他最剛開始寄給宮侑的那本一模一樣。
想到這佐久早立刻起身迅速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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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這是宮侑回到家後,立刻浮現在腦中的疑問。
從他踏入家門的第一瞬間,就聞到一股非常不妙的味道,雖然還不到焦味,但那確實是有東西正在被焚燒的味道。
家裡失火了?什麼東西燒起來了?可是臣臣明明在家?還是臣臣發生了什麼事?
心中的不安驅使他快速的完成消毒,把手中的物品放在玄關櫃上,趕緊踏進屋裡查看。
「臣臣?」宮侑向著味道的源頭走去,是浴室,而且抽風機開著,他邊想著邊快步來到浴室門口。
「臣臣?發生什麼事了?什麼東西燒起、」眼前的畫面讓宮侑一時語塞,浴室裡,佐久早蹲在淋浴間裡,一言不發像是沒聽見宮侑呼喚的,盯著眼前的火堆看。
正熊熊燃燒著的物品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也許是材質的不同,這樣物品有部分地方尚未被燒毀,而那一小部分,便足以讓宮侑認出被焚燒的是什麼物品。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那是他滿溢出來的無限愛意、是異地戀時的無數思念、是從交往初期就陪伴著他的回憶、也是佐久早第一次送他的禮物。
「你為什麼……?」宮侑語氣顫抖,難以置信的往前走了幾步,雙手像是想把火堆中的物品撿起來,卻又不曉得該怎麼做般,不知所措地上下移動著。
這時佐久早才回過神,察覺到在一旁的宮侑,他站起身皺著眉,「都怪你寫了那樣的內容,你為什麼要——」
宮侑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他的思緒逐漸抽離,明明佐久早嘴巴一張一闔的明顯還在說話,但他卻覺得周遭的聲音突然變得越來越遙遠,只剩下那三個字不斷迴盪在腦中,都怪我?
「以後不准你再寫這種、」
「夠了!」
宮侑垂著頭看不見佐久早的表情,但此刻他一點也不在乎佐久早的反應,他只知道自己怒不可遏的緊握雙手,肩膀因怒氣緊繃顫抖著。
「我不知道是什麼刺激了你!我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我甚至不知道那場該死的!讓你變得如此神經質的惡夢內容!」宮侑抬起頭惡狠狠的瞪向佐久早,「我只知道你毀了我重要的寶物。」
「你這次真的太過份了,佐久早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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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侑轉身離開的瞬間,那一刻理智終於戰勝了失控的情緒,佐久早立刻伸手打算拉住他,卻因雙方距離問題撲了空。
再加上宮侑本就是剛回到家,什麼都沒有整理的維持著外出裝扮,眨眼間宮侑就已跑出了家門。
原先佐久早想立刻追上,但礙於火堆的存在,他不得不先滅火後再追出去,而這點時間,足夠宮侑跑離他們居住的公寓了。
佐久早慌張地四處尋找宮侑,他把家附近的公園、便利商店、咖啡廳或者任何可以停留的地方找了一輪,都找不到宮侑。
尋找的過程中,佐久早不斷的打電話試圖聯繫上宮侑,換來的也只是一程不變的轉接語音信箱,顯然宮侑將手機關機了。
接著他去到遠一點的地方像是黑狼體育館、他們時常散步的美麗寧靜河堤、宮侑鍾愛的商店街甚至是沿路經過的所有車站,也都沒看見宮侑的身影。
抱著一絲希望進到飯糰宮,也只得到了宮治「他沒有來我這。」的回答,雖然宮治語氣和善且帶著營業笑容,但佐久早明確地看出了對方眼底的不悅,彷彿在質問他『你對他做了什麼?為什麼他會不見?』
繼續待著只會妨礙人家營業,佐久早沮喪的點頭說了聲抱歉後,離開了飯糰宮。
回到街道上佐久早卻駐足在原地,遲遲不踏出腳步,因為他不知道他還能去哪裡找宮侑,他只能茫然的看著前方不知所措,最後,什麼都做不了的他,只能沮喪的回家等待。
佐久早一邊等待著宮侑,一邊回想著他跑出家門前說的話。
一直以來,佐久早都只認為那是本普通的筆記本,雖說那是自己送的,但隨著時間,他送過更多更像樣的禮物。
或許是因為這樣,再加上惡夢的後勁,他才會不經大腦的把它給燒了,直到“寶物”一詞被說出口,他才驚覺自己做了多麼過分的事。
他明明知道宮侑是多麼地珍惜他送過的所有東西,不論大小不論新舊,都保存良好,他也知道宮侑有多麼的寶貴他們之間的回憶,就連車票及門票都有專屬的收藏冊。
然而他卻衝動地毀了宮侑重要的物品,甚至在宮侑生氣前,還自大的認為自己這樣做是對的,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佐久早揉了揉眉頭感到非常懊悔,不過在傷害已經造成的現下,再多的懊悔都於事無補了,既然知道錯了就該彌補,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地跟宮侑道歉。
是的,他需要給宮侑一個真心誠意的道歉。
佐久早在等待的時間裡,想了各式各樣的道歉方式,他在腦內不斷模擬跟宮侑談和的場景,甚至連當環境、是否要準備餐點或點心,他都想了三種方案,但直到的晚餐時段,他還是等不到宮侑回家,而宮侑的電話仍舊處於關機狀態。
侑,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聯絡不上別人,還是出了什麼意外沒有能力求助,還是陷入了昏迷但根本沒人發現,還是、還是、佐久早感到異常的焦慮,個性使然,他沒能控制住自己一直往糟糕的方向想,最終他受不了在家一昧等待,再次踏出家門尋找宮侑。
他把下午找過的地方全都在找過了一遍,過程除了不斷嘗試聯繫宮侑外,還向隊友們及宮侑的朋友們詢問,是否有看見宮侑,卻沒有任何人有宮侑的消息,這使得佐久早更加焦慮心慌。
佐久早站在飯糰宮外,看著許多客人陸續前來用餐,也看著用餐完畢的客人們皆按連三的離開,每當這些客人們拉開門時,他都會用個種不同角度看進店內,希望可以看見熟悉的身影,就在他不知道第幾次重複這樣可疑的動作時,宮治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嘛?」
「......」
佐久早沉默不語,宮治挑了眉繼續說道:「特地來妨礙我營業的?我有客人被你嚇到了你知道嗎?」
聞言佐久早趕緊回復,「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宮治盯著難得這樣的無措佐久早半响,最後嘆了口氣說:「那個白癡應該在樓上。」
見佐久早露出困惑的表情,宮治接著補充,「我一開始確實不知道他跑去哪了,但下午工作到一半我聽見樓上有一些聲響,阿侑應該是從後門進來溜上樓的,他有鑰匙。」
說完宮治轉頭就走人,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走回飯糰宮,而是繞了一下來到了建築物側邊側過頭給佐久早一個眼神,佐久早立刻領略跟上。
他們來到了飯糰宮的後門,宮治從口袋掏出鑰匙將門打開,抬手指了擺放在玄關的櫃子,「那上面有酒精,別誤會,那是阿侑強迫我放的,樓梯在進去直走的右手邊。」
「...謝謝。」
「趕緊把他哄好帶回家,別讓他留在我這哭哭啼啼的。」
「嗯。」佐久早微微點頭致謝後,越過宮治走進屋內。
佐久早表面上雖然平靜,但手上異常迅速的消毒動作,以及快速走進屋內的步伐,都透漏著他很心急,而就在他準備踏上樓梯時,宮治從後頭喊了他一聲。
「別讓他哭,那會很吵。」宮治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嚴肅的表情彷彿在告誡著什麼。
一個弄不好今天大概就帶不回侑了吧......佐久早心想,「不會的。」他堅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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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醒侑......醒醒...
「嗯...誰啊...」原本睡得香甜的宮侑皺起眉,剛被吵醒的他帶著濃濃鼻音,發出不滿的呻吟,他緩緩地張開雙眼卻因燈光扎眼再次閉上,他反射性地舉起手打算揉眼,不過很快就被一隻溫暖的手擋住,阻止他的動作,這讓他立刻會意到來人是誰。
「說過很多次了,不要直接用手揉眼睛。」
剛睡醒還有些迷糊地宮侑來不及反應,被擋住而停下動作的那隻手,就被攥在那熟悉的骨節分明的大手裡,力道不大卻也無法輕易掙脫開。
終於,腦袋開始運轉,知道被抓到就很難再逃掉的宮侑,果斷放棄掙扎,但也不想主動表態,於是他偏過頭故意不看佐久早,以示他還在生氣。
中午他衝出家門後就立刻將手機關機,接著直徑跑到飯糰宮,原先想直接衝進去跟宮治抱怨一番的他,在拉開店門的前一刻聽見了客人稱讚飯糰很美味的讚美,這時理智佔了上風,他明白現在進去只會打擾到他兄弟工作,可他又想不到別的可以躲藏的地方,於是才一聲招呼都沒打的,從後門溜進去並上到二樓客廳窩著。
也許是因為動也不動的躺在榻榻米上放空,沒過多久宮侑就睡著了,儘管他在氣頭上。
期間他被餓醒過一次,畢竟他沒吃中餐就跑出家門了,不過走宮治家像是走自己家一樣的宮侑,很快便挖出食物填飽肚子,接著不小心又睡著直到現在被佐久早叫醒。
其實在中途醒來那次,宮侑就已經氣消大半了,但就是覺得委屈,他盯著漆黑的手機沉思著,最終他不僅沒想出個辦法去面對這份委屈,反而還因動了腦加上剛吃飽,在不知不覺間又睡了過去。
你來幹嘛?宮侑用眼角餘光偷瞄佐久早,看著對方的面容心想,我才離開幾小時而已為什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憔悴?
明明內心深處對戀人來找自己感到開心,也對戀人的狀態感到擔憂,但礙於心中的委屈尚未被撫平,使他完全不想開口。
為什麼一副要哭了的樣子?我才是那個該哭的人吧?
佐久早就這樣默默地把宮侑彆扭的模樣,以及反覆來回偷瞄他好幾次的行為全看在眼裡。
「對不起。」交往這麼多年,熟知宮侑真發起脾氣內心會變得多麼複雜糾結的佐久早,不拖泥帶水的直接表明了來意。
聽見佐久早的道歉,宮侑立刻吃驚的回過頭來,而佐久早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迅速彎下腰輕輕地親了一下宮侑,「對不起傷害了你還渾然不覺,你離開之後我想了很多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麼愚蠢的錯,你願意原諒我嗎?」
又來了!又是這個弟感十足的可憐表情!話說臣臣是直接道歉了嗎?再話說我剛剛是被偷襲了嗎?這是能在吵架的時候自然做出的事嗎?!還是他發現我已經沒那麼生氣了?不行不行,不能這麼輕易地就原諒臣臣,他可是做了非常過分的事耶!怎麼可以這樣就算了,爭氣點就像阿治說的那樣!戰勝他!
宮侑睜大眼用盡全力直勾勾的瞪著佐久早,想裝出還在氣頭上的樣子,無奈他不擅長隱藏情緒還渾然不知,這一切看在佐久早眼中,就只是宮侑努力睜圓著雙眼,紅著臉抿著嘴假裝生氣的可愛模樣,而且宮侑還躺著,視線向上加倍可愛。
見狀佐久早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已知曉宮侑已經消氣了,但仍舊不能大意,畢竟狐狸是種說炸毛就炸毛的生物,尤其發過脾氣後會變得更加敏感。
「要怎麼做你才願意原諒我?」佐久早又彎下一些腰更加貼近宮侑。
順著動作自然垂下頭的模樣,再加上為了求原諒比平時更輕柔的語氣,讓宮侑心一軟差點直接原諒,但看著難得溫順的佐久早,宮侑終究講不出什麼拒絕的話,最後他只能癟著嘴悶悶地說道:「......先告訴我你到底夢到了什麼。」
聞言佐久早眼裡多了些悲傷,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我夢見你病了……」他開始一字一句慢慢地跟宮侑闡述他夢裡所見到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佐久早講的太過詳細,還是宮侑共感能力太好,過程中宮侑眉頭越皺越深,眼眶也在不知不覺間逐漸泛紅,頗有下一刻就要哭出來的氣勢。
「小臣你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的。」宮侑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眼眶裡累積的少許淚液隨著引力自然滑落。
「我只是想等確定一切都沒事...抱歉。」佐久早拿出手帕輕輕地替宮侑擦掉淚水。
「可是臣臣啊,撇除外觀不說,那本筆記本的內容跟這場夢毫無關聯吧?為什麼你要燒了它?」
「……因為」
「因為?」
「因為……寫了很類似的內容……」
聽見佐久早的話,宮侑閉上眼皺著眉頭,雙手環胸努力回憶筆記本的內容,但不論他怎麼想,都沒想出個所以然。
如果他沒記錯,那本筆記本基本上只有他高中時的碎碎念,雖然確實是關於臣臣的碎碎念沒錯啦......誰叫青春期海膽這麼容易惹人生氣,他們距離又這麼遠,用書信吵架非常不切實際,簡訊及電話費又有限,是誰要拿來吵架,那是宮侑第一次明白吵架其實挺浪費時間的。
當然忍不了的還是會直接找佐久早吵,但如果只是小事或一些不滿寫,他會寫在筆記本上,也算是某種相較溫和的宣洩,所以說裡面到底有什麼內容跟那惡夢是相似的?還是沒想透的宮侑,睜開眼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
領略宮侑眼神的佐久早抿著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緩緩開口道「你寫了我因為什麼事不開心,還有挑剔什麼之類的......」
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只不過宮侑是因為無言,而佐久早是因為尷尬。
看著自家戀人彆扭到不行,偏過頭不願意再多說什麼的模樣,宮侑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輕地牽起佐久早的手。
「聖臣,看著我。」難得被好好叫出名字的佐久早,驚訝地睜大眼轉回頭看著宮侑,宮侑先是認真的直視佐久早,確認對方也同樣認真的看著他後,露出了淡淡地微笑。
「我知道你比較悲觀謹慎,」宮侑邊說邊搓揉著佐久早的手,好讓佐久早別再這麼緊繃,「也明白對於這件事你有多麼的敏感不安,為了讓你感到安心我會盡可能配合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在做決定之前先跟我討論好嗎?」
「嗯……」
「不行~你得好好回答,剛剛講的能答應我嗎?」
「嗯…我答應你……」
「嘿嘿,小臣好乖~」
宮侑像是哄孩子般,把手放到佐久早頭上開始撫摸。
佐久早其實並不喜歡宮侑這種偶爾把他當弟弟的行為,但在做錯事後好不容易獲得原諒的現下,他只能皺著著眉由著宮侑......不過只有一下下。
佐久早忍不過五秒,便抓住宮侑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一把將人扯進懷裡抱好,「以後不可以再這樣突然不見了。」
「好,我答應你。」被熟悉氣息包圍的狐狸,開心地主動蹭了蹭,心滿意足地回答道。
得到肯定回答的佐久早鬆了一口氣,接著他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揉捏捏懷中的狐狸,像是在確認離家出走幾個小時的愛人是否完好,待確認宮侑沒有任何問題後,再次將狐狸抱緊在懷中。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享受著彼此的溫暖及味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宮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般,拉開彼此的距離說道,「但是臣臣,我現在只原諒你一半喔!」
面對宮侑的宣言,佐久早雖然反應平淡沒有表示什麼,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宮侑,不過宮侑看懂了愛人眉間流露的疑惑及不滿,他馬上垂下眉眼及嘴角,用帶著鼻音的可憐聲調說:「臣臣你做了這麼壞的事,再讓我要求一點應該不過分吧?而且我現在想到我的筆記本還是很難過……」
聞言佐久早平靜的表情有了些變化,他先是瞇起眼試圖看透狐狸委屈面容下的狡猾想法,接著略皺起眉頭開始思考,內心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最終還是敵不過歉意,嘆了口氣說:「……你想要什麼?」
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哄好狐狸把人帶回家,他可沒忘了宮治的警告。
「真的?我想先留著之後再想想,可以嗎?」
「不能太超過。」
「耶!放心~肯定是臣臣做的來的事!」
一得到佐久早的允諾,宮侑方才可憐兮兮的表情馬上不見蹤影,他笑得燦爛撲進佐久早懷中,雙臂繞過對方的後頸半掛在佐久早身上。
「臣臣最棒了!我原諒你啦!」說完就壓著佐久早開始無節操的狂親,而佐久早則是放棄掙扎的隨宮侑對他上下其手。
至少狐狸回到自己的懷裡了,剩下的……隨便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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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宮治挑眉看著手牽手,一同從休息室走出來的宮侑及佐久早說道。
「嗯!我們要回家了,謝啦阿治!」一旁的佐久早也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就在他們即將踏出飯糰宮的大門時,宮治突然叫住了佐久早,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討厭笑容說:「你是不是找了很多人問蠢侑的下落?」
「蛤?真的假的?!」佐久早沒有回答宮侑的問題,不過他的行動已經表示了一切,因為宮治話一說完他就立刻拿出手機,現正黑著臉死盯著螢幕。
由於宮侑將手機關機,因此所有想幫忙尋找宮侑的人,也都聯絡不上宮侑,就這樣一個問一個,搞得整個排球圈都知道宮侑不見了,甚至已經有人跟佐久早一樣擔心宮侑遭遇不測,在討論需不需要報警。
「嗚哇啊啊!」手機一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訊息提示音也響個不停,嚇一個宮侑轉身就把手機往佐久早口袋扔,「臣臣這是你惹出來的!交給你了!」
處理一支就夠麻煩了,被強迫收下第二支手機的佐久早,由於無法反駁宮侑的話,只能黑著臉繼續面對爆炸的訊息視窗。
「看來我們沒有閒情逸致處理晚餐了,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餓得要死的感覺了,那次真夠我受了,阿治!我要外帶!我要吃、」宮侑當機立斷轉頭跟宮治點餐。
「等等等等!」聽見關鍵字的宮治,直接打斷兄弟的點餐,他收起原先看笑話的輕鬆姿態,皺起眉用不太友善的眼神看向佐久早,「你讓阿侑餓過肚子?」
「......」
「呃、阿、阿治,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看來處理這些訊息前,佐久早得先讓宮治息怒,至於他回訊息回到幾點這又是後話了。
fin.